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么多么希望这一瞬间就此定格在两个人的一生,是不是就少了些猜疑和彼此的折磨牵连。可是缘分又岂是可以完全如人所愿。
许是对刚刚完成的作品满意,又或是对林言的不打扰表示满意,沈易南似乎心情不不错,没等林言开口,便说:“你们主编和我联系过,一会咱们可以聊聊,不过得等我换身衣服,还有,你是林言”
说完转身进了里间,留下林言呆呆的站在那里,耳边似乎还有他低沉略显沙哑的声音,你是林言,你是林言。
林言在心里嘀咕着
“聪明有余,礼貌不足”
可是心里还是小小的窃喜了一下,看来这个采访是没问题了,趁着沈易南换衣服,林言慢慢蹲下看了看刚才沈易南全心投入的作品,很抽象,不过倒是有些兴趣。正当她仔细思考时,沈易南走到了他身后,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林记者还觉得心疼吗?”
林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沈易南一个转身,躲开了她的撞击,慌乱中林言忙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臂,身体终于得以保持平衡。刚刚的小状况让林言微微慌神,倒是沈易南,依旧保持那副清清冷冷的面孔,空气静了。仿佛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沈易南清清嗓子:“如果林记者还想继续今天的采访,就跟我来吧,那边有休息区”。
林言低头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对沈易南刚刚的表现表示深深的愤怒,丫的,姐姐不指望你英雄救美,最起码您倒是扶一下,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来到休息区,阳光很充足,很雅致的桌椅,桌子上早已预备好两杯清茶,林言只对酒有兴趣。自然是对茶不感冒,不过倒是因为对酒杯痴迷,相关联的,茶杯倒也有所了解。桌上的茶杯看上去是一套中的两只,造型文雅朴素,乍一看没什么亮点,可是上面镌刻得花纹却大有来头,做工细腻光滑,图案协调一致,手指摸上去触感极其舒适,即使不是件文物。也绝对的价值不菲。不禁唏嘘,都说面前的这位雕塑家来头不小,单看这茶杯,就不是一般的人物吧!
坐定后,林言算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男人,卡其色的短袖更衬得他的白希的皮肤更为光亮,黑色的头发妥帖的贴在额头,身材高高瘦瘦,五官凑在这张精致的脸上真真的够帅,尤其是眼睛微微眯着,看着杯子里起伏的茶叶,更是美。对,形容他不应该是帅,而是美,因为长得微微女性化吧,只是感觉上很疏离,阴郁。
林言觉得自己注视了他够久,可是对方依旧稳如泰山,丝毫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似乎对她这个大活人还不如面前的这杯茶有兴趣。
坦然开口,声音冷清“沈先生似乎很喜欢喝茶?”
“嗯,小嗜好而已,林小姐不喜欢喝茶”
又是肯定语气。林言心里想,他倒是很会观察人,“没错,我喜欢喝酒,烈酒”
“哦,只可惜这工作室都是茶”
如此对话实在是索然无味,林言决定不再打太极,直接开门见山,早早结束这样的对话竟成了一种解脱。
“沈先生近期既得了国际大奖,也成功的举办了作品展,可谓是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能讲讲你一直以来的经历吗?”
“没有什么经历,我只是一直在做作品,用心和他们沟通而已,”
“那对于未来,沈先生有什么期盼?”
“做我的雕塑,赋予他们更加深刻的含义”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沈先生恕我冒昧,问一个私人问题,现在有不少女孩子都在问你是否单身,还有你的女友标准时什么?”
“既然是私人问题,我不便回答,”
林言心理微微郁闷,怪不得小白说我这次会碰壁。这人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一点有价值的都没问道,心中不由失望。
沈易南似乎看出了她的失落,随即清冷的声音传进林言的耳膜
“我只跟懂我作品的人有共同语言,林小姐若是还有什么想问的,不妨先和我的作品沟通一下,或许他会给你灵感?”
提起作品,林言又回想起作品展上那个手捧珠子的小男孩,在回身看到沈易南刚刚完成的作品,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孤独和茫然,就像是脱口而出般的。
“沈易南你是有多害怕孤单?”
不是沈先生,而是沈易南。虽然听上去是问句,可是语气中透漏的是深深的坚定,毫无悬念,当沈易南听到这句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彩还有他转身时恢复如初的寂寥预示着这场猜心游戏林言险胜。
缘分就是这般的无心插柳,可是又要多少阳光。多少岁月。才能把本就孱弱的树苗修成为一棵茁壮的希望。
☆、第三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已修)
有时相遇是一种缘分,有时相遇是一种默契,有时相遇是一种巧合,有时相遇是一种幸福,可是。若是频繁的相遇怎么都觉得这是一场孽缘!
——林言
自那日从沈易南的工作室回来,林言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对于这期杂志的创作上,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仅仅是那天在采访中了解到的根本构不成卖点,再不济也要弄一张沈易南的照片,否则还真是没法和主编交差。可惜那日走得匆忙,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忘记了。
其实也试图从多个渠道寻找能用的封面照片,无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似乎这个沈易南就没有拍照的习惯,实在是神秘的可以。
想起那天沈易南的表现,林言就把脑海里再去采访他一次的念头扼杀在萌芽状态。心情的烦躁让她觉得现在自己急需一杯烈酒。不经意转向窗外,夕阳已经滑落半山腰。准备下班!
林言熟练的打开门,按开所有的玻璃吊灯,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提起这些灯,当时还真是劳民。伤财。跑遍这整个S市,终于装点了出梦中的样子!
呆呆的靠在酒柜旁,满怀心事的把酒送入口中。转眼杯子已经空了又满,满了有空。突然觉得,这满屋的灯竟然刺得睁不开眼,按下开关,灯灭了,周围的一切都闲的格外寂静,似乎烦躁的心也平静下来,不再像下午一样心神不宁。也许是喝得有些多,身子觉得乏的厉害,走到里间的浴室,把自己埋在泡沫中,心里微微叹气。
。
洗过澡,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双明眸在蒸汽下变的格外湿润透亮,高高蜓挺的鼻梁下,纷嫩的嘴唇微微张启,柔顺的长发挡住了光滑的后背,即使是离开了大学校园2年,镜中的这张脸和4年前仍旧没有一点变化,缓缓的抬起手指,就着浴室的潮湿,“程远”两个字就这么毫无来由的出现在镜子上,看着水珠慢慢的划过这两个字的每一笔,渐渐地,连成一片,直到再也看不清那两个字是什么,微微垂下的眼睑似乎在昭告着镜中人低落的心情。
其实那日,问起沈易南:“你是有多怕孤单”,更多的,是在自言自语,也或许是在问自己。林言,你孤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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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结果就是,早上头疼,不过倒也没什么。林言一直觉得,头疼可以让人更清醒。多么奇怪的逻辑。打开电话,三个未接电话,一个小白,两个主编的。既然小白只打了一个,那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要不早就连环夺命CALL了,揉了揉太阳穴,给主编拨了过去,内容也在预料之中,无非是催促早点把杂志搞定。算了,要忙的工作也不止这一个,还有几张薰衣草花田的照片没有搞定,林言决定亲自去照几张回来。
火速换了套休闲的衣服,随手拢了拢头发,把单反挂在脖子上就向城郊进发了,S市的郊区有那么一片薰衣草花田,不少准备结婚的情侣都会去哪拍婚纱照,庆幸一路上居然没有堵车,到达时刚刚9点多,时候刚刚好,不出所料,果然好多拍婚纱照的,新娘自是甜美俏丽,可惜新郎却不是个个英姿飒爽,看了几对,无非是在摄影师的摆拍下故作姿态,不禁觉得索然无味,向较为偏僻的方向走去,或许是因为S市经济条件比较好,也有不少知名企业,所以连这花田都很具规模,若是安心逛个遍,还真的要费些时间。只是不清楚这花田的主人是谁。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远处修葺花田的工匠特别眼熟,这背影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刚要离开,只见那人转过身来,应该是看见了林言,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恢复了平日的那般疏离。正要感叹今天不宜出门,可是还是扯起嘴角,然后便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原来沈先生不光会雕塑,还有侍弄花草的爱好”
在心里微微诧异自己刚才说的话,既不是“沈先生好巧,在这里碰见”也不是其余的问候,而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感慨,不禁微微觉得失礼。
其实沈易南刚刚看见她时也很惊讶,她上身依旧是白色宽松的衬衫,袖口随意的退到了小臂,故意做旧的牛仔裤,还有微微凌乱却很自然的头发,和那天在会展上见到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大一小两个相机。手里还拿着一支录音笔,果然是记者的派头十足,想起那天在会展上林言的喃喃自语,沈易南就对她有多多少少的排斥。只不过林言却不知,在画展上她苦苦寻觅的作者其实就在她身边。听见林言的声音,沈易南点了点头,算是一种回复。看到沈易南兴致不高,虽然还惦记着采访,但是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沈易南低沉的声音传来“林记者若是想拍这薰衣草花田,似乎太阳刚刚升起时,是最为美丽的”林言微微侧身,说了声“这样啊,谢谢”转身离开。
转眼就到了中午。花田有专门的休息区,多半是维护人员住宿在这里,兼带着有一些农家饭庄的性质的小店,这类小店也有客房,多是留宿一些想要拍外景的人,或者是为突遇暴雨没法回城得人准备的。找到休息区的一处僻静角落,要了一杯咖啡,准备休息过就离开,反正照片也拍得差不多了。
招待她的服务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看见林言倒是热情“姐姐是来这里拍薰衣草的吧,其实这薰衣草最美的时候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天刚刚蒙蒙放亮,薰衣草上还有露珠,姐姐要是不急,不防在这住一宿,明早起早去看花田,那才是真真的美呢,”林言笑着道谢,心里却想着小姑娘的建议,其实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都到这了,也不差这一天,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
一切都安排妥帖,林言又四处逛了逛,简单的吃过晚饭,天就慢慢的黑了。花田的房间都是一个个木房子,用木栅栏隔起来。倒真有些田园的滋味,黑夜总是来的悄无声息,闻着窗外飘来的阵阵花香,轻轻地走到小院里,这么好的空气浪费多可惜,闭上眼睛,头脑清澈了不少。
“林记者真的很会享受呢”
睁开眼睛,就看见隔壁打破安静的人正毫无表情的打量着自己,沈易南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不再像白天见到时微微狼狈。眼神低沉,倒也清澈。不过这次,林言倒是没有发愣。许是被沈易南吓得次数多了,淡定了许多。
“沈先生不也在亲近自然,刚刚做过花匠,又在这享受黑夜”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相顾无言,不知过了多久,低低的笑声在黑夜中变得格外醒目
“想必沈先生经常来这吧?不然也不会知道早晨的薰衣草最美”
“林记者不是已经知道答案?”
林言在心里暗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怎么在他面前总是棋差一招。
两个人短暂的对话就这么尴尬的结束了,不过倒是不影响各自站在各自的院子等日出。或许是站得久了,都觉得累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个人一同坐在了小院前宽大的石头上,只是各想各的心事,虽没有交谈,但也和谐。夜渐渐的深了,林言却丝毫没有困意,刚想看看身边的人是不是睡着了,就听见沈易南带着低低的嗓音说“我给你唱首歌吧”听着像是询问,其实已经自顾自的唱起来。沈易南的声音很低沉。听着虽有些忧郁,但是在黑夜的衬托下越发的性感起来。林言从没听过这首歌,似乎是什么不知名的小调,但是听着倒是有说不出的安心。舒缓的音调与这周围的一切相得益彰,想起沈易南那千年不变的表情,和惜字如金的别扭性格,林言觉得,他竟然主动唱起歌来,实在是意外收获,恶作剧般的偷偷把兜里的录音笔打开,而沈易南浑然不觉,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首小调,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林言是被轻轻推醒的。只是觉得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派祥和。太阳刚刚从地平面升起。阳光一缕缕的照耀在薰衣草花田上。每一朵花都含苞待放,茎上,花骨朵上都是露珠,晶莹剔透,天边一半光亮,一般黑暗,空气中有花的芳香和草的清爽。林言似乎听到了鸟的叫声。眼前的一切如同梦一般迷幻。让人痴迷,留恋,她慌忙的拿起旁边的相机,生怕这美景消失的小女儿姿态让旁边的沈易南心情大好。听到了身边人的笑声,报复般的拿起镜头对准了沈易南,随着快门清脆的声音。一张帅气的面庞、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一个充满宠溺的眼神就这么留在了画面上。即使多年以后,当林言再次看到这张照片时,也会情不自禁的微微扬起嘴角,双眼带着宠溺和自豪自言自语道:
“这是我拍的最好的一张照片”。
随着太阳的冉冉升起,似乎这和谐的氛围也不得不被打破。想起刚才自己靠在沈易南的肩膀上睡着了。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不争气,
“那个,那个,沈先生”
“叫我沈易南”
“啊,啊,”林言抬起头,看见沈易南重新恢复阴郁的表情。十分认真的说
“谢谢你,带我看见这么美丽的薰衣草,很难忘,沈易南。”
薰衣草的照片拍到了,比想象中的好太多,堪称完美。沈易南的照片也拿到了,这一趟,林言觉得不虚此行。早早收拾了东西就回城了。自从早上各自离开后,直到回城,都在没看见沈易南。林言自言自语:“这人还真是神秘,消失得够快,”
本想和沈易南打个招呼,因为会用刚才拍的照片,但是又不好直接去找他,以为走之前还会碰到,无奈,拿出手机,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消息“我是林言,早上的照片会用到杂志封面上,如果你有别的想法,可以再和我联系”想了想,总觉得措词不对,删掉了,又不知该怎么写,索性重新编辑了一遍,按了发送键。不一会,滴答滴答,手机有新短信,打开果然是沈易南,只有三个字“知道了”。无奈的笑了笑,“好吧,这么惜字如金,我就当你答应了”
☆、第四章 举杯浇愁愁更愁
婚姻之于男女,或是情感的升华,或是彼此的承诺,可是又有多少痴男怨女就这样走进了后半生的牢笼,还彼此甘之如饴
——林言
回到杂志社,仿佛是得到了日出的启发。从文字,到图片,再到后期排版制作,一气呵成。终于结束了这项工作,心里有无限的成就感,不枉辛苦的跑了趟郊外。看着电脑上沈易南那张在缕缕阳光照射下的照片。林言心想,这个人,虽然别扭了点,但是还真的蛮帅的。
也许是昨晚上一宿没睡的缘故,迷迷糊糊的回到家,直接倒在床上,似乎半梦半醒之际,又看见了今早上美到虚幻的日出。
自那日在郊外后,就再也没有了沈易南的消息,不是因为没联系,而是人就这么完全消失了。杂志刊发后,林言曾经去过工作室,于情于理都应该送一份样品的,如果有什么纰漏也好及时更正。但是只见到了第一次去时碰见的短发女生。她告诉林言沈易南去休假了,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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