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花园离此处并不算太远,开车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她在门口的停车位上停下,望了望B栋。整栋楼都暗着灯,唯有二楼的一间房内隐隐透出淡淡的光,这里完全不像是有任何宴请的痕迹啊!莫不是他喝多了发错了地址?
最后她决定,将自己近来所学做一顿上好的烛光晚餐来配他的惊喜。还记得当初她为他做的第一顿饭便是煎牛扒,想起当日那惨不忍睹的牛排,实在好笑,难为他竟都吃了下去。
最近的他越发不像那个霸气的风少了,常常像个腻歪的小孩。
正在她着急万分的时候,手机突然滴滴两声,是有短信进来了。
白色的蜡烛中滴下一滴烛泪在绿色的桌布上,凝结成块。她赶紧拿来工具将它撬走,并且将留下的印记使劲抹掉。
突然,她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而她似乎也逐渐习惯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生活,她每天跟着杨阿姨学做菜,不到一个星期,便能像模像样做出一些地道的浔江菜来。
莫非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想到此,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脑海中尽是那些车祸的画面。
这几日两人格外的黏糊,每每他工作时,她的身影便在办公室内徘徊,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让她回来继续上班。否则只怕这样日日下去,会把他弄得无心工作了。
难道是还在忙,没看见?那就再等一会好了!
此时她到底要不要上去,上去若是她脑中想到的那副画面,她该怎么办?可是,物有相似,这样的衬衣多的是人拥有,未必就是展夜风的,若不看清楚,冤枉了他岂不是不好。
想到此,她一步一步向楼梯上走去……
心如击鼓,脚若重铅,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伤情 16 展夜风的惊喜 2
整个二楼置入无边的黑暗中,只有拐角处那一间房隐隐从缝隙中透出一丝光线来。
云星河放缓脚步轻轻走了过去,忍不住吞咽下口水,希望所见不要是她想象的那副画面。
那路是这样的短,以至于她几个疾步就到了门口,她手轻按在门上,似乎并未听到什么动静,耳中只有咚咚跳得厉害的心跳声。
……美!
不过,你若是还想当我的大嫂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做好心理准备吧,风的人和心可不会只守着你。到时候,你这张脸可不要成天像怨妇一般,只会讨人嫌。
你在这做什么呢?就在她犹疑着要不要开门进去时,背后突然一个女声传了过来,登时将云星河吓了一跳。
你就别看不开了,男人的爱总是这样的,今天爱这个,明天又见一个新鲜的,便又爱上了。嘴上跟你说的那些根本就信不得的。
怎么,看这情景你还想去叫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煞风景了!展夜琳嗤笑一声,随手将门关上,向楼下走去。
我在朋友家中玩,这也需要你来过问?反倒是你,竟然不清自来,真是没有教养的很展夜琳一派趾高气昂的样子,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没时间陪你耍嘴皮子,快说。云星河厌恶地皱起眉头,看都不愿多看她那张假面孔。
是吗?那我只能很抱歉的告诉你,你所想得到的这种爱,风是不可能给你的。她轻靠近云星河的耳边:你是赢不了我的,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爱……爱你……!混沌不清的三个字从展夜风的口中吐出,那女人娇笑一声,上下晃动得更为欢快了。
爱,我怎么不爱,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风了,所以我能包容他的一切,哪怕他昨天在你身边,今天又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我都可以包容。展夜琳站起身来,慢慢靠近她,绕着她踱步你说,还有谁能够像我这样爱他呢?
真的吗?那风少你到底是爱我多一些,还是她多一些呢?那女人倾身趴在男人的身上,巧笑倩兮。
那你又在这做什么?云星河见到她,心中便有了底气,她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夜会与这个女人在床上的画面。虽说早已知道他们两人并非亲兄妹,可是即使只有名义上的兄妹关系,如果被她亲眼看见他们搂抱在一起,心中仍是只有恶心感。
风少发消息给我,让我过来接他,他现在人在哪里?云星河不愿与她多说什么。
不是他还会有谁?
云星河却恍如被那三个字砸得脑袋一懵,展夜风,对着一个不知是才相识还是早就熟识的女人,爱这个字都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吐出。而两人都彼此立下相互信任的默契,却不曾得到他的只言半语。
云星河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一双脚都无力挪动,她紧紧咬住下唇,无法抑制住此时涌上心头的悲凉。
云星河听着她的话慢慢将焦点集中到她脸上:你是真的爱他吗?不然见到这种情景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云星河扬眉一笑:若夜是这样的男人,他也不配得到我。
云星河此时也张大的耳朵,等待着他的答案。
云星河看了看展夜琳脸上那笑得纯美得几乎接近于虚幻的面孔,只觉得这女人恐怕是疯了:你确定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爱是一对一的承诺,爱是要付出,但是亦需要回应,爱是要包容,可是却不包括将他推向别人的怀中并引以为荣。
云星河面色一冷,果然,他还是在里面。
她扭身顺着展夜琳打开的半开的门向内望去,满室情潮涌动,一地衣衫散乱。
她猛然回头,手臂打在墙上,竟然触碰到了走廊的感应灯,整个走廊骤然大亮起来。
她这一笑,无非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展夜琳了然一笑,耸耸肩: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带你去找风咯。
展夜琳冷笑一声:是吗?你确定你要接他走?
展夜琳,她怎么会在这里?那里面的……又会是谁呢?
联们保我能联我。展夜风!你送给我的,果然是天大的惊喜!
展夜风,你这是要置我运行和为何地?
拖着比上来时更为缓慢的步伐,她一步步走下楼梯。
昨日还与她交颈缠绵的男人,今日就睡在别的女人床上,纵然他从头到尾没有对她说过一个爱字,但她真的以为他待她与别人是不同的。没想到,她也不过就是他床榻上与他共度春宵的女人之一而已。
有一个女人背对着她们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嘴里不住流泻出迷乱的呻吟声。
此时,楼下已是灯火通明一片,展夜琳翘着二郎腿正在削一只大水梨,眼神却瞟了眼失魂落魄的云星河。
虽然被子将那男人的头笼在了里面,但是云星河确定,那就是展夜风,那只从被子底下伸出来的手上,正戴着他钟爱的表。
语笑嫣然间,她转身向门外走去,可是在转身那刻,已经心冷如铁。
说罢,她一手推开云星河的肩膀,径直走向门前,轻轻扭开了门把手:你自己看看吧,看风此刻愿不愿意跟你回去了。
这时,来人她已清清楚楚看在眼中。
那女人一边上下晃动着,一边意态迷乱地问道:风少,你觉得是我美,还是你那女朋友美啊?
亏她还没有缘由的留下来,甚至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哈哈,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虚妄一场。她想赌一次的,却仍旧是赌不过他的狠心。
罢了,既然都是互相应酬,那她就好好应酬过去,好好将与展夫人的交易完成,便离开吧!再不要妄想得到这个男人的真心相待了。
秋天到了,夜间小雨又开始飘降下来,这雨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小区园内的花木越发显得娇艳欲滴了,她的脸却像那花一样,娇艳,却带着一丝颓败的气息。
伤情 17 护花使者
回到名典花园,远远的,透过车窗的雨幕,有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静静卧在她的楼下。
若不是那雨刷在不停动着,云星河还以为无人在车中。
当她停好车走出来,打算快跑几步进楼里,突然见那兰博基尼雨刷突然停止,门很快打开了。
下午,我一直和展夜琳在一起,她给展夜风讲电话的时候都毫不避开我。我知道此时他们就在一起,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慕容苍看着沉默垂下头的云星河你早就知道他们兄妹俩人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不要再叫我慕容先生,叫我苍。
云星河,你疯了吗?你知道他们的关系,还要跟着他?那是乱伦,你知道吗?
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我不会栽进去的。我现在留在他身边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地。云星河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是说给慕容苍听,可是有大半却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说话呀,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头上脸上的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滑进衣间,冷冷地打了个寒噤。
你,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这女人是不是神经大条啊,还是你有自虐症?慕容苍见她因为洗澡还未褪去红潮的脸上挂满了笑意,不仅又是急又是气。一屁股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
即便是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这名义上的关系也不是说断就断了,还不知他们家有多少这样的龌龊事。你又何必参合进去呢?那个展夜琳,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女人,人虽然看起来乖巧可爱,但实际上做人做事却狡诈阴狠,你论身手,经验的确是老道,可是轮到谋算人心,恐怕差她一筹。再这样下去,只怕后患无穷。
咦,甜甜,你这发根里竟然有个胎记呢!慕容苍将头发全捉在手中,看到靠近脖颈处的头发根部有块粉红色印记。
希望你到了那天真能像你现在说的这么冷静,肯定。慕容苍心中着实心疼,可是这个女人心不在他身上,自己也无可奈何。
慕容先生,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小心的。
慕容苍,你这是干什么?一切都在那么突然间发生的,以至于云星河此时才开口问上一句。
我看倒未必,展夜风这个人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怎么会被人算计,尤其还是被一个女人。恐怕,他只是故作不知而已,既然展夜琳与他有一起长大,甚至有初恋的情缘,多多少少,他总是要偏向她的。可是你呢?他对你是不会有一丝爱怜的,你充其量也就是他目前的新宠而已,难道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放我下去,你听到没有?慕容苍只是意味抿着唇,此时的侧面已经不复往日那温文尔雅,反而显出几分凌厉来。他一声不吭,只是加速再加速,毫不理会一旁闹腾的云星河。
是个淡粉色地蝴蝶印记。这个地方不要说你不知道,就是与你亲密的人也未必会看到呢。却被我看到了,你说,我是不是你最亲密的人。慕容苍忍不住低下头去,在那状似小蝴蝶样的印记上轻轻一吻。
是吗?我还从来不知道呢!是什么样子的?
是啊,你不过见过她两面,就能看出这人本性,可是展夜风一向自诩聪明,却只能屡屡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云星河细细想到今日的事,只怕又是展夜琳的阴谋而已,可是若不是展夜风自愿,怎能被陷害?
云星河一脸迷惑地问他:你知道些什么?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云星河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走向门口: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云星河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其实他们的事情我也知道得不多,只知道他们俩并不是亲兄妹,从小一块长大,所以很早的时候就互相倾心了。只是有展夫人从旁阻挠,所以两人被迫分开了六年。
云星河被那喷薄而来的热气引得轻颤了下,她赶紧从他手中扯回自己的头发,随意地梳理了两下。
他如同困兽一般,在装修得如同宫殿一般的客厅中烦躁地来回走动。
他快步向她跑过来,一把拉着她,将她塞进兰博基尼里,迅速启动引擎。
他走向她,一手拿起搭在沙发边的毛巾,将她的头发全部撩上去,帮她擦干发上的水迹。
倾盆大雨将两人全身瞬间淋得湿透了。
大约开了十分钟,车一个急拐弯,停在一栋豪华住宅楼前。
她以手遮挡在眼帘上方,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慕容苍。
慕容苍下车,一把抓住准备跑掉的云星河,死死困在怀中。
慕容苍分析起来倒是心如明镜,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忍心看着云星河这样一头栽进去。
慕容苍听着她的话,也逐渐平复下来,恢复到如初的清雅状态。
慕容苍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重重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径直冲进了楼里。
慕容苍紧张急躁的模样倒是云星河从未见过的,此时见他如此发作起来,像一个急于为妹妹打抱不平的兄长,不仅内心一阵感动,却又十分好笑。
慕容苍面色一黑,裹着冷冽的风河湿漉漉地水汽走过来拽住了她:你还要回去,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犯贱啊?
电梯停在22层,两人站过的地方无不是一滩水洼。
等她收拾好出来,慕容苍已经向她递过来一杯热茶。
车如剑一般冲破雨雾,飞射出去。
进门口,他直接将她关进洗手间,打开了暖风,随后,自己则用一条大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渍。
雨水顺着他那俊秀挺直的鼻梁向下滑落,头发完全湿透紧紧贴在头上,而云星河更是在雨中一阵阵的哆嗦起来。
慕容……苍,好的,我真高兴能认识你这个朋友。云星河故意忽视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故作轻松地说着。
开车将她送回名典花园,在她离去前,慕容苍拉住了她。
这条链子送给你,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带上它,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慕容苍小心的将一条项链放进她的手掌心,看她微笑离去。
伤情 18 骤雨来袭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展夜风的脸上,他闷哼一声,头仍然隐隐作痛,宿醉的感觉就是这样难受。
他睁开眼,觉得环境很陌生,四处打量一番,他才确定自己并不在云星河的公寓中,也不在自己的别墅里。
直到扭头看清身边的女人,他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不是的,这是夜琳帮我租下来的,说是庆祝我二十岁生日,请的人多,所以要租个好一点的地方。
不,风少,我不想要这钱。
你是个小小的平面模特,竟然住得起这样的房子,你当我展夜风是傻子吗?展夜风不由大怒。
你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展夜风坐在窗前的一张榻上问道,对眼前这裸露在冷空气中颤抖不已的女人视若不见。
你胡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到底是谁?展夜风毫不怜惜地将她一脚蹬开,她便歪倒在地毯上。
哎哟,展先生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没看到您。杨妈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啊!好痛,你干什么啦?睡眼惺忪的女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人拎出温暖的被窝,外面微冷的空气顿时让她激灵灵地一抖,脑子才算清醒了过来。
夜琳呢?展夜风突然想起来。
夜琳已经走啦!陈星儿见展夜风不再大发雷霆,这才抹去害怕的泪痕,有一句答一句。
好了,这支票你收下,你说的事我会留意,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一定会推荐你过去的。
我也刚来不久,就看见垃圾桶里扔了两块上好的牛扒,真是可惜了。
我,我叫陈星儿。昨天你来参加我的Party喝多了,就留在这里了呀!抱着我一个劲儿的喊星儿,星儿啊……陈星儿满面委屈的坐在地上,此时也顾不得羞耻和凉意了。
拿着,今天的事只当从没发生过,记住没?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星儿。
杨妈,弄点清淡的粥吧!昨夜我应酬喝多了……展夜风这话是看着云星河说的,也是对自己昨晚失约的解释。
杨阿姨,谁来了?云星河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紧接着她的人影也闪了出来。
真的吗?谢谢风少。陈星儿紧紧捏着支票,看着上面那么多的零,心中顿时甜得如蜜一般。
这些都是什么?展夜风蹙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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