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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琪越听脸越黑。
好啊老妈,又把我给卖了!
凌妈妈笑吟吟的放下电话,“你妈妈也说好呢,就这么定啦!”
“那……打扰了。”她扯起嘴角无奈回答。这么晚公交车都停运了,她一个人也不敢穿过黑漆漆的公园再打车回去啊。况且别人再三邀请,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不大方了。
“不打扰、不打扰。”凌妈妈笑成一朵花,“小三儿,你带琪琪回房吧。”
“回房?”凌瑟楞了一下,“哪间房?”
“当然是你的房间啊!”凌妈妈拉着萧琪的手拍了拍,“不用不好意思哦,我们很开通的、很开通的……”
凌家的房子地下是车库和储藏室,一层是凌家父母的房间和客房,二层是凌瑟哥嫂和他的房间。
此时萧琪就是一脸郁闷的坐在凌瑟房间的沙发上,拿出包包里随身携带的针线包,抱着自己的裙子缝缝补补。
“抱歉,我妈就是这样,喜欢……发号施令。”凌瑟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等会她看完电视去睡觉之后,我再带你去客房睡吧。”
“哦。”她木木的点点头,手上继续缝她的裙子。
虽然发生了这么些事,可细想起来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呀……想到这里,她对他笑了笑,“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没什么,不用客气。”他微微皱眉。
“我是不是……太不大方了?”她迟疑的问。
“是有点……拘谨。”他微微笑着说,“小家碧玉。”
你不如直接说我小家子气得了。
她自嘲的吐了吐舌,嘴里还是不咸不淡的回答,“是吗。”
“我妈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霸道。你不用怕她的。”
“嗯嗯,阿姨人很……热情啊。”就是太过热情,让她有点承受不住。她干笑两声。
“呵……”他也笑了。
沉默。
又是沉默。
萧琪低头缝补,心想着该怎么改才能不着痕迹的补上那个大豁口。
“不要算了吧。”看她缝得辛苦,他忍不住开口。
“不行,这块布我很喜欢的!”她瞟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思索,“要不……在这里加一个斜斜的大荷叶边……”
“你要不要先洗澡?”过了十来分钟,他又忍不住开口。
“啊……”她抬起头来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
哎,去了那个该死的茶馆,弄得她现在头上有烟味儿,溜达了一天、又进了厨房,身上也感觉黏黏的,她是很想洗个澡,而且他的房间也有独立浴室。可正是这样她才不敢洗……
“你先洗吧,我去顶楼的露台上看看。”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他站起来,“去吹吹风。”
既然危险消除,那她就不客气了。
将门反锁,她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至于换洗衣服,没办法,只能穿回原来的小内内了,外面则还是那件码数偏大的连衣裙。
头发湿嗒嗒的,她四周看了看没发现电吹风。
要不要趁他不在,看一下他的东西呢?她心里的小恶魔冒了个头。
不太好吧?乱翻别人东西是不对的!心中的小天使严正反对。
稍微看一下,不乱翻就好,他不会知道的……小恶魔说。
他信任你才把房间借给你用,你怎么可以辜负人家的信任呢……小天使说。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好奇心最后还是占了上风。
她确定房门已经锁好,然后开始在房间里探索。
他的房间以黑白灰三色为主,陈设很简单,一张摆着电脑的桌子、一个书柜、一个衣柜、一套沙发和茶几,都收拾得很干净,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收拾的还是保姆阿姨帮他收拾的了。
打开衣柜,上面一格是收好的秋冬毛衣之类,中间一边是挂着的西装和夹克,另一边是叠好的衬衫和裤子,下面抽屉是袜子,衬衫全部浅色系,裤子和袜子全部深色系,无可疑;
其实她还想看看他的内裤什么颜色来着,又觉得这么做好像变态猥琐怪阿姨一样,还是不看了……= =|||
打开桌子下的抽屉,一边放着零零碎碎的发票、硬币、透明胶、裁纸刀之类的东东,基本上无可疑……说基本上,是因为另一边上了锁。
书柜上面几层的格子里摆放的主要是他的专业书,中英文都有,另外还有几本财经杂志、罗素的几本经典著作、几张音乐CD。
玻璃架子上放着一个装满幸运星的玻璃瓶……呵呵,谁送的吗。
书柜下面的柜子也上了锁,她没能继续探索下去。
床上是一套蓝白色大格子的床单被套,呃,她就不翻开来看了。
没发现什么有趣的地方。
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有点失望。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乏善可陈的人。
算啦,上去看看他在干嘛,顺便也吹吹头发。
爬上顶楼,就感觉阵阵凉风袭来,她做个深呼吸,伸了伸胳膊。
环顾了一圈,见天台中间是个儿童滑梯组合,四周是一排花草,将天台围了起来。
“这么快就好了?他正坐在组合滑滑梯的架子上,见她上来,就跟她打了个招呼。
“嗯……还有这个啊。”她甩了甩半干的头发,走过去饶有兴味的看着那个高一米半左右的塑胶大玩具。中间是滑梯,滑梯下面有个圆圆的海洋球池子,一侧是个篮球架,另一侧有个小秋千。
……有钱人家的孩子真幸福啊。
“是我侄女的。”他笑笑,“要玩一下吗?”
“我才不玩。”她冲他吐吐舌,却还是摇了摇秋千的绳子,“我坐上去不会塌吧?”
“一两百斤应该没问题吧。”
“我还不到一百斤!”她连忙说。淑女的体重是绝对不能让人误解滴!
“哦哦……”他低头哼哼笑了几声,“那你坐吧。”
她小心翼翼的坐上去,压了压确定没问题,这才用脚撑地摇起秋千。
虽然矮了点,不过还是满舒服的……她满意的轻叹一声。
他低头看她,含笑不语。
“对了,今天真是谢谢你哦……”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他微笑。
“哦,是吗。”她不好意思的扭头笑,“幸好你来,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你力气好大啊,一下就能将那家伙制住,是不是练过?”
“没有。”他笑着推了推眼镜,“不过……”
“不过什么?”
“我小时候特别顽皮,经常被我妈绑在桌腿上打,后来长大更坏了,经常旷课,跟人打架、飙车……所以在打架方面,还是挺在行的。”
“啊?!”她不可思议的张开嘴,抬头看他那斯文儒雅的面容,“真是想不到耶……”
“呵。”他笑,“我爸妈没办法,只好把我丢到国外的寄宿学校去了。”
“幸好,从不良少年变成有为青年了。”她装作正经的点头。
他被她逗得又笑了,“你一定从小到大都是乖乖的好学生吧。”
“是啊?”
“看得出来,很乖,很有礼貌。”
“是吗……反正那种说脏话的人,我最讨厌了。”想起下午的事,她还是觉得不舒坦。
“我教你个方法,下次遇到这样的人,你直接敲个酒瓶对着他,他就怕了。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
“敲个酒瓶?”
“嗯。这样……”他折了根树枝作示范,“握着瓶颈,在桌子啊墙壁啊之类硬的地方用力一敲,把瓶底敲掉,然后将瓶底对着他。下手要快狠准。”
“如果找不到酒瓶呢?”她又不是男人,没事就拿瓶啤酒对着吹。
“小刀之类也可以……不过缺乏酒瓶破碎效果的威慑力。”
“哦……”
“再不行就打电话给我。”
“……”她望着远处抿嘴笑。
“呵,当笑话听吧。”他无趣的摸了摸下巴。
“不是啊。”她看了他一眼,又笑,“觉得你也挺有意思的。”
“……是吗?”
“是啊……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吓唬人?嘻……”她摇着秋千,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就不像你过得那么随性了。从幼儿园开始就被要求好好听话、好好学习、好好做作业、还有各种补习班……”想到自己那悲催的青少年时代,她就忍不住大吐苦水,“要考个好成绩才能换回一点点娱乐,不能看课外书、不能随便跟同学去玩……不过那时候,我还是会偷偷省下早餐钱去买漫画书看,呵呵……”
“我们好像是两个极端。”他苦笑,帮她摇着秋千的绳子,“我爸妈原来忙着做生意,很少管我,惹祸了别人来告状,就是一顿打。”
“原来咱们都是可怜人啊……”她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打个哈欠,又继续说,“原来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准我做,要不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闷闷的说,“我妈原来老是说什么女孩子要贤淑温柔啊、朴素就是美啊……就差没让我照着《烈女传》一条条去做了,从来没教过我怎么跟人相处、怎么化妆打扮之类的。你知道吗,我原来从小学到高中都是穿运动服,梳马尾,十几年都没变过!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红色的——大红玫红粉红桃红各种红!”
她长叹了一声,“还好上了大学住校之后才有一点自由,现在想起来我刚进大学的时候那傻了吧唧的样子,恨不得一头撞死……好丢脸啊。如果我爸妈原来能多在情感上关心我一点,我也不至于要向现在这样,像过季卖不出去的大白菜似的清仓甩卖……真丢人……”
她说着说着,垂着头靠在秋千绳上,仿佛在呜咽。
“……别难过。”他拍拍她的肩。
“如果我以后有女儿,一定早早的让她早婚早恋……从幼儿园开始,就看看她身边有哪些合适的对象,找几个进行重点培养……正太大叔御宅男一天换一个蓝颜知己……”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也太……矫枉过正了吧。”
“讨厌相亲、讨厌死了……”她咕哝着,“为什么我非要结婚不可……我做老姑娘碍着谁了……”
“……要不这样,在你遇到合适的对象之前,我先做你男朋友吧。”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这样你就不用被逼去相亲了。”
“哈……那你不如……做我……老公得了,一劳……永逸。”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也可以啊。”
可对方却没有回应。
等了一阵,他鼓起勇气转过身,却看到她坐在微微摇晃的秋千上,一手搂着秋千绳,歪着头,闭着眼睛,小嘴微张,嘴角似乎还有一点亮晶晶的液体正要往下滴……
……她睡着了!
她居然睡着了!
凌瑟忽然很有揍人的冲动。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帮萧睡美人逃过一劫。
他往外走了一段,确定不会打扰她睡觉,这才按下接听键:
“Hi,Misery。”
“不要……啊……”
美男的肌肤在月色下显得晶莹如玉,而他额前凌乱的几缕发丝、微皱的眉头和发出阵阵呻吟的小嘴,更让人血脉愤张。
“现在说不要已经太迟了……”她的身躯如同一条柔软的银蛇,(河蟹几个字请自行想象o(╯□╰)o)。
“唔……”
“乖。”她嘴角勾起一抹如梦似幻的笑,莹白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玫瑰色的唇瓣,“凌小受,姐终于上了你……灭厚厚~~~”
“醒了吗?”有人拍了拍她的脸蛋。
“嗯……”她依旧眯着眼,咕哝两声,一只手随意的在身下摸了摸。
滑滑的肌肤、还很有弹性,跟她梦里体会到的一样……
等等、停住!
如果刚才是场春梦的话,那么现在——
她猛地睁开眼。
只见凌瑟平躺在床上,衬衫的纽扣解开了,露出大半平坦的胸膛。她的一只爪子正伸进他的衬衫里,环抱着他的胸;她的一条腿,则是搭在他的腰上……
她整个人,就像树熊似的抱着他……
这是什么状况?!
“啊——”她猛地弹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啊,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吗?”他懒洋洋的抬头看着她,笑容可掬。
“可是我、我……你、你……”她又羞又窘兼受惊吓,指着他结结巴巴的说,“我以为你是君子!”
“难道我还不够君子吗?”他依旧笑着,把她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看了一遍,然后摊摊手,表示自己可没有趁人之危啊。
她扭扭身体,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他和她同床共枕,真的……只是睡觉?
“你说过等你妈妈睡了之后,让我去楼下客房睡的。”她仍然不爽。
“你在天台就睡着了,我只好就近把你搬到我的房间。”他微笑解释。
她睡着了?呃……好像有点印象。
“好吧,就算是这样。”她嘟了嘟嘴,并不认可他的回答,“那你去睡客房,总可以吧?!”
“我是有这么想过的……”他坐起来,斜着上身靠近她,“可又觉得,我们既然是未婚夫妻,就没有分床睡的必要吧……”
“等等!”她打断他,往后挪了几步,与他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未婚夫妻?!”
“你忘了吗?”他笑意融融,“你昨晚向我求婚了,而我,也答应了。”
“求、求婚?!”她惊得往后一仰,差点要从床上掉下去,还好他赶紧拉住她。
“是啊。”他拉着她轻轻一带,她就倒在他的怀中,“你说‘那你做我老公得了’,对不对?”
“……好像是,可是那是我随口说说的!”她连忙解释,“我迷迷糊糊的乱说话你不用当真!”
“从合同法上来说,这是你真实意识的表示,不构成不负责任的理由,对吧?”他还是微笑,可她却觉得他的眼光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她一时语塞,只好嘀咕,“这是你第一次跟我开玩笑耶……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走了,Bye。”
说完就起床想开溜。
“我不是开玩笑。”他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你也想跟我结婚,不是吗?刚才好像还听到你在说上了……”
“我说的是上班!够时间去上班了,Bye!”她的脸瞬间爆红,赶紧打断他的话,爬起来要走人。
天啊,她的梦话被他听见了?……她还是以后都不要见他好了!没脸见人啊!
“今天周日,不用上班吧。”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饶有兴味的望着她微笑,“你说我爸妈什么时候去你家提亲好呢?”
哇靠,还提亲?!
她爸妈肯定会高高兴兴的将她打包送入洞房的!
她停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心情有点不爽,“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虽然她是喜欢他没错,甚至可以考虑跟他结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讨厌被威胁的感觉!
“不,没有这个意思。”他一派轻松的望着她笑,“结婚要知会长辈,这在中国来说是很正常的吧。我可不打算跟你私奔哟……”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她咬牙,“原来一直以为你是绅士。”
现在这副无赖样才是他的真面目吗?!
……真是一百八十度失意体前屈大转弯啊!
“我只对老妈、老婆和女儿……随便宠。”他笑着站起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你……”这就是他“宠爱”老婆的方式?饶了她吧!
她知道他这是学她上次说“老爸、老公和儿子的钱随便花”,又暗暗咬了咬牙,反手就用手肘用力顶住他的前胸,“我不是你老婆!”
“那好吧,未来老婆。”他哼了一声,没有松开她。
“你……!”她忽然很有将他那张文质彬彬、温柔儒雅的俊脸抓破的冲动。
“别有那样的举动,要不别人会误会的哦。”他笑吟吟的握住她的手。
他会读心术吗?!她恨恨的瞪他。
冷静、冷静!她这样对自己说。
深吸一口气,她假装淡定的问,“你干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