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即便是对方查,也不会查处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豹子头略微一思索,道:“报告长官,这个犯人疯了之后,拿着刀胡乱的砍人,我们为了自保,不得已跟他发生过冲突。”
“都有谁跟他动过手?”
赵刚目光紧盯豹子头问道。
“报告长官,黑灯瞎火的我们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要对方一旦接近自己,都会动手。”
豹子头撒谎不脸红道。
这个回答很巧妙地将沈继文的目标转移开来。
“是这样吗?”
赵刚目光如电扫过四周,问道其余的犯人。
“是这样!”
阿彪站出来道。
其余的犯人一看彪哥都站出来了,当即也随声附和道:“就是这个样子。”
赵刚见问不出什么来,狠狠地哼了一声,对身后的几名管教一挥手:“给我拖走!”
在临走之前,赵刚眼神突然看向沈继文,像是要将他给看穿。
“你就是今天刚来的沈继文?”
虽然对方的眼神平淡如水,但是沈继文还是感到了那潜在的敌意,当即点点头道:“不错,我就是沈继文。”
“很好!”
赵刚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之后,带人离去,哐当一声将牢房门给关上。
他刚走,沈继文这才松了一口气,朝豹子头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如果不是他的那番话,沈继文会面临很大的麻烦,对方冲他点了点头,这是两人第一次交心。
“多谢沈大哥的救命之恩!”
这个时侯,阿彪站起身来,就要冲着沈继文跪下去。
沈继文一把将他拉住,笑着道:“刚才如果不是我把你赶到我的床位上,他根本就不会冲着你去,我若是不救你的话,良心难安。”
阿彪听了这话话之后,心中颇为感慨,认为沈继文是个可交之人,刚才如果他小肚鸡肠,记恨他的话,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借肖三的手杀了自己。
如此一来,沈继文的威信就在这帮囚犯心目当中树立起来了。
肖三是何等人也,他们不是不知道,但这样的狠角色也照样栽在沈继文的手中。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阿彪冲着沈继文郑重地一抱拳道。
而沈继文呵呵一笑,双手握着对方的手道:“大家以后彼此多照应就是。”
说这话话的时候,沈继文的表情看上去多少有点不太自然,毕竟刚刚一个人死在他手下,虽然对方无恶不作,但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阿彪看出沈继文脸色不对,还以为他仍旧对自己心存芥蒂,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
还是旁边的豹子头看出了端倪,道:“沈大哥的情绪还没有从肖三的死亡阴影当中摆脱出来。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第一,肖三是来杀你的,你不杀他,就是他杀你;第二,他杀了那么多的人,死有余辜,你杀了他也不知是为多少人报了仇,可是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他不是你杀的,而是自尽。”
沈继文听了豹子头的一番话之后,心中豁然开朗,今天肖三如果不死的话,就是他死,他一旦死了,谁来重振沈家昔日的辉煌。
想到这里,沈继文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彻底放下道:“你说的不错,是我想多了。不过,毕竟这里死了人,我想他们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
豹子头道:“你放心好了,这肖三能拿着刀进来,肯定就是他们给安排进来的,如果继续调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对谁都不好,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反正这肖三血案累累,死有余辜。”
“看不出你还对他们的操作流程挺熟悉。”
沈继文道。
豹子头挠挠头,笑道:“以前都是这里的常客了,对这帮人心中自然清楚。”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豹子头所料,第二天,看守所也只是象征性地来人录了一下口供,然后就走了。
不过,看到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沈继文心中多少感到一阵失落,在要找到相关的线索,不知道要等多久。
“开饭了,开饭了!”
管教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了出来。
中午,看守所所有牢房里面的囚犯排着队朝着伙房走去。
沈继文走在前面,阿彪还有豹子头紧跟在后面,俨然成了狱霸。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自从沈继文杀了肖三之后,他所在牢房里面的那些囚犯,时时刻刻就以他马首是瞻。
吃饭是要排队的,一般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本来沈继文所在的牢房是出来最早的,但是当快要走到伙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另外一伙囚犯挤上前去,抢在沈继文前面插队。
沈继文不想多生是非,心中虽然不快,但也没说什么,不就是打个饭么,早点晚点的无所谓。
身后的阿彪忍不住骂了一句:“骂了戈壁滴,操你老母她老母的,冲得这么快,当心一头撞死!”
他的声音不小,排在最前面领队的囚犯猛然转过身来,指着阿彪道:“阿彪,你他妈的活腻歪了吧。老子一天不给你松筋骨,你就皮痒痒了是不是?”
这囚犯说完,就气势汹汹地朝着阿彪这边走过来,他足有两米的个子,彪悍强壮,满脸的凶相,往人眼前一站,天都黑了半边。
阿彪也不示弱,拳头紧握,迎了上去,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一道怒斥声传了过来。
“不想吃饭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回牢房里面去。”
一名管教手提警棍朝这边走来。
囚犯们一看,管教来了,知道这仗是打不起来了,当即各归各位。
那两米高的彪形大汉指着阿彪嘴唇嗡动的小声咒骂了一句,这才怏怏地走到排头处。
然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领饭。
管教见平息了这场事端之后,也就出去吃饭了。
囚犯们的伙食很简单,每人三个馒头,一份菜,一碗粥。
不过,今天牢房改善伙食,所以每人又加了一小碗红烧肉。
这对于犯人来讲就像是过小年一样。
沈继文三人领完饭之后,便找了一处空座位做了下来。
“阿彪,刚才那人叫什么名字?你们两个有仇么?”
阿彪边吃饭便道:“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叫黑塔。我们两个算不上有仇,只不过在这看守所里面,拉帮结派,其中又以我们两个的势力最强,都想着吞并对方,只不过没有个合适的机会开战而已,刚才分明是他想挑衅,如果不是管教来的及时,刚才肯定会打起群架了。”
沈继文听了点了点头,心中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在看守所里面这样的事情很常见,当即不在多想,低下头吃饭。
因为他们打饭算是早的,所以在饭吃到中途的时候,有的来的晚的犯人刚刚领上饭。
“老不死的,你已经没几年的活头了,吃那么多也是浪费,不如把这红烧肉拿给黑塔大哥享受吧!哈哈哈哈”
一阵放肆的笑声传了出来。
很多囚犯朝这边看来,只见一个满嘴暴牙的青年伸手拦住了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头。
显然对方是黑塔打发过来的,或者是为了讨好老大,主动请缨。
“你们这些年轻人,每天都会抢老朽的饭吃,可怜我快七十岁的人了,在这里面还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你们难道就没有父母么?”
老头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红烧肉。
“老头怎么这么多的废话,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过来吧。”
暴牙青年,就去抢老人手中的红烧肉,但是,老人攥的很紧,这暴牙青年一下子没有夺过来。
当即恼羞成怒,一脚将老人踹到在地,然后端着红烧肉喜滋滋地朝着黑塔的方向走去。
可怜那老人家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白发苍苍,身形愈发地显得佝偻了。
让人心酸的是,没有一个囚犯站出来,更没有一个人去将老人扶起来,他们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感到麻木了。
就在暴牙青年屁颠屁颠地往回走的时候,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去把老人家扶起来,然后把这碗红烧肉还给他!”
暴牙青年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对方,然后,偏着头一副欠揍的模样凑上前去道:“你他妈的刚才说什么?”
沈继文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耳朵提了起来,道:“我说你他妈的去把老人家扶起来,然后把红烧肉还给他。”
“哎呦,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我。老大,快、快过来救我!”
暴牙青年急忙将红烧肉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捂着耳朵惨叫起来,一缕血从他的五指间流了出来。
第一卷 风雨江山 第35章 剑舞
玉香院内高朋满座,不时传来阵阵采声,在金陵,玉香院的名气虽然不如秣陵教坊,不过,最近几个月来玉香院却是声势渐涨,因为玉香院新来了一个年方十六岁,不但容貌绝色,而且文武双全的清绾人葛嫩娘。
南京号称金粉之地,每年都有不少容貌绝色,才艺双全的清绾人涌现,可是容貌绝色,才艺双全,又会武艺的女子可是绝无仅有。
这个葛嫩娘原本是出身于边城的武将家中,不但喜爱琴棋书画,而且受父亲的影响,又喜爱上了兵法武艺,若是太平盛事,即使他父亲是武将也不会让一个女儿家练武,可是这些年来大明一直是内忧外患,她父亲对女儿好武也就听之任之,长到十六岁时,葛嫩娘除了力气稍小外,其武艺竟然不在其父之下,对于行军打仗之事也讲得头头之道,其父常感叹葛嫩娘不是男儿之身,否则大明就多了一员文武双全的大将。
十六岁的少女本来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龄,可惜数月前李自成向北京进京,攻陷京城,而清兵也在吴三桂的引领下入关,葛嫩娘的父亲战死沙场,葛嫩娘从一名武将家的千金小姐一下子变得家破人亡,只得在家丁的带领下,辗转南下,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才来到南京,葛嫩娘随身带有不少金银,本以为在南京可以安定下来,可是到了南京之后,随行的家丁见到自家小姐孤身一人,恶念斗生,不但卷走了葛嫩娘随身所带的金银,还把葛嫩娘偷偷卖入妓院。
葛嫩娘从没出过远门,虽然一身武艺,但哪知道世道险恶,家丁带她到妓院时,她还以为是酒楼客栈,等发现不对后,木已成舟,家丁带着她的财产和卖身银子早已偷偷从后门溜走了,葛嫩娘惊怒交加,一下子气晕了过去。
等到她重新清醒过来后,无奈的接受了现实,不过向老鸨提出只卖艺不卖身,而且客人由她挑选,老鸨不能强迫她接客,玉香院老鸨李妈妈看着葛嫩娘娇嫩的脸蛋,当然不同意,这个葛嫩娘还是处子之身,只要找人开苞,至少也可以开价数百两娘子,她花的一百两银子转眼就可以翻数倍嫌回来,若葛嫩娘红上数年,以后的银子还会源源不断。
不过,在葛嫩娘赤身空拳打倒数名玉香院养的打手后,老鸨不得不改口了,她虽然有办法用药物让葛嫩娘就范,可是这样一来,开苞银就要大打折扣,那些出得起大价钱的客人不会喜欢玩弄一具毫无知觉的躯体,何况若事后葛嫩娘报复起来,她恐怕要鸡飞蛋打,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老鸨勉强同意了葛嫩娘的要求。
这一试数天后就让老鸨笑得合不拢嘴,葛嫩娘的剑舞成为金陵妓院的一绝,嫖客们口口相传,玉香院的生意一下子火爆起来,葛嫩娘的架子越大,这些嫖客越是趋之若鹜,已经有人对葛嫩娘出到一千两的开苞银,老鸨虽然眼谗,但看在葛嫩娘每天都至少带给玉香院近百两银子收入的份上,老鸨还是明确的拒绝。
此刻的葛嫩娘刚刚一通剑舞完毕,台下顿时传来哄然的叫好声,一名书生忍不住摇头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听到书生的吟声,阮大铖也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葛嫩娘的剑舞确实当得动四方的评价,难得的长得如此娇艳,若是……
与东林党人的失意相比,这几天阮大铖则简直是喜出望外了,眨眼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马士英数次向皇帝提出启用他,但由于东林党刘宗周、高弘图等人以阮大铖为逆案中人,不应为官为由阻止了他,让阮大铖气得牙根直痒。
阮大铖生气,侯方域就变得倒霉起来,漕运督抚田仰一见到李香君果然动心,一下子拿出三百两黄金要娶李香君为妾,要不是李香君拼死抗争,一头撞在栏杆上,鲜血直流,让田仰打了退堂鼓,李香君早被田仰的花轿抬走了。
为怕夜长梦多,侯方域只得全力筹措资金为李香君梳扰,可是田仰的三百两黄金又将李香君的身价抬高,秣陵教坊的李贞丽虽然也欣赏侯文域的名士风流,可是谈到价钱时却毫不放松,田仰肯出三百两黄金,我不要你多出,只有一样就行。
侯方域终日留连烟花之地,自己又不做官,全靠父亲侯洵供给他银子花销,可是要从侯洵手中一下子拿出三百两黄金来为一名妓女梳拢,想都不用想,侯方域能凑到三百两银子就算不错了,与李香君的梳拢银子差了十倍,偏偏田仰还没有放弃,时不时到秣陵教坊骚扰一番,让侯方域又急又气,顾不得找阮大铖的麻烦。
不过,斗一个东林的后生晚辈,怎比得上这些东林大佬失势快意,听到东林党人大部分人丢官去职后,阮大铖马上呼朋引伴,在玉香院宴席庆祝,刚好看一下前些日子声名雀起的葛嫩娘的剑舞。
“集之,可想采了这朵娇花,将她收藏府中?”说话的是一名中年文士,此人姓杨,叫杨文聪,诗画双绝,曾给马士英当过幕僚,如今是兵部郎中,见到阮大铖脸上的神色,打趣道。
阮大铖正要回答,旁边一名青年冷冽的声音传来:“无耻。”
“谁?”阮大铖大怒,他此时正得意之时,朝堂上皇帝扫清了东林党诸人,眼下朝堂职位正空缺,阮大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位列高位,杨文聪肯应他之邀出来就是证据,没想到却被人如此扫兴。
阮大铖目光扫过去,他的旁边坐着一名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的二十余岁左右青年,青年的腰间佩着一把古扑的长剑,长剑未出鞘,却给人一股冷意,这不是装饰用的剑,分别是一把杀人利剑,此刻这名青年正冷眼瞪着他。
与美女老总的暧昧生活 第三十七章 看守所内的老人
沈继文直接楸裂了暴牙青年的耳朵,血汩汩地顺着对方的手指流了下来。
暴牙青年杀猪般地叫了起来,刚才那股子装逼劲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我刚才说了,把这碗红烧肉还给老人家!”
沈继文手上一用力,平静地道。
“啊——我去,我去。”
暴牙青年哭丧着脸急忙用双手捧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那碗红烧肉,颤巍巍地朝着老头的方向走过去。
就在这时候,沈继文听到背后传了一阵劲风,不用想也知道是黑塔的人在偷袭。
沈继文头都没回,一脚高抬过头顶,脚尖狠狠地击在正欲举着凳子偷袭他的那人额头。
哗啦一声,那人连凳子在地上甩出去十几米远,痛的当场爬在地上起不来了。
然后,又是四名囚犯抄起凳子朝着沈继文砸过来,却被赶过来的阿彪还有豹子头带人拦下了。
双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形成混战。
一场火并在所难免。
沈继文不管那些,揪着暴牙青年继续朝前走去,但凡有不开眼胆敢拦路的,都被他一脚踹飞。
突然,沈继文只感觉面前的光线暗了下来,抬头一看,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汉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正是铁塔。
铁塔刚才只注意阿彪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沈继文这匹横空杀出来的黑马,直到一连干倒他几个人,铁塔终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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