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玻璃全部是黑色的,这样不容易把哈吉暴露出来。
本田车开到一别墅区的门口,穿制服戴对讲机的保安根本没把横在别墅区大门口的路障弄开,一道红白色的栏杆把本田车挡在别墅区外边。
保安早就注意到,这个车没有出入证,根本不能给他放行,除非别墅区里的住户亲自过来接人,或者是这里的住户带进去的,这里聚集了太多的有钱人,以前出过绑架案,上一家保安公司就是被这些有钱而挑剔的业主给赶走的。
孟财主动的和保安说:“能把这个栏杆弄开么?我进去找人的。”
“你找谁呀?”保安爱理不理的问,倘若真是有人让他们进去业主提前就打招呼的,这里制度很烦琐的,生人不可能进去。
“你给他打电话,他会出来接你,小区里有保安的电瓶车,保安会把业主接出来的。”保安没让孟财进去。
孟财和哈吉一看连院子都进不去,就扫兴的开车离开。
哈吉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喜欢弄个院子呢?在美国别墅和公寓都是临街的,出了家门就是大街,可中国不一样,大院子里是小院子,而且院子的墙都比美国的高出许多,或许这里历史上一直治安不好吧。
本田车离开了别墅区,哈吉的脑袋一片空白,他以前用的手段,在中国都用不上,为什么中国这么复杂,他用手捂着脑袋,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
孟财一点都不发愁,愁的是一个长长的白天,从小到大他都听评书,评书里的贼和侠客都有个爱好,晚上潜入戒备森严的大院里,偷听别人说话,偷看别人家的布局,用这种方式可以很快的。他开车围着这个别墅小区看了一下,院子的墙上有点网,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牌子,墙上有电,危险,禁止攀登‘。
看来晚上来这里也不容易,这是个难以进入的地方,在他家门口行刺他真是难,还是想办法用狙击步枪打死他,孟财看看别墅小区周围,这里根本没有高楼,想利用制高点,实在是困难。
“你查一下这里有房子出售或者出租没有。”哈吉来是帮忙的,不用他动手,他只负责给技术上的指导。
“我查过,这里的房子全部买出,没有出租或者出售,他住的地方真他妈的安全,只好在他出门的想法办,他不会整天躲在家里的。”孟财想自己如果不报仇,就不会掺合进这堆烂事里,死的有不是自己的爹,自己干什么这么奔命,自己也应该在这样的地方买个好房子,把老爹也接来,过几天好日子。自己真有点烦,还是让他们做吧,自己不是真的不想再做了,自己是在为一件和自己无太大关系的事奔波,自己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呢?应该把搜集到的情报移交给两位哥哥,自己休息段时间,然后约那个家伙决斗就是,要是自己能杀了他,那不就报仇了么,不用暗杀他。
回到郊区的仓库,孟财和哈吉见孟福、孟贵两个人正喝酒解闷呢。
孟财心里有股气,见他们就撒,“你们俩干啥呢?大老远的来这里就是喝酒的,到底是给谁爹报仇呢?我出去踩盘子,你们俩倒清闲。”
孟福和孟贵知道这个兄弟得罪不起,人家为自己家的是奔忙,自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两人马上站起来,“哎,我们不是心里烦么?”
孟财把一份地图丢在箱子上,“上边有你们需要的资料,至于怎么报仇,是你们自己的事,这事我不管,哈吉先生,你以后就和他们合作吧。”发完牢骚,孟财连本田车的钥匙也一起丢下。
孟财也想明白,自己不要为利益无关的事奔波,暗杀人的确不是个好做的事情,不如自己做个看客,何必这么累呢,自己也不欠死去伯父什么?父亲还主动出面,把伯父的生意接过来,要么这俩哥哥早就混的啥也不是了,自己家对他们家贡献还是很大的,现在甩袖子走人,也没对不起谁,自己已经尽力了,只是对手太隐秘,他又不是天天上报纸,他的行踪只有自己知道。
第六十四章 又遇恩师
孟财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武器和技术指导哈吉留在仓库里,自己徒步走出空旷的仓库,打开院门,开着白色小面包就走,终于不用掺合这些烂事。
孟福、孟贵呆呆的站在那里,没去阻拦这个又有本事又有性格的兄弟,他走就走吧,本来这个兄弟和自己死去的父亲没什么感情。
孟财只从照片上见过自己的伯父,那个在缅甸小有名声在美国混的很顺的伯父,现实中从未有过什么交往。孟福、孟贵也知道这个,因为从未相处过,他们之间的亲情也很单薄,人家帮了这么长时间的忙,愿走则走愿留则留,他也教了自己一些手艺,人家已经很尽力。
哈吉用英文说:“他为什么走?”
“我们不懂英文。”孟贵坐回到木头箱上。
“他为什么走。”哈吉又用汉语从说一遍。
“死的是我们俩的父亲,是他的伯父,他和我们的父亲没有见过面,他从小在泰国长大,后来自己搞生意,或许这事太难为他,本来这事与他无关。”孟贵知道是父亲养下自己这么没本事的儿子,才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生意上自己依附与叔叔,安全上一向依靠自己的兄弟,自己活的好像一个摆设。
“你们只是名义上的亲戚?难怪呢,那我接下来和你们合作?”哈吉终于弄明白了这三个人的关系,原来这俩呆头呆脑的家伙就是大老板孟先生的儿子,真想不出来,在美国把毒品网络做的那么好的大老板,居然有这样的两个儿子。
孟福拿过地图,“没了他我还活不成?我们也不是看不懂地图,许睿不就住这里么?我拿火箭筒把他家炸了不就完事了么?”
“这不行,那墙很厚重。”哈吉自己用过火箭筒,火箭筒只能把墙打出一个洞,人和车未必能进去。
“管不了这么多拉。”孟贵从箱子里拿出几个M-72火箭筒放到本田轿车上,还拿上几支M9F手枪和一包手榴弹,“你去不去?”
哈吉十几岁时候就出来混,死在他枪下的人多的是,只是没在中国杀过人,不如试验一下,看看中国警察和美国警察那个水平高,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支AUG自动步枪,还拿上备用的弹药,这枪短小轻便,坐在车里用很顺手,枪下挂的M-203也能为自己提供充足的火力,“带上几个包,撤退的时候可以把枪装进去。”
“我们三个人就够。”孟福拿了黑色旅行挎包,把能装进去的全装了进去。
本田车开出仓库,孟贵把仓库外院的大门锁上,回到车上,轿车发动起来冲向市区。
早锻炼之后,许睿和倪娜、威恩斯一起回到家,倪娜给威恩斯收拾出一楼的一个单间,威恩斯把自己的旅行包放进去,很高兴的看着以后就属于他的宽敞房间。这一切似乎太顺利,自己居然能直接卧底到他家里,真的太难以想象,以后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正好查一下这里,自己的手提箱里还藏着不少窃听器,可以适当的放在他们家的卧室里,偷听他们说话,应该有点线索的。
“你还满意么?”倪娜不太讨厌这个洋鬼子,正好有人和她做伴,她高兴还来不及。
“我很满意,请问房租多少呢?”威恩斯尽量要让自己像个旅游者,她要装的精打细算。
“房租两千美圆,如果你愿意帮我每天打扫一下房间,每次工作一个小时,我就免你的房租,如果每天你做两个小时,那我免费提供三餐,你考虑一下吧,这别墅在本市可是最好的房子。”倪娜很想找个洋保姆洋管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成,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美国的资产阶级,应该动手能力很强吧。
威恩斯仔细一算,房租折合下来是一万六千人民币,这可真贵,本地最贵的公寓房租也不过几千,别墅的价格自己到是不了解,这么贵的地方谁住的起呢,还是答应她给她家做家务吧,这样可以节约点钱,还能以打扫房间为由,自由进入各个房间放窃听器。“就这样很好,我们写个合同吧。”
美国人就爱签合同,倪娜从小到大只见过合同,可没写过,倪娜拿出纸和笔,让威恩斯起草,两人商议着把条款写着。
许睿回到家就直接去了厨房,家里没保姆的时候,只好他亲自给老婆做饭,每天他看着菜谱想办法弄些新鲜的,她没吃过的菜让她高兴,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法她喜欢不喜欢。北方人做菜一向下调料重,盐和酱油都大,南方人做菜清淡,味精和糖放的都比较多,自己干脆就按南方人做菜的手法去做,自己每天也吃着那些盐小糖大的菜。
早点他基本不做什么菜,只做好一盘子蔬菜沙拉,蒸了三鲜馅儿的包子,熬好一锅紫菜汤,把这些全放在餐桌子上。
自从香港回到绥州,他几乎天天当厨师,现在已经很少去饭店里吃饭。“早餐好了”,许睿走到客厅里,看他们俩刚把合同签好,“一起去吃早餐吧,”在外人面前,他尽量让自己伪装的像个很乖的人。
两个女人高兴的走进餐厅,许睿早把餐具整齐的摆在桌子上,三人就座之后,他尽量不说话,倪娜可抓住个老外,拿威恩斯当陪练,好好补一下英语。
倪娜好容易找到了一个伙伴,两人很开心的在一起又,一起看电视,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着小吃。
本田轿车停到别墅区旁边的马路上,路边根本没有临时停车位,孟福还是顽固的把车停在这里,反正他的驾驶执照是假的,被没收了也无所谓。
“就这里。”坐在后排的右侧的哈吉隔着黑色的玻璃看着别墅区的墙。
孟贵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降下车窗玻璃,看着外边的这个别墅区,墙很高大也很厚重,里边的别墅多是两层三层的,车停在墙根下是看不清楚里边的情况。
“如果你们选择从这里突破,最好把墙先炸倒,可以用定向爆破炸药,我会根据这个墙的厚度去做,瞬间可以把墙炸开一个大口子,你们就能冲进去做事,我在车上等你们。”哈吉明白他们俩的战术意图,就顺着他们俩说。
孟福知道合伙人领会自己的意图,这也省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浪费时间,他打开地图,又看一遍,从这里突破,向院子里走一百米,就是他家别墅的正门,“晚上我们来”,孟福开车奔市中心去,想办法打发这一白天的时间。
孟财开着小面包车,在大街上逛,随便把车停到一个偏僻的小饭馆里边,随便叫了几个菜,喝着啤酒,享受着一份只属于他的安宁。
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自己自从入了走私毒品这个行,就没在大城市里呆过,整天跟着私人军队一起艰苦的行军,一起风餐露宿,和他们一起战斗,和种鸦片的农民讨价还价,和购买的毒品的顾客要价还价,躲避缅甸军队的追剿,躲避大陆公安的侦察员。整天身体和心理都处于极度疲劳中,现在终于解脱,自己什么也不用做,坐在这里花钱不就行了?
原来不去大酒店,也能吃的很香,原来过简单的生活如此容易,以前自己总还想,不在金三角呆,会不会习惯外地的生活。
自己所在的这个桌子上,又坐上来一个当地顾客,他拿着一瓶子白酒,拿牙把瓶盖弄开,拿过一只茶杯,把白酒倒进去,伙计走过来问:“还是老一套?”
“是的。”顾客还没等上菜,先喝着杯里的白酒。
伙计很快的把一碟花生米,一碗凉面拿上来,顾客喝着酒,吃着花生米,“要不要来一杯?”
喝酒的这个家伙见孟财只喝了几瓶啤酒,就主动和他打招呼,邀请他喝酒,孟财用自己感觉很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喝不惯白酒。”
“你是南方人吧?老家是云南的?南方的白酒和北方的不是一个味儿,我喝的虽然才五块钱一瓶的酒,但有劲儿。”
孟财整天和一群云南人在一起,他以为自己说的普通话说的还不错,面对一个热情的酒鬼,不知道说什么好,“喝白酒,对那里不太好的,对胃也不好。”
酒鬼无奈的说:“你这么年轻就保养的这么好,看你挺有文化的,我是上了瘾,戒不掉的。”
孟财加速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吃完,把点的几个菜吃的精光,擦了擦嘴,起身结账离开小饭馆。
刚出饭馆,富安、江琦两个人正刁的牙签,每人戴着一副圆型的墨镜,像民国的特务似的把门堵住。孟财被吓了一跳,他知道他的老师不可能没事找事的,既然人家找他,肯定是有事。
江琦用一口流利的泰语说:“去那呀,什么时候来这里也不支应我们一声,好去接你。”
富安用缅语问:“被佤军干趴下了躲到这里来?信不信我把你送回邦康?”
孟财一听邦康,腿都有点抖,如果老师真要把他送到那里去,自己的这辈子就交代了,那佤军能放了自己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第一次因为害怕而发抖。
第六十五章 强行攻击
富安和江琦一左一右,拉着孟财往他的小面包车里走。
“老师找我什么事?”孟财心中紧张的不知道怎么问。
“少废话。”富安和江琦拉开车门把徒弟塞进面包车里。
孟财上了车,发现车的最后排坐着两个人,他还奇怪呢,车门锁的,他们怎么进去的,他上了车仔细一看,是雷雨田!旁边还坐着个年轻后生他不认识,怎么是雷雨田?他和自己的老师是啥关系?
江琦坐到面包车的驾驶位上,拿着孟财的车钥匙,开车离开小饭馆。
“大中午的,怎么一个人吃饭,上午忙什么去了?”雷雨田用很奇怪的口气问,以前给孟家打工的时候他从不这样说话,毕竟身份有别。
“雷参谋长,这么巧,你和我老师认识?”孟财继续装傻。“少和我玩这套,我兄弟收你当徒弟,他们和我一说你的相貌,我就知道是你,你好好说,那天来的这里?”雷雨田用不软不硬的口气问。
“快说,非让我发火?”富安拿枪顶着徒弟的脖子。
“前天来的,租了车和仓库,来这里没三天。”孟财知道老师是杀人手段很厉害的角色,他惹不起的。
“昨天干什么了?”雷雨田大声斥问,脸上一连怒气。
“昨天接来一个朋友,他给我送了点东西?”孟财故意不说实话。
“你他妈的活够了吧?”曹秉掏出带消音器的M9手枪顶着孟财的头,“你要想活,好好说话,我们绝对不杀没事的人。”
“昨天见了哈吉,他是美国黑帮的人,他给我们提供武器和技术指导。”孟财知道不说不行,就只好讲实话。
“你和美国黑帮合作,打算干什么呢?”雷雨田继续审问。
“暗杀许睿,我伯父死在他手里,伯父的部下很多被他打死,所以我父亲很想报仇,可是我两位哥哥不争气,什么都做不成,今天上午我去踩完盘子,回来看我两个哥哥坐一起喝酒我就恼了,想死的不是我爸,我何必这么操劳,他们到落得清闲,就离开他们。”孟财全说了出来,现在时候不说不行,带消音器的手枪打死自己也没人会知道。
“你他妈的还识相。”雷雨田气的抽了他一个耳刮子,“你他妈的想暗杀我哥,你长几个脑袋,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孟财被打了也不敢反抗,现在自己处于绝对弱势地位,反抗没有用。
“你看清楚,爷爷就是常胜军第一任司令,我旁边坐的这位,是常胜军第二任司令。”雷雨田还没介绍完,“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孟财知道,常胜军就是专杀贩毒的,落在他们手里的毒贩子没有活的出来的,这支队伍在金三角活动了好些年,自己运气好没遇到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就凭自己五年的贩毒历史,这些人也会杀了他。
“知道我们是干啥的,那你说说你是干啥的?”雷雨田问他。
“我是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