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一直在劝阻李父,宋家在村子里是有名的无赖,咱惹不起,尽量商量着把事情解决了,李父默默无语。
第二天,施工队来了,他们直接在伙墙东三尺处开挖根脚。李父两眼血红,这都欺负到头上了,再不管,房子都得被人家给拆了。李父再也忍不住了,他不顾李母的劝阻,从屋子里出来,一下子跳进已经挖好的一段的地基里面,向坑里一躺,告诉那些施工的人,如果再挖,就从他身上挖过去。
施工队的人无奈,找来了宋无仁,宋无仁终于露出了狞狰的面容,“妈的,在大宋庄村,老子相办的事还没有人敢阻拦,”说完这句话,他上前拉扯李父,但是李父躺在地基沟里,就是不出来。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宋家老大孩子宋一轩把宋无仁一把拉到身后,操起一把头,照着李父的脑袋砸了下去。李父没想到他们真敢动手,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头,拼命向旁边躲闪,但是地基沟空间有限,李父也只是把头躲了过去,那全金属结构,重达五六斤的铁家伙,实实在在的砸在李父的胸口。
李父痛呼一声,嘴里喷出一股鲜血,挣扎着想要起来,最终无力的躺在了地基沟里。
李母哭着把李父拖进了屋子里,不停地哭喊,李父嘴里的血不停地向外涌,他眼睛里流着泪水,留恋的看了李母一眼,满是不甘的断了气。
听完这些,李辉眼睛里流出了血泪,但是他并没有出去报仇,天气炎热,还是先让爸爸入土为安。
李辉是独生子,就他一个人忙前忙后,再加上宋家作梗,李辉就连埋葬爸爸,也是做尽了难,他求爷爷告奶奶,最后还是本家几个人帮助,把李父草草入殓了事。
他的一个本家伯伯拍了拍李辉的肩膀,叹了口气,“孩子,宋家你们惹不起呀。”
李辉安排好了爸爸,然后在当天夜里,李辉拿着一把砍刀冲进了宋家院子。
宋家养着一条黑贝,看到有人进家,呼的朝着李辉冲了过来,李辉手起刀落,黑贝的头滚出去好远。
宋家的人发觉了异常,纷纷开门从屋里出来。
老大宋一轩家,他在村子里开了一家砖厂,他一般晚上在砖厂住。
当晚在家的有老二宋全和两口和孩子,老四宋治佳,还有宋无仁两口,看到李辉提溜着砍刀站在院子里,宋全和宋治佳从墙角操起两把铁锹冲了出来,“妈的,敢拿着刀到家里行凶,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两把铁锹上下翻飞,可怜李辉的砍刀仅只是在宋全和的胳膊上砍了一下,就被一铁锹敲到脑袋上,昏倒在地。
宋家人不依不饶,仍然下狠手把李辉往死里揍。直到李辉一动不动,才骂骂咧咧的住了手,把李辉向他家里一扔,都回屋睡觉去了。
李母颤巍巍的把李辉拖进屋里,看着浑身是血的李辉,李母痛哭失声,不停地摇动李辉,期待着他醒来。
这时李家本家一个叔叔偷偷过来看看李辉,发觉李辉没死,他赶紧打了120。
到了医院,由于没有医药费,还是那个本家有借了一些钱,给李辉凑了医药费,李辉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那场斗殴,李辉付出了三根肋骨断裂,脾脏破裂,肾水肿的代价,而他的战果,仅仅是宋全和胳膊上的一道伤口。
李辉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勉强能够下床,由于没有钱在再下去,李辉被妈妈搀着,趁回村子的拉砖车回到了家里。
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公安局来人,直接把李辉带走,在公安局的人后面,站着宋家老三宋治国,他在派出所上班,所以收拾李辉简直是手到擒来。
李辉最后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三年。
等到李辉从监狱里出来,他牵挂妈妈,赶紧向家里赶,等他回到家里,眼前的景象他痛哭失声。
他家的门前被一大堆垃圾堵住,他妈妈正在艰难的从垃圾堆上爬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和一个空篮子,满头的白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他小心翼翼的朝宋家看了一眼,看没有人在外边,才小心翼翼的顺着墙角往外面走。
李辉来到李母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妈妈的腿痛哭失声。
李母揉了揉昏花的眼睛,这才看清楚是李辉,她手中的篮子和镰刀一下子掉到地上,她抱住儿子的脑袋哭了起来。“辉呀,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宋无仁正好开门看到这一幕,朝着李辉吐了一口唾沫,“妈的,还没有死绝呀。”
李辉脑门青筋暴露,牙齿把嘴唇要出血来,但是李母紧紧地抱着李辉的头,不让李辉动。
宋无仁身边一条藏獒嚣张的跑到李辉身边,汪汪的叫了一阵,才像一个得胜将军一样,仰头撅尾的走了。
李辉慢慢站起身,拉着李母,翻过垃圾堆,进了家里。眼前的一切李辉闭上了眼睛。这还是个家吗?本来上三间的瓦房,西面一间被拆毁,中间一间屋子由于扒西屋木架相连,房顶已经垮塌一半,只剩下东屋一间房子勉强住人。
李母一个人吃喝住都在那一间屋子里,院子里杂草丛生,几只耗子大胆的看了李辉母子一眼,慢悠悠的进了地洞。
李辉看到院子里的灶台上搁着一口生锈的铁锅,下面是一团未燃尽的玉米秸秆。李辉把锅盖拿起来,看到锅里还没有喝完的菜糊糊。李母没有收入,再加上身体越来越坏,地里种的粮食总是还没到收获得季节就被人糟蹋了。
没有办法,李母只有挖野菜度日。
李辉眼睛里流出了血泪,他的手指甲掐进了手里也没有感觉。
李母赶紧给李辉盛了一碗菜糊糊,李辉就着泪水,喝下了那碗菜糊糊,李母欣慰的笑了。她絮絮叨叨的告诉李辉,村东头的一片坟地里有一大片野菜,她得去挖回来,晚上做饭吃。
李辉哭着拦住了李母,他出去借了点粮食,给妈妈熬了一锅白米粥,李母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这一次竟然吃着了。在床上翻滚了一晚上。
李辉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李辉恳请妈妈和他一块到外地去生活,但是李母执意不肯,她告诉李辉,“儿啊,我就在这里给你看着家,我一个老婆子,他们也没办法我,如果我也走了,那这个家就真的被他们霸占了,那样,你爸爸在地下也比不上眼呀!”
李母眼角没有泪水,这些年她的泪早就哭干了。 <;!……结束……>;
第八十九章 求告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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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力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他真的不敢想象在现在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田力掏出烟,递给李辉一根,李辉迟疑了一下,接过了烟,田力给他打着火,李辉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我忍不下这口气,所以我决定上告。我知道宋家老三在派出所上班,,所以我直接来到市公安局告状。开始公安局热情的接待了我,并且受理了我的案件,并通知我暂时回家,等到调查清楚会给我一个答复的。
我等了三天,三天后我再到公安局询问消息,谁知道刚到公安局门口,就被几个人强行塞进一辆面包车,拉走了。
我被拉到荒郊野外,又被暴打了一顿。他们以为我被打死了,才转身离去。
幸亏我命大,在半夜里被一只野狗添醒了,那只野狗舔着我脸上的血,我的头艰难的转动了一下,野狗被吓走了。
我在阴沟里躺了一天一夜,等我恢复了点体力,才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
后来我打听清楚了,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刘淮水是宋无仁的大舅子,所以我被收拾也就理所当然了。
我看走官道行不通,我就去包工队干了几个月,等到手里有了点钱,我给我妈送回去一部分,然后报了一个武术培训班,学了近半年的武术。
我回来以后,仔细想了想,如果我杀了宋家几个人,我是报了仇了,我死了没事,但是谁去照顾我苦命的老娘。
苦闷的我又一次出去喝酒,不小心碰了一个小子一下,这小子对我又打又骂,我气不过,一拳把这小子放翻到地上,这个小子的弟兄们围住了我。
当时正好风哥路过,他呵斥走了那一帮小混混,救了我一把。
风哥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我点了点头。他让我学习驾驶,然后就给他当了司机。
后来我把自己的事情给风哥说了一遍,风哥开始义愤填膺,答应帮我报仇。可是当他听到刘淮水局长也参与进了这件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知道风哥为难,这件事就这样无疾而终。”
李辉抽了一口烟,竟然没有被呛住。
他朝着田力惨然一笑,“老大,见笑了。我简直成了芳邻嫂了,见谁都诉苦,没有烦着你吧?”
田力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刘淮水吗?好像和我也有仇。我说李辉,你也太能忍了,这事你早就应该告诉我了。这一次,我帮你试试。”
李辉的眼睛睁得溜圆,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老大,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田力一拳砸到旁边的树上,那树皮掉了一大块,“我帮你报仇,这种杂碎还能获得自自在在,没天理了。妈的,我会真的一会儿都忍不了了,我这就召集人手。”
田力拿起了电话,直接打给了郑建,“喂,郑哥,安保组你先让我训练几天,等我训练完了再还给你。”
郑建不满的嘟哝了两句,“你这小子做事怎么变来变去。我训练的场地都联系好了,算了,你说人到哪里吧。”
“让他们还在金玫瑰门前等我吧。记着把我的三菱越野开过来。”田力一点都不脸红。
“臭小子,是我的三菱越野好不好。”郑建赶紧纠正。
田力直接挂了电话。然后他又拨了一个码,“喂,惠警官吗?我是田力。”
蕙兰接到田力的电话很意外,她曾经多次找田力调查案情,这小子都很不配合,难道这小子开窍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田力两只腿交叉站着,一只手夹着烟,“惠警官,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蕙兰声音瞬间冰冷,“说重点。”
田力嬉皮笑脸,“惠警官,我报案。”
蕙兰有些摸不着头脑,根据她的信息,这家伙已经成为奉云市地下势力的头目,他不欺负别人还罢了,难道还有人欺负他的案件?不可思议,“你说。”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得到可靠消息,在市郊大宋庄村,有人打架斗殴。”
蕙兰摇了摇头,“田力,你搞错了,这种事情应该是派出所或者局治安大队的活,好像不是我们刑侦科的事情,这样我给你转接治安大队。”
田力赶紧阻止,“惠警官,如果是大规模的械斗,甚至会伤及性命,你们刑侦科管不管?”
听着田力说的有模有样,蕙兰犹豫了一下,“好吧,你在哪里,我带同事们过去。”
“你一个人过来吧,我们到现场看看,如果真有其事,你再呼叫同事行不行,省得你说我报假警。”
蕙兰停了一会,“你在哪里。”
田力嘿嘿一笑,上钩了。“我在状元中学门前等你。”
田力告诉李辉,把路虎开到金玫瑰,接上弟兄们,我让李军在安排几辆车,你带上大家,直接到你们村子外面等着我,等我通知。”
李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大,大恩不言谢,不管这一次能不能报仇,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田力一把扶住李辉,“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要站直了活着。”
李辉擦擦眼泪,“是老大,我去了。”
田力点了点头。
看着李辉离去,田力给李军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一切。
时间不长,一辆挂着警灯的面包驶了过来,在田力身边停了下来,从驾驶室了探出蕙兰的头,“上车。”
田力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笑嘻嘻的闻了闻,“真香。”
蕙兰不假辞色,“等到了地方,发现你报假警,我会亲自把你铐起来。”
田力伸了个懒腰,那手在蕙兰的胸前晃了一下,把蕙兰吓了一跳,车子一边一歪,差一点撞到路沿石上,蕙兰一脚刹车,车子停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田力的手收了回来,“我伸个懒腰。”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蕙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启动了车子,“大宋庄村这里这么远,你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田力刚拿起一支烟,蕙兰皱起了眉头,田力笑了笑,把烟又收了起来,“旅途遥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与案情无关的东西我不想听。”蕙兰以为田力又要耍贫嘴。
“我说的绝对与案情有关,也就是这场械斗的根源。”田力神色严肃。“我就从大宋庄村的一起邻里纠纷说起吧……<;!……结束……>;
第九十章 我就不论理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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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犬乡。
据说是二郎神的哮天犬下葬的地方,在黑犬乡正西有一座青山,远远望去,就像一只我在那里的大狗。
黑犬乡因此而得名。
大宋庄村就是隶属黑犬乡。从市里到大宋庄村,黑犬乡是必经之路。
远处开过来一辆警车,慢慢的停在了路边。
蕙兰田力到了。
蕙兰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眼角还有明显的泪水,她一拳砸在座上,“现在是法治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一次我就是脱了这身警服,也要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田力笑了笑,有些事情还是走另外一条途径更快捷些。
“惠警官,天色还早,我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去行吗?”田力殷勤的邀请。
蕙兰也饿了,“这样吧,我们就买点简单东西在车上吃吧,还是尽早赶到现场,如果能够阻止械斗,不是更好吗?对了,你说李辉纠集了一帮人,那么宋无仁那边什么人会参与械斗?”
田力神秘的一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田力下车,买了一些零食和饮料,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药,轻轻地抖进一瓶饮料,若无其事的上了车,“惠警官,给你,”
田力递给蕙兰一个咸鸡蛋,又剥了一根火腿肠递了过去,然后自己拿起一个面包夹了一根火腿,大口的吃了起来。
“惠警官喝水。”田力拿起一瓶水,装模作样的扭了一阵,盖子一扔,把水递给了蕙兰,蕙兰接过了水,喝了一大口。
两人又吃了点东西,蕙兰晃了晃脑袋,“田力,咱们走吧,我怎么觉得头有点晕……”说完,蕙兰一下子趴到驾驶盘上。
田力把蕙兰扶起来她靠到后背椅上,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时间不长,几辆车开到了这里,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
李辉。
“老大。”
田力摆了摆手,“安排一个弟兄在这里看着,”
李辉回头说了一句,有一个人跑了过来,田力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在车里的人醒来之前,你要确保没人打扰。”
“你放心吧,老大。”那个人赶紧立正。
田力上了车,大手一挥,“走。”
十几辆车鱼贯而行,很到了大宋庄村。
天已经黑下来了。田力让车子直接开到了李辉家附近,前面是一条水泥路,李辉指了指,“老大,这条路就是通往我家的,不过那是宋家修的。”
“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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