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应。
“不懂吗!?”
“懂!”
整齐划一的应答之声。
究竟懂不懂先不提,在场士兵没人知道,为何自己会发自内心地对这个看起来毫不威猛的翩翩公子有如此畏惧的心理。
似乎他的一言一行,自然而然就带着一种王者的威势,叫人无法抗拒,身心臣服。
究根结底,这当然是因为张钰拥有着极佳的卖相、伶俐的口才、霸气的姿态和收放自如的演说技巧。
同时,还拥有系统的存在……
【请君为我倾耳听】:(技能【三寸不烂之舌】进阶版)群体技能,发动此技能,宿主将于一个时辰之内获得超凡的演说效果,视智力差值对方圆三里的对象产生心绪上的动摇和影响,使自己的观点更易被采纳,自己的情感更容易叫人感同身受,更容易被他人认可与尊重。
注:发动群众,走群众路线必备技能。
售价:3000点。
除却这些卫士的衣装和技能消费,张钰大概还剩个7000点左右,正可以把那个觊觎已久的神术兑换出来,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你们,不光是无极卫,你们更是手持利刃、保家卫国的士兵,是军人。
你们身上的卫袍,代表的是无上的荣耀,甚至,它高过你的生命!
也许你们本就是为了活命而来入这无极卫,但我希望有一天,你们从军营中走出之时,能够愿意为了无极卫,牺牲自己的性命。”
虽然张钰知道这话在这时候很扯,这些人可能也不会有所领会,可如今配上技能效果说出来,一时竟也悲壮莫名。
一声长叹,道尽天下哀婉。
“军人,就不要长跪了,起来吧。”
随着张钰的令下,数百无极卫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面有戚戚之色,快的已经整理好了着装,慢的仍在捶腿揉腰中缓缓挺身。
“跪着吧!”张钰拂袖而立。
“哗!”
众卫士呼啦啦又倒下一片。
“蒋奇,子若,”张钰探了探头,又朝着稍远处喊道:“子善,彪叔,来,过来看看。”
四人在张钰身旁站定,皆是一脸严肃之色。
“起来吧。”
一个榔头接着一个棒子,东边蹿起一个西边冒出一个。
“别扭么。”
“是有些。”张彪先开口道。
“这,算是强兵么?”
“其实公子,彪私以为,咱也没必要如此严苛……张彪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军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练出这般样子,已经实属不易了。”
“的确不易,但我不满意!”
张钰没有给这位伴自己最久的护卫面子,在关乎无极卫的事情上,他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方才的‘起来’,便是命令。当将官之命令出口,尔等就是如此行事吗?
毫无纪律,懒懒散散,这是我要的天下精锐还是散兵游勇?
“传我命令,六队队长蒋奇于落败后寻衅,打五十军棍!”
“是!”蒋奇不敢再造次。
“方才,跟着蒋奇起哄放话的,出列。
你们,要摆放好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凭什么可以做一件事,而什么事又不是自己能做的。若今天局面失控,你们四人这一身无极袍,趁早给我脱了走人!
待会,去执法堂那里各领三十军棍,下不为例!”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夏侯兰,未能成功制止纷争,险些酿成大祸,罚二十军棍。”
“唯!”
“今日之事,望诸位铭记。
你……”
张钰随手一指,“说说,做个无极卫,如何?”
那人虽然体格魁梧健硕,但长得却憨厚的很,看到张钰指到他问话,一时激动之下竟说不出话来。
“好吧,那你——”
说着,张钰又把手指向一个看起来尚显稚嫩的军士。
“今年岁数几何?”
“回君侯,小人已十有五。”
“讲讲吧。”
“小人以为——”
“以后,把你们的称呼都给我改掉,给我拿出一副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来!”
“唯!属下以为,加入无极卫虽说辛苦些,可却是属下这辈子过得最开心最安稳的日子!”
“如何开心,如何安稳?”
“开心,因为有饭吃,有肉吃!吃得饱,穿得暖,再累,也不会白白把命丢掉。属下的命,和无数兄弟的命,是君侯您给的!”
“对!”
“是君侯给的!”
众军纷纷响应。
“我,问你们了么?”
重归静谧的大营中,那少年卫士斟酌着词汇,继续开口说道:“安稳,是因为属下再不用担心被贼人所欺,不用担心有一日从梦中醒来,会面对家破人亡、白骨露于野的惨相……甚至,我们可以用自己手中的利剑、长枪,来保卫自己,保卫更多人。”
“好!”张钰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郝昭,并州人士,本欲从军,后因仰慕君侯声名,特来河北投效。”
第一百八十一章 乱世·少年()
郝昭!
张钰心旌微微摇动。
郝昭何人?这可是三国中后期赫赫有名的一位大将之材,而且尤以善守著称,所守之城固若金汤,恐怕不比阻周瑜挡关羽、号称铜墙铁壁的曹仁逊色多少。
史载,诸葛亮北伐之时率数万蜀军精锐进攻陈仓,而陈仓守将郝昭才仅仅有一千多兵众。敌我力量悬殊,又恐魏军援军抵达,诸葛亮便下令进军攻打郝昭。
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蜀汉徒有武侯领军,又有着十余倍的兵力优势,却昼夜攻守相持了二十余日后仍无法攻下陈仓。直到曹魏援军到来,诸葛亮退兵告终。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中国历史上记载的第一次使用点火的箭的记录,郝昭可以算作是“火箭”的发明者了。
历史如此,小说更是夸张。
在《三国演义》中,蜀军逼近陈仓,孔明派蜀汉大将魏延出征,但连日无功而反。诸葛又亮率三十万大军强攻,郝昭以三千拒守,诸葛亮先后用云梯、冲车之法,又令人运土填城壕,但都被郝昭化解。相持二十余日,诸葛亮无计可施,后因粮尽而乘机退兵,只是于陈仓道口斩杀王双这一猛将取来一张遮羞布。
不过如何,郝昭此人绝对算得上是顶尖人才,甚至可以被称为最谙防御守城之道的将领之一。
张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出个人界面来,向郝昭的数值看去。
【郝昭:(公元178年——)
能力值:
武力——62(81)
统率——64(93)
智力——58(78)
政治——29(63)】”
绝对的璞玉!
眨眨眼睛,看着尚有些局促的小将郝昭,张钰拿起自己【羽扇纶巾的羽扇】扇了起来。
“从军,该投靠袁公才是。”张钰饶有兴趣看着他,“为何舍近求远反而来此?”
“昭曾见过袁公麾下将士,其并非昭心中所钟之军伍。郝昭不欲投效,又恰逢路人言说毋极侯您正招揽麾下卫士,待遇极佳……昭便赶来一试,幸得成功入选。
能入无极卫,此乃昭之大幸!不光是因为优厚的待遇,更因为这无极卫的训练方式令昭大开眼界,而昭心中的强兵,就该像君侯您说的那样,令行禁止,恪守军规,如此方才能算练兵之正道。”
“哼,黄口小儿,也敢谈练兵。”
领下五十军棍的蒋奇颇有微词,“当年我们兄弟随君侯舍生忘死、纵横长安之时,你怕是连家中的黄犬都看管不好。”
“蒋奇,”张钰晃晃扇子,“是不是五十军棍太少了?什么当年,那就是去年,这才什么时候,就养出一股子官僚作风?
无极营中,没有资历,能说话的只有军功,和级别。
级别等事宜,等日后规模扩充再说,不过我看你也说不得他太久了。”
“君侯,这是为何?我可是十八骑……”
“夏侯兰,知军规,守法度,武艺非凡,特提为无极卫总教官——领了军棍后就上任吧。
郝昭,接替先前夏侯兰麾下人马,升为十八骑之一,进行操练。”
没管神色不一的众人,张钰走到郝昭身边,轻轻拍拍这个感动不已的少年,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今后的天下将星,有你郝昭一席之地。”
“郝昭!必将以性命报君侯知遇之恩!”
“行了,我要你们的命有何用。”张钰笑笑,而后放声道:
“此事乃钰之过,是我未曾事先讲明,以至有今日之失。从今起,营中无极卫之事,需上报各自队长,队长再去总教官处汇报,若事关队长疏漏,则可直接越级向总教官禀告。
切记,一切以规矩和纪律为先。若我不在场,则夏侯兰如我亲至,一切听凭他的安排!”
“主任,给刻个牌子。”
……
张钰从怀中掏了掏,拿出一块玉令来。
玉质令牌如同微缩压薄的玉玺一般,正面刻着【无极卫】三字,而背面则有异兽装饰突起,这一块上的异兽乃是麒麟。
“麒麟无极令,象征无极卫总教官一职,交由子若了。”
“兰,谢过公子厚爱!”
“下次再来,让我看到一只不一样的无极卫,对了,事后整理一份名册给我送去。”
说不定还能再发现几个名将坯子呢?
“属下,无极卫总教官夏侯兰,领命!”
……
车马出营门,披着渐渐由红变紫的绚丽晚霞朝远方的城池缓缓而去。
马车之后,数十名骑手相守相护,寥廓的北地落日,紫火焰烧出的一天云彩,这一切缀成了一副绝美的壮阔画卷。
同样北境,不同的粗犷与气势。
长安城的豪华车架,似乎又驶上了兄弟洛阳的覆辙。
血与火,泪与刀,断瓦残垣,人间地狱。
未央宫,殿外。
“若,朕这巍巍汉宫能崩塌下来,把这些乱臣贼子压死该有多好!”
“陛下,慎言,慎言呐陛下。”旁边的老宦官登时吓得脸都变了色,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怕什么!朕乃天子,说话还需如此忌讳?”刘协怒道,只是语气稍稍平淡了下来。
“你竖起耳朵听听,你瞪大眼睛看看!”
刘协瞪了这宦官一眼,老宦官惊得直接趴倒在地。
“朕的长安,朕的大汉……如今成了何等模样?朕的兄长呢?天下楷模呢?朕的皇叔呢?为何不来救朕,不来勤王,不来匡扶社稷!他们眼中,还有这个汉吗!”
“陛下……”老宦官伏地告道:“毋极侯如何老奴并不知晓,只是前不久才有消息传来,言说刘皇叔他于北海大破黄巾军,解了那孔融之围,兵锋正盛。”
“兵锋盛,好呀,来长安和这些贼子打上一场啊!北海何处?青州之东!距离朕千里万里,他莫不是想自立不成!”
“陛下!”宦官早已泪流满面,身为皇帝最亲近的身边人,没人比他知道这个只有十余岁的少年究竟背负了什么,今日的话,也是实在憋得狠了,他能感受,也一样心如刀绞。
“李贼,郭贼!他们不是厉害吗,他们害死司徒,有本事来废了朕啊,自己来做这天下之主啊!”
“陛下,不可再讲了啊陛下……”
……
“郭阿多,不如我们废了这小皇帝如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何许贾诩(上)()
“郭阿多,不如我们废了这小皇帝如何?”
“废帝?呵,不愧是咱西凉精锐飞熊军的李大将军!”郭汜阴阳怪气道,“这才刚入了长安,就欲行太师之事了?要知道,便是太师当年威势,也未曾有自立之心!”
“自立?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我是怕这皇帝和那贼王允一般,对你我西凉之人有所忌恨,换个听话的,岂不更妙?”
“忌恨?那又如何,我的稚然兄,咱们可不是当初慌里慌张的贼寇了,如今入得这长安,我们就成了王道之师!就正应像文和先生说的那般,叫什么——”
“管着小皇帝,然后让天下听咱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郭阿多,这天下,还有人听小皇帝的?”
“不听又如何,不听小皇帝的,谁敢不听我西凉铁骑的?那些诸侯?快别提了,那号称天下楷模的袁家子都在为了自己那三分地儿和公孙瓒打得不可开交,其他的小角色焉能摆上台面?
就算再来一次诸侯联盟,俺郭汜给你打回去便是!”
“哈哈哈,这才是我李傕的好兄弟!”
二人又变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正欲举杯相饮,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何事!看不到我和郭将军正在饮酒吗!”
“老爷……”这管家虽被斥责,仍是一脸喜色,“极品,当真是极品!”
“聒噪个什么玩意儿!”李傕起身就下了台,“不说清楚,休怪老爷我入了长安脾气危险!”
“老爷息怒!”管家忙道,“门外,士官来报,言说为老爷您寻到一位人间绝色!就在府外的马车里!”
“呃……”李傕闻言先是一喜,而后带着一脸歉意看向了郭汜。
“阿多,你看这……”
“哈哈哈,兄弟省得,稚然兄还需注意身子啊!”
“哈哈哈哈,这你就是小瞧大哥我了,如今这我这身板虽不如当年随太师征战时威武,可也仍算得上是龙精虎猛哩!”
……
泪水早已花了妆。
她没有办法选择,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从前她便不止一次抱怨,为何,上天要赐给自己这般倾城的容貌。
这让她注定了,此生不会平平淡淡地度过。
带走自己的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们一定是恶人,是贼寇。
他们在自己家乡杀人放火,奸银掳掠,无恶不作,罄竹难书!而偏偏……自己又因为容颜躲过一劫。
该庆幸,还是该伤心?焉知不是出了狼穴又入虎口。
正思量间,马车外响起的声音让她浑身一个寒颤。
“姑娘,下来吧,我们老爷有请!”
……
“美人儿莫哭,来,我亲自帮你擦泪!”李傕一见到她,便魂不守舍,惊为天人,只觉得虽不如当时迷倒太师的刁秀儿,也差不太远了。
如此绝色,当世也只配他一人享有。
“还望将军……”女子只是嘴上说着,表情却如死灰一般,更不知如何抗拒,任由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自己柔嫩的脸上擦拭着。
“不知……美人何名,何岁啊?”
“小女子唐婼,早已嫁为人妇,如今年已二十。”
“无事无事,才二十,年轻得很嘛!夫君呢?”
“已……亡故。”
“哈哈哈,嗯……美人勿忧,今后有我李傕照顾你,大可安心——”
“哐……哐……”
“非人狗东西!”李傕突然怒骂一句,让这女子都忍不住一惊,“又有何事!”
“老爷,文和先生求见!”
“不见!”
“老爷……”
“我说了,谁也不见,就是——文和先生?”
“正是啊老爷……文和先生说有要事要和老爷一叙。”
“知道了!”李傕晦气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来人,带我美人前去沐浴更衣!美人儿你稍待,本将军去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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