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想去把家里留下的三亩地卖了,以前这具身体脑子里满是封建的念头,什么祖产动不得,种地低人一等,靠着这几亩地低廉的租金度日,而现在的他不在乎,买卖买卖,有什么是不可以卖的?
到了一座极大的府邸门口,这是宁致远认识的最大的一个商人张忠的住处,虽说商人的地位很低,可是有钱就硬气,自己的这三亩地就是租给了他。
通报一番后,宁致远见到了这个有点胖胖的中年人,张忠有些不耐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什么事啊,这个月的租金不是给了你吗?”
如果不是宁致远好歹算半个读书人,张忠还真不会见这么一个小孩。
“我想把我租给你的地卖了。”宁致远开门见山,不像读书人之间那么繁琐,语气不卑不亢。
“卖了?”张忠皱了皱眉头,“想好了?这可是祖产。”
“是的。”宁致远十分坚定。
“那一亩五两银子吧。一共十五两。”张忠直接了当的说道,给的价格也算公道,毕竟就这么几两银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那多谢老爷了。”宁致远仍然很平静,语气友好了一点,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坏蛋吧。他心里暗自想着。
张忠惊讶于宁致远的称呼,自己虽然有钱,但那些所谓的读书人老是看不起自己,就连秦淮河上的歌姬和一些穷酸书生都一样,可张忠感觉到这个宁致远语气中透着一股真诚,让他很舒服。
出了张府的门,十五两银子到手了,宁致远心里很激动,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尽管可能在别人眼里,可能连秦淮河边一顿酒钱都付不了。
在街上买了不少东西,也才花了不到一两银子,宁致远开始往家赶,他感觉自己过得很匆忙,也放不下心邢圆圆一个人在家。
“圆圆,我回来啦。”宁致远一进院子就喊道。房子是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但离城中并不是很远。
邢圆圆在院子中偏偏起舞,宁致远一直认为古代的人被歌姬迷住是种很夸张的说法,现在他知道他错的很离谱。
半大的孩子就这么迷人,大点又会变成什么样?
“子鱼哥哥,你回来啦。”邢圆圆惊喜的声音。
“是啊,圆圆,我给你买好吃的了。”宁致远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脸色通红的把东西放在屋里,宁致远感觉自己很累了,他迫切的希望,自己是一个以一敌万的武林高手,但知道这是做梦,不过,以后确实是要锻炼身体啦!
邢圆圆跟着走进了屋里,看到宁致远买的粮食和猪肉,没有高兴,她感到有些惶恐,有些不安,虽然子鱼哥哥说过不会把自己丢下,但还是害怕。。。。。害怕这是自己和哥哥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看到女孩该脸色有些不对,喘过气来的宁致远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圆圆。”回答他的是邢圆圆水汪汪的大眼睛,宁致远突然悟了,把女孩搂到怀里,严肃的说道,“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除非我死了。”
这话宁致远说过不少次,但每一次他都感觉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分,而邢圆圆每次听到都感觉心里更加放心了一分。
“圆圆,我还给你买了两件衣服,你看。”衣服不是很好也不差,就是普通的棉衣,本来是应该让邢沅自己去店里量身定做的,但宁致远却不想,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
他想这在自己以前的二十一世纪叫任性,恩,就是任性。
邢圆圆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给宁致远的感觉是她又漂亮了不少,虽然她本来就很美。
女孩自己沉浸在了极度的幸福之中,抱着宁致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子鱼哥哥穿的还是最差的麻布,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哭过了。
第三章 李定国?()
宁致远想,以后一定要给圆圆买最漂亮的衣服,才能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只是自己现在还买不起。
邢圆圆想,以后一定要给子鱼哥哥当妻子,不,小妾就好了,才能报答哥哥对我的好,可是自己现在还太小。
抱着邢圆圆软软的身体睡了一夜,宁致远早早的就醒了过来,看着身边邢圆圆甜美的睡姿,他咧嘴一笑,身上若隐若现的疼痛感却深深地提醒着他,自己要好好锻炼身体,不管以后自己走怎么样的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边炖着粥一边在院子里按着二十一世纪流行的锻炼方式在做俯卧撑,**个的时候自己就有些受不了啦,停了一下又继续做,直到闻到了瘦肉粥的香味。
他身体很累,但是却很安心,因为他在努力着。
圆圆在宁致远锻炼的时候就醒了,安静而又幸福地地看着她的子鱼哥哥,直到吃早饭的时候。
用盐水漱了一下口,两人开始吃粥,这是宁致远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做的瘦肉粥,加了点盐和瘦肉,就这么简单,不会有多么好吃,而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好吃。
上午到乡学的时候,宁致远看见街上和县学里的那些同窗都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让他感到很不高兴,这种无知的感觉让他很郁闷。
“致远,你对这次后金皇太极十万大军包围北京的事怎么看。”杜呈一进学堂,看到他的学生都一脸凝重的样子,于是他顺势提问道。
昨天宁致远那两句诗他回去越想越有味道,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诗句是从一个十六未满的少年嘴里说出来的,但那是他亲眼见到的,不由不信,今天他想看看宁致远的政治眼光怎么样。
“十万大军围攻北京城?”宁致远恍惚了一下,瞬间就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崇祯二年,在袁崇焕的指引下,皇太极挥军北下,本来是打着借北京城墙将皇太极全军覆没念头的袁崇焕遭到了崇祯的猜忌,于崇祯三年被赐死,还当了四百多年的****。
这是宁致远自己的看法,前世他也是有研究过的,对于小民族统治大民族的事情感到很纳闷。
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宁致远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有惊无险。”
哗哗~,学堂里像是炸开了锅似的,大家先是不知道今天先生为什么指名叫宁致远回答,后是为了宁致远惊人的答案而惊讶,北京就剩下二万人马,怎么能不急?
杜呈是知道一点的,他的老师,也就是现在的应天府尹李居林已经召集了八万勤王大军,所以他知道京都不会有事,可是这个少年是怎么知道的呢?
“何以如此说道。”杜呈问道。
“那学生就献丑了,”宁致远点点头,接着说道,“袁督师六万关宁铁骑尚在,何险之有?再者说,就算袁督师有通敌之嫌,各路勤王大军已经召集了不下二十万了吧,又何险之有?”
杜呈听到宁致远后面的猜测,不禁点了点头,太正确了,这猜的!至于袁崇焕,在杜呈心里早已是叛国了。
底下的学生也连连点头,觉得北京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只有一个人轻轻哼了一声。
宁致远扫了对方一眼,那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神中带着一股锐气,宁致远十分好奇那是谁,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想结识一番。
下了课,大家陆续走出了县学堂,宁致远看着刚刚那名少年也跟着一个文弱的二十来岁的少年走出了教室,他连忙迎了上去。
“兄台留步。”宁致远喊道。
少年回头看了来人一眼,认出了是谁,皱眉道,“有事吗?”似乎对宁致远的印象很不好。
宁致远无奈,摆摆手,说道,“兄台何必如此,我叫宁致远,你们不介绍一下吗?”
这时少年旁边的那个文弱少年出来打圆场,“宁兄,他叫李定国,我叫李定方,我是他哥哥。”
“李定国?”宁致远惊呼道,眨了眨眼睛,感觉十分不可思议,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猛人。
“宁兄这是怎么了?”李定方有些奇怪的问道,他对宁致远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噢,没事没事,我只是看定国兄年纪这么小,就取得了秀才的身份很惊讶。”宁致远反应了过来,不管李定国是不是历史上的李定国,他都想结识一下,连连道,“定国兄可是为了我刚刚的言论不高兴?”
“哼,你知道就好,袁督师怎么会通敌呢?”李定国接话道,脸色有些羞红,自己才不是什么秀才呢,只是看着这书院不要钱所以才跟着阿哥来坐坐。
“宁兄说笑了,握着弟弟只是识得几个字,哪里是什么秀才。”李定方笑着说道。
“我那不是假设嘛,假设嘛。”宁致远说道,心里想着,这个貌似明末未来的第一名将看来还是太嫩啊,这样就脸红啦。“不过。。。。。。”
“不过什么?”李定国问道,明显刚刚那句话把他的怒气消散了不少,也勾起了他的好奇。
“不过不管袁督师有没有通敌,他都会按照被通敌罪被抓起来的。”宁致远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什么?”李定国不服气地说道。
宁致远正准备说话,旁边的李定方却说道,“因为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怀疑他,京城的官员也在怀疑他,皇上又怎么会不怀疑他。”经过宁致远这么一提醒,他想到了。
就是这个理,正常人都会怀疑他的,我如果不是穿越也会怀疑的,宁致远想着,暗暗为李定方点点头。
李定国垂着头不说话,宁致远又问道,“你为什么不会怀疑袁督师叛国呢?难道你知道了袁督师的意图?”
“那是个大英雄,怎么会叛国呢。”李定国倔强的说道,话音突然一转,“诶,你说他有意图,什么意图?”
宁致远满头黑线,就这水平还第一名将,搞错了吧。
只得继续解释道,“依靠北京凹形城墙的炮弹轰炸和关宁铁骑的战斗力,必然可以把鞑子部队全歼在城下。”
李定国听着,兴奋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啊,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是你厉害。”
李定方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三人的关系就此结下了,宁致远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了一个模糊的向往,他相信,自己现在做的,终究是有意义的,如果不是他担心邢圆圆一个人在家的话,他想和这两人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回到家的时候,又是一具香喷喷的身体扑了进来,床上还有一本敞开的诗经,这是宁致远的书。
八股考试限定四书五经,这是没办法的事。
宁致远突然想到,这丫头可是会识字呢。
“子鱼哥哥,我只是无聊翻翻你的书的。”邢圆圆说道,语气依然有些怯生生的。
宁致远有些好笑,你都这么抱着我了说话还这么小心,至于吗?忽然念头一闪,想到男尊女卑的思想深入人心,女子甚至不能随意翻阅丈夫的书籍,于是也就懂了。
“以后我这些书你随意翻阅。”宁致远温柔的说道,大明末期,这种书籍烂大街了,自己虽然贫穷,书还是有几本的,自己还要考试呢!
邢沅点点头,她感觉这个子鱼哥哥很好,真的很好。
午饭吃的是米饭和炒菜,手里有了点钱,所以也不委屈自己和邢圆圆吃稀粥了,宁致远从来不怀疑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的能力,他更不会想着把这十几两银子节省下来干什么。
他要把这个小丫头养的白白胖胖的,宁致远乐呵呵的想着。
第四章 乡试()
时间。。。。在滴滴答答的过着,宁致远知道外面世界正在发生****,而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也不会想着去拯救这个腐朽到极致的王朝。他是一个文青,也是一个愤青。他希望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好到极致。
宁致远觉得,邢圆圆这个小丫头或许是会音律的,在他的印象中,古代识字的女生大都是会音律的,所以他想有一把琴,让她一个人在家不会那么无聊。
可是上街看了看,宁致远决定不买了。
因为买不起,所以就只有自己做一把了。
一个月的乡学时间里,杜呈总是会提出一些问题让宁致远来回答,而作为文学功底深厚一个中文系的研究生来讲,这是非常简单的,这些都是只关文学,无关政治,或许在大多数人眼里,明朝,现在是不会有亡国的危险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还了解道,李定国兄弟俩是从陕西逃到应天府来的,父母已经死于饥荒,而他们为了避免战乱的风险,所以很早就逃了出来,这是李定方的主意,宁致远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少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他的印记,看着身体不太好,不会是早逝了吧?
他们在郊外搭了一个草屋,本来秀才还是有俸禄的,但近年来因为各地战乱,已经是没有了,或许在崇祯看来,军饷都不给,还发钱给秀才,这是开玩笑。所以只是靠着天生有把子力气的李定国在码头扛包来勉强维持生计。
而宁致远除了读书,锻炼,就是在制作他的琴,这是一个技术活,音老是会调不准,但他有耐心。
这样宁静的日子绝不会过上太久的。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就是一个十分勤奋的人,虽说有点迂腐,但这是这个时代读书人的特性,脑子里熟练记忆着的四书五经就是最好的证据。
参加乡试考的三个人是宁致远,李定方和另一个叫黄毅的少年,经过杜呈这一个月的影响,对于宁致远大家都在意料之中,而其他两个人更是这一帮穷酸书生公认的才子。
杜呈对这次的乡试充满信心,以前的乡试他的学生都没有出过什么像样的人才,而今年的这三个,自己都是寄予极大的期望的,如果有人哪能拔得头筹的话,那他下放的机会就十拿九稳了,这还是一个老官迷!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是人们根深蒂固的思想!
乡试是在一个极大地空房子里的,能容纳一千多个考生,有十六个个穿着官服的人在监视着。
宁致远的位置在正中间,两个时辰的时间以‘百姓,官员’为主题写一篇策论。
这是一篇十分老套而又新颖的主题,可以看出来乡试的难度并不低,有理有据,文章通顺并不能算什么,关键在于有思想,外带文采。
可是自己想要一鸣惊人,必须要写的出彩,写的犀利,把名气扩出去,这样才方便自己以后的路。宁致远暗暗想着。
思索了片刻,宁致远下笔了。
“百姓足,孰与不足:民自富于下,君自富于上。”
“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礼哉?。。。。。。。。。。”
“躲进小楼成一统,俯首甘为孺子牛。。。。。”
“吁,切法之本,本以为民,而国用之足,乃由于此,何必加赋以求富官哉?”
三百多字的文章,标题取自论语,中间四股还要求对偶,虽然他对自己的文章很满意,但这所谓的八股取士,也不知道害苦了多少书生。
时间过去了才仅仅半个时辰,才用了一小半的时间,按照现代的观点,四个小时写一篇三四百字的文章,也是够可以的。
宁致远走出考场的时候,还记得主考的的一个老官僚惊讶的眼神,而出来之后,见到了李定国,似乎在等着李定方。
这两兄弟的关系出奇的好,这是富贵人家所没有的,所谓有得有失吧,李定方比较大,而李定国则十分听这个哥哥的话,而自己,到学堂装装样子吧,反正不收钱!
“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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