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你刚刚才坑过他哎?他一个龙头红名能有个什么病啊,蛇精病吧。你可千万别去自投罗网。
顾矜霄淡定地表示,你忘了,坑他的人是顾莫问。
“好。”他一口应下,对万分感激的鸦九爷他们说,“谢就不必了,如果诸位愿意的话,可否让我为你们画一幅图。”
这要求是古怪了点,但这江湖上的奇人异士,谁还没有一点奇特的癖好?
画图而已,众人自然一口应允。
解了困局,满座之人都舒了一口气,唯独有一人神情一直有异。
“先画我吧。”司徒铮平静地说。
司徒铮径直走出去,找了一处庭院,他练剑,让顾矜霄单独作画。
旁人或许不完全清楚司徒铮和奇林山庄的恩怨,顾矜霄却是清楚的。事实上,他本就做好了,这次回来烈焰庄,可能看不到司徒铮的准备。
毕竟,奇林山庄很可能与他师父的失踪有关,烈焰庄却很快就要成为奇林山庄的姻亲。
画好了,司徒铮走到他身边端详,苍白瘦削的脸上难得笑了下:“你眼里的我是这样的吗?”
不愧是天命之子,这一幅画就给了顾矜霄一千点成就点。
“喜欢的话送给你。你要走了吗?”顾矜霄答应去给林照月医病,大约已经超出司徒铮的极限了,他不可能还留在烈焰庄。
司徒铮点点头,仔细地收起了画:“本来早该走的。想着万一你会回来。”
戏参北斗瞬间危机感爆棚,蓝盈盈的灯盏大闪:他是不是对我们琴娘小姐姐有想法?这种话都能说得这么直接,一点都不含蓄矜持。顾矜霄你千万注意保持距离啊。
可是,以顾相知那种不是红尘人的气质,本来就与所有人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第108章 108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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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回头望向顾矜霄;脸上灿烂无邪的笑容;很乖地允诺:“我记下了。”
顾矜霄看着眼前一人一鹿;小鹿支起身来蹭他的手,他就轻轻抚了抚小小的鹿角,顺便也抚过少年蹭过来的头。
目光落在容辰腰间黯淡古朴的黑色长剑,顾矜霄轻声问:“你的武功谁教你的?”
“当然是师父;也就是父亲大人呀。”容辰毫不迟疑地答道。
顾矜霄只一下就收回了手:“奇林山庄老庄主;林书意前辈?”
“是啊。我和二哥都只有这一个父亲呀。”容辰已经开心的和暮春玩起来了。
林书意的名字;顾矜霄只从鸦九爷的嘴里听到过;他在奇林山庄十日;却一次都没见过他。
按理来说;顾相知是鸦九爷请来的神医,第一日林书意就该见见他。可是;直到林照月病愈第十日;对方都丝毫没有要露面的意思。
第一日;还可以解释为,对方是对他的医术毫无指望。可现在林照月虽没有根治,至少看上去痊愈了;对方还不见这位神医,礼数上都说不过去。
这奇林山庄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过;林书意四十多岁;应该不会和司徒铮年近六十的师父是同一人。
只是;若是说给司徒铮听;这巧合总不能又用——林书意和司徒前辈是同门来解释吧。这样下去,满江湖都是司徒铮的同门了。
“美人小姐姐想见父亲大人吗?现在可能不行,二哥说父亲在闭关,只有很紧急,连他都不能决定的事情,才能去打扰父亲。”容辰眨眨眼,“二哥说不能说出去,不然就有很多人来找我们打架了。虽然我喜欢打架,但是小姐姐你不要告诉别人。”
顾矜霄颌首:“好。”
闭关的话,的确就都能说通了。既然不能说出去,那就司徒铮自己查吧。
“我走了。”他说完,就真的走了,没有一丝要跟谁寒暄话别的意思。
容辰看着天空中远去的青羽衣袂,叹气一下,抱住小鹿暮春的脖子蹭蹭:“美人小姐姐空中弹琴的时候,真好看啊。暮春你会不会弹琴啊?”
小鹿用那张纯洁优雅又高贵的脸望着他:哟哟。
“咦,怎么现在不咕咕了?”容辰跪坐地上,抬着它的下巴左看右看,被暮春灵巧的蹄子傲娇地蹬开。
顾矜霄出了奇林山庄,开始头顶飘着戏参北斗,重操旧业当神棍。
出麒麟城这一路,随手接了几个诸如家宅闹鬼、老坟托梦、旧物遗失的委托。
城内的人普遍富庶,酬金也高。可惜鬼是没看见几个,大多人只是求个心安,或者是活人假借鬼神想搞事。
唯一一次例外,是神龙终于发现了一处挖宝点:顾矜霄顾矜霄,快入定。我找到一个地方,一铲子下去,至少是个无常。
顾矜霄正好走到郊外一处破败的道观,他找了个还算干净隐匿的地方,双手交握旋转拟诀。
瞬间,天地之间似乎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睛。
世界一暗,顾矜霄已然身处阴魂所在的里世界。
里世界一切都以灵魂本来的样貌出现。
顾矜霄站起来,脚下一点往戏参北斗飘的方向飞去。
在一个外表富贵宏伟的大宅子里,戏参北斗停了下来:就是这里,顾矜霄你小心些,里面好多红眼幽魅。
宅子里的门打开了,所有寻找着什么的幽魅一起看去,看到一个极为俊美的方士出现在它们面前。
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它们,眉梢眼尾又阴郁又倨傲。这郁色在周遭的阴暗里,却像是被亘古的尊贵优雅层层遮掩了的罪孽,隐约着血色里的阴鸷狂气,禁欲得反而引人发狂。
被他这样翩然沉静地注视着,错觉鬼话颠倒,儒雅书生描了温柔矜傲的画皮,反过来引诱贪恋的鬼魅入网,简直叫恶鬼的灵体一寒又一热。
“嘻嘻嘻,好美味的公子,想吃。”
“或者,方士大人您想不想吃我。”声音瞬间在耳后出现。
弦声一颤,那胆大妄为的鬼魅连一声都没发出,整个就化作一缕灰烟,被幽蓝的灯笼吸走。
顾矜霄半垂了眼,面无表情,直接奏了一曲往生曲。曲音之下,果然再无幽魂。
神龙一边到处飘了去接那能量,一面没救地摇头:长得跟鬼一样还敢调戏顾自恋?本尊都没法给你勇气。
可是,鬼不长得跟鬼一样,还能长成什么样?
琴音这时候却忽然停滞了一瞬,神龙一刻飘过去,惊慌失措:顾矜霄,快快快还魂归体,有人动了你的腰带——
是的,顾矜霄的腰带忽然掉了。
毫无疑问,是现实世界被人从外界扯开的。
顾矜霄,果然是个幸运e。
第一次入定,破相。第二次入定,破破破
外面。破败的道观里。
一个一眼望去就叫人想到世家公子的青年,背对着道观的入口,一手扶着闭眼拟诀的顾相知,另一只本该拿剑的手,却解下了他自己的外袍。
门口,破败的石板间隙生出的野草,被靴子踩压下去。
青年公子一手扶剑,敏锐地朝门口望去。
仿佛被春风的暖意浸润过的声音,便是警示都透着清冽温雅:“阁下留步,这里暂且不方便进人。”
气势汹汹的神龙都呆了:我屮,他居然叫我们别进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直接嚣张的采花贼。
顾矜霄抬起的脚,慢慢放下。
当然,下一刻,顾矜霄也不用进去了。
琴弦一抚,内力形成的气场直接暴戾地掀开阻挡视野的残垣断壁。
同时里面却也有一股温和的气场向外荡开,似乎却只是为了推开周身半尺的尘埃,不沾染上谁。
尘埃被那春风般温和的气场安抚,落花一般温驯地落地。
重新清静,再无所谓里外隔绝的道观废墟里,顾矜霄和里面的人,两相对望。
顾矜霄的眼睛本来就漆黑得像吞噬了光影,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纵使生得俊美尊贵,一身儒雅,都叫人下意识生寒畏惧。但凡稍有凌厉之意,眉梢眼角就不止是阴郁,而是阴鸷了。
仿佛拔剑间,身后便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的地狱。
里面的人,声音却依旧温和清冽,似春酒倾注玉盏,从容不退:“道兄这是何意?莫非是误会了什么?”
顾矜霄眉目不动,静静地看着他,气音一样的声音,捉摸不定:“你看不见?”
门内那叫人一眼就想到世家公子的青年,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他脱下的外衣,披在被他挡在身后的人身上。
身上的衣服少了袍服的修饰,利落简洁了许多。脊背挺得很直,仿佛从来没有弯折过,却毫无傲气。手中抱着一柄浮雕像花枝缠绕的剑,叫他仿佛名门出生的剑客。
即便被顾矜霄看着,那人也好像很放松宁静。
听到顾矜霄的话,青年似是笑了笑,清冽干净的声音带着春日的暖意:“可以。在下只是自幼生有眼疾,平日不能直视强光。道兄身边的这盏灯笼,很有趣。同为方士一门,改日可否讨教一二?”
顾矜霄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目光也没有一丝波澜。
神龙弱弱地:咳咳,顾矜霄,我们好像误会人家了,你看他脚边那个尸体,手里还抓着琴娘小姐姐的腰带。这个方士小哥哥长得这么俊秀好看,一定是好人。你看地上那个尸体,一般人都是背后一剑趴地上死,他是正面一剑死的。说明什么?说明方士小哥哥连私下里杀个坏蛋,都不愿意偷袭。多么光风霁月的人啊。不过,我觉得说不定他是怕误伤琴娘小姐姐。哪里像司徒铮,琴娘小姐姐那么美,他都能一剑破相!
顾矜霄:我看到了。
神龙一想也是哦,否则以顾矜霄现在的表情,方士小哥哥也不可能还站着说话了。
但是,顾矜霄还是毫无霁色,只静静地看着他。
反倒是那位方士青年,或许因为眼前有一道真实的滤镜,没能接收到顾大魔王的可怕,姿态轻松就算了,清冽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就算顾矜霄没理他,他都没有丝毫收回。
“在下名叫,鹤酒卿。道兄如何称呼?”
神龙激动,开心地发光:好好听的名字,只比顾矜霄差一点,快告诉他然后交朋友呀。这可是本土方士,他身上的天地灵气不止是多了,简直纯净到像钻石啊。很可能已经踏入修道之列,说不定我们努力一把,很快就能踏破虚空去修道世界玩了。
顾矜霄终于动了,却是后退了一步,负琴在背,微微侧身。只有目光依旧落在鹤酒卿的脸上,没有移开一分。直到彻底转身向外走去,才从他身上轻慢地移过。
“下次脱衣服前,记得多想想,不是每个能看见的眼睛,都愿意看清。”
司徒铮眉头微皱,自然想到了顾相知。
沐君侯叹息一声,苦笑道:“看来当真只能拜托她了。世间若真有一人有这手段,非她莫属。只是,出了顾莫问的事,一时之间恐怕无法找到她的人。”
话音刚落,只见烈焰庄的人疾步进来,对众人说:“门外有一位叫顾相知的姑娘,说是七爷的朋友。”
顾矜霄发现画美人图能涨成就点后,当然第一时间想到,他唯独认识的这几位江湖客。
第109章 109只反派()
感谢支持;唯一正版沐君侯循声望去,望见的是比倾泻而下的月辉还要霜白的纱幔,垂拢着一座轿椅;自漆黑的天边飞来,平稳的停落。
流光一样的纱幔随风轻抚,影影绰绰见到里面坐着一个人;正是方才那出声的男人。
来者不善;沐君候唇边含笑,却是从容不迫:“不知是哪位朋友?好俊的排场。”
清澈的琴音自膝上的琴弦流出,纱幔飞舞自两边掀开,露出这神秘琴师的真容。
男人通身的白衣绣着青羽;一派文人书生的宽袍大袖,白色的纱帽束起乌发;完完整整露出一张;对男人而言显得过分俊美了的脸。
弹琴的动作显得漫不经心;说不出的风雅随性,闻声抬眼瞥来;望见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睛;却立时叫人觉得一股霜寒扑面而来。
那书生眉梢眼角,似与生俱来带着一抹冷静倨傲的郁色,叫他即便神情并无不悦;都似沉吟着不动声色的危险。不像是风流清雅的书生君子;倒像是禁宫庙堂深处;习惯了杀伐果决的权臣贵胄。
沐君侯不由一怔;只觉得这张脸熟悉至极,一时却不能脱口而出。
“在下顾莫问。”那起笔有锋,落笔却轻薄的声音,极为的特别,显得淡漠又矜贵。
沐君侯微微一笑,清冽的声音从善如流道:“那,请问顾兄深夜至此,是路过呢,还是在等沐某?我们是在哪见过吗?”
顾矜霄轻抬下巴,浅浅勾唇,也微微一笑:“路过也好,等你也罢,都一样。”
“是吗?”沐君侯长眉微挑。
听对面那人说道:“听说你是武林第一人,我试试。”
什么叫试试?沐君侯成名得久,早年当然也多得是满江湖追着他打打杀杀,想要挑战一番的江湖新秀,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别致的“试试”。
他不禁轻笑出声,以往这种事都避之不及,此刻却莫名心头一动,忽觉技痒。
沐君侯便也不见外地说:“那就,试试?”
似茅草尖一滴饱满的露水,坠落月色清泉。
铮一声,琴音先起。
一股冲击的波浪,夜风一般碾压草茎,层层推去。
沐君侯轻功下马,横笛在侧,悠长的笛音破空而出。
笛音和琴音一进一退,密不间风。旁人不知,闻声入耳,倒像是高山流水知音酬和。
实际上,笛音和琴音相持不下,一个没接好便要音律攻心,内伤吐血。
尤其是对顾矜霄。
他一个满级不久的萌新,连今天出场这套排场,都是用成就点从神龙那里临时租来的。
按理来说,长歌95级满打满算都不到十万血的脆皮数据,若在游戏里哪能和这些真正的江湖大佬一对一?对方以亿打底的血,就算站着不动任他站桩输出,都不知道刷到何年何月去。而大佬一个大招的尾风,却能轻而易举秒了他。
不过,这是在现实中,面对血肉之躯的真人,一切就不是这么算的了。
虽然身娇体软先天不良,但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音符,输入内力后,有可能变成一击必杀的险招,也可能只是一声穿云破月的动听音色,端看琴师怎么用。
而系统自带的衣服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对武功的加持聊胜于无,却是绝佳的防护。
顾矜霄先用几重简单的乐音,适应了一下沐君候的节奏。心下不由叹息,江湖大佬果然厉害,普一交手就叫他差点没崩住要曲不成调,忍不住用弹摇滚的手法弹棉花。
他可以不要面子随心所欲,未来的极道魔尊顾莫问可不行。
顾矜霄指下凝神,专注思变,语气却仿佛很是百无聊赖,漫不经心:“不错,我要加快速度了,君侯可要跟上。疏花弄月,绰影重摇。去。”
沐君侯玉笛应对自如,出乎他意料,对面那位顾公子出手,并不像他给人的感觉那么危险难测,倒真像是只是试试。
然而,那句加快速度一出,只见一道内力凝成的青色音波涟漪一般分成两朵,往左右两侧开去。下一秒,音波湮灭处却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顾莫问。
原本清凌的琴音顿时变作三重合奏,却又各有起伏,回鸾跌宕。
沐君候只一人,却一支玉笛以一敌三,尚且游刃有余。
有了影子分散,顾矜霄终于不用弹棉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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