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首的一个大汉一边用脚踹中年男子的身体,一边骂骂咧咧的道。看他神色憔悴、眼睛发红,显然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想想也是,钱没了,老婆也快没了,儿子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家庭遭遇如此大的变故,换了谁心里都不会好过。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些钱、这些钱我都给你,算作补偿你的损失。”中年男子拿出他护在怀里的包。
大汉弯下腰,拉开皮包的拉链,里面一沓子钱让他的神情略微有些缓和,又踹了一脚,大汉让他的同伴住手。
“这次就饶过你,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大汉撂下狠话,就带着他的同伴走了,中年男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
他的中山装都是一个一个的脚印,纽扣也掉了几粒,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上也流着血。
这模样,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哪有刚才的高人风范。
“这群王八蛋,是我让你进的股市吗,你赔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好歹给我留一些钱,都把它拿走了,我今晚住哪?”
中年男子哭丧着脸在骂街,张扬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打了个哆嗦,刚才还想着向他请教,也想加入这门有前途的行当,现在是再没有这个念头了。
一个上午晃眼即过,张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想要的商机。
意兴阑珊地上了公交,晃动的车厢带着他向家的方向前进。
公交车开开停停,每过一个站口,就有人上来或者下去。
张扬对着外面发呆,这时公交车进一个站口,停了下来,有个女孩子在车门口看了一下,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嗨,这么巧?”女孩在张扬身边坐下,小声地打着招呼。
张扬回过头,原来是郭青青,她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七分裤。
露出的手臂就像莲藕一样白嫩,紧身的七分裤将她的大腿衬托得浑圆而修长。
“真的好巧,这次不会又是出来散心吧?”找不到快速致富的法子,张扬的心里有点失落,这时郭青青来到他的身边,他正好可以借聊天抒发心中的郁闷。
何况他也想过了,躲着郭青青也不是办法,反正他们年纪还小,他大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敷衍郭青青。
郭青青的明眸中闪过一道异彩,张扬在电话里对她的冷淡她早就察觉到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给张扬打电话,想听他说话。
这次从图书馆回来,放弃出租车坐公交,她本来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看看能不能像上次那样遇上张扬,结果让她小小的惊喜了一把,而张扬对她的不再冷淡,更是让她心跳加快。
“我不是出来散心的,是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郭青青垂下头,她的声音比刚才要大了一些,但也仅仅是大了一点点。
“借的是学习资料吧,在学校图书馆里,你看的都是那些书。”张扬微笑着道。
“不是的,学习资料那么枯燥,我其实并不爱看的。我借了这几本,你看看。”郭青青拉过背包,从里面拿出几本书递给张扬。
张扬接过郭青青递过来的书,他看了一下封面,精致唯美,书的名字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王妃的后宫、压在最底下的一本,则是君须怜我。
这些都是言情小说,女生们基本上都爱看,第一本书还好理解,毕竟每个女生都会幻想自己将来的另一半有钱,地位高,而且会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
刚才那个神棍,不就是认准了这一点,凭一张嘴皮子,妥妥的将50元放入皮包。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大概没想到下一秒,他就会为他人做嫁衣。
第二十五章 无辜的打劫()
张扬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位倒霉的中年大叔,他的目光停留在郭青青借的第二本书上。
王妃的后宫,这本书未免有点霸气侧漏了,光看名字就可以想象女主角身边得要围绕多少个美男子,不然都对不起后宫两个字。
“这本书、这本书不是我想借的,是王雪芳想看,她托我借的。”郭青青脸蛋羞红地解释着。
张扬微微一笑,道:“现在男女平等,男人可以有后宫,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只允许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而女人只能在家独守空闺,这本身就不公平。”
“何况,”张扬想了一下,继续微笑着道:“现在阴盛阳衰,女生逆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就是。”这两个字郭青青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等她看到张扬含笑的脸,她悄悄的垂下头,红晕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她的脸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嘟囔了一句:“是王雪芳想看的。”
其实这本书她本来没有想过要借,可张扬对她爱理不理,让她感到委屈,看到那么霸气的书名,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忍不住就放进了背包。
张扬的目光转到了最底下一本,君须怜我,郭青青想要的那个君,会不会是他呢?
张扬不想去想,他把书还给了郭青青,郭青青接过,放回背包,然后没话找话的道:“我想不到你会那么厉害,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高考却考了654分。”
的确是没有想到,如果想到了,那自己就会全力以赴去考了。
郭青青惆怅的想着,一转头,她却看见张扬在怔怔的看着她。
“你这么看我干嘛?”郭青青有些小羞喜的问。
郭青青上车的时候,脸上白里透红,那是生命力旺盛,极为健康的色彩。可她现在,却是一片苍白。
从她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起,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影响到她的情绪。
排除了心情方面,剩下的就是身体方面,郭青青坐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人可以对她进行伤害。
心情、身体,这两方面都可以排除,那又是什么导致了她脸上神色的诡异转变。
难道她的身体有隐疾,这时突然发作了?张扬心里猜想着,一边试探性的问:“你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郭青青迷茫的摇了摇头,她并没有感到哪儿不舒服,心里奇怪张扬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看他脸上的神情,好像十分的严肃。
张扬的确感觉到了不妥,刚才问话的时候,他同时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周围人的脸色,几乎和郭青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都是一片苍白。
“你的背包里有镜子吗?”张扬继续问。
女生的背包里当然少不了镜子,现在智能手机普及,走到哪儿都可以拍下自己的身影,如果事前不整理一番,怎么可以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郭青青的手在她的小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小镜子。她不清楚张扬要镜子干嘛,只是见张扬神态那么认真,她就无条件的服从了。
张扬拿过镜子照了一下自己,他的神色和周围的人如出一辙,都是同样的面白若纸,毫无血色。
先人死去,俗称为白事,由此可见,白色往往代表着不吉利。现在车上的人都突然间的面泛白色,那么巧合,只能说明一点,车上的人都有危险,其中也包括他。
放下镜子,张扬突然感到浑身冰凉,那种冰凉就如同他走在黑暗中,被一只猛兽时刻紧盯着。
他不知道猛兽什么时候会对他进攻,也不知道猛兽潜伏在哪儿,会从什么方位危及到他的生命。
他只知道自从大脑得到开发,他就有了第六感,他可以在危险来临之前,比普通人提前感受到。
到底危险来自哪儿,一车几十号人,怎么全都有危险,难道这里面有歹徒,他想把车里面的人全都干掉?
张扬站起身,低声对郭青青道:“车子停下来,我们就下车。”
郭青青眨了眨大眼睛,又迷惑的点了点头。车离家还远着呢,可张扬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张扬穿过前面几个人,他在人群里搜寻,车里面如果有歹徒,那他的脸色应该是正常的,只有受他威胁的人,才会面泛白色。
前面两米处有一个穿着灰色装的男子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个男子面色黝黑,脚边放着个蛇皮袋。
在他的右边是公交司机,他的左后方则是一对母女,年轻的妈妈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把五六岁的女儿放在膝盖上。
那对母女面色也是苍白的,张扬经过她们身边,听到女儿用微弱的声音对她妈妈说“口渴,想喝水。”
张扬来到了那个黝黑男面前,笑着道:“这位大哥,你蛇皮袋里放的是什么呀?”
黝黑男的位置靠近公交司机,他身上衣衫单薄,不可能藏有凶器。唯一一个藏凶器的地方,极有可能是他放在地上的蛇皮袋。
车上的人面色都是苍白的,只有他,面呈黝黑色。
所以他极有可能是凶徒,他所处的位置离司机很近,假如他挟持了司机,到时场面肯定会混乱。
混乱之中,司机的情绪肯定不能保持平静,他手里的方向盘掌握着全车人的命,只要一有闪失,那么全车的人就跟着都倒霉。
这是张扬的推想,伴随着公交车的前进,那寒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预示着危险离他越来越近。
张扬没有那么多时间不露痕迹的去和黝黑男搭讪,再去套他的话,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个歹徒揪出来,解除车里的危险。
所以他采用了最直接的方式,问黝黑男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这样或许会引起他的警觉,但张扬相信,黝黑男是不可能有机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拔出刀的。
“蛇皮袋里没装什么,装的是几把菜刀。老板做生意亏了,连夜跑了,连工资都没发,我们只好撬开仓库,拿里面的刀冲数。”黝黑男一脸晦气的道。
“你们是刀具厂的?”张扬接着问,身体不着痕迹的靠近黝黑男。
蛇皮袋子里装的果然是危险物品,黝黑男在厂里辛辛苦苦的干活,最终却一分钱都没拿到,此时他的心里必然充满了怨气,这股怨气很容易转化成他报复社会的动机。
“是啊,我是在刀具厂上班。小兄弟,别看我们厂倒闭了,不过我们生产出来的刀那都是精钢打造。既锋利又牢固,你看你是不是买一把回去?”
黝黑男说完话,就弯下腰去掀开蛇皮袋的口子。
张扬没有去阻止他,因为他知道他错了,一个还想着推销菜刀赚钱的人,怎么可能会走上那条不归路。黝黑男不是歹徒,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
那么危险到底来自何方,张扬看着车里的众人,心乱如麻,因为此时车里的人脸色愈加苍白,这也代表着他们越来越接近死亡。
不管了,就在下一站下车,只要他和郭青青安全就好了。他又不是救世主,救不了那么多人。
张扬暗中做了决定,他对拿菜刀出来的有黝黑男摇了摇手,向来时的路走去。
经过那对母女身边时,小女孩喝矿泉水大概喝得过于急,被里面的水呛着了,咳嗽着吐出几口水。
那几口水溅到了张扬身上,张扬心中的寒意陡然加重了几分,他忽然明白危险来自何方了。
水,和水有关,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公交车到下一站之前,会经过一座大桥。
而此时透过车窗,他已经看到了那座大桥,还有桥底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
“中河路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准备。”
车厢里传出一个动听的女声,这动听的声音传进张扬的耳朵,不亚于晴天霹雳。
公交车马上要爬上那座大桥,他和郭青青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下车,因为下一站在大桥的后面,换句话说,即便是他预知到了危险,也没有办法逃离。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凭他的能力,能够威胁到他的不是*,而应该是天灾。
没有时间了,他可以不在乎车里所有的人,但郭青青的命,他是必须要救的。
张扬猛然转身,黝黑男的菜刀还在手里,正为没有卖出去而沮丧着,张扬一伸手,那把锋利的菜刀就到了他的手里。紧接着他又一转,那把刀稳稳地搁在司机子脖子上。
“打劫,快把车停下,只要乖乖的配合我,我只要财、不要命。”
脖子上突如其来的冰凉使得司机一个哆嗦,手里的方向盘打滑,车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而在公交车旁边轨道并排奔跑着的,是一辆运货的卡车。
张扬的话及时地传进司机的耳朵,只图财、不要命,他急忙把方向盘往右转,同时用力的踩了下刹车。
尽管司机及时的采取了措施,但两车还是难免的发生了摩擦性的碰撞。
公交车的车身与卡车摩擦着,发出了令人牙疼的尖利声音,火花四溅,车窗破裂。
第二十六章 太傻()
碎裂的玻璃飞进车内,有人在尖叫,也有人在大哭,这里面只有3个人例外。
他们分别是郭青青、张扬、还有公交车司机。
郭青青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情景,张扬居然拿了一把菜刀,搁在司机的脖子上,扬言要打劫。
他是不是疯了?考上江华大学,就意味着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他这样做是在毁他自己的前程。
难道是他家缺钱了,没有钱交学费,所以才出此下策?
司机可没有郭青青想得那么多,刀架在脖子上,他只知道一切听张扬的,现在张扬叫他停车,他就把车停了下来。
张扬面无表情的站在车头,黝黑男在神色惊恐地看着他,那对母女也如此,车厢里的人在车身稳定后,也个个用惊惧的目光看他,躲避着他的目光。
“张扬,你这是在恶作剧,对吗?”郭青青走了出来,她声音轻柔,眼神祈求的看着张扬。
只要张扬点头,承认是恶作剧,那么虽然还是难逃责罚,但顶多也就是拘留两天。
如果他真的想一条道走到黑,那么等待他的,不仅是前途尽毁,还有牢狱之灾。
“我不是在恶作剧,我是玩真的。你们给我老实点,统统把钱交出来,放进这个蛇皮袋。”张扬冷冷的道,话说完,脚尖一挑,地上的蛇皮袋飞起,在啪啪落下几把刀后,蛇皮袋飘到了黝黑男的脚边。
黝黑男面显苦色,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口袋,在掏出了几百元后,却并没有将其放进蛇皮口袋,而是转头看郭青青。
从刚才郭青青和张扬的谈话,可以听出他们是认识的,但两人显然不是同伙,郭青青似乎在劝张扬住手。
出外打工不容易,他真的是舍不得那几百元。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也许能够劝她认识的劫匪收手也不一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家里有困难,没钱交学费,如果是的话,那学费我来出。”郭青青咬着嘴唇,眼睛有点湿润,她真的是不想自己所喜欢的人,因为钱而前途尽毁,最终锒铛入狱。
张扬依然是面无表情,抬手指着郭青青,冷笑道:“你和我一样是学生,你能拿出多少钱。我要的不仅仅是学费,还有灯红酒绿的生活,这些你能给我?”
郭青青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张扬,眼前的张扬好像换了一个人,是如此的陌生,她从小积攒的压岁钱可以供张扬一年的学费,但绝对给不了他想要的灯红酒绿的生活。
“你、就从你开始,把钱通通都交出来。”张扬指着郭青青,恶狠狠的道。
郭青青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十分的配合,她不仅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