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跟在一个女人的后边,小手几次伸向女子的皮包,都没有成功打开拉链。
又伸了一次,刚把拉链拉开,女子突然有些警觉,回过头来。发现小光要偷东西,女子拎着包,劈头盖脸地打下来,打得小光抱头鼠窜。
女子穿着高跟鞋,追不上小光,就在那里破口大骂。
小光站在不远处,不住地对女子做鬼脸,一点也没有做贼心虚的表现。
“啪”,一根柳条子抽在小光的屁股上,让他感觉到无边的痛苦。
刚要逃走,秦寿生一把抓住他的耳朵,冷笑着说:“小子,今儿看你往那里跑?”
发现是秦寿生抓住了自己,想起了他把自己的“老大”和老大地老大都打跑了,小光害怕了,带着哭音说:“老大饶命啊!我愿拜你当老大,每天孝敬你。”
见秦寿生冷着脸,小光立刻扑到周敏身边,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妈,别打我!我再也不偷东西了!”
被小光抱着腿喊妈,加上周围好多人围观,周敏满脸通红,使劲地抽腿:“胡说什么!谁是你妈!”
“妈!哎呀!”见周敏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小光还想耍赖,被秦寿生一柳条子抽上了,当时就不敢再胡闹了。
“看见了?”秦寿生冷笑着说,“这就是你同情的孩子。他们的廉耻心早被生存的压力给扼杀了。只要能活下去,即使是喊一个陌生人叫爸叫妈,他们也会毫不迟疑地叫,而且没有半点的造作,保证和你亲热得不得了,好像你就是他亲妈似地。”
“怎么会这样?”周敏被震惊了。她生活的层面和小光生活地层面相差有十万八千里。两人对于道德和廉耻的看法也是截然不同的。
对小光而言,只要能活下去,什么自尊都可以放弃;而对周敏而言,即使是现在越来越廉价的贞操,也相当于第二生命。人的差距就是这样大,即使两人相隔不到三米远,却有着一生都难以逾越的鸿沟。
“想活着,有时就要承受一些本来难以承受的委屈,甚至是羞辱。”用眼神警告小光。不许他逃走,秦寿生淡淡地说,“可能你家里的条件很好,谁都把你当成公主,所以没有这种感觉,以为这天就是蓝色的。海也是蔚蓝地。可在童年地我眼里,天是灰色的,连太阳都是昏黄色地。我的天空中,从来就没有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这种光景。所以,我同情这些孩子,也痛恨他们,恨他们不能像我这样忍耐,非要逞强,自己跑到外边闯世界。却不知道,以他们的年龄,出来了,就会成为别人地猎物,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
“我说你为什么看见这孩子偷东西,总是不高兴,要横加干涉?原来,你和他有着相似的经历!”周敏恍然大悟,“你这个人还算不错。看着人挺坏的。其实心眼挺好用的。”
秦寿生哼了一声,显然不想接受周敏的评价。
“小子,跟我来!你要是敢跑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淡淡的话,听在小光地耳朵中,却有着无比的威力。那能够把他腿打断的老大们,都被这个家伙给打倒了。他肯定更厉害,不能惹。得听他的。
来到游戏厅,秦寿生让人去买了些糕点,放在小光面前。
看着小光狼吞虎咽的样子,秦寿生就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看着别人吃好东西时的感觉,喉结不由得抖动着。
等小光吃完东西,秦寿生淡淡地说:“说吧,你们平时到底住在哪里?”
小光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平时都住在车站后边一个破房子的地下室里。”
“有多少人?我说的是和你一样被人逼着偷东西的小孩子。”
“有十五六个。在老大们被抓了后,有几个跟着红狼老大跑了。留下我们没人管了。”
“现在没人管你们了。你想怎么办?还是偷东西?为什么不回家?”
小光露出了和他年龄不相符地表情,苦笑一声:“回家?回家干什么。挨打吗?”
秦寿生默然不语,周敏也是黯然神伤。他们都算是成年人了,也知道什么是家庭暴力,知道为什么总有孩子离家出走。只可惜,他们无能为力,没有能力约束那些对孩子不好的人。
“好了,想不再像现在这样,走到哪里,都被人像老鼠一样厌烦,就去把那些小东西都找来,老子供你们吃喝,给你们找地方上学,养你们到十六岁。到时候,你们想咋地就咋地。你回去和他们说,想来的话就来,不想来的,我也不勉强。”
小光愣了一下,陷入到沉思中。在他的记忆中,好像只有自己的妈妈给自己这样无私地付出过,其他他所认识的人,包括那个冷血地父亲,都没对自己这样好过。幼小的心灵中地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想利用我们,想用我们帮他做坏事。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小光明白,即使秦寿生不接收他们,还会有别的人来接管他们,逼着他们去偷,去抢,去做坏事的。这个人看着凶恶,其实人应该不错。而且,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明显心软,跟着他们,或许不会受太多的罪。
“我去!”
周敏狐疑地说:“你真要养他们吗?这么好心?不会也是想利用他们吧?”
秦寿生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太多的反应,看着天空,淡淡地说:“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样子,还用得着依靠剥削这些孩子来赚钱吗?”
脸上看不出啥来,秦寿生的心中却在呐喊着:“但有可能,我就不想让别人和我一样,孤苦伶仃地没有依靠。”
周敏想起了自己身处地地方是一个人潮涌动的游戏厅和录像厅。看秦寿生地收入,只怕确实不用利用孩子来犯罪。因为,利用他们可能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代价根本就不成正比。
“我收留他们,给他们吃的喝的,你这个正义感极强的女人,大记者,是不是该为这些孩子做点什么呢?”
“我?”周敏不敢置信地说,“我能做什么?我的工资还不过一百块。就是国家的涨工资计划实施了,也就几百块,能帮他们什么忙?也就你这样的新生资本家,才有这样的能力帮他们。我可不行!”
“不,你能帮到他们,而且少了你的帮助,这些孩子根本就没法安置。我可找不到愿意接收他们的学校。这可要依靠你记者身份的优势,找到愿意免费接收他们的学校。”
秦寿生露出了商人的嘴脸,想让周敏出面,找到愿意沽名钓誉的学校,为他省去让这些孩子上学所需的学费。
周敏没有听出秦寿生话里的意思,她有些为难地说:“我可不是我们报社的那些老记者,人脉广泛,干啥都有人帮忙。我认识的有能耐的人,也就是你了。”
“那我不管!你一向说我是恶棍、流氓。现在,我这个恶棍能帮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你这个正义使者的化身、英姿飒爽的女记者竟然推脱这功德无量的事情,真是让我失望。看来,你也是个只会动嘴皮子的人啊!”
“闭嘴!本姑娘可是那样的人!你等着,我办好了这事,再和你算账!”
找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工,秦寿生小小地得意了一下,算是出了被这个女人拿柳条子抽屁股的冤屈。
没等高兴完,传呼就响了。
看着陌生的号码,秦寿生心中迟疑,但还是回了电话。他的传呼打的人并不多,正好又有了大哥大,用来回传呼,正合适,就是图个新鲜,也该回个电话。
“你好,是秦寿生吗?我是希望市晚报的记者方红霞。今天,我到你们学校做了采访,听了你们系主任对你的介绍,我很感兴趣,想对你做个专访,你有时间吗?”
“专访?”秦寿生的第一个想法是拒绝,“不行!我没时间,而且这事得经过学校老师的同意。”
“没时间?”这话让方红霞有些发愣:一个学生还能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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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禽兽对付女人的方法(上)
方红霞没有在意,笑着说:“我可没骗你,对你的采访要求,你们主任已经答应了。而且,作为一个公民的你,有权利接受媒体的采访,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见的。当然了,你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尊重老师也是一种美德吗。”
通过短暂的交谈,秦寿生发现,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美的女人,应该是一个有些自以为是的女人,要不就是因为瞧不起他的学生身份而故作高傲。反正,她给秦寿生的第一印象不好。
“这样吧,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还是联系一下我们学校的老师,让他们给我打个电话,老师同意了,我就接受你的采访。”
“不会吧?”方红霞的声音有些不高兴的成分在内,声音也高了起来,“我采访过很多高官,连咱们希望市的市委书记董书记我也采访过,他也没像你这样摆架子!秦寿生,你还是个学生,不要这样自大好不好。”
“你是不是有病啊!”秦寿生不耐烦了,在电话里吼道,“记者咋的了?记者就牛逼啊!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说你是记者就是记者,谁信啊!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方红霞可能是气得岔气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太过分了!小小年纪就这样,反了!我找你们老师说理去!”“你爱咋地就咋地!”秦寿生扣上电话,也是气得不轻。
“这都啥人啊!上来就摆出一副说教的嘴脸,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子,好像她采访老子是施舍似的。妈的,老子还不搭理你了!”从小就受够了秦大拿、赵敢干这一类人高高在上,总拿别人当下属指挥的混球的嘴脸,使得秦寿生最讨厌方红霞这种字里行间总宣示着自己高人一等的德行。虽然知道,这个方红霞十有八九就是记者,也知道,得罪了方红霞。肯定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麻烦,但秦寿生还是不愿意忍受她的这种德行。
一个晚报地记者。得罪了又能咋样?秦寿生不是名人,不是官员,手里又没有怕见人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害怕方红霞如何对付自己。她除了向系里打小报告外,还能做什么。
方红霞果然是那种得理不让人,没理也要反咬一口地人物。没等秦寿生气平息了,欧佩佩的传呼就来了。
“你怎么搞的?干嘛招惹那些记者啊!”欧佩佩的声音有些气恼。“刚才主任把我给喊去了,冲我发了一顿火,说好不容易才和记者拉上关系,叫你这一闹。拉倒了。”
“她装逼,早晚要被雷劈!”秦寿生恨恨地说,“就她那德行,好像采访我是可怜我似的,我闲得接受她的采访。”
“不行!”欧佩佩焦急地说,“主任可是希望借助他们的嘴,扩大中文系地影响呢。你这样做,老师也不好办啊!”
“怕什么!希望市又不止他们一家报纸。没有晚报。还有晨报,还有党报。你跟主任说。我会配合晨报记者采访的,但那个什么红霞的,就让她成为晚霞吧。”
“你啊你!”欧佩佩无奈地说,“年轻气盛,早晚要吃亏。臭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方红霞在晚报社可算是数一数二的记者了,在市里地名气也不小,得罪了她。对你没好处。”
“嘿嘿。她再厉害,能奈我何?老师。您关心我,我记着呢,过两天我去看你,好好安慰你一下。”
被秦寿生猥亵的话语吓了一跳,欧佩佩警觉地向四周看去,发现大家根本听不见,才放下心来,“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再敢逃课,老师饶不了你!”
占了女人的便宜,不管是身体上还是言语上的占便宜,男人都会有一种成就感。有了这种感觉的秦寿生,心情就很好。自从那次莫名地占有了欧佩佩后,他再也没动过她,今天一撩拨她,反而把心底的一股火给点燃了。
“哪天有机会上上她,咋也算是是个老师了。就是没有制服,那也是种刺激啊!”
刚松口气,大哥大又响了,秦寿生当时就有些烦了:“这咋地了,和坏肚子似的。”
电话里,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说:“是秦寿生吗?”
“是啊,你?”温柔地声音让秦寿生有些犹豫,你是谁这样不客气的话就没说出来。
“我是严小涵,是地税局地。王局长让我帮你办理工商登记的事情。我去了工商局,拿了些文件回来,有些资料需要你的身份证件和亲笔签名。你什么时候有空,能过来一下吗?”
“这样啊!现在有些晚了,要不,明天吧,明天我过去找你。”对这个一身制服的小姑娘,秦寿生还是印象深刻的。何况人家不但是美女,还帮着他办事,说话自然要多客气几分。
“好的,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就行了,就在王局长办公室边上。”可能想到要下班了,严小涵没有要秦寿生过去,客气几句,就挂了电话。
“终于轻松了。”伸伸懒腰,秦寿生走出房间,到了游戏厅里,问问黄毛,知道那些他要收养的小家伙来了七个,五男两女,都被安排好了,他也没去搭理他们,只是吩咐黄毛给他们好吃好喝供着,到时自然有人来安排他们,就出门了。
继市党报登出以“见义勇为青年实为当今青年学习榜样”为标题,全面美化秦寿生,准备把他树为典型,号召青少年学些他这种面对凶恶的罪犯,好不退缩、勇于斗争的行为后,希望市晨报也登出了“贫困不失志,努力登高峰…………记见义勇为青年地成长史”地连载报道,讲述了失去父母的秦寿生地成长经历,把他塑造成一个在困苦中平静面对生活,在困难面前不退缩的有志青年。一时间,秦寿生成了很多人关心的对象。
当然,这个影响只局限于社会上和学校的教师层面上。在学校没有召开表彰大会前,不太关心社会俗事。很少看报纸地学生们,知道这件事情的并不多。只有中文系地不少学生知道这件事情。并把这个消息慢慢传播出去。这种事情,报纸的宣传最多几天,就会转移注意力,不会将太多的曝光机会留给秦寿生。这也让心中挺自豪,但不想露面太多的他很满意。
秦寿生很忙,忙得都有些发蒙了。在接受周敏和晨报记者采访的同时,他还要忙着办理运输公司开业的事情。还要忙着去联系购买货车、轿车,招聘司机和相关人员。这时,他才发现,一个人确实做不了很多事情。一个好汉确实需要兄弟帮忙。他需要找帮手了。
开运输公司,即使秦寿生自己天天盯着,也需要不少的帮手。据王彩凤说,最少要一个总调度,一个现场调度,会计、出纳啥地都不能少。当然,一个帮着他打理公司、联系业务的经理更不能少。
秦寿生痛苦地发现,他妈开始不太同意他干公司。可能就知道,以他的能力。撑不起来这个公司吧。不然,王彩凤绝不会就让他干应该是最省事的运输公司,干这个只在市里干活地运输公司。以她的性子,只怕都能让秦寿生盖大楼了。
这个时候,有一个妈妈,一个很有能力的妈妈的好处就看出来了。
严小涵,这个暂时充当王彩凤秘书的刚参加工作一年的新人,简直就成了秦寿生的秘书了。每天帮着秦寿生跑前跑后,忙里忙外。而且毫无怨言。简直是贤惠女人的代表。
有时,秦寿生忍不住就要把这个贤惠得有些过分地小丫头给推倒。直接给上了,让她一辈子属于自己。可一看见她的笑容,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动手,害怕真把她给睡了,以后就找不到这么贤惠地帮手了。秦婉的变化,可是秦寿生足以记住一生的教训。
“小涵姐,要不你就给我当秘书得了。税务局那点工资算什么?我给你十倍,不!二十倍的工资,咋样?”“不干!”严小涵直接拒绝。和秦寿生熟悉后,发现他和王彩凤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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