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我得去把摊支开了。”春红放下心来,急忙开始洗漱起来。昨天她没敢去市场,一天没有卖货,现在想起来,可是心疼不已。
“哎,你干嘛!你这个小犊子,大白天的,干嘛!”
被李文君勾起了欲望的秦寿生,只好在春红这里发泄,顺便平息昨晚没有平息的兴奋和恐惧。只有在成年女人温暖和成熟的怀抱里,他才会觉得心情安宁,才能得到一片安静的天空。
忙于应付期末考试,许久没有到摊位看看的秦寿生,站在市场门口,有些迟疑,有些狐疑,许久没有进去。
春红的摊位上没人买货,她雇的那个老娘们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留下春红一个人,正和一个打扮得非常时尚的男子在那里说话。
两人显然非常熟悉,彼此间不时动手动脚的,非常亲昵。从春红发出的笑声中,站在不远处的秦寿生感觉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这种笑声,春红和秦寿生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发出过。两人在一起时,春红也很高兴,可那种高兴,仿佛是母亲对孩子,姐姐对弟弟的高兴。而今天,看见春红的样子,秦寿生突然心中有种明悟:春红要发春了。
看见秦寿生,春红脸有些红,有些羞涩,又有些慌张,急忙说:“生子,来,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浩仁老师,是县五中的老师。王老师,这是我弟,是县一中的学生,今年念高一。”
那位王浩仁老师长得一表人才,皮肤细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书生气十足,就是眼睛中的光芒有些无力,一点也没有男子气概。
听说秦寿生是高一学生,王浩仁眼光闪烁,和他敷衍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见秦寿生目光中流露出的恼怒神情,春红得意地笑了:“别吃醋,姐和他没什么。他有对象,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再说了,人家是城市户口,哪里能瞧得起姐这样的农村人呢?”
想想也对,秦寿生也没放在心上,对春红说:“再有三天,我就放寒假了。到时候我来帮你。”
做买卖不是谁都能做的,秦寿生来了也帮不上忙,春红也没在意,笑着说:“好啊,我这里就缺力工了。你来了,正好帮着搬东西。”
“你真不走啊?”收拾整齐的李文君,用诱惑的口吻说,“告诉你,我姑父可是用他的小轿车来送我,你要是跟着走的话,回到村里,还不瞻仰死别人啊!”
秦寿生有些心动,遗憾地说:“我姐说了,叫我寒假帮着她卖货,到时给我点工钱,攒起来等着上大学用。”
想说什么,又怕伤了这个家伙的自尊心,加上下边的车在打喇叭,李文君就匆匆跑了下去。
目送轿车离开,秦寿生一个高摔到李文君睡的大床上。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真正自由的。平时和李文君在屋里,秦寿生总觉得自己低人一头。即使是干了她,还是有这种感觉。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贫穷面对富贵,总是要矮一头的。
“哐当”一下,一筐桔子被秦寿生从肩膀上放下来,重重撞到柜台上。
“小心点!”春红走过来,给了秦寿生一拳,骂道,“摔坏了可没人买的。”
“没事”,秦寿生毫不在意地说,“桔子有皮,又不是鸡蛋,摔不坏的。”
见秦寿生满头大汗,春红帮他擦擦汗水,关心地说:“明天就回家吧,再不回去,你爷爷就该到城里来找你了。”
“姐,你不回去过年吗?”秦寿生关心地问。
“那个家,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春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淡淡地说。
秦寿生知道,秦家村留给春红的,除了苦涩和羞辱的记忆,再也没有半点的美好了。或许,和秦寿生在玉米地里的那种放纵式的放浪,就是唯一值得回忆的东西了。
正文 第043章变心只怪农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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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享受着性爱的春红在心里措词,借着秦寿生对她感觉最好的时候,和他交底,“姐想好了,反正我和秦康也过不下去了,就当没这个男人了。你也不想娶姐,姐和你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姐想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你看行吗?”
秦寿生身子一震,虽然没有缴枪,动作却缓慢下来。
以为秦寿生生气了,春红急忙说:“姐知道你对姐好,可你又不能和姐过一辈子。姐还年轻,想找个人,生个娃,好好过日子。不然,等岁数大了,就晚了。”
春红现在才二十四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也就是农村人结婚早,要是放在城市里,还都是在疯玩的大姑娘呢。当然,她说自己岁数大,只是个托辞,让秦寿生不要和她发火罢了。
见秦寿生还不发话,春红说:“姐知道你想什么。姐以前就说过,你想什么时候玩姐,姐都让你玩。就是找了男人,姐也陪你睡觉的。”
“你心里有别人了?谁啊?”秦寿生终于一泄千里,躺在春红身上,神色不善地问。
“就是那个王浩仁”,有些害怕秦寿生的眼神,春红眼睛低垂,小声说,“他是城里人,工作好,他爸还是个科长,家里有房子。这些天,他一直追我,说要和那个对象黄了,和我结婚,把我的户口也办到城里去。我拿不准主意,就想问问你。”
“你和他睡了?”
“没有没有!我没和他睡觉!生子,姐现在是你的人,你不答应,姐不敢和别人睡觉的。”
春红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秦寿生心中很不高兴。在他看来,春红应该属于他,而不属于别人。一直以来,春红给他的感觉也是这样。但是,春红今天的举动提醒了秦寿生:春红不是我的,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不会一辈子给我当女人。
“他不会骗你吧?”秦寿生疑惑地说,“他的对象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是城市户口,可你是农村户口,你还…。他能干,他家里人能同意吗?”
秦寿生没说的话是:你还结过婚,他真能看上你吗?
这个时代,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那是一道鸿沟,能让很多有情人成为牛郎织女、董永与七仙女,纵然有情,却不得不劳燕分飞,天各一方。
秦家村里就有吃公家粮的人,那找对象的样子,可牛逼了,挑挑拣拣的,个子矮了不要,长得不好看的不要,长得黑的不要,让人不由地骂他:就你那长得地豆子似的丑不拉几的样子,还想找啥样的娘们?
可事实是,那个个子矮小,又黑又瘦的在镇子里粮食所上班的家伙,还真在农村找了一个大个的漂亮女人当老婆。很多人都不忿,可又无可奈何。人家是吃公家饭的,你家姑娘不给人家,有的是人家的姑娘想嫁给他。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秦寿生的怀疑,春红也想过,可面对着找到一个城里人当老头,自己也成为城里人的诱惑,春红实在不能抗拒。和那个成熟稳重、相貌堂堂的王浩仁相比,秦寿生的魅力实在不算什么。
“生子,我想先和他处处看,要是他是骗我的,我就不搭理他,要是他是真想娶我,生子,我就和他过日子了,好吗?”对自己和王浩仁的事情,春红心中很期待,可也有些害怕。害怕一旦被王浩仁给玩了、骗了,反而把秦寿生也给弄没了,那就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了。秦寿生对她很依恋,春红知道,所以,她想利用这种依恋,让秦寿生答应她和王浩仁来往。若是成了,自然就不需要秦寿生了。若是不成,再缠着秦寿生不放,谅他一个小屁孩,肯定经不住春红这样的漂亮女人的纠缠。
秦寿生心中生出一种感觉,春红变了,不再是那个由着他的心,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的春红了。不为什么,因为他还没有这种本事,没有那种让春红看见他,就觉得安全无比的感觉。或许他可以帮春红赶走那些闹事的小流氓,但在面对刘关张的时候,却没有护住她的实力。不能让女人心里又安全感的男人,是拴不住女人的心的。在遇见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秦寿生强许多的城里男人的时候,春红便动心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姐”,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秦寿生郁郁地说,“你找男人是好事,我也高兴,可你不要被人给骗了。城里有些人,最喜欢骗我们农村人,你可要小心。他有对象,又和你勾勾搭搭的,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心,生子,姐不是傻子,他不和姐登记,姐一定不让他占了便宜去。”知道秦寿生心中不舒服,春红急忙向他表态。
两人又抱在一起,进行着最原始的交媾。仿佛是要向春红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寿生使出浑身解数,和春红大战一番,才沉沉睡去。
秦寿生的发泄,是在愤怒,愤怒春红的无情无义:我对你这样,你竟然还要背叛我;是在埋怨,埋怨自己太无能:为什么别人想得到一个女人就那么容易?而自己得到一个女人,却又马上就失去了;别人想女人了,马上有女人送上门来,还要陪着笑脸,自己想女人了,除了想,就得找,哪有送上门来的女人供自己享用呢?至于其中还有多少不甘,多少伤痛,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睡梦中,秦寿生梦见自己考上了大学,当了大官,春红跪在自己面前,请求他的原谅,愿意给他当一辈子的女人,结果被他一脚给踹飞了。因为在不远处,一个一个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来到他的面前,脱光了,任由他享受。正享受得忘记了自己是谁时,有一个同样漂亮的女人冲过来,拿着扫帚抽打秦寿生的屁股:“臭小子,做死啊!敢背着我找女人!我才是你的老婆,你只可以搞我,不能搞别的女人!”
心中一急,人就清醒过来。看着睡在身边,眉头微蹙的春红,秦寿生心中苦笑。
刚才在梦里,拿着扫帚打他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张翠。自己睡在春红的身边,却想着张翠,是不是心有些大了?要是张翠姐知道我和春红睡觉,她会不会不理我了?
内心深处,秦寿生对春红的背叛并不是十分的愤怒。他只是有些不甘,一种对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莫名被别人抢去的不甘,一种非常自我的不甘。只是他的内心深处也知道,纵使是不甘,他也只能承受,只能尽量想办法,不让春红被王浩仁得到。毕竟,在城市和乡村之间,春红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的。
看见孙子回来了,还带着大包小卷的,秦家老两口都非常高兴。
接过孙子带回来的东西,奶奶心疼地说:“生子,咱家日子比以前好多了,能养活你了。你还是把心思都用到学习上,考上大学才是真的。你看秦大拿,他家样样都比咱家好,可就是孙子不争气,念书是个泥包。秦大拿一提到这件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日子过得如何不好,在秦大拿面前,你爷爷胸口总是抬得高高的,为什么?就因为生子你学习好,是个大学苗子。生子,你可要给爷爷奶奶争气啊!”
看着爷爷奶奶头上的白发,秦寿生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他没有想到,爷爷奶奶对他念书的事情是如此的看重,甚至把这事情摆到了和秦大拿家比个高低的境地。
秦寿刚念书确实不行。不是他不用功,就是人各识一路精,他天生不是念书的料。秦大拿天天拿着棍子看着孙子,也没见他学习好点。无奈之下,只好同意秦寿刚辍学,帮他管理瓶盖厂。
秦寿生念高中了,按理说,已经比初中都算是没毕业的秦寿刚强了。可看爷爷奶奶的样子,他不考上大学,他们是不会满意的。
想到这些年来爷爷奶奶为了自己遭的罪,秦寿生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到了嘴边,就成了“爷爷奶奶,你们等着吧。到时候,我一定要让整个沿河乡的人都知道,秦山的孙子,秦开泰的儿子秦寿生,是宝塔县的状元。爹没完成的心愿,我帮着他完成!”
看见孙子眼睛中露出的坚定,秦山非常满意,拍拍秦寿生的肩膀,鼓励他说:“好样的!这才是我们秦家的子孙。孙子,我们家历来都有读书好的传统。我爷爷在大清朝的时候,还考上过秀才呢。爷爷读学堂的时候,成绩也挺好的。到了你这一辈子,可不能丢人啊!学费的事情,你别担心,爷爷现在手里也攒了不少钱,你要是用的时候,和爷爷说一下就行了,可别在外边做五马六混,偷偷摸摸的事情,知道吗?”
“知道了”,见爷爷开始了说教,秦寿生立刻闪人,“爷爷,我把东西送给老帽爷了。完了去找嘎子他们玩去了。”
“这臭小子!”秦山笑骂着,眼角的笑意闪现着,说明他对这个孙子的喜爱程度,已经达到了极致。
正文 第044章遇见暗访“高官”(上)
老帽爷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到原来的程度,必须借助拐杖才能走路。
见秦寿生拎着大包小卷地来看他们,老两口老怀大慰,心情非常舒畅,连声夸奖他,话里话外,都觉得自己有些亏了秦寿生,一点好处也给不了他,反而要他照顾,要吃他的东西。
被老两口说得不好意思,秦寿生找个借口就跑了,他跑到嘎子家,嘎子不在,跑到狗子家,狗子也没影了。心里一核计,就知道这俩混蛋跑哪里去了。
嘎子嘴里叼着烟卷,聚精会神地看着碗里的色子,嘴里不住地喊着:“眼子!眼子!啊!操他大爷的,又是个六啊!”
被人碰了一下,嘎子不耐烦地说:“谁碰老子了!”
那人又碰了嘎子一下,输得眼都红了的嘎子,回身抡起拳头,就要砸那个不开眼的混蛋。
拳头挥到空中,突然停住了,嘎子惊喜地喊道:“生子,你回来了!”
秦寿生笑着说:“刚回来。嘎子,先别玩,你出来一下。”
“还没玩够呢。”嘎子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出来了。
“嘎子,你输了多少钱了?”
“不多,就一百来块钱吧。”嘎子面子上下不来,开始撒谎了。
“一百来块钱?”秦寿生冷笑着说,“我怎么听说你都借了两百多块钱呢?”
“谁说的?”嘎子恼怒地说,“妈的,被我知道了,我撕了他的嘴巴!”
秦寿生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嘎子:“去把欠的帐还了,别大过年的叫人堵在家里要账。还有,赌博这东西不是好事,别太沉迷了。”
嘎子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推脱:“生子,这怎么行!我都干活了,你还念书,我还要花你的钱,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操!”秦寿生吐了粗口,“咱们是兄弟,我才帮你的。要是别人,我管他们的死活。”
嘎子嘻嘻笑着,从秦寿生手里接过钱,一溜烟地跑回屋里。关门前,还不忘对秦寿生说:“生子,屋里烟气大,怪熏人的,你就别进来了,再说了,你还念书呢,就别玩这东西了。”
秦寿生除了苦笑,再不能说别的了。他本来是想把嘎子从赌博的深渊里解救出来,没想到嘎子竟然教育起他来了。看这小子的意思,估计是拿着这三百块钱翻本了,肯定不会还给老六老婆的。
兄弟毕竟不是父子。做到这个份上,秦寿生也不能再去劝阻了。再劝的话,兄弟就不是兄弟,要成仇人了。
站在院子里,眼角扫着东屋,看见那些远近闻名的个体户,一个个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叫喊着,秦寿生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也算是做买卖的人了,知道其中的辛酸苦辣,也知道这些人现在的放纵,其实是在释放心中的压力。很多人都知道谁谁谁成了万元户,却不知道有很多人赔钱赔得底朝天时的场景。这些人,不管是做什么职业的,都从银行贷了款。一旦生意赔了,那钱这辈子恐怕都还不上了。
生活就是这样无情,在宠爱强者的同时,也在扼杀他们。有时,平淡本来就是一种幸福。
秦婉正跟弟弟在家里看电视,看见秦寿生,脸有些红,转过头去看电视,也不搭理他。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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