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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苦的用力按压着胸口,耳边忽然响起了发型师的声音。“好了,你看看这样满不满意?”
我睁开眼,镜子里的我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三七分的中短发,看上去竟然还感觉多了一丝妖娆的美感,只是镜子里的模样看着却让我觉得好陌生,陌生的都不像我。
“谢谢你啊。”我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满地凌乱的长发,仿佛剪掉的不是我的发,而是我关于过去所有的回忆。。。。。。
我付完钱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理发店,从今以后我要以新的姿态,只为自己活着,再也不要像当初,活的那般怯懦卑微。
我约了张子诺逛街。给我买了两身性感的衣服还有一双高跟鞋,这些都是必备不可少的,等买完了,差不多下午的时候,我才跟她分开。我得回趟医院看看我爸。
医生已经给我说的了结果,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这辈子都不会醒了,还有那百分之一能醒过来的概率真的是小之又小。
我妈不在了,我爸虽然一直是昏迷的,但他也一定会觉得孤单,所以我只想用空闲的时间去多陪陪他。
我下了公车,公交站台就在医院大门的前面点,我刚走到门口,抬头却忽然发现医院正门对面停了一辆车,好熟悉好熟悉的。
在我目光在那辆车上停留了三秒左右的时候。车门突然推开,一双干净程亮的皮鞋从里面跨了出来,我目光挪上,蒋振宇那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视线。
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我转身就朝医院里面走,他却追上来拽住了我的手。
“放开!”我猛的甩开他的手。
他蹙起了眉头,“安莹,能不能不要闹?”
“我只会闹,你去找不会对你闹的人吧,放手。”
“不放!我有事要跟你谈谈。”
“我不想谈,我一点也不想谈!”他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拽着我往车上走,我不停的推搡拉扯,但是他却始终都不松,我很用力的去打他,手乱挥之间,打到了他的脸,啪的一声,特别清脆。
明明被打的是他,但当时我却浑身一震,他也怔了一下,漆黑的双眸看向我,语气平静,“出气了吗?打不够继续打,打到满意为止。”
我猛的抽回了手,坐上了车。
开车的是他的助理杨帅,他很识趣的就下去了,蒋振宇坐上来,车上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外面大马路上车来车往,拥挤嘈杂,车厢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乔莎是我的妻子,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听到他的话。一阵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延至心底。
“我知道,在你心里面,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终究抵不过你的正牌妻子的,我知道的。所以我也从没奢求你会帮我。”
我紧捏着拳头,尖锐的指甲刺进肉里,钻心的疼都疼不醒我,我冷声讽刺的笑了,“可是你不仅没有帮我,还把录音删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那么的爱她。”
“安莹。”蒋振宇蹙起了眉头,他的声音沉下来,他看着我的目光就像大人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目光里还带着寒心的意味。
我的心头真的是紧的都要呼吸不上来了,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多看一眼对我而言都万分煎熬,心里好疼。
蒋振宇抿了抿唇。“你想报复乔莎,我可以放纵不管,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制止你,乔莎到时候有什么事情,老爷子只要一句话再拿点钱去疏通关系她就出来了,到时候,对付你的就不止是乔莎了你懂吗?”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宁愿先放你跟你父母一起去生活吗?我现在二十九岁了,我已经过了追求轰轰烈烈爱情的年纪,除了爱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把我三十五岁之前要做的事情已经规划好了,但你已经打乱了我的计划”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生活掺杂了那么多的东西,你的爱,畏手畏脚,所有人都尊敬你,但在感情里,你是个懦夫,蒋振宇,你不可能为了爱情豁出全部,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乔莎害的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她得到应有的回报,可你!你!”
我胸口剧烈的起伏,那种钻心的抽痛让我猛地浑身一抽,我痛苦的皱起了脸,蒋振宇紧张的伸手扶住了我,“怎么了?安莹,你怎么了?”
129。我不会让你安心()
我难受的捂着胸口,刺痛的感觉保持了好一会才缓和,我刚想喘几口气,蒋振宇已经下车,把我抱了起来。
“莹莹,忍一下。”蒋振宇对我说了一声,抱着我就朝医院里面跑。
我已经忘了我有多久没被他这样抱过了,他的怀抱依旧好温热,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我的鼻息间。
他跑的特别快,取号然后把我一路抱到了心脏科。我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脸上的紧张和关心,我却说不出那时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戚。
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能再看下去了,不能再像当初一样沉沦了,我踏出了第一步,我就已经不能回头了。
我逼着自己挪开了目光,我声音嘶哑的说,“已经不痛了,放我下去吧。”
蒋振宇没有松手,他执意抱着我进了心脏科的办公室,把我放在了上面。
“我说了,我没有事情,不要检查!”我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但是他却强势的把我按在了病床上,“给我躺着!”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要你管我!放开我!”
蒋振宇忽然加重了声音,“安莹!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被让他忽然强势的态度给吓住了,后来还真的就没敢动,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要挟我的。但我就偏偏被他强势的态度给唬住了。
医生过来给我做了一个心电图的检查,检查完过后,蒋振宇在一旁急促的问,“有没有什么问题?”
“从心电图上来看,一切基本都是正常的。”
“那怎么会无缘无故心痛?”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心颤、心扑也可会看作心脏在抽筋,疼痛,有时候跟情绪也会有牵连,但不是心脏的毛病,这个大可以放心。”
我躺在病床上,侧头看着蒋振宇问医生时候一脸紧张的模样,心情好复杂,我发现我好像真的一点点都看不透他。
我以为他不在意我,从头到尾只把我当玩物,对我说的那些都是理由和借口,可从刚刚我胸口疼了开始,他表现出来的紧张却又让我觉得他应该是在乎我的。
一个人着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去遮掩伪装,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他心里真的有那么紧张我吗?
我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却觉得一阵茫然。
等到医生跟蒋振宇说完出去吃饭以后,整个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们两两对望,气氛又只剩下了无边的沉默,他看了我一眼,“心情差到能心痛成这个样子吗?”
我淡淡的说。“这都是拜你和你的妻子所赐啊。”
他蹙起了眉头,“你为什么总要提乔莎?”
“事实难道还不让我说吗?既然你要那么偏袒护着乔莎,那你还是赶紧走吧,你不怕,我是怕了她来找我麻烦。”
“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我听到蒋振宇的话,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我嘲讽你看向他,“我妈死了,我爸成植物人了,她还能怎么找?把我杀了吗?”
“安莹!你别闹了行不行?”
“蒋振宇,我不是孩子,不要用对待孩子的语气和态度来对待我,我也没有在闹,早晚有一天,你会看清我的决心,我说过,哪怕你要护着她,我也一定会靠自己的能力,让她把欠我的统统都还给我。”
“还说不是在闹!”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把目光瞥向了窗外。不想再继续跟他说下去,他永远都只会觉得我是在闹,他不知道我为了报复乔莎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们两个没有僵持很久,我从病床上下去后就准备到我爸病房去,蒋振宇叫住了我,以为他还会说什么,但结果是他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我,“这里面有钱,够你一直生活到大学毕业。”
我转身看着他手里拿的银行卡,我接了过来。来回打量了一遍,我抬头看向他,我勾起唇,“有多少钱啊?够我一直生活到大学毕业?”
“十万,用完了。可以告诉我。”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你会给我花不完的钱咯?”
我说的非常讽刺,大概他也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他又蹙起了他英挺的眉头。
“我不要!留着给乔莎花吧!蒋振宇,你亏欠我的。我要你永远都不能记在心底,你休想用钱弥补我,来让你自己安心。”
我当着他的面,把银行卡给一拗拗成了两半,像是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我是缺钱,可他的那个钱,我却不想再拿一分,不然我都会有一种,他用二十万把我爸妈给卖了的感觉。
我从没觉得我有那么装逼的时刻,丢完银行卡帅气的甩了一下我一头的短发,头也不回的转身,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跟随在我的身上,但是我却怎么都不想为他再停留。
回了我爸的病房,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身上好几处的伤口还缠着绷带,我坐在床头,给他揉揉手和腿,不停的跟他说着话。
即便他不会答应我,但是我却仍旧不停的说着。说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停,后来口干舌燥的嗓子都哑了,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抬头看了时间,已经七点多了。该去会所了,我走到门口,像是以前在家一样,出门前都会跟我爸说一声。
“爸,我走了。”
我说完关上了房门。医生说,唯一能让他醒来的办法就是要多跟他说说话,刺激刺激他的神经,所以我只要一有空就会来。
我回家冲了个澡,换上了今天刚跟张子诺一切去买的新衣服高跟鞋。剪了短发后差别好像真的很大,最重要的是,看着镜子里面,感觉自己好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犹记得下午时候蒋振宇看到我的模样,眼中有轻微的不悦。大概是不满意我把他之前喜欢的东西摒弃了。
我吐了一口气,下午的时候张子诺还特意给我挑了一套化妆品,我学着用她教给我的法子给自己化了个妆,人家说中国四大亚洲四大邪术变性术、整容术、化妆术、PS技术,这话还真不假。
化妆前后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两个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戳在我的脸颊两边,练习着面对客人时候能挤出笑容。
等一切搞定我打的到会所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那个时候正好是高峰期,那天晚上包房基本都订满了,张子诺跟我说,包房开的越多,选台能被选上的几率就大,姑娘就这么多个,客人越多,自然姑娘就越抢手,但是我却没有想到那天晚上我会遇到认识的人。
我去的时候薇姐手下几个人气比较火的姑娘已经选台了,场子里的规则其实就是,来了什么阔气一点的好一点的优质客户,首先就会先给那些火的人气旺的姑娘先上,因为她们懂得手段和套路能把那些土豪下次再来。
每个工作的地方都有欺生的规矩,这里也有,选台基本上都要等到那些来的早的老人先选了才能轮的上我们。
我跟张子诺和几个新来的女孩子在休息室里百无聊赖的等着,薇姐忽然踩着小高跟脚步急促的跑了进来。
“楼上来了一群家底特厚的富二代,今天算你们走运梦婷菲菲她们都已经选台了,你们几个年纪小一点的赶紧拾掇拾掇去试台,把握好了,以后可就是你们自己的客源了。”
薇姐说着,赶忙带着我们上楼去,那群富二代还真是阔气。才六七个人就开了会所里最大的包房。。。。。。
那其实算我第一次打扮了去是试台,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但我却不想,我进去后,看到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130。逼问()
我还在发愣间,薇姐拍了拍手,“姑娘们,赶紧给问好呀。”
我反应过来后收回目光,赶紧跟着她们一起低头,弯腰问好。
这几日,我都一直想着要被选上,多赚钱,养我自己还要养我爸,但我当时却是使劲的低着脑袋。希望自己别被选上。
可有时候怕什么,偏偏就会来什么,我认出了他,他似乎也认出了我。
安静的包厢里,他的声音特别清晰的叫着我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安什么是吧?”
我当时身子的书猛然绷紧,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逼的我不得不抬头回答他,“安莹。”
“哦。对,安莹!就你了。”他朝我指了指。
我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我是你大爷模样的人,当初我在学校还跟他有过矛盾分歧,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还愣着干啥。”薇姐生怕我关键时候再掉链子,她赶紧朝我喊了一声。
我硬着头皮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另外的几个人都挑了几个姑娘留下来,薇姐和其他的人出去后关上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的灯调了模式光线暗了下来,他这才饶有兴致的朝我看过来,“记不得记得我?”
“记得。”
“当初还想花钱买你陪睡,你不乐意,现在不还是到这里做做台小姐了么?”他满脸嘲笑的意味,说的特别讽刺。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猜到他是谁了吧?
邬卞佳,之前学校那个房地产大鳄的儿子,在学校里一直横着走的人。
“是的。”我没有反驳他,在这里呆了这么几天,我慢慢的也开始了圆滑,有些客人不能得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再难听,听一听也就过去了。
他许是见我这么温顺,也就没再接着找茬,点了酒,几个人吆喝着玩起了筛子。
我坐在邬卞佳旁边给他倒酒,他们玩了一会,兴致特别高涨,喝了不少酒,几个就吃着小吃,吹起了牛逼。
从他们说话间我才知道,原来邬卞佳已经不读书了,他本身就叛逆,家里又宠着,在学校给挂了个学籍,他现在已经在家管起生意来了。承包了好几个工地在做。
我在一旁听着,不禁感慨,这就是富二代的生活啊,什么都不用考虑担心,出了学校立刻就能靠着家里的财力物力过的顺风顺水。
不知怎么的,我脑袋竟想起了汪胤铭来,他还不仅是个富二代还有个当官的老爸,他其实也完全可以选择过跟邬卞佳一样的生活,但他却偏偏要从家里出来。
我蹙起了眉头,我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要没遇到蒋振宇之前,我说不定会用尽力气的去尝试一次,但是我经历了这么多坎坷,走到这一步,哪怕后半生都过的非我所愿,但我却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我坐在邬卞佳的身边也跟着喝了几杯酒,他们这群人喝的都是纯洋酒,一口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像是在烧,后劲还特别大。我想尽量控制着少喝一点别喝醉了,但是邬卞佳却不打算放过我,他不停的跟我碰杯,七八杯下肚,我已经感觉脑袋有些发飘。
“诶,平常总跟你后面那个富二代呢?今天怎么就不在了?”
邬卞佳耸了耸肩膀,“他啊,说什么今天小年夜要在家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