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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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古籍-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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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爷爷您让人去学校通知我,说今年的祭尤大典即将召开,叫我提前回来的么?”尔蕾一脸的茫然,她是大祭司家的孙女,聪慧的脑袋瓜子顿时便想明白了。她不愿往深里想,那人身上常年养蛊,带着一股子虫类的味道,以致于她竟毫无怀疑地相信了。

    三千诧异地盯着弘良,两人目光短暂的交互,弘良的答案是否定的。

    黑水河苗族内部的矛盾,种种算计阴谋都在这一年的祭尤大典前夕,一一初露端倪。

    “三千,今日紧闭院门,这些蛊虫的尸体抓紧时间夜里找处僻静的地方埋了,切不可让外人瞧见。”弘良的目光审视了七间三人一番,心情颇显沉重。

    唤蛊之法,取的是就近的蛊虫毒物,这方圆一里地内的苗民多年繁衍培育的蛊虫一夜之间尽皆唤出,这散落一地的蛊虫堆都是来自于附近的人家。

    这么多户居民的蛊虫一夜间消失得无影踪,这种大事怕是瞒也瞒不了多久,迟早会事发。弘良也没有太多的办法,眉眼间五官皱成一团,无奈地叹息一口,一切只好听天由命。

    七间等人唯有尴尬地朝弘良一家子人笑笑,用眼神表示自己都会守口如瓶就是了。

    公羊家的祭司身死的消息很快传遍黑水河畔的每一处角落,日落之时,确切的消息终于从族巫家得到确认,全身化为焦炭的那位祭司,竟然是公羊和惬最为倚重的弟子,几日前刚刚驾临弘良家的那位族巫的领头人,翰墨祭司!

第77章 祭尤大典前夕(九)() 
“北辰,我教你一点功夫防身”韩清欣面色严峻,眼前的局势复杂,而他们现在不得不滞留在苗地。

    七间恍若看穿了韩清欣的心思,也不刻意去点破。

    朱北辰怪异地看着这个女人,这疯丫头又来什么疯劲,好好的居然要教自己功夫,自己好不容易才逃离学校里那陈老头的纠缠,可不想在这里又搭上一个师傅。“我先回去睡觉了,这一大清早的都没休息好。”

    其实他明白韩清欣的用心,但自己确实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韩清欣气急败坏地一脚踏下,青石道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凸显。他又怎知道自己的心意呢,这可不单单是为了防身这么简单。

    “你想让他参与祭尤节大典后续的‘告尤凌选’之争?”七间言辞犀利,韩清欣的这点小心思转瞬便被他看得通透。

    “那你单教他功夫可没用,最后比拼的可是蛊术,黑苗的世界我们不懂,层出不穷的蛊毒极有可能不是拳脚可以应付得了的。:顶:点: ”

    七间眼角朝着竹楼内弘良的房间瞅去,他的用意很明显,朱北辰自然是阴符经的传人,自是天赋异禀,只要弘良肯教,短时间内也许会有变数也不一定。

    “善于利用苗地的内部矛盾,那老头这么老辣,他会答应的。”七间带着邪邪的笑意走开。

    东南角属于公羊家的那幢竹楼中一片沉寂,翰墨的死恍如石沉黑水河,未惊起半点水纹。

    公羊和惬蜷缩着身子,精神萎靡地躺在竹屋内的木床上,口间流淌的血污浸染着黑色的服饰,他受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

    在黑水河,除非是竹楼中的那位大巫亲自出手,否则族巫这一级别的存在几乎是不可动摇,无人可伤的,但他确确实实得被打伤至此,苟活着一条命,残喘着气息。

    公羊宇急急忙忙闯进屋中,早间斯伯大祭司那传回的消息,自己家的一名祭司被烧成灰炭,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前脚刚踏入屋内,他顿时便吓得脸色苍白,公羊和惬受伤了,他奄奄一息的躺着,手臂上布满如小蛇攀爬似的青筋,脸色白皙一如女人的大腿,地上一滩已经凝固的黑色血液挥散着浓烈的恶臭。

    “你爷爷,您这是怎么了?”公羊和惬是这一家子的主心骨,也是公羊宇赖以嚣张跋扈的资本,若自家的族巫一朝归天,仅凭着自己蛊师的低微身份,在黑水河地域内,他将再也什么都不是。他更紧张自己岌岌可危的身份地位。

    “是宗政青荣下的毒手?”他愤恨不甘的表情狰狞异常,他想不出在黑水河,除了宗政青荣,谁能让自家的爷爷受那么重的伤。

    公羊和惬无力地摆动手掌,示意公羊宇不要再问下去,那双透着眼白暗无光彩的瞳孔中满是畏惧之色,这也许不是族巫所能承受的,更加不愿意自己的孙子牵涉其中。

    昨夜那道鬼魅般的身影给他带来的震撼是深刻的,至今尤有后怕,如果不是翰墨突然出现,他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纵是如此也被那鬼影重伤。

    他瘫软的蠕动嘴唇,公羊宇在家中还是较守本份的,不会轻易擅闯自己的屋子,一定是有大事发生,“有什么事么?”他觉得喉舌内一阵火辣,那道气流烧灼着五脏六腑,若换做是别人,怕是早已经成灰烬。

    “翰墨,翰墨祭司他死了。”公羊宇起初见到爷爷这般模样,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但这不是自己可以解决的事,“他,他全身被烧成灰烬,是被烧死的。”那副骇人的残骸还停放在斯伯家的院落中,他见到翰墨尸体的第一眼就被吓到了。

    翰墨尸骸双手指头被磨损得很严重,他能判断得出,翰墨临时时候的惨痛,那种撕心裂肺的火焰煅烧,翰墨使劲地抓挠地面,生生地将指头磨掉一截的惨状。

    公羊和惬的眼神空洞冰冷,这许多年来,他本以为再无任何事可以另自己恐惧的,但经过昨夜,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天花板的一角,一只雪白的蜘蛛在编织着晶莹透亮的蛛网,在公羊和惬混乱的思维和记忆里,他回忆起昨夜的经历。

    祭尤大典的临近,他的心情也是迫切的。自从五年前,他终于搜罗齐全四十九种罕有的蛊虫,依照育方造出这具器皿,随后的五年里,蛊虫相互吞噬的过程是漫长的。现在器皿中仅余下五种毒虫和毒物。

    又是一勺配有鲜活人血调制的粉末洒落到器皿当中,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玻璃器皿中,被刺激了凶性的七彩花蛇将身子盘成一团,顷刻间向着那只五彩斑斓的天蜂扑过去。

    器皿中生存的竞争是残酷的,率先发动攻势的七彩花蛇自以为占据了战局的主动,天蜂依仗小巧的身体,灵活得一次又一次的躲避开对手的袭击。在避开花蛇咬来的血盆大口后,狡猾的天蜂闪身攀在花蛇七彩的蛇身上,尾部的毒针狠狠地扎进去,毒囊中剧毒的毒液远远不断地注入花蛇体内。

    经过几年来的相互吞噬,残余下来的蛊虫品种,体内都产生了对抗各类毒素的抗体。饶是如此,天蜂轮番的袭击下来,扎得花蛇背部吃痛,立即调转蛇头,又朝盘踞在它身上的天蜂咬去。

    探着小脑袋的天蜂立时又扑打着翅膀闪躲开,随后又稳稳地落在花蛇另一处皮肤上,尖尖的尾针再度扎入。这类蜂种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尾针并不是一次性针头,毒液尾针的使用并不会导致自身的丧命。

    几番下来,花蛇渐露迷醉,攻势愈来愈缓慢。

    公羊和惬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一幕,就好像造物主在打量卑微的生命,结果是令他满意的,这一轮的厮杀下来,存活的蛊虫数量又将减少一只。

    玻璃器皿内,多番凌厉的攻击下来,七彩花蛇拖着疲乏的身子,昂扬着的蛇头迷醉得左右晃动摇摆,眼前天蜂的身影渐渐变得迷离模糊。色彩缤纷斑斓的蛇皮顿时间暗淡无光,颜色消褪,它中毒了。

    分批多次的剧毒毒液注射,花蛇全身蛇皮的颜色退化成一片斑白。蛇头沉重地倒在器皿中,翻着白花花的肚皮,不甘的双瞳死死瞪着玻璃外的人身。

    这一局的厮杀下来,看似弱小的天蜂凭借着身形的优势成功杀戮了一条剧毒的七彩花蛇。

    这一夜星光暗淡,公羊和惬自得意满地瞧着器皿中这一出表演的落幕,只有四只了。

    天蜂、玉蟾蜍、碧蝶、圣蝎,你们哪一样将会最终存活下来呢?

第78章 祭尤大典前夕(十)() 
公羊和惬摘下鼻梁间的古式老花镜,揉捏了下鼻梁骨。

    一股寒意侵入后背的肌肤,慢慢渗入骨髓,胸口间如压了一块巨石,有着族巫修为的公羊和惬对周边的一切事物都保持着敏锐的感官触觉。他犹豫了下,心猛得一绷紧。

    支起的竹窗外,斑驳的树影映着屋内的灯光摇曳,公羊和惬感到一双幽怨的眼珠正趴在窗台怨毒地死瞪着自己的后背。

    黑水河地域已迎来冬季,室外呼啸的风声带着寒意,他的手心却是温热的,湿漉漉的滚着冷汗。

    公羊和惬浑身哆嗦起来,他的面色如土,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暴露了他此刻恐惧的内心。自己可是族巫啊,为什么会感到这般的巨大压力和敬畏,当年在佟佳慕秋身前都从未有过的震撼袭满心头。

    那种环绕在身体四周犹如实质般的寒凉恐惧第一次让这位黑苗的族巫产生了亲临死亡边缘的体验,他一直在纠结,甚至于不敢回过头。到了他如今的这个年纪,拥有了这等尊崇的顶点 身份地位,他愈是珍惜性命。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感觉,生怕回过头去,那是一张惨白索命的鬼影,他这一身杀戮太多,随着境界的提高,他能接触的到东西愈多,他深信天理的循环。

    公羊和惬狠下心来,凭借着诡异快速的身法转过身,顺手抛出了数十条经过秘炼的剧毒小蛇。

    窗外依旧是摇晃着的树影,喷洒着毒雾的小蛇直抛落竹楼外的空地上,仿佛窗口从未有人存在过。

    不可能的,公羊和惬一呼一吸间皆掌控着这幢竹楼里里外外的情况,刚才如临险境的感觉不会有错,就在一秒前,窗口确确实实是站着一团雾蒙蒙的人影。

    公羊和惬的心狂跳,愈是未知的事物反倒是激起他的好奇,半带着畏惧半带着兴奋追出屋去,族巫的身手不是常人可及的,他轻漂漂的从窗户跃入院落青石道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院落内一片幽暗,只有呼呼的风声拂动树梢发出的声响,哪里有半点人影。公羊和惬的脸都绿了,心神刚一稳定,难掩被羞辱的气氛,刚才的举动太令他失态了。

    公羊和惬双手结印,繁杂的手势在指间变幻,院中的风势愈烈,呼啸扑面的凉风抚过洁净的青石板,一道道亮光沿着青石板块之间的缝隙湛亮,横竖交错的组成一张方形的棋盘的光网。

    这是族内修为精深的巫师和大祭司才能结印布下的阵法,一如先前弘良家中的那道六芒星阵,都是预先布置于院落中,用于应付突发的情况的。

    公羊和惬所激发的这道阵法,如果阵内存在未知的活物,立刻就会被阵光所绞杀,光芒愈盛,片刻后照得整座竹楼都被笼罩在强光中。

    阵中依旧毫无动静,这种情况是公羊和惬所料未及的,他一直以为那道神秘的白影只是藏匿起来,它一定还在这座院中,但这里一无所有。泥土中甚至于飘来昆虫被破体灭杀挥发出的淡淡腐臭。

    院前的这座大阵是复杂多变的,用途广泛,作用不仅仅局限于屠戮。公羊和惬手间的印记再度改变,青石地板上竟印出一排光亮的脚印,脚印一直延伸至院墙脚,墙外则是一株百年老树。

    往往未知的才是可怕的,此时的公羊和惬反而有了底,能在青石地上踏出痕迹的绝对是活物。

    他没怀疑过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这院落内布的是地陷阵,可诛杀陷入阵中的一切活物,除此之外,任何曾经在院落中停留过或者走动过的人,行动的轨迹都会被地陷阵一一记录保留十二个时辰,特别是最近出现过的足印。

    他举目朝着那株老树仰望去,浓密的枝叶遮掩下,果如有一双泛着寒光的双瞳,院落内的阵芒映在那死气沉沉的眸子中。

    公羊和惬冷哼一声,在黑水河,还从来没人敢夜闯族巫的居所,而藏匿在树上的人还给自己带来如斯的恐惧感。

    他会让那人看到族巫的手段的,公羊和惬随身裹着的黑袍露出丁点缝隙,一道亮光如闪电般扑向停留在树梢上的人影,尖厉的嘶鸣声随着那道光呼啸而出,地陷阵法阻隔了声音,里屋的人沉沉地睡着。

    树梢上的人影行动敏捷,先一步转身跳下枝头,朝向青石道那头迅速逃去。

    公羊和惬皱皱巴巴的脸皮抽动,阴冷的笑容浮现,轻飘飘的越过院墙,向着人影追求。他不担心那人轻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掉,那人终归会被自己放出的东西追上。

    那道快如闪电的紫光伴着阴厉的啼叫,直追着那身如鬼魅的身影而去。

    他向东北角逃窜,奔驰的脚步堪堪与身后的蛊物保持着十丈的距离,既未拉开,也未让蛊物靠近。再绕过前方的一条街道,就会达到黑水河边,而夜间哪怕是熟识水性的人,也是无法淌过黑水河的。

    每日酉时过后,黑水河的水位便会上涨,水温跌幅达二十度,接近零度的河水至寒。水中毒瘴弥漫一直持续到辰时,这段时间,淌水过河是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公羊和惬只需用保持着步调稳稳当当地跟着那人后方便可。

    紫光临河,显出身形。

    紫光内是一个浑身裹着血污的婴孩,双瞳间仅余有眼白,目光是呆滞的,却又是阴森渗人的。

    婴孩早已没有了呼吸,一节一节的手臂俱是淤青,齿间已生出尖锐可怖的獠牙,头发脱落仅剩下光秃秃的脑袋。

    婴孩双瞳紧紧地锁定眼前的人影,先前嘶鸣的声音竟然是婴孩的啼哭。

    双瞳咒怨婴!

    这类初生的婴儿极难寻觅,即婴儿在母体内天生带有两副眼瞳,一副发育正常具备瞳仁的眼珠,双瞳指的是这类眼珠可三百六十度的翻转,经翻转后的眼球仅有眼白而无瞳仁,故称为双瞳。具备双瞳的婴孩概率为百万分之一。

    苗疆巫蛊的记载中,这是含怨而生的冥界幽灵,具备双瞳的婴孩长成后可辨析阴阳,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事物。

    而正是这类特殊体质构造的婴儿,是育双瞳咒怨婴必须的材料。

    胎儿在母体中经过三十一周的生长发育,肺部和消化系统基本发育完成,身长增长减慢,体重迅速增加,双瞳时开时闭,始能辨别阴阳明暗并追踪光源。

    此时巫师会选择一年之中两季交替地磁变幻频繁的日子,而最好的选择就是一年中农历七月十四。在这一天强行将未长成的婴孩自母体中剖腹取出,未有机会长大成人的婴孩包含着怨气降生,立时就是在巫师的祭炼下死去。

    巫师会将死婴尸体泡制在蛊虫粉末特制的药水中隔绝空气的摄入,整整浸泡时间长达三年,经过三年极阴日的祭炼方可成型,可供巫师驱策。

    这时候的死婴双臂长出细长锋利的指甲,口中长出尖锐的獠牙,怨毒之气齐聚双瞳之中,经巫师自身鲜血喂养,叨念九黎巫咒,足足一百零八日方才彻底成型。可称为双瞳咒怨婴,而在苗地称呼这种鬼婴为阴阳咒怨婴。

    炼制成型的婴孩口含凶怨,其性残暴恶毒,肉身难以消灭,因炼制的过程太过于恶毒,在佟佳慕秋之始的百多年前就已经严令苗地禁止炼制此类凶婴!其炼制之法,控尸之术,也唯有族巫这个级别的人物才能够掌握并炼制成功,所以阴阳咒怨婴早已绝迹苗疆长达数百年的时间。

    远处,一袭黑衣蒙面人先公羊和惬一步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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