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归,吾聘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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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归,吾聘汝-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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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瞳快步走过去,轻挽林伯的手臂,极快的接了下句“我知道,林伯这是喜极而泣。”说罢笑嘻嘻的对着林伯。

林伯幽幽盯了墨瞳一会,长叹了一口气“小姐,我们回去吧!”

林伯通过透视镜看着坐在后座静静望着窗外的墨瞳,墨瞳没有发现此刻看着她的林伯满目悲戚,眼光中的酝酿着浓稠的哀伤。

车在居家别墅的大门停下,整幢欧式大宅此时被装饰的一片萧索,白净整个居家大宅一片死寂。大门缓缓打开,来往的佣人身着黑色奠服,他们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墨瞳,以为墨瞳只是前来祭奠的客人,所以此刻只是微微招呼一下就转身去做自己的工作。

墨瞳身形一顿,迟疑的转过头,眼中是如海般汹涌的惶恐。“林伯,这是怎么回事?”

林伯垂下头,声线带着悲切和微微的颤抖“小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老爷。”

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空,再一次被深深地恐惧所淹没。

林伯看着墨瞳身形一个巨颤,于是慌忙走上去扶想住她,以防她摔倒。谁知墨瞳反手推开林伯的手,踉踉跄跄一步步向着门厅走去。

推开门厅的门,里面的人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来人身高约168厘米,一袭米色长裙,柔顺的长发垂下,纤雅的容颜,妍澈净丽,她翩然而至,如若凡尘精灵。可是当你看到她的眼睛时你会发现,这名女子脸上面无表情,无悲亦无喜,只有那一双秋瞳里酝酿着一片死寂。

声音消弭,天地消弭,日月消弭。此时墨瞳的眼中只有那个写着大大的奠字下面的容颜,那个人有着与他相似的眼眸,那个她叫做爸爸的人,那个拉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说着安安对不起的人,他在姐姐之后也消失了。

众人在一片静默中看着女子呆呆的站在遗像面前,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无人敢上去打扰,这仿佛是一场与灵魂的对话。

“爸,你为什么不等等呢!”

“为什么你们总是在不经意间离我而去,你们总是毫不犹豫的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孤单。”

“你从来就不是个称职的好爸爸,我开口说第一句时,你不在我身边;我走第一步路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摔倒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被小朋友欺负喊野孩子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姐姐,那么我呢,我怎么办。”

“其实我知道,你爱姐姐更甚于我,所以才把她放到他身边好好保护,可姐姐却以为你把她当做我的挡箭牌。爸,其实你也没想到把她放到身边是害了她吧。爸 ,其实我统统都懂,我只是装作不知道,不明白罢了。”

“爸,你真笨,你欠我那么多,现在我好不容易快要原谅你了,你怎么不懂得把握机会呢。”

“爸,芮姨还在荷兰等你呢,她等了你那么多年,等到头发都白了,你答应过她等一切结束,就和她一起走下半辈子的路,你怎么能食言呢。”

“爸,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

低低的抽泣声传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痛“瞳瞳,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没想到二哥居然走的这么突然,姑妈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可你要坚强啊”悲戚声还在继续,除了沉痛还是沉痛,可是沉痛之余所有前来祭奠的来客无不在关注着这个离开6年,今天终于归来的居家小小姐,就像一场可笑的闹剧。

她的归来之期也是她的父亲归去之期,在场的人无不感叹,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只见那位居家小小姐依旧是如来时一般,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轻颦浅笑眉眼盈盈,“是啊!姑妈,我也觉得走的真是突然呢。”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亲朋好友顿时楞了神,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情况下,眼前的这名女子还能笑的出来,仿佛死去的是与她毫无关系的路人甲乙丙丁一样。

立于灵堂一旁的居时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其实他和这位小妹并不是很亲近,他自小就在外求学,待到稍大一些就跟着二伯学习管理公司事务,所以真正与家人相聚的时间几乎没有多少。

依稀记得小妹小时候颇有一些调皮,可惜时间太久远,他早已记不清了,等到终于对公司事务上手了,有时间与家人聚聚,这位小妹早已远走他乡去了荷兰,一走就是6年,这期间连电话都很少打回来,除了第一年的学费,就再也没向居家要过一分钱。所以他心中对这位小妹很是好奇,再者今天作为二伯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也让他甚是吃惊。

墨瞳穿过众人疑惑的视线,走到姑妈居锦萧身边,沉默半晌开口问道“那么姑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呢?我很想知道答案呢。”

居锦萧看着径直走来的墨瞳一时间忘记了哭泣,眼前这个女孩让她感到危险,强自镇定下心神,告诉自己难道还会怕一个小丫头片子,悲戚声再次响起“瞳瞳啊,你也知道二哥这些年身体欲发不好,所以才从董事长的位置退下来,全权交给你大哥打理,可是谁也没想到昨天他突然病发,等我们送去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说罢早已泣不成声。

墨瞳伸出手拉住姑妈的手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柔声反劝到“姑妈,我知道你自小与爸爸亲厚,爸爸不在了,你更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伤心了。”

姑妈你一定要好好保重,长命百岁,因为如果你死的太快,那么今天我所承受的一切不是没有意义了。他日,我必会百倍奉还给你,只有看到你痛苦我才会开心。现在,我们之间的游戏正式开始,不死不休。

居锦萧听着耳边异常温柔的语调,突然心里一寒,一时间难以言语。

说完墨瞳转身面对大家,深深鞠了一个躬“今天谢谢大家能够来居家送我父亲最后一程,可是我想单独与我父亲呆一会,希望大家能够体谅。”说完也不管大家如何反映,就独自走到木棺前坐下。

众人在向居家告别以后纷纷离开。

“你看那居家丫头真是冷血,他父亲死了她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是啊,我还听说她好像和她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所以早早把她打发到国外去。”

“你们别说了,让人听到怎么办。”一人出声打断,另外两人马上禁声。

靠在木棺上的墨瞳莞尔一笑,静静的和木棺里那永远睡去的人对着话,仿佛里面躺着的人不曾死去,可惜木棺里的人再也不能回应她“爸爸,你看,即使是死了都不能安静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蜚语,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永不停歇。”

第48章 向阳而生

墨瞳把头深深埋进臂弯,世界终于安静,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这时一双手轻轻搭上墨瞳的肩,没有一句话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墨瞳以为是林伯,可是她此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林伯,你也累了,不用管我,我没事。真的!”最后的这句“真的”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说服她。

搭在肩上的手并没有移开的意思,墨瞳抬起头望去,发现并不是林伯。

“大…。哥!”墨瞳似乎有一瞬间的迷惘,迟疑的叫了出声。

“瞳瞳,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大哥,大哥会帮你解决。”居时迁望着眼前脸色苍白却无一丝眼泪的小妹,心底泛出丝丝心疼。如果是平常的女孩失去亲人恐怕早已嚎啕大哭起来,哪像她一般平静的出奇,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他记得有一种说法叫做死水微澜,可是他的这个妹妹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似乎看懂居时迁眼中的深意,墨瞳以手抚摸心口,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大哥,我这里有一个洞,我早已经痛的麻木了,所以现在的我——刀枪不入。”

“可是大哥,看得见的伤口,也许总有一天会痊愈。那么这里,那些看不见的伤口怎么办呢?”

居时迁将墨瞳拥住,此刻他别无多想,他只想给他的小妹多一些再多一些温暖“瞳瞳,只要是伤口不管看不看的见,总有一天会痊愈,相信我可好。”

“嗯!大哥,三哥知道这件事吗?”墨瞳突然提及时姜,时迁以为墨瞳是责怨居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时姜却还没赶回来。

“瞳瞳,你三哥突然跑去参加什么国际医疗队,现在正在非洲山区,那里没有信号,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联系上他。”

“不,大哥。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责怪谁。我是想要你帮一个忙,这件事不要告诉三哥好吗。”

时迁大吃一惊,他开始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肯能瞒的住。”

“大哥,我相信只要你想,那么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再说,居家一向低调行事,知道爸爸不在的本身也就没几个人,那么自然也不会有人去跟三哥说些什么。大哥,你一定会帮我的是吗?”

“瞳瞳,不是我不帮你。可是这件事他总有一天会知道,若他知道我们故意瞒着他………”

“我知道大哥,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墨瞳回抱住时迁,无声的祈求着。

“嗯,好吧!我尽量。”时迁看着紧紧抱住他的小妹,无可奈何只得答应。

“瞳瞳,你在这坐了一天了,你还是上楼去休息一会吧。其他的事交给大哥来处理,好吗。”

“大哥,我没事,真的不用担心。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爸爸他只是比我先走行,所以挽留不住。这些我统统都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怕他孤单,所以想陪陪他,再说我怎么睡的着。”

“好吧,那我不打搅你了。”居时迁深深望了一眼墨瞳,无奈低叹,她觉得这个妹妹有那里不同了,可是到底哪里不同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爸爸,我刚刚又拿你作幌子了,其实害怕孤单的是我,一直都是我。我甚至不敢睡去,我怕睡梦中全都是你和姐姐,我怕那时我再也不愿醒来。可是,我怎么能不醒来,我不想逃避,我也无处可逃,因为早已没有等我归家的人了。

爸爸,你知道我害怕离别,所以那天我就不去送你了。爸爸,你不会生气吧,我只是想如果不亲眼看你离开,那么我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已,你一直都在,不曾离开。爸,我总是这样,以为可以抓住眼前的虚幻,可是无论再如何努力都抓不住。

—————————我是冷血的分隔线我冷血 我光荣咿呀喂!!———————————

笃,笃,笃

“请进”

“小小姐,大少爷已送老爷出殡,一切后事已安排妥当。”

此时墨瞳正躺在靠近阳台的软榻上,房间没有开灯,四周一片黑暗,只余月辉斜斜的照射进来,倾洒在女子的身上,勾勒出女子的轮廓。墨瞳手臂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朵淡黄色的郁金香,郁金香迎着月辉发出一片淡淡的光辉,神秘而忧伤。见女子一时没有答话,林伯静候一旁,过了一会女子的声音幽幽传来,失去以往的清透,声音略显疲惫“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林伯。”

可是林伯并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立于原地开口到“小小姐,柏先生在楼下,他想见你。”

女子安静一会,随后说道“林伯,你就说我已睡下了。”

“是的,小姐。”

林伯走了几步,又迟疑的转过身来“小姐,他们都说你变了,可是林伯觉得你还是我的小姐,小姐和以前一样还是喜欢这种黄色郁金香。”

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她离开的那一天一模一样,足以证明爸爸和林伯一定花了很多心思来打理,姐姐你看你的喜好他们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是,我呢

“林伯,人是会变的,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就像我以前喜欢这盏紫色水晶吊灯,可是现在我却不喜欢了,因为它让我觉得太耀眼,耀眼的让我忍不住想破坏”

林伯抬起头向墨瞳望去,发现她的手臂早已把眼睛与脸上的表情挡去,处于黑暗中的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暗自忍下心中的不安,复又低下头应道“是的,那我先下去了。”

姐,以前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这种黄色的郁金香,现在我终于了解,黄色郁金香的花语是——绝望的爱,一如你心中所想,对昀深绝望无奈没有未来的爱。

现在,我的手中拿着这朵曾今你喜爱的黄色郁金香,突然觉得它就像是一句诅咒,诅咒如今我如深海般绝望的爱。

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我喜欢一种叫做望日莲的花,大家又叫它向日葵,它的一生很简单,向着太阳,向着阳光,向着温暖。

就如我一直企及,却从不曾得到的温暖一样,我一直想做一个向阳而生的女子,可是即使这样简单的要求,现在都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他们只记得你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花朵,喜欢的食物。没有人注意,我到底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朵,喜欢什么食物。

甚至是那个我叫做爸爸的男人,他也不曾试着去了解过我。

“瞳瞳”一片静寂的空间突然被打破。

墨瞳先是一惊,转瞬坐起扬起浅笑“昀深,你来啦!”

林伯尴尬的从伯昀深身后走进来,神色懊恼带着歉意“对不起,小姐。我已经和柏先生说过了,可是他……”

墨瞳抿嘴眉头微皱,悄然打断“林伯,没关系。你先去忙吧。”

林伯看了墨瞳一眼,那眼神中蕴含了深深担忧,墨瞳回以浅浅一笑,示意他放心。

等到林伯走后,柏昀深走至软榻边坐下。如冷石金玉般的声线听不出一丝情绪“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墨瞳复又重重的向后倒去“呵呵,这么大的事?你指的是什么。”清浅的声音毫无波澜。

“你说呢?”昀深不想回答她的明知故问。

谁知墨瞳装作不知的把头转向一边,长发覆盖住视线,遮盖了她所有的情绪。

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的沉默中,最后还是躺于一边的女子冷淡的开口打破沉默“死个人而已,算的上什么大事。每个人不都是会死的么,谁为谁悲伤,谁比谁可怜,最后不都是殊途同归而已。”

柏昀深满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扣住墨瞳的双肩,似乎想将眼前的女子摇清醒“什么叫死个人而已,死的可是生你养你的父亲,你怎么冷血至此。”

冷血?是啊!她的血什么时候热过,她从来就是如此……一个不曾温暖过的人,血自然也是冷的。

墨瞳轻声嗤笑并不为所动,只是轻轻佛开扣住她双肩,即又躺了下去,眉眼灿烂的与柏昀深对视,嘴角的讥笑还未消退“生我养我?他生过么?养过么?”

第49章 良心么?被狗吃了

“你什么意思”柏昀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于软榻上神情漠然的女子。

墨瞳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逐客的意味已经明显表露“昀深,如果你是来安慰我一番的,那么你也看到了,大可不必,我不需要。”

墨瞳撩起碎发,倾颦浅笑,她不伤心,一点也不伤心,她早已无心可伤,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应该是伤心的额,她应该会伤心,可是谁又知道她还有没有心可伤。

“瞳瞳,你还是以前我爱的那个明朗快乐善良的女孩吗?”昀深沉声开口,一丝不可置信,一丝失望,一丝疼痛交错,让他心中惶恐。

墨瞳缓缓站起与昀深并肩而立,墨色的瞳孔越发幽深,嘴角肆意扬长,笑的阴森妖媚,突然间墨瞳不可抑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以前以前,怎么老是以前,以前的墨瞳早就死了。你这么喜欢以前的墨瞳,那么你去陪她啊!”

“明朗快乐?善良?那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墨瞳,真正的我你有了解多少?那个时候的我除了这些还能给你什么,甚至不能许给你一个永远,这样的我能有多快乐。”墨瞳几近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波昀深抬起手似欲安抚这个处于癫狂状态的墨瞳,可最后终是无力垂下。

他……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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