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桀骜不驯的一群年轻人,在经过昨日与秦毅之间的战斗之后,今日她那句没事,原以为就是真的大度算了,可是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暗自算着自己在这个跑道上多少圈了,一个个的心底却怎么都感觉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
“我也感觉她是在报复。”
说话的都是二十岁的孩子,刚从军校中提炼出来的,就算是每天早上都跑三公里路,但是他们也没有背过沙包跑步,这无异于是给自身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原本简单点五十圈现在简直要命!
“助教,我跑不了了。”一个汗流浃背的男孩瘫坐在地上,双眼有些发直,但是脸上却带着一股厌恶的烦躁感。
秦毅快步的跑上前,看了他一眼,竟也是一句话不说的继续向着前方跑去。
就着大家的速度,她一直跟随在他们的身后跑着,自然是知道他们谁才真材实料的跑了,谁偷懒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所有人在操场上集合,秦毅上前来,“你,出去。”秦毅丰满好看的薄唇中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带着强烈的冰寒气流。
刚流下不少汗水的兵蛋子们,立刻伸出手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双肩。
而那个被点名的,正是之前在半途中选择了放弃的男人。
然而他却一动不动的歪着头,怒视着秦毅,那种感觉更像是秦毅欠了他几百万的感觉。
“我凭什么要出列?我凭什么要出去?你一个不明不白的助教,我才是那个要让你出去的人!”说完,拽的跟二百五似的,抓过水瓶咕嘟咕嘟灌了口,突然就喷在了地上,接着开口,“再说你这是锻炼新兵吗?你这是在虐待我!”
听见这些话,秦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眯起了那双眼底的精光,这个男孩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看这蛮横的样子简直就是从小给惯出来的,“你谁家的孩子?”秦毅忍不住脱口问了句。
新兵们看着这个兵蛋子如此态度,之前那股对秦毅的气愤似乎又好像没那么强烈了一般,毕竟此时她如此隐忍他的无理,不像是那种背后阴人的人。
“凭什么告诉你?”说话间他眉宇间分明带着一股势力与不屑的意味。
但是这个男人这个样子也正是一群新兵所看不惯的,不就是这市长的养子吗?有必要这么趾高气昂的吗?
神气什么?
“助教,他是市长的干儿子。”班长走出了队伍中,看了眼那依旧一脸不驯的新兵。
听见这个身份,秦毅只是拉长了声音:“哦……”
还不等大家想看看秦毅什么反应的时候她已经猛地走上前,双腿处凝聚了一股力量,伸出手臂狠狠的从队伍中将他拉扯了出来,肩上的军装被秦毅偌大的力道一拽,揉成一团。
可是令人目瞪口呆的,却不是这个,而是秦毅明知道他是市长的儿子却依旧单手将他搬到空地处的勇气以及……。力量!
“我管你是谁家的孩子,进入了军队中,一切都要按照军队中的规矩来,在我面前,我就是规矩!”秦毅狠狠的把他往地上一甩,强硬的水泥地立刻与他的屁(和谐)股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啊!”遁地的震痛感让他嚎叫了出来。
“别以为市长就是万能的,你若是做的不好,只会给他抹黑。”狠狠的拧了他一眼,秦毅毫不掩饰的讽刺。
“好,接下来我们继续我们的训练,记住我的要求,每天早上不需要等我来就可以开始晨跑,你们今日的表现我很满意!”说着立定,转身,带着他们想着前方的空地走去。
经过了体能训练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百变身手:技能训练。
而那被揪出队伍来的男孩满眼的不甘,酸胀的双腿到现在都在提醒他,刚才那一瞬间他是多么的吃力!
“技能训练,其中便包括了格斗以及自由搏击,自然,单手俯卧撑……等等!”秦毅的话音一落,在场的原本就因为兜着沙包跑了五十圈而发软的双腿越发的颤抖起来。
然而秦毅却并未放弃她的坚持。
缓缓的走了两步,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一个个的望过去,她的眼底带着一股自信的色彩,“在这个社会上,权势金钱都是最能够说话的东西,你有能力,他们就跟你讲人情,你没有能力,一切都只能够按照规矩来。
所有上位者都是拥有一定的能力的,因此,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别人打你一个巴掌,你要让他满地找牙,别人打你一拳,你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畏惧!”
双手环胸,她说出这些话都是带着她人生观念的,因为她每一步走来,都遇见了不同的权势与强者。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在她在军区的这段时间想必华夏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完秦毅的话后,班长强忍着酸胀的双腿刷的一下子走到了前方,双腿迅速一并,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助教!”
在看见秦毅那般对待市长的干儿子的那一刻,他们都知道了,这个女人,是一个不畏强权的女人。
在看见她瘦弱却并不娇弱的身躯在操练场上的赛跑圈中比他们更顽强的完成了那五十圈的时候,他们的心底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有着十分毅力的人,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扫视着眼前这一双双信服的眼睛,她唇角处终于翘起了少许弧度。“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够记住今日我所说的话,而我给你们的训练无论多么苦,多么令你们受不了,哪怕是趴下,只要没死,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终有一天你们会知道,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的财富。”
“是,助教说的对!”一群人哄叫着,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洪亮,带着坚定的嗓音久久的在这个操练场上回响着,未散去……。
而那不甘的孩子坐在一边眼底的仇恨渐渐的埋藏,但是却在秦毅口中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不得不深思起来……。
看见眼前一群热血澎湃的少年,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往后都将不是一般人!她不会嘲笑他们的怯懦,因为,只有没有受过伤的人,才会嘲笑别人的伤痕。谁不是一步步这么走来的?
看着一个个坚持锻炼的兵蛋子们,她缓缓的走到了市长这位所谓的干儿子的身边。
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与其说是别人让你痛苦,不如说自己的修养不够。”
男孩猛地抬起头,怒意冲冲,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开口与之对话,因为她说的没错,与其说是因为她的训练太过苛刻,倒不如说,是因为他自己的实力不够。
“去吧,跟他们一样,做一个热血的少年吧。”秦毅拍拍他的肩头,对于他之前的种种都视而不见,毕竟这样还未心性成熟的孩子,她不会计较。
……。
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这个操场上。
皇家酒店,下午。
餐厅中两个男子的身影带着一股浓重的戾气,让进来用餐的客人都纷纷的选择了远离他们,这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虽然没有看见他们的面容,但是那背影散发出来的幽冷却让他们不自居的拐过脚步,选择了别的位置,而不是他们的身边。
“查清楚了她在那里?”慕少琛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插起一块牛扒,眼底的冷意逐渐的沉淀。
看着他冷酷的侧脸,樊纲的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什么事情只要是慕少琛的命令下来了,这件事情的办事效率就一定会提高百倍,这绝对不是夸张的说法。
“很好。”挂断电话,慕少琛看了眼樊纲,樊纲这时候都有种羞愧感,在他手下办事的人竟然没有查出秦毅的下落,但是慕少一出马,不要说是一个秦毅,就算是十个秦毅都可以立马找出来。
“这件事情我亲自办。”将盘子中的最后一块牛扒放进嘴里,他极尽优雅的动作却与他冷酷的话语完全不对盘,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那般语气尽然将这话语中的冷意散发的淋漓尽致。
樊纲默默的吃着东西,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办事不利,本来就是他的错,而这件事情他到底有没有全力去办自己心底最清楚了,此时慕少的眼神让他有种被看穿的尴尬。
“把原景之叫来,我要见他!”
擦了擦嘴角,慕少琛的背影在餐厅门口消失。
餐厅中那股窒息般的压力这才缓缓的得以缓解,不少人侧目看向餐厅门口处,在转眸看看依旧坐在那里的那个黑色的背影,眼中不少疑惑,然而他们都清楚,这个餐厅中先前产生的那股不寒而栗发自于哪里。
伸出手松了松领带,樊纲忍不住抿抿唇。
接到樊纲的电话,原景之一点也不意外,身体上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完全好了,并且奇怪的是,根本看不见伤痕的痕迹,这一点让他有些好奇,更是有些惊诧,但是始终都想不到一个最好的理由来证明这伤口的事儿跟秦毅没有关系。
无论如何当日在医院中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闻到了病房中那淡淡的最后一抹抹茶味。
秦毅不用香水,那是她沐浴露的味道,谁也不会想到,原来沐浴露的味道都可以在身躯上停留如此长的时间。
讲电话放在了桌面上,原景之抱着有去无回的心态,这通电话放在办公室中,至少可以让原家的人知道他最后通话人是慕少的人,这样即便他出了什么事情,也还算有个找头!
拿起凳子上的外套一边穿着一边向着停车场而去。他大步流星的脚步却泄露了他急促的心思。
许久没有秦毅的消息了,不知道是否秦毅现在也被慕少琛带走了?如果是的话,那只能说太巧了,而慕少琛这个在京都简直称得上是一手遮天的男人,看来是和秦毅杠上了。
……。
抵达皇家的时候,原景之惊讶的没有看见秦毅的身影,而是慕少琛一脸淡定却依旧冷酷的样子。
一走进里边一股压迫感随即传来。
“慕少,好久不见。”他淡淡的笑了笑,面如冠玉的脸上依旧是那如沐春风的笑意,与这个满目寒霜的男人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慕少琛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转过凳子,面对原景之,眼底那股捕捉却并未逃过原景之的双眼,他心头立刻陡然一跳,却依旧稳住了自己的心跳,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这就是原景之今日唯一需要保持的东西。
“3月高速公路上火拼的那场事故中,有没有你的一份?”这话慕少琛说的奇怪,他不是直接问有没有你,而是有没有你的一份,这有点微妙的问题却让原景之更加的警惕起来。
这个男人的手腕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将慕氏直接纳入囊中之时,这京都风云正起,他仅凭着钢铁般的手腕以及强势的头脑占领了四大家族依旧第一的位置。
因此这话,看似简单,却更像是在用另一种方法套话。
“呵呵,能否说清楚点,我有点不明白您的意思。”原景之毫不客气的接过程东递上来的凳子,坐下,这个叫做程东的司机,站在慕少琛身后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存在感的,以至于他进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而一个人若是能做到这般地步说明了什么?
“不要狡辩,一切事情我们都有了答案,但是我们还是希望您可以自己承认。”这一回,慕少琛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了桌面上的酒杯缓缓的啜饮,而程东自觉地接过了他的话语。
原景之忍不住眉头轻拧起来,他观察慕少琛好几次了,这样的时候似乎就是他即将大开杀戒的时候……。
“呵呵,程先生说笑,我根本就没有狡辩,并且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火拼的事件,就在前一段时间,我们原氏的青铜鼎消失,全原氏的人都在寻找它的下落,并且京都此时风起云涌,莫非你以为我会闲的没事儿去参与黑帮火拼?”
原景之说话圆滑,不愧是经商中的佼佼者,否则这金融界大亨的名义也不可能如此坐实。
放眼整个京都,慕少琛唯一还算欣赏的便是这个男人,但是可惜的是,此时此刻,他满嘴的胡言乱语令他的心情不好到了极点,不等原景之再说话,慕少琛霍然站起身。
那带着一股强劲风力的起身,都让原景之的心头再次的震了震。
“拿证据给他!”说罢,慕少琛没有再看原景之一眼,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后的程东则是快速的来到了桌子前,将抽屉中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上面全是原景之近段时间的通话记录以及一切安排事宜所接触过的每一个人的号码,与……名字。
“你跟夜氏的人联系过,而上次与我们火拼的,正是夜氏的走狗,放心,对我们当家的来说,你还算有点用处,但是这一件事情,我们当家的绝不可能就此放过你。”说完程东一样是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而那份资料则是静静的待在房间中。
原景之强忍着心跳强烈的波动,一手插入裤袋中,紧握成拳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那么容易露出破绽,真个人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依旧是面如冠玉的笑意,可是微僵的唇角却已经泄漏了他的心思。
站在不远处看了眼那资料,他眼底全是一层不变的平静。
而楼上另一个房间中,原先离开了的慕少琛,双目一动不动的看着墙壁上偌大的液晶电视,上边是楼下的视频,忽然他那插入了口袋中的手引起了慕少琛的兴趣。
“这件事情已经不需要查下去了,答案显而易见。”那样简单的火拼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在东南亚的那一日,才是他人生中真正的火拼。
“还是我们当家的厉害!”樊纲忍不住赞叹,但是刚说完这话,就被一记冷眼给吓的禁闭了嘴巴。
“办事不利,你说你是不是该去非洲?”
丢下这句话,慕少琛拿着车钥匙直奔军区总部。
听见关门声这才猛然转过头的樊纲忍不住追了出去。
“慕少你带着我一起去啊,秦毅那小妞儿挺有意思的,就带我一回儿吧!”他斗胆向着慕少请求,要求一起去完全是因爱惜英雄,他不想看见秦毅这个挺牛逼的小妞这么早死掉啊!
嬉皮笑脸的樊纲一巴掌就被慕少琛给撅了回来。
捂脸站在原地无力的樊纲立马嬉笑着冲回房间中,拿起了自己的车钥匙,快步的跟随而去。
“基友,留心原景之的动作啊。”樊纲不得不承认,自己像是一个管家婆一样啰嗦,其实他最担心的事情是原景之到时候又跟秦毅见面了被慕少发现了那么原景之这条活着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毕竟他俩再勾搭上,这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日火拼完全是原景之的把戏。
两辆车子并驾齐驱,向着军区总部而去,一路上郁郁葱葱的树木上不少水滴低落,大雨初晴的天气,两辆车子丝毫不在意地上的水涡,迅猛的车轮胎摩擦着柏油路的声音丝丝的传来。
樊纲眼底满是笑意的看着前方慕少亲自开车的车速,说不出是啥味道,跟着慕少这么多年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离开慕少身边以后的生活。
由此,他评判自己此时叫做没救了。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车内除了慢摇歌声,还留下了他一串的笑声,狂妄的人有救,自卑的人没有救。
也许,他这一生,就适合留在这样的一代霸主身边。
军区此时却已经到了下午的自由训练时间,秦毅依旧是在操场上监视着他们的锻炼,经过了上午的训练,下午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的他们再次的生龙活虎起来。
“助教,我想问问您是怎么练到这个身手的。”犹豫再三,班长终于鼓起勇气来到了秦毅的面前,他感觉眼前这个长得优雅空灵的女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就好比他和他说一句话,那都是让人尴尬的场景。
秦毅一只手撩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在清晨的阳光中清扯唇角,脑海中因为这个班长的一句话,想起了幼年时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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