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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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鬼-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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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几支粗若儿臂的巨大螯足从穴眼中探了出来,正划拉着那些黄裱纸呢!

    “完了,这老鲎精见我动它的坠子,要出来祸害我了!”

    他一想到这,心里更是怕得紧,急得双手在地上一阵乱摸,想要抓着个什么来防身,忽然摸着一扁长的硬物,估计是闩条之类的东西,赶忙抄起来,闭着眼没头没脑地对这那几支螯足一顿猛砸,只听得数声凄若枭啼般的诡异嘶叫后,便没了动静。

    黄仁勉壮着胆子将眼皮抬起一道缝,见那穴眼周围溅落着几滩粘糊糊的湿渍,却已寻不着那老鲎精的踪影。一阵牛喘过后,黄仁勉缓过神来,回想起刚才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历,方才觉得实在是恐怖莫名,不禁“啊”地发了一声喊,逃命似的连滚带爬窜出门,不想慌乱间脚底打滑,竟一头栽倒在地上,脑门子在石阶上重重一磕,便不省人事了。

    黄仁勉醒来时,已是两天之后了。那晚门外的小伙伴们听到他一声惨叫便跌出门来厥倒在地,忙七手八脚地把他架回家中,被黄老爹骂得狗血淋头,待几名家长闻讯赶来知悉了情况,立时便是一番暴揍,当场一片鬼哭狼嚎。

    醒来后自知惹祸不小,黄仁勉赶忙老实地将事情经过头头尾尾说了一遍,黄老爹狠声说道:“亏得你命硬,若被那甘霖眼里的‘鲎仙姑’叼了去,你叫我们一家人怎么还活得了?往后再打进那寄尸宅的混帐主意,小心我打折你的狗腿!”

    过了些时日,黄仁勉才从村子里的老人口中得知,寄尸宅里的穴眼古早时即有,称作“甘霖眼”,据说能通往南海的海枢。

    民国时期,白礁村一名渔工在后滩拾得一只雄鲎,与寻常颜色不同,竟是赤褐相间,民俗传闻若捕得独鲎实属不祥之兆,本该当即归海放生,不想这名渔工竟有悖常理地将其带回家中食用。次日清晨,家人便发现这名渔工被残忍地碎肢身亡,室内室外血迹斑斑,一颗头颅不知所踪,只剩那血肉横糊的断颈和残破若败帛的手足躯体,村民们寻着血迹一路觅去,发现那颗头颅落竟在寄尸宅的甘霖眼旁,而血滓污痕却没于穴眼之内,那渔工老婆恸哭得几次背过气去,方才说出他昨日独捕了一只雄鲎食用之事。

    村民们心知是那雌鲎沿南海海枢自甘霖眼中遁出所为,便派人专程至泉州请得一名方士,在寄尸宅前布坛铸炉,焚纸燃香,这道场祭了数日方才撤去。那方士还召来几名丹石侍童,在寄尸宅内闭门烧锻了近半月,以海乌金为质,铸了个“合卺鲎吊坠”以镇邪异,并行符作法封了甘霖眼,方才算是得以了结此事。



玄异支线…'完结' 015 那婆娘的威慑力

    刘凯越和严苏听罢“冷面”讲述的这一番离奇经历,心中不觉“咯噔”一下,竟莫名地慌乱起来。

    “冷面”依然沉浸在对陈年往事的追忆里,并未察觉二人神色有异。看得出,这件事对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都产生的极大的影响,至少,让他相信并不是世间所有事物都能有个所谓“科学合理”的解释。

    过了半晌,“冷面”才从童年诡异恐怖的心灵印迹中抽离出来,重重地叹了口气,续而问道:“两位兄弟,这坠子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该不会是你们早就进了那寄尸宅子吧?”

    严苏反应机敏,打了个哈哈说道:“这坠子是头些时日一个朋友从南洋带进国内的古玩仿件,准备在大陆做批量复古玩具生产,可能和冷老大您说的那个‘合卺鲎吊坠’有点相似而已,这些个古早的东西大多都长成这样,指不定谁抄袭谁的……刚才这位刘总也说了,我们俩是‘流言蜚语’创意工作室的,干这活儿的都得时不时地到处体验生活,提炼灵感……苦是苦了点,为人民服务嘛!早就听说慈济宫保生大帝,那是响当当的名号,一直没得机会过来瞻仰,我们今天也是走得头一遭。”

    “冷面”沉声不语,似乎不大相信。严苏见他这番神情,赶忙补充道:“冷老大您想啊,若这东西真是您说的那‘合卺鲎吊坠’,我们还能有命活到现在?要是我们早进了寄尸宅子并解了封印,那‘鲎仙姑’还不蹦哒出来把我们给‘咔嚓’了?!”

    “说得也是……”“冷面”听严苏如此解释,觉得确实合情在理,便即不再胡乱猜疑了。

    严苏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冷面”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否则若让其起了疑心,之后二人再有所动作的话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白礁村是人家的祖地,这“地头蛇”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刘凯越忽然插口问道:“我说冷大哥啊,您老人家刚才说的还真叫一个玄,快赶上短篇科幻小说了!不过这‘甘霖眼’的名字起得倒挺矫情,还有就是南海海枢……这海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冷面”对眼前这位身手了得的“二楞子”挺有好感的,笑着答道:“兄弟抬举了,我只是以事说事,可不是瞎编的!‘甘霖眼’这名字的由来我是搞不清了,祖祖辈辈传下来也都这么叫的,反正年头不短……哎,据说这寄尸宅子还是依着这穴眼儿而建的,怎么说也该是明朝以前的吧?而至于‘海枢’,这可不是件东西,怎么说呢……似乎是通往海洋深处的一条……厄……算是通道吧,另一头究竟连到哪里,估计只有那老鲎精才知道!”

    “听着就邪乎……”刘凯越一撇嘴:“但全都是没下文的。”“冷面”拍了拍他的肩:“这些都是白礁村代代口耳相传的东西,至于真实性如何,倒也还没人够胆子敢进‘甘霖眼’去验证一下。”刘凯越与严苏对视一眼,便不作声了。

    又闲聊胡扯了一会儿,日头已近正午,毒辣辣的太阳烘得人顺着脸颊子往下滴汗,“冷面”欲邀二人至家中喝几杯啤酒解解暑气,刘凯越与严苏皆婉言谢绝,“冷面”也不勉强,留下了联系电话后便挥手道别,跨上摩托车呼啸而去,刹那便不见了踪影。

    送走了“冷面”,二人在附近的小吃店里胡乱吃些东西骗饱了肚子,虽然这趟白礁之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但为了掩人耳目,二人又故作姿态地在保生大帝庙中闲逛了一番,下午两点多才坐车返回厦门。

    刚下海沧大桥,严苏便急急拽着刘凯越跳下车来,刘凯越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哎,严董事长怎么个意思?这还没到家呀,是不是打算把我给拐了?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大爷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严苏应了一句:“谁会对你这黑毛猩猩感兴趣,最多也就卖给腊肠加工厂,还就三折起!”边说边招手拦下一辆经过的的士,不容刘凯越多想,便一脚将他揣入后座,自己弓身一挤,也跟着钻入车内。

    刘凯越抓住窗框满脸被逼良为娼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瞅着严苏,严苏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一副“真受不了你”的神色,转头对前排的司机说道:“师傅,电子城!”

    不到10分钟,的士已停稳在厦门电子城门前。

    刘凯越拉着车门死活不肯下来:“严大爷您就饶了我吧,我真不想去听那婆娘的说教,您就别老把我往火坑里推了!”

    “不管!你今天不下来还不行了!”严苏一手拽着他的裤腿儿,拔河似的往下拉:“别逼我打110告你影响营运车辆正常行驶!”

    刘凯越一脸乞求地看着司机,司机撸了把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天哪!这还有天理吗……”

    七拐八绕的,严苏提溜着刘凯越的后衣襟,提线木偶似的吊着他走进了一家名为“MagicArea”的耗材配件店。

    “MagicArea”的老板叫BETTY,刘凯越口中所谓的“那婆娘”,其实是个活泼开朗的混血儿小姑娘,有四分之三的中国血统和四分之一的印度血统,与刘凯越和严苏是两年前做打印机碳粉的生意而认识的,关系非常好。

    虽说BETTY年纪不大,脑子却很活络,打小就喜欢捣腾并制作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尤其是用于野外作业的辅助装备,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厦门当地不少户外运动俱乐部的成员都喜欢到她这儿挑点特别的“配置”来武装自己,按刘凯越的话说,这些“配置”没送到巴拿马去弄一国际金奖回来实在是委屈BETTY姐了,可损失了不老少的各国人民币。

    BETTY比刘凯越小两岁多,却老是在刘凯越面前充大姐,一碰头就唠叨个没完,“小越越最近有没有跟别人打架啊?”“小越越今天好象没精神啊?没吃饱饭吗?”“小越越……”弄得我们刘总经理跳楼寻死的心都有了,在无数次刀枪剑戟配合鲜花零食的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之下,BETTY依然我行我素,导致“小越越”同志呕血数升,一度神经崩溃地跑到狐尾山天文台前仰天恸呼“天妒英才”,最终在严董事长动之以情晓知以理的劝说下只得认命,乖乖地叫声“BETTY姐”了事。



玄异支线…'完结' 016 BETTY姐

    “哎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越越吗?诶,我说严苏……你怎么晾衣架子似的就把人家给提溜进来了?”

    听到声响,BETTY从一堆小山似的鼠标键盘碳粉硒鼓中露出她那张可爱的小脸蛋,撅着嘴嚷嚷道。

    “小越越说他想你了!”严苏把刘凯越往沙发上一掼,幸灾乐祸地调侃了一句。

    “没那回事,BETTY姐……”刘凯越一张老脸扭曲得快成花卷了,连忙大声辩解道:“你别听他的!是‘盐酥鸡’这小崽子说要来的,我本不想来……”忽然觉着自己又说错话了,而且还是错的万劫不复的那种,这下可真是众叛亲离,两头不讨好,刘凯越连忙噤了声。

    BETTY立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走到沙发前,一手叉腰,一手点着刘凯越的脑门子,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声来:“你不想来看我……是真的吗?小越越!”

    刘凯越已然听出BETTY话音里的“冻”人意味,第一时间在心里把严苏“生吞活剥+五马分尸”了N遍,方才满面堆欢地献媚道:“哪儿敢啊?我那话还没说完,是说我本不想……厄……不想空着手来,怎么着也得捧束鲜花吧?”

    “算你识相!姐姐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立马下楼,街对面第二间,伊人花艺馆,5分钟内给我拿束香水百合回来!否则,哼哼……”

    刘凯越沮丧地走出门,抬眼瞧见严苏捧着肚子笑得快抽筋似的,气咻咻地骂道:“有什么好笑的?再笑,再笑就卖束狗尾巴花**脖领子上!”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鲜花的,BETTY当然也不例外。

    当刘凯越手捧着老一大束香水百合出现在她面前时,BETTY的神情竟有些羞涩起来:“哎哟,这么大一捧,可花了不少银子吧,谢谢啦,我很喜欢!”

    “别以为他好心,其实今天他是打算来求婚的!”严苏狠下了一个杀手锏,有点“不折腾死你刘凯越不罢休”的意思。刘凯越和BETTY的脸“唰啦”一下都成红焖虾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像呆头鹅似的杵了半天,还是BETTY反应比较快,赶忙岔开话题:“厄……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有雅兴过来看我呀……我去打杯水来……”说罢便匆匆跑开了。

    刘凯越看着BETTY的背影,竟有些痴了,直到严苏一巴掌扇了他个趔趄,方才回过神来。“怎么着,被我给气傻了?”严苏有点意犹未尽地调侃道,刘凯越摸摸后脑勺,喃喃自语道:“你‘盐酥鸡’难得说句中听的话……今天除外。”惹得严苏一阵纳罕。

    或许吧,有时候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而不可捉摸的。

    BETTY端了两杯水过来,三人在沙发上坐了。或许已经依稀觉察到两人定是有事相求,所以BETTY并没有主动问什么,只是托着腮等下文。

    严苏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直听得BETTY柳眉紧蹙,沉思了好久方才说道:“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般!如果那个‘冷面’所说都是真实的,那么现在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以下三点……第一,‘合卺鲎吊坠’里发现的神秘钥匙必定是民国年间的那个泉州方士所藏匿的;第二,这位方士必定由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而将钥匙藏匿在‘合卺鲎吊坠’中;第三,这把神秘的钥匙必定与‘甘霖眼’内的某些东西有着密切的关系。”

    刘凯越和严苏二人皆点头称是。BETTY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我还知道你们准备进入‘甘霖眼’一探究竟,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要我替你们准备一些辅助装备,是不是?”说罢便直勾勾地盯着严苏。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动物……”严苏无奈地耸了耸肩:“事实上就是这样,毕竟我们两人没法弄到这些东西,而你……伟大而万能的BETTY姐却可以!”刘凯越这才醒过味似的点了点头。

    “我个人并不赞成这种穷极无聊式的愚蠢冒险行为,毕竟你们这次的目的地完全是一个未知区域……”BETTY歪过头来,眯眼看着刘凯越问道:“如果说,我不希望你们去呢?”

    刘凯越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那么我有两条对应的计划:第一条,我将试图说服你并得到你充分的支持;第二条,若不成功,我将反复执行第一条计划直至成功为止!”

    BETTY听罢笑得“咯咯”作响:“还真有点循环进程的意思!小越越,知道你哪点最可爱吗?就是你这没来由的自信心和蛮不讲理的臭脾气!”听到这,刘凯越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严苏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一副“你们全都疯了吗”的错愕表情。

    笑了一会儿,BETTY正色道:“我就知道,对你们这两个直肠子说什么也是白搭,没办法了,东西我可以帮你们准备,不过得有个条件……”

    严苏一听来了精神:“哎哟,只要你BETTY姐能答应帮我们捣腾出装备,别说一个条件了,就是六十八个条件都没问题啊!”忽地看见BETTY一脸“奸计得逞”的贼笑,心里不觉“咯噔”一下,觉着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猫腻,慌忙改口说道:“这话可都是我们刘总经理的肺腑之言呐,我就权当‘小喇叭广播电台’给先通报了,真有什么要求就找他……找他解决!”

    刘凯越直接一脚就飞过去了:“嘿,我说你这兔崽子可真够阴的,又来这套你请客我掏腰包的把戏,一路唱着高调儿就把我给卖到阿联酋去了!”

    BETTY笑道:“小越越你着什么急呀,还没真叫你请客的时候呢,是不是……心疼你那干瘪的钱夹子啊?”

    这一句话可撩起了刘凯越膨胀的大男子主义,“笑话!我刘总经理虽说没‘屁股盖瓷’那么够资本,不过请几顿满汉全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当下就一拍胸脯,地主恶少似的嚷嚷道:“说吧,BETTY姐想糟蹋什么,要不先来碗鱼翅漱漱口?千万别替我省钱,全都点双份儿的,倒一碗用一碗!”

    “那龙虾是不是都得按‘打’来上?”严苏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滚!你他娘的喝白粥榨菜配着去!”



玄异支线…'完结' 017 武装到牙齿

    “这‘屁股盖瓷’又是谁呀?国外哪个少数民族的吧,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BETTY听着新鲜,禁不住问了一句。

    “别听这傻冒的!”严苏一脸鄙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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