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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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鬼-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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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苏看得稀奇,便接过来继续把玩,只见他握紧圆环底端迎风一甩,那圆环竟如活物一般,“咻”的破风一声响,又弹回原先笔直的棒形。

    “好一根黑蟒短棒!”刘凯越由衷地赞叹了一声,严苏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对老黄说道:“师傅,您这可是件好东西,我们可消受不起……”

    “别这么说,我们也是投缘,虽然帮不上什么,但这东西你们千万得收下,否则我心里会不安的!”



玄异支线…'完结' 012 还有谁想住院

    严苏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老黄是担心他俩被光头佬那伙人堵截,却又不敢帮忙也招惹不起,所以就留下个防身的东西,算是一点点心理安慰。

    刘凯越脑子转得也快,立马明白了老黄的意思,当下挥了挥手说道:“那我们就先谢了!师傅,您忙着去吧,我们进村里逛逛!”这便要把老黄打发走,怕万一被光头佬见着了祸及无辜。

    老黄心里一阵感激,知道二人是为他着想,在这里横竖也做不了什么,便道了声“万事小心”,骑着摩托车慢慢地走了。

    两人目送着老黄消失在视野,正待前行,忽闻身旁岔路口一阵嘈杂的摩托轰鸣,续而十余辆造型各异的摩托车扬着尘土冲了过来。

    严苏眉头一皱,嘟囔着说道:“麻烦来了,冤孽呀……”

    “赫?虾兵蟹将还真不少,这该就是所谓的‘摩托党’吧!”刘凯越倒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我说严董事长,您就别怨叹了,自个儿招惹来的孽债,也只有自个儿来处理了!”

    严苏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刘凯越背靠背站定了,绷足了劲,宁神静息地戒备起来。

    来势汹汹的摩托车群将两人围在正中间,呼哨着绕着圈子,嘴里漫骂不休,特别是刚才被严苏“修理”过的光头佬,一边舞着儿臂粗细的木棍,一边恣意地叫嚣着:“你们两个小崽子今天是死定了,不打断你们的狗腿我‘胡’字就倒着写!”

    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污言秽语,刘凯越脸色也越来越黑,明显已按捺不住他暴戾的秉性,眦着牙低声说道:“老严,还记得当年在部队爬围墙的事吗?”

    严苏楞了楞,摸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记得!又想借把手了是吧?”

    “是!给你看招血腥的!”刘凯越伏低身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严苏还是侧过身子屈膝站稳,双掌相套呈网状:“行了,你小子想干嘛……”

    “就是现在!”没等严苏醒过神来,刘凯越沉声一喝,踮步扭腰,左脚踏在严苏微蹲的大腿上,右脚紧接着踩在他环扣的掌中,严苏条件反射地向上一托,刘凯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斜刺里窜了出去。

    这一跳竟跃起离地近2米的距离,直冲向光头佬的侧上方,未待那光头佬反应过来,刘凯越已快速地收腰摆腿,一个结结实实的单膝飞撞,正中他的挡风盔,只听“嗑嚓”一声,整个挡风盔立时爆裂成碎片。

    刘凯越一脸狞笑,临空一抖手,“唰啦”一声甩直了黑蟒短棒,轮圆了照光头佬碜亮的脑门子又是一棍……

    想想看,刘凯越自身75公斤的体重,算上加速度,一个单膝飞撞后再来个全无防备的当头棒击,那光头佬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连人带车直接就被轰倒在地上,当即昏厥过去。

    一时间周遭的漫骂叫嚣声像被掐断了电门似的,忽地静了下来,一帮“摩托党”的成员都停下了车子,瞠目结舌地盯着地上瘫成泥的光头佬,四下里只听见摩托车排气管“突突突”的呜咽嘶鸣。

    刘凯越头也不回,缓缓走到严苏身边,用恶鬼般的眼神向周遭扫视了一圈,又将黑蟒短棒破空重重地甩了两下,发出骇人心魄的刺耳声响。

    “还有谁……想去住院?”

    看到这儿,严苏不禁哑然失笑,想当年在部队侦察营那会儿,每到周末两人就翻墙到营外的小饭馆去喝酒,直喝到宵禁时分才颠三倒四的回来,又偷偷翻墙回到寝室睡觉,当时两人就是这么配合的,严苏先把刘凯越托上墙头,刘凯越又在上面拽他一把,侦察营3米多高的围墙对他们来说无外乎多花30秒的时间而已。

    当年的刘凯越就是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较起真儿来天王老子都不认,所幸没什么人敢招惹他,否则基本上都被刘凯越近乎摧残的手段“修理”得爬着回家。

    记得有一次,小饭馆里有三个混混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竟隔着桌子调侃起刘凯越的“蹭头”发型,也该是他们倒霉,恰巧刘凯越那天心情不佳,三斟两灌的也喝高了不少,一句话没有轮起凳腿儿就往死里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留手,不是严苏抵死拽住他,那三个混混当场就得去见马克思了。

    “要没什么事的话……咱哥俩可就先走了!”

    刘凯越见当下没人言语,便收起了黑蟒短棒,不无奚落地撂下一句话。

    这些个做混混的,最怕被人瞧不起,这句话多少惹得大家有些激愤,但也都看见了刚才那阵仗,没人敢去试试自己的脑袋有多硬……

    当然,也有例外的!

    只见刘凯越右手边忽地冲出一穿着黑背心的大汉,估摸着也有1米85左右,孔武黝黑,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上纹满了刺青,抄着空啤酒瓶子闷声扑了过来。

    也就是三两步的距离,那大汉卯足了劲,一瓶子直待迎面砸下,出人意料的是,刘凯越竟不躲闪,反倒向那大汉怀里冲去!

    只听“哐当”一声响,啤酒瓶子正砸在刘凯越的脑袋上,玻璃渣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严苏牙疼似的抽了一下嘴,正待上前,没想到刘凯越在遭受重击后闪电般地拽住那大汉的肩膀,手臂后腰一收劲,双脚借力蹬地跃起,两个膝盖如重锤般直撞在大汉的腹部,同时又一松手,那大汉惨叫着翻滚出四米多远,白眼一吊,直接就不省人事了。

    刘凯越甩了甩头顶的碎玻璃渣,又一次恶狠狠地四下看了看,眼光到处,那些“摩托党”的成员皆吓得倒退了几步。刘凯越满意地闭上眼,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又猛一瞪眼,压着嗓子说道:“我再问一次……还有谁想住院?”



玄异支线…'完结' 013 冷面

    霸道!压倒性气势的霸道!

    严苏此时脑袋里直冒出这两个字,刘凯越不是个爱计较的人,刘凯越也不是个精明刁钻的人,但刘凯越一定是个招惹不起的人!

    从他刚才处理应对的方式中就可以看出,先后两次的膝撞,干脆!有力!不计代价!在最短时间内将对手的威胁程度直接降低至零!诚如他多年铸就的兵痞作派,勇不可挡,霸道无双!

    前后大约就三、五分钟的光景,“摩托党”整体士气消散怠尽,刘凯越不怒自威的伫立当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这时,一个面色青白的年轻人手持木棒走了进来,刘凯越一扬眉:“这位老兄是不是也想练练?”年轻人不答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刘凯越。严苏看气氛不对,忙走上前和刘凯越站到了一处。

    “你们是‘飞车组’派过来找事的?”年轻人忽地一句话,惹得刘凯越和严苏一阵莫名其妙。

    “我们是‘流言蜚语’创意工作室的,不是‘飞车组’,听名号就知道啦,明显我们的长!”刘凯越一本正经地接口道,严苏听完差点儿没直接挖一地缝儿钻下去,你不嫌丢人我还怕不好意思呢!

    那年轻人的脸色变了变,似乎听不大懂的样子(听得明白才怪,也只有刘凯越这种单细胞动物才会做这样令人喷饭的回答),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你们不是来这儿抢我们海沧载客摩托车地盘的吗?听小胡说你们还打伤了一个40多岁的‘摩哥’?”

    严苏一听就知道那光头坏种搞的鬼,于是急忙上前一步:“这位大哥听我说,有点儿误会,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于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年轻人盯着严苏的眼睛看了半晌,接着轻叹了一口气:“看得出,你说的是实话。看来是胡金全这混蛋东西败坏了我们‘摩托党’的名声!”旋即恶狠狠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光头佬,一挥手中的木棒,咬着牙呵斥道:“全体撤离!记得带上那兔崽子,回去‘家法伺候’!”底下的十余号人唯唯诺诺地应了声,载了光头佬和刺青大汉,转眼间四散离开。

    见众成员已遣散完毕,年轻人回过头,对着刘凯越和严苏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我是‘摩托党’的负责人,朋友们都叫我‘冷面’……这次是我管教无方又旁听偏信,二位兄弟见笑了。”

    刘凯越见这位做大哥的竟如此豁达,反倒一阵脸红:“哎哟冷面老大,您这气魄可真是了不得,做大哥的能替一个犯错误的手下鞠躬道歉,风格高,风格实在是高,一看就知道是名老党员!刚才也是我性子急了,我也道歉,我严重地道歉!”年轻人听着不知是褒是贬,脸色又一阵阴晴不定。

    严苏笑着说道:“我这兄弟说话就这样,不怎么过脑子,但对你冷老大的处事态度确实佩服得很!”

    “你才说话不过脑子呢,还以为大家都跟你似的缺心眼儿!”刘凯越一翻白眼。

    听严苏如此一说,这位叫“冷面”的年轻人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忙岔开了话题:“二位今天是来慈济宫玩的吧?等会儿进了白礁村就能看见保生大帝的祖庙,白礁地方虽小却还挺有特色的,譬如说……”这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滔滔不绝地当起了导游解说,刘凯越竟也听得津津有味,傻兮兮的一脸神往之色。

    严苏看着这自称“冷面”的混混头儿,见其眉宇清明,神情澹泊,不像是那种做奸犯科的宵小之徒,再回想刚才他叱骂光头佬的话语,看来“摩托党”应该不是那种欺压乡里的恶霸团体,心里不觉释然。

    刘凯越听着“冷面”的介绍,越听是越有味,越听是越过瘾,不时还弄个提问插嘴什么的,没一会儿工夫,两人亲热得就差去登记结婚了。一时间忘乎所以,刘凯越便掏出合卺鲎吊坠向他讨个说道由来,“冷面”本是不经意地一看,不想看罢竟惊得跳了起来:“合卺鲎?真了不得,这是白礁村尾那幢寄尸宅子里的东西啊!”

    看着“冷面”一蹦三尺高,刘凯越和严苏心里暗自惊惶,看来这合卺鲎吊坠果然是件离奇诡异的物事!刘凯越更是颤着声问道:“是不是寄存尸体……厄……的宅子啊,哎,我说冷面老大,这怎么听起来有点……恐怖片的意思?”

    严苏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小子是不是看鬼片看傻了呀,把它理解成停尸间不就结了?”说完这话,严苏才发现好象这称呼的糁人程度并没有丝毫减弱,自己反倒周身起了一层寒毛疙瘩。

    “冷面”一张脸国画似的耷拉着,加重语气说道:“你们二位可别拿这个来开玩笑,有些东西真的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待会听我讲完,包准吓得你们一晚上睡不着!”

    刘凯越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有点底气不足的囔道:“笑……笑话!立马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寻人启事’栏目问问,这21世纪的新中国有谁不知道‘不怕鬼十佳好青年’刘大胆儿啊……当年毛老爷子都说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些怪力乱神的旧社会糟粕更是连纸老虎都不如!跟我来这套?别说门,连消防通道都没有!”

    严苏见他好一番慷慨陈词,一对小短腿却抖得跟筛糠似的,禁不注调侃道:“得了吧你,开口闭口就上纲上线的。诶,刘总你这腿肚子遭电击了是怎么着,颤得也太离谱了吧?”

    “就……就你眼拙!”刘凯越死鸭子还嘴硬着:“我这是运动完了放松……放松肌肉!别不懂装懂的!”严苏直接给了他个“鄙视你”的眼神算是答复。

    待两人消停了,“冷面”接着说道:“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一直希望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并不是真的……”



玄异支线…'完结' 014 螯现甘霖眼

    原来,“冷面”就出生在这白礁村里,他本姓黄,叫黄仁勉,祖厝就在那村尾的寄尸宅子旁。当年黄仁勉刚满九岁,俗话说:“八岁惹人厌,九岁招人嫌”,这岁数的男孩子都皮得跟猴儿似的。

    当时白礁村里这茬儿差不多大的捣蛋鬼约莫有六、七个,以黄仁勉为首,整天就在村子里惹是生非,不是掀了东家的屋瓦,就是砸了西家的水缸,好在闽南一带多是族氏自然村,从村头到村尾多多少少都算带些“面线亲”,大家都也迁就了,但这帮捣蛋鬼的屁股也没少挨自家长辈的鞋底子。

    那年八月中正值大热,一瓢水泼在门前的青石板上转眼间连水沫星子都剩不下半点。

    一天晚上,几个小伙伴正在村后滩涂的大礁上瘫着纳凉,神聊海侃的,不知是谁说了要到那寄尸宅子里去瞧个稀罕,大家听了齐声称好,觉着既刺激又新鲜。

    说走就走,不到片刻,一帮子捣蛋鬼们就到了寄尸宅门前。这寄尸宅当时早已只是白礁村废置的杂间了,据说早年间郑成功在白礁举事抗清,兵荒马乱的时候,这儿是用来暂时搁置外姓人遗骸的,所以才落下这骇人的称呼。

    只见寄尸宅一派残垣断壁,门扉半掩,月影班驳下竟是一番阴晦可怖的景象,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渗着丝丝寒意,几个都还只是孩子,纵是胆大也有个限度,只看得头皮发麻手脚打颤,当即就有人想打退堂鼓了。

    黄仁勉的家就在左近,平日里也看得惯了,仗着小伙伴都在,倒没怎么感到害怕。当下就轻嗤一声说道:“你们几个胆小鬼,先前都说想来的,怎么到了门口却都吓得要尿裤子了?”其他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该壮胆进去还是该拔腿走人。

    这时另一个年岁较长的孩子接口道:“你阿勉家就在附近,当然不会怕了!有本事你一个人进去瞧瞧,再拣个稀奇物儿出来作证,我们才算是真服了你!”众人皆点头称是。

    黄仁勉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再加上自小就是一条筋儿的犟脾气,此时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必会硬着头皮冲上前,于是咬咬牙,把心一横,招呼大家在门外等着,便径自推门进去了。

    刚摸进门那阵子,黄仁勉还小心翼翼地缓步向前挪,待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见周遭并没有想象中那些个棺材尸骨什么的,胆子反倒大了些,心中暗自嘲笑起门外的小伙伴们。

    这寄尸宅呈长匣形,内里蛛网缭绕,残破不堪,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儿,渐远处层层叠叠的一片黑影,依稀可辨是不知哪年哪月堆放在这里的杂件,黄仁勉正犯愁到底该取个什么东西出去当证物儿,忽然眼睛一亮,发现对门右侧地面上似乎有一圈石槛,不知围着何物,正当头的屋粱上悬着个黑呼呼的坠子,窗棂间透析进的惨淡月光正照在那古怪的坠子上。黄仁勉心中一喜,想着总算找着一个稀奇物儿,便猫着腰走近了,才发现那石槛正圈着一个井口大小的穴眼,四周七零八散地贴着些残破的黄裱纸,往里瞧着深幽幽不知通往何处,却依稀透着腥咸的气息,而梁上吊的竟是雌雄两只倒合着的“蹄蟹子”!

    黄仁勉这下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低声自语道:“奇怪,谁把这‘海公婆’的挂链儿吊在这了?”(“蹄蟹子”和“海公婆”皆是鲎的别称俗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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