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9b韩湘子全传 作者:明.钱塘雉衡山人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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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9b韩湘子全传 作者:明.钱塘雉衡山人编次-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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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暴一个明白,那当道的大人看了他的书,便说某老先生颇有澹台灭明之风,他的话句句是真实的,就依他问了。他便暗暗地称心足意,得了谢礼,置买田产,起造房屋。人只说他是好人。这便是如今世上做乡官,把持衙门,嘱托官府的路头。有一等巧宦的,见自己做官有些犯了周折,将次要挂入弹章,他便预先弃了印缓,一道烟跑回家来,躲在这终南山中,说道:我无意于功名,随人弹劾,我只是不做官了。那惠文柱后见他弃了官去,弹章上便不写他的名字。过得一年半载,见人士冷落了,不提起他,他却钻谋营干,依先起官去做。见人只卖弄说:我本无心求富贵,谁知富贵逼人来。这便是昏夜乞哀,骄人白日的路头。故此,这终南山比不得那蓬莱三岛境界清宁。汝既到此地位,我替汝把那名利关牢拴固锁,任汝横冲直撞,荣享一生罢。”

  湘子道:“怎么叫做蓬莱三岛?”钟师道:“蓬莱方丈在海中央,东西南北岸,相去正等,方丈面各五千里,上广,故曰:昆仑。山有铜柱,其高入天,所谓天柱。围三千里,圆周如削,下有回屋,为仙人九府治所。上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右翼,覆东王公,左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之东王公也。故柱铭曰:‘昆仑铜柱,其高入云,圆周如削,肤体美焉。’其鸟铭曰:‘有鸟希有,绿赤煌煌,不鸣不食,东覆东王公,西覆西王母。王母欲东,登之、自通,阴阳相须,惟会益工。’上有金玉琉璃之宫,锦云瞩目,朱霞九光,三天司命所治处。群仙不欲升天者,皆往来此地。”湘子道:“弟子把现成富贵都抛弃如浮云一般,只求师父领弟子到那蓬莱三岛上头,做一个散仙,也是师父莫大的恩,决不学那妆高巧宦的愚人,以图荣享,为子孙作马牛。”钟师道:“汝心既坚,我当尽心教汝。”口唱《桂枝香》道:

  天明月皎,修真学道。今朝领到山中,传汝真经玄妙。汝把无明灭了,无明灭了。戒言除笑行颠倒,把门牢。五岳朝天日,金丹火内烧。

  吕师亦点动渔鼓,口唱一词:

  心明意皎,工夫不小。只因你宿世根缘,遇着长生正道。把三尸降倒,三尸降倒。形神俱妙且逍遥。慢饮长春酒,方知滋味高。

  湘子低头便拜道:“弟子有缘,得遇师父。”亦唱一词:

  师明法皎,拈香祝告。若得见性明心,才显恩师传教。喜穹苍知道,穹苍知道。心中情表是今朝,乾坤互换,离坎卦中交。

  湘子唱罢,钟师道:“湘子,你晓得那九还七返大道玄机么?”湘子道:“弟子愚矇,望师指点。”钟师道:“金丹者先天一气交结而成,为母为君,故谓之铅虎。己之真气,后天地而生,为子为臣,故谓之汞龙。殊不知二物虽有异名,而乾坤为二物之体,阴阳为二物之根,龙虎为二物之象,男女为二物之形,铅汞为二物之真,彼我为二物之分,精气为二物之用,玄牝为二物之门。先天混元真一之气,实产于二物之内。汞龙、铅虎,交合神室之中,结成圣胎,神化无方。世人见闻不广,不辨龙虎二物,若井蛙篱,蠡测管窥,安能证无上九极,成太液金丹。”吕师道:“丹诀云:神功运火非终且。又云:晨昏火候合天枢。火为二弦之气,运为作用之符。子时为六阳之首,故曰晨,午时为六阴之首,故曰昏。晨则屯卦直事,进火之候;昏则蒙卦直事,退符之候。一口两卦直事,始于屯蒙,终于既未,周而复始,循环不己。一月计六十卦,一卦六爻,并乾坤坎离四卦,计三百八十四爻,以应一年及闰余之数。乾之初九,起于坤之初六。乾之策,三十有六,六爻计二百一十有六。坤之初六,起于乾之初九。坤之策二十有四,六爻计一百四十有四。总而计之,三百六十,应周天之数。日月行度,交合升降,个出卦爻之内。月行速,一月一周天;日行迟,一年一周天。天枢者,斗极也。一昼夜一周天,而一月一移。如正月建寅,二月建卯是也。故曰月月常加戌,时时见破军。上士至人,知日月盈亏,明阴阳上下,行子午符火。日有昼夜数,月应时加减,然后暗合大道,得成大丹。”湘子道:“蒙师父指教,弟子不敢有忘。”钟师道:“我们暂上天去,汝且静坐在这里温养丹炉,待过了九日,我们又来看汝。”便引湘子到一个所在,室屋精洁,非常人所居,采云遥覆其脊,鸾鹤飞翔其上。正堂有丹炉一座,高广径寸,紫焰发光,灼烁窗户。玉女数人环炉而坐,青龙白虎分据前后。吕师取一蒲团放于堂内西壁,命湘子向东而坐,谨视丹灶,莫教走泄。两师吩咐已毕,闭门腾空而去。

  湘子细视室中,空空洞洞,再无他物,才知此般至宝家家有,不必深山守静孤。彼托为高远者,渺茫无涯;妄加作用者,执着有迹。于是闭兑垂帘,盘膝坐定。不及一时,忽有旌旗戈甲,万乘千骑,遍满崖谷,呵叱声惊天动地。内一人,身长丈余,满身金甲,光芒射人,带领亲卫甲士数百人,拔剑张弓,推门直入,怒声如雷,左右竦剑前逼湘子。湘子视之,漠然不动。金甲者指挥攫拿,拗怒而去。俄而猛虎、毒龙、狻猊、狮子、蝮蛇、恶蝎,万有千余,哮吼纷拿,争前搏噬,或跳跃过其头上,或盘据其肩,有顷而散。

  既而雷电晦冥,大雨滂注,火轮走掣,飚驭盘旋。须臾庭际水深丈余,其势若山川崩破,淹没座卜。膛目不开,未顷而止,又有牛头狱卒,马面鬼王,枪戟刀叉,四面环绕,抬一大镬,置湘子前,中有沸油百斛,欲取湘子置之镬中。已而执湘子妻芦英小姐,捽于阶下,鞭捶流血,射砍煮烧。芦英苦不可忍,泣告湘子曰:“妾与郎君恩爱情疏,非妾之罪,是君修行学道,以妾为陋拙耳。今为鬼卒所执,不胜其苦,不敢望郎君匍匐代乞,能不出一言以相救乎?人孰无情,君乃无情若是!”雨泪庭中,且咒且骂。

  倏而芦英不见,鬼卒散逸,见十殿阎君,森坐室中,牵系百十罪囚,跪于庭际,湘子父韩会,母郑氏皆跪其中。但闻阎君指挥吩咐,熔铜化铁,碓捣常ィ骨舯妒懿铱啵牌拊恫唤臁�

  未几,天色皎洁,星辰朗然,诸般奇怪,寂不见形。突有一人,自头至足,皆是破烂恶疮,脓水臭秽不可近,强挨至湘子蒲团上头卧倒,要湘子抚摩拂拭,略略停手,便叫喊狂跌,诈死卖命。湘子只得为之抚摩,其脓水浸淫,沾惹手指,叱湘子吮舔干净,方再摩拂。

  湘子正在那里服侍这个臭人,忽见吕师携一个美貌女子近前,叱退臭人道:“尔是何妖?敢来侮弄我仙家弟子?”臭人惶惧,爬沙遁去。吕师指美女谓湘子道:“此女就是白牡丹之流,我若不得白牡丹采补抽添,也不得成仙入道。今汝功行将成,必须得一个补益先天,方得成九转还丹,登瑶台紫府,我故此送这个女子来与你,你好为之,不要使钟师父知道,怪我私心度你。”湘子笑道:“弟子心坚金石,念不磷缁,师父也该鉴察愚衷,怎么把白牡丹、黑牡丹的话头来哄弄我?”吕师道:“轩辕黄帝,采阴补阳,鼎湖上升,群臣皆从。海э⑵尬迨耍影耸桓觯僦涟税伲幸E畹骸W怨爬闯上傻乃挥米琶烂才硬挂嬖簟?龅ぞ疲骸蛑牛俏教斓馗!衷疲骸抑潘牢一В父鲂市始父鑫蟆!蹬又跏钦嫘颍灰茄У赖娜讼葱娜瘢萌逯币澹遄置鼐鳎匀怀肥止坪右病N仪野讶褰灿肴晏E涌诒巧辔戏澹嘞铝角夏谑粜模ㄐ〕市纳危紊伲俪鑫海扇≈边贫ㄅ由嗉猓了嗟祝蛴袢砍龌兀蛞郝冢煽谀冢∷悄谇迤拖碌ぬ铮喔任逶啵簧狭ǚ濉E恿饺槲蟹澹绘胖保晕沂謸铀饺橥罚榈媚樱蛏硌餮鳎榍峡ǎ谟姓嫫羧沟ㄖ兄橹鞒觯手恢辛ǚ濉E右跚衔路澹楣耆攵Γ刃牖夯喝氩剑蚺忧槎跚峡牛蛞毫鞒觯昧绞纸舯樱趵咛嵫【瑁幌铝ǚ濉D俏遄置鼐鳎耗舜嫖粘樗跻病R辉淮妗4嬲撸ㄆ淦病R孕南肽嗤韫婕屑顾兀谎室欢谄嫦胫芴欤匀黄ǎ褰欢癫唤灰病6晃N撸唤又毕胗窬ノ埽晕铱凇⒈恰⒂窬ノ酥良屑梗钢聊嗤韫病H槐铡1照撸耸墙舯杖嗣拧H嗣磐ㄌ旃兀旃赝牛籼旃夭槐眨蛟褡呤АH绻攴傥抟皇АK脑怀椤3檎撸夯航剑簧畈辉辏尤【N逶凰酢K跽撸唤又保趵咛嵫趿钌闲校涣钏诚隆>髟唬貉源姹阄任惚眨缺毡愠椋瘸楸闼酢N遄植皇且皇本阌茫谌讼群笞饔茫嫫浣袈兄匀怀ど檬樱赵峦!毕孀犹苏庑┧祷埃婧於啵笊车溃骸澳闶呛畏揭豕郑扛壹僮拔沂Ω感蜗罄此嫡馀悦磐獾溃苹笫廊耍 敝徽庖簧沁常缋渍鹛焱ィ谙炜展龋印⒙懒绞Υ涌斩拢筒患四歉雎朗Α⒚琅A绞Φ溃骸跋孀永圆换兀蟮こ梢印!北憧佣Γ患咐市腔裕编我槌墒蛎祝永媒鸹ā9皇浅鍪榔嬲洌蝻谆平鹞薮γ伲簧碇幸毂Γ前妆谝材芽洹�
    当下两师捧置丹台之上,方寸盘中,令湘子遥空礼谢,然后吸入鼻中,升泥丸顶上。他那一股真气自下元气海中涌将起来,像风浪一般,与此丹翕然相合,方显得凡胎俗骨,一朝改换更移,浊气尘根,今日消磨变化。正是:

  学仙须是学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然。

  二物会时情性合,五行全处虎龙蟠。

  本因戊已为媒聘,遂使夫妻镇合欢。

  只候功成朝北阙,九霞光里驾祥鸾。

  毕竟不知后来若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韩湘子名登紫府 两牧童眼识神仙 
  混迹尘寰百二秋,芝田种子喜全收。

  光生银海天无际,气敛华池水逆流。

  金鼎漫藏龙虎象,玉壶分别汞铅头。

  丹成指日归蓬岛,始信人间别有丘。

  话说湘子既得脱化凡胎,超出世界,在那山中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一日,钟、吕两师领了湘子去邀游海外,遍踏名山,参谒那历代仙真,蓬莱道侣。朝游碧落,暮下沧桑;浪迹烟霞,忘形宇宙。潜踪于大地之山,寓目于壶中之景。正是:神游紫府瑶池内,名在丹台石室中也。

  忽一日,玉帝升坐龙霄宝殿,钟不撞自鸣,鼓不打自响,聚集上八洞天仙,中八洞神仙,下八洞地仙,并无数散仙,各班齐列,同赴蟠桃大会。钟、吕两师也与湘子同出洞天,先去朝参玉帝,然后到瑶池赴蟠桃大会。谁知把南天门的神将,远远见湘子到来。便将金锁锁住了天门,不放进去。众仙道:“湘子,玉帝怪我等来迟,吩咐把天门锁住,不容进去,如之奈何?”湘子道:“众师请过一边,待弟子用手指开天门,同众师进去。”钟师道:“汝有这般手段么?”湘子乃禹步上前,将先天真气一口吹去,吹落了天门金锁。

  众仙齐登金殿。但见:

  瑶天高邈,玉陛森严,帝王端居,后妃胪列。两下里星辰成行逐队,一望地仙子落后参前。琼英缭绕,瑶台上彩结飘扬;瑞霭氤氲,宝阁内香烟沾惹。凤鸾形缥缈,金玉影浮沉。上排着八宝紫电墩,都披着九凤丹霞被;中列着几层青玉案,却堆着千花碧甸盆。席上有凤髓龙肝,猩唇熊掌;壶内有珍珠琥珀,紫醴香醪。果然是珍羞百味,般般出自天厨;异果佳肴,色色来从阆苑。

  玉帝传旨问道:“来者是何等样人,敢闯进我天门之内?”钟师道:“臣等是上八洞神仙,来赴蟠桃大会。”玉帝开金口露银牙,问道:“上八洞只有七个神仙,今有八个,这一个是谁?”钟师道:“臣弟子韩湘。”玉帝道:“卿与吕师领旨下凡,度得几人成道?救得几处生灵?”钟师奏道:“臣与吕岩奉旨到凡间去,见洪州蛟螭为患,拥水漂泊生灵,吕岩飞剑斩之。西粤蛇妖兴云驾雾,吞啖下民,损伤禾稼,臣运神摄伏,幸获清宁。前往永州昌黎县,度得韩湘一人,今来见驾。”玉帝问湘子道:“朕闻一子登仙,九族升天;若不升天,众仙妄言。卿既登仙,为何不度脱了卿家九族,同来见朕。”湘子道:“臣蒙钟、吕两师殷勤点化,屡试心坚,方得成真证果。臣家九族,不蒙恩旨,未得仙师指点,如何便得离脱凡尘,朝参陛下。”钟师奏道:“左卷帘大将军冲和子,因三月三日在蟠桃会上与云阳子醉夺蟠桃,打碎玻璃玉盏,冲犯元始天尊圣驾,贬在下方韩家为男子,名叫韩愈,这便是韩湘的叔父。云阳子贬在下方林家为男子,叫名林圭。如今罪限将满,合还旧职,只是无人前去度他。”玉帝道:“钟离权既前知五百年之事,后知五百年之事,晓得冲和子罪限将完,何不前去度他成仙了道,证果朝元?”钟师道:“臣与吕岩化作道人,三番五次去点化他,只因他现在朝中为官,贪恋酒色财气,不肯回心,所以只度得韩湘一人。这韩湘就是昔年苍梧郡湘江边的鹤童,蒙旨着他去与韩会为子,喜得元神不散,性地明朗,是以臣与吕岩度他来朝参圣驾。”

  玉帝问湘子道:“卿既在家修行,卿叔韩愈怎么不随卿一同修行?”湘子奏道:“臣叔父韩愈尝言:‘孔子之道,如日中天,周道衰,孔子没,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晋魏梁隋之间。而天下之人,不入于老,则入千佛。入者主之,出者奴之;入者附之,出者污之。人此出彼,孰从而正之?其所谓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也。其所谓德,德其所德,非吾所谓德也。弃而君臣,去而父子。禁其相生相养之道,以求其所谓清静寂灭者。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不见黜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不见正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故不肯同臣修行。臣于半夜三更越墙逃走,寻见钟、吕两师,方才得成正果。”玉帝道:“韩愈虽然不肯修行,卿可下凡度他复职。”湘子奏道:“臣有此心久矣,奈无金旨,不敢擅离洞府。”玉帝道:“朕赐卿三道金书,上管三十三天,中管人间善恶,下管地府冥司,即便前去。”

  湘子道:“臣去不得。”玉帝道:“朕赐卿金书,如何说去不得?”湘子道:“臣无阴阳变化之神通,正一斩馘之术法,是以去不得。”玉帝道:“朕赐卿头挽按日月的风魔丫髻,身穿紫罗八卦仙衣;缩地花篮,内有不谢之花、长春之果;冲天渔鼓,两头按阴阳二气;两个降龙伏虎的简子。卿可即行。”湘子道:“臣去不得,臣叔父韩愈是当朝大臣,出入在驾前驾后,臣无职事,难以度他。”玉帝道:“封卿为开元演法大阐教化普济仙,卿作速前去。”湘子道:“臣还去不得。”玉帝道:“卿左推右阻,只是说去不得,想是卿不肯去度冲和子么?”湘子道:“臣怎敢违旨不度叔父,只是官府走动百役跟随,神仙走动万灵拥护,臣单身独自,如何去得?”玉帝道:“朕敕马、赵二将在卿左右,听卿调遣。”湘子谢恩领旨,即便参拜王母娘娘,俯伏奏道:“娘娘千岁,臣上八洞神仙韩湘,领玉帝金书宝贝,前往昌黎度臣叔父左卷帘大将军冲和子韩愈成仙了道,特启娘娘讨些职事。”王母道:“我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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