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动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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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动的云-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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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天,周游了沿海几个著名的旅游城市。该去的都去了,该玩的都玩了。这天又飞到了杭州。游览了杭州北宋时吴越王为镇钱塘潮,修建的六和塔;又体验了九溪十八涧的峻险;登上了天竺三寺,饱览了山林野趣、山峦秀色。
  这天,杭州西湖风和日丽,一池碧水,轻风荡漾。湖面上有大客轮、有小型客船、有三五人的快艇、也有一两个人的舢板,还有小孩玩的碰碰般……虽然人们吵吵嚷嚷,可在这空旷的湖面上,却依旧显得闲静。岸边柳绿花红,稠密的柳枝轻风摇拽,倒影婆娑。靳范芳和孙晓兰心心相印摇着一只小船。两个人心情格外高兴。年轻美貌的孙晓兰,一只手拿着半个苹果,另一只手撑在舢板上,斜着身子面对靳范芳。她上身那件薄薄的浅纷色紧身坎袖,勾勒出女人胸脯高耸清晰的轮廓。湖面轻风吹拂着下身那乳白色的超短裙。随风起起落落若明若暗。裸露着撩人心动标准的“三点式”。靳范芳边划桨,边色眯眯地欣赏着孙晓兰那美丽的身段说:“你太美了!”女人当然喜欢男人的赞美。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回敬了一句让靳范芳意想不到的话:“男人真坏”。靳范芳也不示弱,立即温柔地狙击:“男人越坏,女人越爱不对吗?”孙晓兰咬了口苹果,边嚼边说:“就你那些怪理论多!”幽默是思想、才学和灵感的结晶,能使语言在瞬间闪出耀眼的火花。靳范芳一脸幽默诙谐地说:“造物主在造人的时候,就造了两种人,一种是男人,一种是女人。因此,这个世界才精彩。假设当初只造了一种男人,或一种女人,想想看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枯櫍尬丁!彼低炅礁鋈硕几窀竦匦α似鹄础K锵嫁映鍪郑宦蒲艄膺谑掷铮挝屡邮终埔恢甭有牡住�
  这天两人玩的真高兴。就找了一家临近宾馆的酒店,要了几个杭州有名的小吃。其中有道:西湖莼菜。相传清乾隆皇帝巡视江南,每到杭州必须以此菜进餐。西湖莼菜是以蹄草、水莲嫩芽、嫩茎为主要原料。很好吃,有种特爽的味道。两个人边吃边说,从人生谈到社会,从社会谈到家庭……当他们走出酒店,已是繁星满天。五彩缤纷的霓红灯,将夜晚打扮得绚丽多姿。她两颊挂着红晕,娇柔地偎依在靳范芳的肩头,相拥着拐进网球场附近,一条黝黑僻静的小路上,接吻了。他们长时间地默默地吻着,然后相互温柔地拥抱,抚爱着对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直默默地回到住处,进屋后,两人又突然拥抱着接吻,仿佛是进了一片陌生奇异的土地。
  正当两个人玩兴正浓,煤炭管理局信息说:“老鹰山煤矿出事了。”靳范芳这才慌张飞回了北方。
第十章 分道扬镳 
  孙晓兰南方游了一圈,大开了眼界,头脑更灵活了,思想更解放了。细想这些年自己的曲曲折折,虽说小钱不断,可也没挣着大钱。小打小闹哪是咱的性格。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扩大营业面积,增加娱乐项目。当然免不了社会上一些朋友争着为她接风洗尘。自然应酬饭局忙得她不亦乐乎。
  消防部门又督查了火灾隐患整改情况。这间门市的装璜都是易燃材料,特别是棚上都是些密集的小木方,悬挂着以假乱真塑料的瓜果梨桃。这一点,孙晓兰心里十分清楚,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要从新改造,没有个十万八万下不来。在去南方之前,孙晓兰就跟消防队打过招乎。消防队主管儿是张杨的中学同学,就给了个面子,暂缓。说:“一旦出事,谁都负不了责。还是抓紧处理吧!”孙晓兰从南方归来,本打算找个黄金地段扩大营业面积,就没顾得上整改的事。消防队来过几次,停了吧,碍于面子。不停吧出了事咋说。
  孙晓兰去南方一周之后。张杨回省城处理业务,到歌厅转了两圈,没搭着孙晓兰的影子。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他给孙晓兰挂了电话,那头没开机。气得他一扭身开车回了家。推开房门,家里零乱不堪。:“这他妈是不是过日子?”掏出手机,想给靠山屯丈母娘挂个电话问问。刚挂过去手机就没电了。就骂了句:“真他娘的,这人要别扭,喝凉水都塞牙”。抓起家里那部机子,才问明了情况。气得他把电话往电话座上一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不能过就散,用不着这套。”然后,就听见那把值钱的紫沙壶,猛烈地撞击地面的声音。说了句:“这算什么东西?”。门。重重地关上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一楼楼梯口。
  他一屁股坐进了车里。刚想发动车,抬头发现前面四五十米远,有帮人围在一起指手划脚,吵吵嚷嚷。他走出车,上前一打听方知:前楼李嫂两口子都在一个单位,一起下岗了,生活没出路。媳妇压力太大,儿子上学要钱、婆婆有病要钱、取暖费一千多……,这日子没法过了。就跳楼自杀了。张杨摇摇头,心里不是滋味,又钻进了车里。心想,这年头富的富的流油,穷的穷的要死。一些狡辩家们说“存在”就是合理。难道眼前这些就是合理的吗?谁能说得清楚啊!他从包里摸出一块电池换在手机上。觉得百无聊赖,想了一会儿,对,给木器厂老同学华子打个电话吧!很长时间没联系了。想着就拨通了:“华子吗!我是杨子,X你妈!我寻你死了呢?连点动静也没了。”那头也亲热地吵吵巴火儿了一阵子。然后华子给张杨下了命令:“你他妈赶紧过来,咱俩弄两盅。”张杨瞭了一眼时间说:“才十点来钟就整啊?”对方不耐烦地说:“来吧!来吧!没啥事儿,慢慢儿整着呗。”两个人拐进了木器厂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个排骨蒜泥、红烧明太鱼、炸了个小鱼坯子。张杨手拿菜谱,回身喊了声:“老板,水煮花生豆,有没有?”“有!有!有!”“来一盘”。华子说:“我X,还是老毛病。”张杨道:“什么话呢?这不叫毛病!这是习惯。”两人哈哈大笑。两人边喝边聊。华子说:“木头生意,越来越不好干了,动不动,这来检查那来验收。以前,找找朋友、钻钻空子,能省就省两个儿。现在去了人吃马嚼,剩不了几个。”张杨也连连称是。也说钱不好挣了。张杨接着对华子说:“有位作家,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登山则情满于山,临海则情满于海。’别这山望那山高了,好好干吧!”两个人原来酒量就很大,现在一瓶进去了都没怎么地。华子又喊小姐再来一瓶。这个时候,华子提个空瓶看着张杨就笑了。“忘了没?咱俩在宿舍惹祸的事”。张杨夹了个花生豆放在嘴里嚼着说:“忘啥呀!可叫你坑苦了,惹了事你跑了,我受处分。”华子一本正经地说:“这话你可冤枉人了,我是受处分以后,接到家里电话说我妈病故,才走的。”华子的一句话,将两个人带进了七年前大学生活的岁月。学校明令学生禁止烟酒……有天周日张杨、华子跟同寝的小不点,三个人就溜出了校门。在一家小饭馆灌了一肚子酒,剩了半瓶悄悄地带回寝室。那天晚自习回来,华子是下铺,张杨是上铺。华子一探头撩起张杨的蚊帐小声说:“哎!有没有了?”张杨没敢吭声,只是摆摆手,意思让他敢快上来。华子体轻如燕高兴地一窜,就钻进张杨的蚊帐里。同寝的同学,有的进入梦乡、有的似睡非睡……宿舍楼里一片漆黑。张杨摸出块一挓高的蜡头儿,嚓地一声,用打火机点燃。两个人就着半袋花生米,一个小声比划说你喝两口了,一个小声回答说我才喝一口你喝两口了。两个人笑还不敢笑、说还不敢说。华子喝了一口酒,觉得蜷得挻累,他一挪腿,正好把蜡头碰倒了,蚊帐呼啦一下就燃了起来。幸亏张杨来的快,三下两下就把蚊帐扯下来了。险些酿成大祸。寝室里的其他同学,有的兴灾乐祸、有的在笑、有的责怪…… 这件事还是被学校知道了,两人都受了处分。
  这时候饭店小姐,端来一壶茶。打断了两个人大学时代的回忆。华子深有感触地说:“人,应该知足啊?咱寝小不点,你记着没?”张杨咂了口酒说:“没忘!家里挻穷,那天中午打饭,正好夹在两个女生中间。临到小不点,他怕后面女生听见,就小声对橱房里打饭的值日生说,来盘咸菜丝儿。结果里边听说来盘炒肉丝儿。弄得小不点进退两难。接不是,不接不是。接吧三天的菜钱没了,不接吧受到女生的耻笑。碍于面子一咬牙,就当改善生活了,把菜接了过来。”华子说:“是挻困难的。我看他就那身衣服,给了他一件夹克,直穿到毕业。”说着两人乐了一阵子。说着说着,华子就提到媳妇了。:“你说,这什么世道?女人自由地不知道咋自由好了。给她把梯子她能上天。前天半宿才回来,叫我他妈一顿胖揍,不理我了。”张杨笑了笑说:“兴你在外面耍,就不兴人家在外面有点活动?”“得了,她是女的,我是男的,能比吗?”张杨笑笑说:“都啥年代了,还男的女的。”又接着说:“我跟晓兰,不比你们闹的凶?细想有啥用,人这个东西,好说好散,过不了,说明缘分到了。各走各的路也未必就不好。这回俺俩谁也别说谁能耍,都-有毛——病,痛痛快快——是个解脱。”华子一看,这舌头都大了。张杨低着头还招呼来酒呢!华子看他喝多了,没吱声,向小姐摆摆手,意思别听他的。小姐看两个人喝这份上,不觉笑了。张杨虽然多了,但他心里明白。抬起身子,向前咧咧趄趄,意思想找卫生间。华子急忙上前扶着他,张杨还说“没——事、没事,你——以为我——多啦?”刚走进卫生间,就听里面哇哇地吐了……
  孙晓兰这些日子,一是情感的纠葛,加上生意上的不顺,使她焦头烂额,心情不愉快。前几天公安局又带走了歌厅里12名小姐。说涉嫌卖淫。这叫孙晓兰大动肝火。孙晓兰给她们打了保票说:“绝对不会”。结果小花跟小丽,承认有这事,被公安局扣下了。小花和小丽是偏僻农村的孩子。出来打工,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也没混上个稳定的职业。有天,火车站有个接站的妇女,看到两个孩子转悠转悠没事干,就说:“你俩呆着也是呆着,给我看旅店呗?”两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听说有活,就问:“给多钱?”“那得看客多客少?客多,就多给。客少,就供顿饭吃呗!”妇女乐呵呵地说。两人一听,不管咋说有饭吃就行啊!便跟着这个女人拐了两个胡同,进了这家旅店。结果掉进了魔窟。厚重的大铁门锁住了两人逃出的一切可能。就这样干也得干,不干就叫你残废。岁月的磨难,使两个人情绪低沉,日子一久,也就自暴自弃了。这样的日子混了好几年,也就难免有案底,进过几次派出所。上个月公安局大收捕,两人就漏网了。两人发誓要脱胎换骨,从新做人。听说好日子歌厅招小姐,就来了。两人善歌好舞,长相、身段都不错。孙晓兰就相中了。结果孙晓兰和公安局对质的挻硬,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吗?别提心里多憋气了。
  张杨觉得事情已到这份了,再拖对谁也都没好处。便心平气和地给孙晓兰打了个电话:“哪天,咱俩把手续办了吧?”孙晓兰从公安局回来,一肚子气没消。一听是张杨的电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愿办,你办去!我没闲工夫”。话说的挻冲,两个人在电话里就叮当二五吵上了。都感到无趣,各自就撂了电话。
  天后,经过朋友几次说和无济于事。该给谁的给谁。就是孩子的扶养上有点争议,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判给了孙晓兰扶养。当初那些玉洁冰清、山盟海誓,被生活现实,无情地撞得粉碎。两人东飞伯劳西飞燕,平静地分手了。
第十一章 父女结怨 
  美娟得知张杨与孙晓兰,离婚之后,心中暗喜。你孙晓兰也有今天啊?不是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时候了。美娟回忆起当初自己败下阵时,孙晓兰那幅傲人的德行。这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也不晚,她想起当初,她扔给孙晓兰的一句话“不要高兴得太早,麓死谁手还未定局”。这真是天意啊!有句话叫,“人可欺人但不可欺天。”她虽然起誓生天诅咒了一回。毕竟两个都是女人,当心里渐渐宁静,品味着这种苦涩给女人带来的不幸,也是心里隐隐作痛。怨恨都归结到人世间的男人身上。这是个男人接触社会面广的时代,他们的活动方位宽泛,任何一种不假思索的借口,都会轻而一举掩饰自己的行为和过错,什么开会、陪客人、下乡、加班、谈生意、会朋友、玩象棋、搓麻将,钓鱼……而女人则不同,有一点点红杏出墙,没有掩饰物无处藏匿,旋即就会露出马脚。这个世界对女人,就是不公平。如果有来世,我宁做个萧洒的男人。
  美娟与张杨频繁密切地接触。无疑问加大了美娟与丈夫王峰之间的裂痕。王峰有段时间干脆就不回家了。电话多的比银行行长还忙。在外边不是喝就赌。有人跟美娟说,常领个小姐在清华园鬼混。因此两个人加重了情感上的纠葛。王峰对家里的大小事,都处于一种冷漠态度。有天女儿茹茹生了病,给他打电话,说忙,叫小保母带她上医院。这个家有他也五八没他也四十,美娟就当没这个人。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美娟心里装的是张杨。
  给张杨的电话都打飞了。两个人藕断丝连,旧情难断。引起了美娟妈妈的注意。有天,美娟妈妈对美娟爸爸说:“现在年轻人咱说不准,凭好日子,不往好了过。娟子又跟张杨来往上了。我看跟王峰两个人,将来也是麻烦!”美娟爸披着一件淡黄色的睡衣,脚上一双极讲究的拖鞋,左手端着个降红色玛瑙杯,右手掐着几张当日的新闻,从书房走出。听到娟子妈的这番话,他转过身,冲着娟子妈一脸怒色说:“告诉娟子!就说我说的,不让她和张杨来往。”话的声音很重。室内空气凝聚片刻,随后说:“张杨是个什么东西?是个无赖,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来往?”他愤怒地厉声说。美娟的父亲极力反对她和张杨重归于好。美娟也常想,爸爸是个知书识礼的人。从小娟子就崇拜父亲。父亲说话一向很有哲理。当迪斯克舞,刚刚进入中国这块古老的陌生土地的时候,一些人很不习惯,有的人持反对意见。而父亲却说:“美是一种感觉,个人说了算。传统美讲究均衡、对称、协调,而现代人则处处求‘酷’,讲究动感,冲突、刺激,这没什么不对,美在发展”这回怎么干涉起女儿的事儿来了呢?难道是自己真的错了吗?她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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