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买二送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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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手指买二送一啦-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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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阵子过去,汤苗终于抬起头来,她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放下手时就想明白了,自己刚刚传送过来,这边的传送阵必然没什么问题,出问题的只可能是静室那里的传送阵。就是不知是那月华珠的作用,还是汤石他们打斗得太厉害毁去了阵图,还是汤石——为了不让人追上来故意破坏了传送阵?

    汤苗的第一个猜测却是对了路,原来,那月华珠就是汤大爷给他们留的后路。当时,汤嘉海先教了汤石如何变阵去往青灵山外,以便到时直接去花家,又以防万一给了汤石一颗月华珠,教他在万不得已时放入阵图坎位。

    月华珠本是用来炼器的普通材料,很少有人知道它还可承载阵力。概因这月华珠在阵法中会极不稳定,当有多个传送阵联通时,传送方向常常会被随意扭曲,就是说你本来想去海边吹吹风,一不小心就会被传送到大漠里吃沙子,更可怕的是,这月华珠的波动还很容易毁去传送阵本身,特别是放在坎位时,传送过后传送阵会完全失灵,所有材料都会被毁掉。由此这月华珠便被摒弃在了阵法材料之外,汤嘉海这里还是祖上布阵的那位高人传下来的方法。

    汤苗本来已是豁出去了,她再想活下去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汤石为她送死。汤石服了猛增功力的丹药,如今还能硬撑,过些时候药效减退,只怕立时就会落入齐家之手,到时哪里还能留得命在?汤苗心知汤石为了救自己绞尽脑汁,不惜搭上性命,自己回去就等于是羊入虎口,根本就是在浪费他的心血,可——事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汤石如此待她,她又怎能置他于不顾?

    汤苗也有自知之明,并没有不自量力到做冲回去就大杀四方的美梦,她本想先去看看情况。此时汤石应该还占着上风,她说不定还能逮个空助汤石一臂之力,两人能一起求个生机,实在不行,她身上有可以自爆的法器,还能以性命要挟齐家人,或许还能保得汤石一命。

    可现下这一切却成了水月镜花,汤石独自在那里以命相搏,自己却只能躲在这里瑟瑟发抖。不过,汤苗站起身来,神情已是异常镇定,如今还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不知那余姓修士是否也到了这里,也不知过些时候齐家的人会不会修好那边的传送阵追过来,甚至,也许汤石能有一线生机顺着传送阵过来找她呢?她得预先做好准备。

    汤苗看了看蹲在旁边的阿木兽,拿出了灵兽袋,却被叶缘阻止了:“不用,我或许还能帮上忙”,叶缘此时已明白事情出了重大变故,他也能感受到汤苗的情绪,再一打量四周,便清楚她要做什么。

    汤苗考虑片刻,点点头,转身,屏声敛息地向山洞外摸去,叶缘也放出神识,默默在她身后跟随。这山洞不长,洞口又大开,此时朝阳初升,光线便随意地照了进来,两人的影子长长落在身后,慢慢便远去了。

    此时此刻,青州城,千味楼,这里却热闹得很。

    齐家老爷子威势外放,刚刚进门的青州城众人都大汗淋漓,在金丹真人的压迫下苦苦支撑,有些不支的人已是半跪了下去,越老爷见得此景便喝道:“这难道就是齐家的待客之道吗?!”

    齐老爷哈哈大笑,收回威势,拱手道:“怎敢,怎敢,一时不察而已,各位可有损伤?这里尚还有些丹药对症。”

    那威势撤去,众人身上皆是一松,心下却俱是凛然,这金丹期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又闻得齐老爷这如同戏语般的话,各个心中气怒,有个性子急的炼气期修士都已冷哼出声。听得这声音,齐老爷脸色一变,随手便是一股灵力袭去,汤嘉海此时却上前一步抬手将那灵力生生拦了下来。

    齐老爷这灵力也只不过用了一两成功力罢了,可筑基中期的汤嘉海却被震得丹田连连动荡,气息逆转,差点就口吐鲜血倒退几步。

    齐老爷看汤嘉海在硬接了灵力后还能挺直脊背站在当中,心下略有些赞赏,道:“真是后生可畏!”,环顾四周后,又问:“汤兄怎地不见?”

    汤嘉海正暗暗调息,这齐老爷自见面来种种动作都是为了震慑众人,他又怎能让他如愿?便顾不得伤势,当即回道:“今日在下便是代父亲而来。”

    齐老爷听后连连夸赞汤嘉海,心里却在琢磨,这汤老爷是毒蛇般的人,现在不来,怕是藏在暗处等着咬人呢吧?不知是想从何处下手?不过,几瞬后他便将之抛诸脑后,只得意想到,如今已是安排万全,任是谁也翻不出个花儿来,别说毒蛇,就是真龙来了也莫可奈何。

    众人落座之后,齐老爷却迟迟不进入主题,只是连篇闲扯,越老爷不耐,直道:“齐老儿,莫说废话,你请我们来难道是听这些的?”

    齐老爷捻捻胡须,笑道:“多日不见,叙叙旧罢了,越老弟难道不愿?”

    越老爷正要翻脸,却见齐老爷喜道:“好像又有贵客来了!”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哪里还能有客来?看着齐老爷欢喜的样子,汤嘉海便知这十之七八是和齐家有关了,贵客?恐怕只是齐家的贵客罢了!

    此时,一阵威压铺天盖地卷了过来,众人大惊,金丹期真人!这威压犹胜齐老爷几分,青州城众人心上都是压了重石,沉甸甸的,齐老爷一个金丹期真人青州城已是禁受不住,再来一个,这青州城是要何去何从?

    过得几瞬,那威压却是一收,齐老爷已是抢出门去迎接,不多时,就见齐老爷引得一人进来。这是一个中年人,面相忠厚,脸上神情犹带些憨态。青州城众人打眼一见,神色便各有不同,有现出喜意的,有松了口气的,却还有更为沉重的,这都是因为看见了中年人身上的那件蓝衫——这蓝衫宽袍大袖,衣角处裹着白边,胸前用深蓝色的线暗绣着一个五芒星——这正是宗门的统一着装!来人是五元宗的人!

第二十六章 狼子野心() 
此时,千味楼中鸦雀无声,众人都屏声闭气,眼神紧紧跟着那宗门来人,看着他大步踏入大厅,看着他脸上微微现出笑意,显得越发可信,又看着他环视四周,抱拳瓮声说道:“在下五元宗沈裕,乃是执事堂下一管事,诸位可是齐家、汤家、越家、刘家之人?听闻诸位在此共聚,不请自来,还望谅解则个。”

    齐老爷随着那沈裕站在大厅中央,脸上笑容早已挤得层层叠叠,听得此话连忙拱着身子道:“哪里哪里,沈真人能赏脸前来,真是蓬荜生辉,真人快上座!”

    沈裕坐定,打量着众人,神情诚恳:“宗门已是接到诸位的传讯,特地委派我来居中调解,路上有些耽搁,来得晚了,还请诸位不要见怪!”

    汤嘉海观得此人言行,心里却像是摞了一叠石块,又暗又沉。宗门这半年来对传讯一直不理不睬,任事态发展,此时居然出手了?这是意欲何为?这宗门来的沈裕虽然脸上写满了忠厚公道几个字,但他出场时机掐得极准,齐老爷又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还有,“听闻诸位在此共聚”,这沈裕从哪里听闻这筵席的?分明就是齐家罢!此人应该早已和齐家勾兑在一起了。而且,沈裕虽对此事在言语上略有遮掩,但行事大喇喇,并不怕人知道的样子,这要么是极看不起青州城众人,要么就是有峙无恐并不怕事情传扬出去。再联系起这半月来齐家的按兵不动,还有这突如其来的筵席,这沈裕和齐家恐怕是要大大做一番手脚罢!

    青州城众人里身居高位、心思深点的,此时都和汤嘉海一般忧虑。有些人却是以为终于等到宗门的人来主持公道了,此刻就鼓噪起来:“真人!这齐家欺人太甚!先杀光了凌州城,抢空了柳家,现在又来我们青州城杀人劫掠了!”

    沈裕闻言似是颇为吃惊,皱紧了眉头,憨厚的脸上便漏了一丝凶恶出来,他神情端肃地质问齐老爷:“可有此事?!”

    齐老爷连连摇头:“绝无此事!真人明鉴!”青州城众人听得此言都激愤起来,一时七嘴八舌指着齐老爷就怒骂出声,齐家的人也针锋相对,大厅中群情激动,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突然,大厅中天地灵气稀薄起来,就像凭空生了个大锤砸在众人头顶上,众人都胸中憋闷,站立不稳,只能闭口不言,运转灵力苦苦相抗,原来这沈裕又是释了威压出来压服众人。

    看着厅中一众各个咬牙强撑、东倒西歪的样子,沈裕满意一笑,收了威压:“宗门派我来此,便是给大家做个了结的,再大声吵嚷者,莫怪我手下无情!”

    众人都噤若寒蝉,此时汤嘉海却是排众而出,抱拳朗声道:“在下青州城汤嘉海,见过沈真人。”

    沈裕已恢复成忠厚样子,客气道:“原来是汤家大公子。”

    汤嘉海道:“真人莫怪,众人激越至此,实是齐家行事太过。同为宗门效命,不说同心同力,反而同室操戈。凌州城柳家已遭毒手,至今生死不知毫无音讯,我等也遭齐家蛮横欺压,光是筑基期好手就有几十余人被害,不能再为宗门效力,许多本应上缴宗门的资源也被劫掠一空,至今不知下落。还望真人主持公道,拔除这残害同门的毒疮!”

    沈裕听得连连摇头叹息,神情肃穆:“几十个筑基好手?宗门损失不可谓不大!宗门上下皆为一体,绝不会姑息此等视同门如无物的人!”说完,他盯着汤嘉海,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此等事大,也绝不能冤枉清白人。”说着也不等汤嘉海辩白一二,便把目光转向齐老爷:“汤家大公子所说之事可为真?

    齐老爷似早有准备,在汤嘉海指责齐家时便手抚胡须老神在在,此时更是不慌不忙:“真人明鉴,柳家之祸我等也深感痛惜,不过此事却与我们齐家绝无关联。至于与汤家越家等,实是事出有因,我齐家也有诸多好手惨死于他们手中,不能不令人痛惜!”

    沈裕横眼扫过去,听得此话满面愤慨的众人都是神情一凝,闭紧了嘴巴。汤嘉海看此种情形,便也知多说无用。沈裕略略一笑,脸上倒越发憨厚了,显得极为可亲,这幅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却有些发毛,连齐老爷也不为人知地皱了下眉。接着,沈裕又示意齐老爷继续。

    齐老爷道:“柳家实在是可惜了!听闻柳老爷子冲击金丹未果,人却走火入魔,变得疯疯癫癫,出来便见人就杀,整个柳家血都把地染红了。唉,实在是可惜,我和柳老爷子乃是至交好友……柳家几百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呀!”齐老爷唏嘘不已,望天摇头,似是极为怀念,直把厅中众人恶心得够呛,齐老爷又摸摸眼角,演了个拭泪的动作,续道:“当时,柳家主宗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逃了出来,辗转上门求救,我一听事态紧急,连忙带人赶赴柳家,此时却已是去得晚了,柳家主宗尸横遍野,柳老爷子也已气爆丹田而亡,偌大柳家竟是找不到一个活人!”

    齐老爷又顿了顿,向沈裕抱拳:“当时,我等见情形已是至此,只好收集了尸骨,又帮忙看顾柳家剩余的分支族人。其时柳家许多地方已是乱成一团,这其中又有些资源是宗门急需之物,比如凤尾草等,我等便只能加派人手帮柳家料理这些事了,所幸齐家柳家戮力同心,没有误了宗门大事,这些情形我前些时也已上报宗门了。”

    沈裕听到此处,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点点头确认道:“嗯!这事我好像听说过。”听起来很是诚恳的样子,加上齐老爷前一番装模作样的表演,青州城众人早已遍体生寒。虽早有猜测,但没想到柳家境况是这等惨烈!主宗百余口人竟是只得一人生还!血洗人全家的凶手还在这里振振有词,一盆盆的脏水往柳家身上泼,竟还说的好像对柳家有恩的样子!如此凶残虚伪的凶手简直令人发指!包庇此等凶手的宗门也是如此令人齿冷!

    青州城众人不由就想到自身,柳家前车之鉴,等待自己的恐怕也不是什么阳关大道!众人心里气极,却也不免生了些恐惧出来,一时想要上前去拼命,又一时惶惶,想要转身逃走。沈裕和齐家看众人斗志被如此消磨,心里却都很是满意,他们先提起柳家的事来,用意也是如此。

    当时齐家做事手段太绝,柳家被屠戮一空,齐家虽做事隐秘,事后又极力隐瞒,但这又哪里能瞒得过宗门那些有几百上千年道行的长老们?那都是闻着味就知道你吃了几只鸡的老狐狸。最近百年三长老势大,其余长老也被他合纵连横,各个分化打击,压制得厉害。此时柳家之事一出,这几个长老却是心生寒意,顾不上互斗,联合起来向三长老施压,三长老一时应接不暇,只能严命属下暂且收敛一二。

    这才有了齐家对青州城的格外克制,事事都想师出有名,当时凤尾草冲突初起时也未曾多伤人命。后来半道截击世家们出外采购凤尾草的精锐,使得世家好手损伤大半,这却是不得不为,齐家并没有截击成功还不伤人命的能耐。

    这事被宗门得知后,三长老又是受了很大压力,终于顶不住炮火,不得不派人前来处理齐家和青州城的冲突。不过三长老毕竟根基极深,这派来的沈裕倒还是三长老自己的嫡系。沈裕半月前就到了齐家,严令齐家不得再胡乱出手,又和齐家诸人筹谋再三,终是定计,这也是齐家半月都龟缩不出又突然设宴的原因。

第二十七章 颠倒黑白() 
汤嘉海往周围扫了眼,看见大家脸上都是神色复杂,便心知齐家这杀鸡儆猴的法子生了效,心中忧虑更甚,却是不知父亲那边事情进行得如何,若事有不顺,如今这齐家还有沈裕相帮,己方又人心浮动,青州城恐怕危矣。

    汤嘉海和柳家之前也有过往来,柳老爷子身材不高,声音洪亮,眉毛长得很有特色,柳大公子和他同龄,小时还带他去偷尝过自家酿的灵酒,柳三姑娘却一见他就拿白眼翻他,都不知为什么,以前没想过要问原因,今后却也再没有机会知道了……虽然大半年前就明白柳家已多有不测,但时至今日才算真正有个结果,想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柳家人了,汤嘉海心里不免有些翻搅。

    汤嘉海在外人面前本是端方君子模样,如今心中又忧又痛,脸色早已变得冷肃,他厉声道:“分明是你们齐家将柳家血洗一空,如今还含血喷人颠倒是非! 就算柳老爷冲击金丹时走火入魔,疯疯癫癫,那他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又如何能把偌大柳家杀个精光?这根本就不可能!”

    越老爷也气道:“是,是,人嘴两张皮,你想翻什么花样都翻得出来!可是别忘了,上有天,下有地,齐茂树,你就不怕将来心魔丛生境界全毁吗?!”

    齐老爷听得指责冷哼一声,甩袖道:“你说柳老爷子做不到他就做不到了?山无常势,水无常形,事也有罕见,此事可是那柳家小儿亲眼所见,亲口所述,断错不了!至于心魔,在下已至金丹,就不劳越老爷费心了!”

    汤嘉海听后立刻道:“不知那柳家之人现在何处,可否一见?”

    齐老爷却只是装模作样地摇头:“唉,那小儿伤势甚重,如今还在家里休养,动弹不得,若非如此,直接把他召来千味楼岂不是更好?好教大家得知在下绝无虚言!”齐老爷捋捋胡子又向沈裕道:“真人,齐家已将此子照料周全,待他伤好后,便也能向宗门陈情,述说事情始末了。”

    沈裕点头道:“是,在下今日来此,主要是为了调解诸位之间的争端,柳家的事情宗门自会另行处理,改日再谈。”沈裕顿了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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