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丁宁却不得不承认,苏晨提供的情报确实让他解开了心里的不少困惑,虽然他对政治并不感兴趣,却知道其中的水非常的深,有些人为了打击竞争对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宁海越乱,就越显得杜市长的治下无方,按照最终得利的逻辑性来说,这个赵忆南是幕后大黑手的可能性也最大。
但丁宁却不这么认为,能够走到像赵忆南那种高位的人,不说胸怀天下了,但肯定是拥有着政治智慧的人,会十分爱惜羽毛,绝不会在还没有到尘埃落定时就图穷匕见,为了打击竞争对手而不择手段的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他觉得这个逻辑是很不科学的,其中的事情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赵舒就是赵忆南的儿子,是赵鑫兄妹的表哥,也是那个多次想要干掉你,背后在宁海搅风搅雨的苏少,他是个智商很高的偏执狂,由于赵忆南的工作很忙,所以他从小是被奶奶赵淑云带大了,和奶奶的感情很深,所以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就决定为奶奶报仇,要把父亲捧上位,把我苏家彻底的踩进深渊,所以才不择手段的在宁海策划了那么多起阴谋!”
苏晨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丁宁:“我怀疑杜市长的夫人当初出车祸都是他幕后策划的,就是为了让杜市长失去乔家的支持,为赵忆南上位扫清障碍,这是一个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的人,虽然从血缘关系上来说,赵舒也算是你的表哥,甚至比咱们两的表兄弟关系还要亲近一些,毕竟他的亲爷爷就是你的外公,但从你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计划那刻起,你就成为他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目标了!”
“这个我不关心,我只关心赵忆南知道他做的事情吗?”
丁宁表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苏晨说的都是真的,这个赵舒的心机和城府就实在太可怕了。
“这个……我觉得他就算不知道,也不会毫无所查!”
苏晨犹豫了一下,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不是神,能够查到这些消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丁宁嘴角微微翘起,淡然的笑了笑,目光中带着看透人心的力量:“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未来完全有可能会成为你执掌苏家最大的绊脚石,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利用来我除掉他。”
“不是利用,而是互惠互利的合作!”
苏晨目光坦然的看着他:“就算你不去对付他,他也绝不会放过你,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血脉亲情可讲,更何况,他已经开始怀疑你和小姑姑之间的关系了,否则也不会去做这个亲子鉴定了。”
丁宁沉默不语,快速的在心里权衡利弊,片刻后眯着眼睛问道:“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要得到你的支持,支持我坐上苏家家主之位,二爷爷虽然很有能力,但他年纪也不小了,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根本无法让我苏家再创辉煌,而苏家三代中只有小姑姑有那个智慧和能力扛起苏家的大旗,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总要和你一家团聚的,再加上过去的事情,基本上没有接任家主之位的可能!”
苏晨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极其坦然的说道:“而我,是苏家四代当中最有希望接任家主之位的人,我会带领苏家走上一个新台阶!”
“那你能给我什么?”
苏晨主动卖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情,丁宁其实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苏家现在的情况很微妙,家主是他外公,掌握财权的是他老妈,只要他表态支持苏晨上位,想必老妈和外公绝不会拒绝,最重要的是能够影响到苏老爷子做决断的人也唯有他了。
“我会代表大房一脉旗帜鲜明的全力支持你们一家团聚,至少保证苏家人不会拖后腿!”
苏晨目光坚毅的看着他!
丁宁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虽然苏晨所做的承诺看似空泛无味毫无意义,但他却知道其中要承受何等巨大的压力。
他不但要转变苏家人的思维,把他们拧成一股绳,还要承担起赵家所有的怒火,要知道就算外公现在是苏家家主,那么多年也始终不敢公然表态支持老妈和老爹在一起。
毕竟,老妈当年为了保护自己和老爹,被逼着当众做出一些违心的承诺,一旦违诺,必然会遭来口诛笔伐和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报复。
但若是由苏晨来撕开这个口子,苏家立场鲜明的站出来支持,那这件事情就有很多回旋的余地了,说白了,阻碍自己一家团聚的最大阻力就是来自于苏家内部。
这让丁宁不得不考虑的更深远一点了,苏晨既然敢这样保证肯定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一个苏家四代凭什么保证?
这就说明,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应该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在苏家二代里,有能力有资格做出这样承诺的也唯有苏振东了。
看来,苏家大房一脉频频出事导致威望大跌,此消彼长下二房一脉的地位反而愈发稳固,让苏振东这只老狐狸再也坐不住了,这才不得不让苏晨出面来进行利益交换,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妥协吧!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毕竟,光凭着苏晨一个苏家第四代,就算他再优秀,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情报资源来查出赵舒这么多隐秘的资料!
丁宁脑海中快速的权衡利弊,片刻后才沉声道:“还有个问题,赵舒拿我的毛发采样去做dna鉴定,晶晶知道吗?”
问出这个问题后,丁宁的心情是极为紧张的,他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去想的答案。
苏晨的脸色变的有些古怪,似笑非笑的道:“表弟果然是个多情人!”
丁宁脸色一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回答问题!”
“放心吧,你那个小女友对你死心塌地的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
苏晨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赵舒和赵鑫兄妹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检测物是赵舒利用去看望赵晶晶的机会偷偷拿到的,不过不是毛发噢,是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你懂的!”
“这个死变态!”
丁宁一张俊脸顿时窘的通红,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0966 杀手()
由于晶晶年纪还小,又是在校生,丁宁唯恐弄出人命,所以每次和她恩爱时都是做了防范措施的,既然不是毛发,又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那到底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不管他是不是变态,反正这家伙绝不能留,如果他摆明车马想要报复苏家还好,我就担心他哪天玩一出上门认亲的把戏,那事情就麻烦了!”
苏晨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你知道的,二爷爷只有小姑姑一个女儿,和二奶奶闹翻后又一直没有再娶,老太爷一直遗憾他没能生下一个儿子,要是赵舒上门认亲,你觉得老太爷和二爷爷会怎么样!”
丁宁淡然的瞥了他一眼:“那也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别说我不姓苏,就算我姓苏,也对继承苏家没有任何兴趣!”
“别自欺欺人了,就算你对苏家的产业没有任何兴趣,难道你会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姑处于险境吗?要知道赵淑云一辈子的不幸最大的源头还是来自于二奶奶,小姑姑作为二奶奶的独生女,你觉得赵舒最恨的人是谁?”
苏晨早就摸透了丁宁的性格,轻松的一句话就激起了丁宁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不管是谁敢动我妈,我保证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丁宁的脸色如铁,语气中却带着冰冷的杀机和不容置疑的决心,让苏晨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合作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你给出的条件还不够!”
丁宁知道苏晨是在刺激自己,想要让他尽快动手干掉赵舒,但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任由苏晨摆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
苏晨眼睛眯了眯:“那你说,还需要什么?”
“我要赵舒所在的位置和他的犯罪证据!”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想这也是你们愿意提供的。”
“他所在的位置我可以给你,但他的犯罪证据我们真拿不到,他虽然偏执,但却不是个笨蛋,相反,他还是个心思缜密极为多疑的人,做事根本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苏晨伸手递给他一个写有地址的纸条,苦着脸道:“为了拍他一张正面的照片,我们就损失了十几个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可想而知这家伙有多么不简单。”
大家都是聪明人,虽然都没有说透,但从“我们”这个说法上,就证明丁宁没有猜错,苏晨的背后肯定站着苏振东那个老狐狸。
“这份鉴定报告还有谁看过?”
丁宁若有意若无意的瞥了苏晨一眼,淡淡的问道。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合作,这份鉴定报告我保证没有任何人会泄露出去!”
苏晨心中微凛,眼神有些慌乱的躲闪着,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丁宁却立刻明白过来,看来苏振东那老东西也知道了自己和老妈的母子关系了,这让他觉得很被动,眼睛微微眯起,毫不掩饰目中的冰冷杀机,恐怖的气势紧紧的压迫着苏晨,冷声警告道:“我不喜欢被人威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记住你的保证,否则……哼!”
说完,丁宁杀机一敛,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呼!”
苏晨看着丁宁的背影,跟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似的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畏惧和惊恐之色,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让他有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感觉,后背在这滴水成冰的夜晚,竟然不知不觉的已经汗透。
白家别院雅竹小筑,满园的竹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凉亭里,白青裹着厚厚的棉衣,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一脸苦笑的看着埋头牛嚼牡丹般正在大吃大喝的丁宁抱怨道:“老四,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咱们进屋喝酒不好吗?非得在这院子里受这份洋罪!”
丁宁抓起桌上点名要来的牛栏山,对着嘴一饮而尽,眼珠中带着血丝,抬起头看着他:“这里凉快!”
“凉快?我去,我可不是像你这样的武林高手,我也会生病的好不好?”
白青一脸幽怨的说道。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放心,保证冻不坏你,冻坏了还有我呢!”
丁宁却大包大揽的拍了拍胸脯,丝毫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
“得,你都这样说了,我今个儿也舍命陪君子一回,来,咱哥俩不醉不归!”
白青一直是个很自律的人,活的很精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从不酗酒,也很少熬夜,但今天,他看出丁宁心里不痛快,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想一醉方休,所以他决定也肆意放纵一回,好好陪他醉一回,毕竟,这这个世上,能被他真正认可的朋友只有丁宁一个!
“仗义,你总算痛快一回了,来,干!”
丁宁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哈哈大笑着抓起一瓶牛栏山咕噜咕噜的对着嘴直接灌了下去。
“哎,你慢点,慢点,你这样喝我可陪不起你!”
白青一脸苦逼的央求道。
“你啊,你啊,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丁宁放下酒瓶,喘着粗气指着白青,醉眼惺忪的道。
“你说,我洗耳恭听!”
白青哭笑不得的支棱起耳朵,趁机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开玩笑,这一瓶酒他要是一口气喝下去,非得送医院去不可。
“心思太重!”
丁宁手指虚点着,毫不客气的评价道:“跟个娘们似的,一点都不爽快!”
“我……我特么的怎么就不爽快了,不就是没陪你对瓶吹吗?”
白青脸色涨的通红,急赤白咧的辩解道。
丁宁斜吔着他,呵呵嘲笑道:“俗话说,酒品如人品,你连喝个酒都扭扭捏捏的,还不是跟个娘们似的,不痛快,一点都不痛快,我怎么就认识你了呢!”
“你丫的才娘们呢,老子干了就是!”
白青俊脸气的通红,被人骂娘们能忍吗?绝壁不能忍啊,于是白大少掐着脖子一口喝下去一瓶,那冰冷的酒液沿着喉咙到了胃里,火辣辣的滚烫,呛的他连连咳嗽,连眼珠子都红了!
“好,痛快,这才像个爷们,再来!”
丁宁一拍桌子,不由分说的递过一瓶牛栏山塞到白青的手里,“喝,不喝光就是娘们!”
“喝……就喝……老子是纯……纯爷们!”
白青一瓶酒下肚,眼睛也直了,舌头也大了,浑身暖洋洋的,毫不客气的接过酒瓶就是一饮而尽!
“干的漂亮,这才是我二哥,真正的老爷们!”
丁宁哈哈大笑,醉意朦胧的陪着喝下一瓶,随后打开一瓶正要递给白青时,白青却“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醉死了过去。
“哎,哎,你可别装醉啊,快点起来,起来啊!”
丁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脚尖踢了踢白青,见他躺在地上打着鼾,嘴角还流着涎水,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了,这才脚步虚浮的坐了回去,嘴里不满的嘟囔着:“真不是个爷们,才……才特么的喝两瓶就……趴……趴下了……真是个娘们!”
说完,自斟自饮的又打开俩瓶酒,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等两瓶喝完,重重的打了个酒嗝,眼前一阵阵发沉,趴在石桌上呼呼睡去!
寒风凛冽,燕京在这个月份的天气虽然还没有到零下,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随着酒劲儿的蒸发,白青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躲到了桌子底下蜷缩起了身子。
可让人纳闷的是,两人醉倒在这里,别说府中的下人没有出现,就连始终贴身保护白青的那个中年司机直到此刻也没有现身。
一股寒风吹过,趴在石桌上的丁宁砸吧砸吧嘴,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嘟囔声,随即又陷入了沉睡,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枯黄的竹林在寒风下发出沙沙的声音,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地上如同灵巧的蛇般匍匐潜行,不断的向凉亭靠近!
“呲溜”一声轻响!
惊的那道黑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警惕的看向四周,待发现只是一只野猫路过发出的动静时,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竖起耳边发现并没有惊动其他人,黑影才继续向前蠕动,直到靠近了凉亭,黑影才站起身来,蒙着脸的黑布外露出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很熟练的掏出一根针管扎进一个药瓶中抽出药液,蹲下身向白青的后脑扎去。
“业务还挺熟练!”
就在黑影正在欢喜大功即将告成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黑影大惊失色,连头也没回,毫不犹豫的把针管往后抛去争取时间,本人则脚下一蹬,如同离弦的弓箭般向竹林中蹿去,余光扫过之处,才骇然发现本趴在桌上酩酊大醉的丁宁此刻早已经没有了踪迹。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黑影眼看就要蹿入竹林当中了,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喜色,只要进入竹林,他就有着绝对的把握能够逃出生天,可随着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前方,黑影眼中露出一抹决绝之色,张嘴就用力一咬,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七窍开始向外流出黑血。
看着丁宁那愕然的表情,黑影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之色,随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又是这样,每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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