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诱惑,我什么都能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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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诱惑,我什么都能抵抗-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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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易,听说《西部商报》组织了一个赴欧州十国的考察团?〃老板靠在椅子上,椅背高出老板头一大截,像一个摇椅,老板矮小胖硕,眼睛总是闪着狡诈的光芒。 
  〃对,都是房地产界的,大概是明年三月底出行。〃 
  〃你想办法把我也弄进去。〃 
  〃这······这,听说名额已经满了。〃 
  〃你想想办法,不就是多花点钱嘛。〃在老板的心中,没有花钱办不了的事。 
  〃好,那我试试吧。〃 
  有老板这句话就好办事了。幸好我还认识《西部商报》的一位牛副总编辑,回到办公室我就开始张罗。 
  〃牛总,我是小易,还记得不?······对,就是在菜根香吃的饭,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晚上吃饭怎么样?···好,好,下班我等你电话。〃 
  唐记者曾给我摆了个有关牛副总编辑的笑话,他说有次他们一起吃饭,他问店里有什么特色菜,服务员说现在天气冷,店里特别推出牛鞭汤,牛副总编辑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弄得服务员莫名其妙,他想笑又不敢笑。他说报社内把编辑简称为〃编〃,比如叫王编辑时一般都叫王编,牛未当副总编辑之前,别人叫他牛编,往往惹得他大怒,现在他终于摔掉〃编〃字了。 
  我从财务室支借了一万元,打算给牛总六千,自己扣留四千,反正行贿又不会打收据,我说送一万谁又敢去查? 
  下午没事,看看太阳还在天空,就决定出去晒晒太阳。阳光总是给人温暖,尤其是在冬天。我把车停在国嘉华庭,然后步行到彩虹桥露天茶苑。人很多,好不容易才等到一桌。 
  读大学时,看见年轻人成天喝茶吹牛,就一脸鄙夷,觉得他们简直是在亵渎生命、浪费青春。想不到现在我也成了泡茶一族了。社会就是这样慢慢把人改变甚至异化。 
  擦皮鞋的、掏耳朵的、卖报纸的、卖豆花的来来往往,显得很热闹。还有一个穿红运动衫的老大爷,是卖艺的,已经在此很多年了。开场白他总是说老汉今年七十多,特来为大家献丑的······,说完就一个劈叉,随后嘴上咬根筷子,把一个啤酒瓶倒立放在上面,最后是用一根筷子顶个旋转的盘子,筷子一头放在额头上,旋转的盘子带动筷子旋转,在额头钻出一个坑,每次表演完,老大爷都捂着额头揉很久,眼泪花花直打转。老大爷就只有这三招,表演完就端着盘子开始要钱,有人给,更多的人是不给,他们宁可花十元钱喝茶,也舍不得给一块钱。 
  百无聊赖,想起小丽来,就拨了她的手机,无人接听,我想她还在恨我。自从上次她打胎后,我就很少与她联系。等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就约她到茶楼,然后提出分手,她竟然显得很平静,倒有些出乎我意料。又给申艳打电话,只听见一句〃老子在打麻将,少来骚扰〃就被挂了。我一阵郁闷,望着府南河发呆。邻桌的对话不由自主的蹿进耳朵,男的说走嘛到我家去,女的说你老婆呢?男的说回乡下亲戚家了。我回头一看,一个是头发都有些白了的瘦老头,一个是浓妆艳抹的女人,肥硕得腰身都没有了,大约四十来岁。我暗暗好笑,看来到处都是同道中人。 
  彩虹桥茶苑斜对面是百花潭公园,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据说是当年花蕊夫人避暑的地方,传说当年赵匡胤兴兵灭蜀,就是为了得到花蕊夫人,看来古今男人都好色。里面曾有一个巴金的《家·春·秋》展览馆,刘淇读了巴老的小说后,一直想来看看。参观完以后,我说你应该学高觉新鼓足勇气,冲破你父亲的藩篱,都什么时代了,你也是大人了,应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幸福应该自己去把握,不要什么都听你父亲的······刘淇说要是我听老爸的话,还会跟你谈恋爱吗?你就是小心眼,还在恨我老爸,我老爸还不是为我好。为你好?我在害你吗?我是流氓地痞无赖小混混?好好,你是大好人,对了吧?······ 
  刘淇见我一直很生气,就买了一袋樱桃说,大好人,吃樱桃。我说不吃,我只想吃你的〃樱桃〃,她就笑骂你这个小色鬼。有天晚上,刘淇羞涩地问我她的乳房像什么,我说像熟透的大水蜜桃,那乳头呢?像樱桃。约会时,只要我说想吃樱桃,她就明白我想干什么,有时候遂我的愿,有时候又不理我。 
  一天晚上寝室夜谈会时,〃孙大款〃一直不说话,突然蹦出一句,女人滋味真他妈的爽!〃肖一把〃亢奋地问,你娃把〃三合一〃搞定了?〃孙大款〃又不说话了。只听见三吹又在床上〃我日、我日〃吼叫不停。大吹在床上打坐,一动不动,我们都觉得大吹有些不可思议。 
  那时,史胖子还没有追到钟婧,整天垂头丧气的,我们笑骂史胖子的速度太慢,应该减减肥,这样才跑得快,要不然在半途就被累死了。 
  四吹依然在做他的单相思梦。 
  三吹也有目标了,是个健壮的北方姑娘。 
  踢球、喝酒、谈女人,日子简单而快乐,很充实,从没有无聊的感觉。哪像现在,总觉得很无聊。 
  牛总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还带着一个女人。 
  〃这位小姐是······〃我看着牛总问道。 
  〃小姜,来报社实习的。〃牛总很自然。到了这个级别,脸皮一般都异与常人了。 
  〃哦,姜小姐,请坐!〃 
  牛总用热毛巾擦擦脸,满脸红光。 
  〃牛总,几个月不见,你是越来越红光满面了,是不是又要高升了?〃 
  牛总笑笑,〃不瞒你说,明年报社有大的调整,也许还有点机会。〃 
  〃那好啊,来,牛总,先为你祝贺,我先干为敬。〃 
  酒过几巡后,我说〃感谢上次的赏脸,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致谢,但整天瞎忙,没有时间,今天正好借此良机,〃随后拿出信封递过去说,〃春节快到了,先给牛总拜个早年。〃牛总用力捏捏信封,很满意地塞进公文包。 
  接着我又对实习记者说,〃不好意思,姜小姐,今天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明天我亲自给你送到报社。〃 
  姜小姐正想说话,牛总抢先道:〃不用麻烦你啦,让她自己到你们公司去拿吧,年轻人就应该多锻炼锻炼嘛,来,小易,干。〃 
  妈的,脸皮比老子还厚,本是客气话,看来非得破财不可了。 
  第二天姜小姐过来说,〃张总已经列进考察队了,牛总叫我过来拿张总相关的资料,如简历、身份证复印件等〃。我知道她其实是来拿红包的,只好忍痛封了四百给她。 
  当我把这消息通知老板时,老板很高兴,夸我办事有效率。 
 
  ( 十 ) 
  早上醒来发现头昏沉沉的,四肢乏力,鼻孔堵塞,嗓子发痒,看来是感冒了,就躺在被窝里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请假。到十点左右,张倩起床后,才端来一杯水,放了一板康泰克在床头柜上,冷冷道〃自己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有点像一句电视广告词。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我拿起电话:〃喂,哪个?〃,没有声音,对方沉默一会就挂了,我骂了句〃瓜娃子〃。张倩急匆匆进来,满嘴牙膏泡沫,看我把电话放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问道:〃哪个?〃,〃打错了的〃,我懒洋洋道。 
  睡到中午,肚子很有意见,实在忍不住了,就摇摇晃晃爬起来,泡了一袋方便面。打开电视和DVD,看前几天租的碟子《大腕》,大笑一通后,似乎头也不昏了,鼻子也通畅了,怪不得这几年的喜剧电影电视特别多,原来是老百姓爱看,因为老百姓生不起病,所以爱看。我为自己的独到发现感到自豪,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出来的,〃哈哈哈〃,我怪笑几声,有点像葛优的笑声。 
  手机响了,一看是家里的。 
  〃小军,小苇想开个网吧,你不是有卖电脑的同学吗?你帮她一下吧。〃 
  〃妈,是你给的钱?〃 
  〃你老汉开始不同意,说她还不钱拿去耍了?我劝了好几天,最后想出一个办法,就是让你先把网吧建好,小苇只是去守着收钱。总比她天天在外面混好吧。〃 
  〃好吧,那我改天有时间回来拿钱。〃 
  老汉老妈的白发可以说全是被我妹气出来的,我只见老汉流过一次泪,就是那次把我妹从歌厅拖出来,回到家老汉就忍不住了,站在阳台上,默默流泪,当时我感到很心酸,很是怨恨我妹。当年老汉被人陷害,停职查办,没有了工资,就出去给个体户当司机,开大货车去外地拉货,一周后回来,黑得像煤炭,但他还是笑呵呵的。那时我还在读初中,妹上小学,我们要买什么他从不拒绝。他是一个很坚强的人,要是我有他一半的毅力就好了。 
  这两年,我回家看他们时,老妈常常说起以前的快乐日子,老汉则很少说话,抽闷烟,有时叹口气,我则尽量陪他下盘围棋。结婚后,张倩几乎不跟我回去,说没病没灾的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守铺子。有时老妈会问,张倩怎么不回来?我就说她生意忙,老妈说再忙也要吃饭啊,钱挣得完吗?老汉就会在旁边帮我,趁年轻多挣点钱是对的,来,军娃,杀一盘。老汉老妈觉得张倩会持家,虽然有点不满,但只要对我好就行。其实我也不想她回去,小苇已经够让他们伤心了,要是她说话一不小心露馅了,粗鄙之气暴露出来,不把我老汉老妈气死才怪。 
  我坐在沙发上,对小苇开网吧一事不以为然,她现在是迷恋上网了,有次她无意中说她网上的老公至少有一个加强排,让她开网吧,就像让一个吸毒的人贩毒一样。但想着老汉老妈的心情,我也只有尽力办了。 
  史胖子的手机关机,〃黎大〃的手机也一样,办公室的电话也没人接,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忙给〃肖一把〃打电话,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那两个瓜娃子被经侦处弄进去了,大吹正在为他们忙,你给他打电话吧,我正在开会。〃还未说完就挂断了。 
  妈的,有钱挣就是兄弟好哥们,落难了就躲,真他妈不是人! 
  我忙给大吹打电话。 
  〃喂,······在'海阔天空',他们已经出来了,正在洗澡,要把晦气洗掉啊,你过来吧。〃 
  到了〃海阔天空〃楼下,我看见一个胖姑娘正跟保安打情骂俏,觉得有些面熟,进去后才想起那不是史胖子的女朋友吗?心里暗骂,〃骚货,史胖子只是被留置了48个小时就忍不住了,要是判上个几年,不是要给史胖子戴无数绿帽子?〃又想,〃不可能,因为她肯定早就嫁给别人了〃。心里真为史胖子不值。 
  〃那两个家伙还在洗澡?〃,我看见只有大吹一个人在看报纸。 
  〃对,我已经通知'孙大款'、三吹和'肖一把'了,等他们来了就去酒楼,给他们两个压压惊。〃大吹放下报纸道。 
  〃究竟怎么回事?〃,我点燃一支烟。 
  〃还不是被骗那件事,还不起厂家的钱,公司只有宣布破产,厂商就告他们伙同对方诈骗,经侦处就传唤他们两个,幸好当初他们已经报了案,经侦处核实后,因为一案不能两立,这边只能协助调查,于是被留置了48个小时后就只好放了。不过现在他们成了重点'保护'对象,限制离开成都,或者离开成都要经过他们同意,随时等候传唤······〃 
  正说着,史胖子和〃黎大〃裹一身浴衣走来,无精打采,脸色灰暗,闷声闷气的坐下。 
  〃担心个逑〃,我递过去两支烟,〃没有做就是没有做,难道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你们也是受害者,应该欢迎他们去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们清白。···晚上老子请你们去钱柜歌城,好好玩一下,想那么多干啥。〃 
  〃说得轻巧,要是你娃遇到这种情况还不是一样,〃史胖子低声道,〃老大,一百多万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有什么办法?······〃 
  正说着,〃孙大款〃来了,满面春风,看来这家伙的腰包又进帐了不少。有次给姑妈打电话,她说小孙很懂事,她的银行卡上每个月会准时多出一万元。 
  〃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怎么想到今天聚聚?〃〃孙大款〃还不知道史胖子他们的事。 
  〃还不是为了他们〃,我向史胖子噜噜嘴。 
  〃孙大款〃这才注意一脸灰暗的史胖子和〃黎大〃,〃怎么了?〃〃孙大款〃很是惊讶。 
  〃被别人骗了〃,大吹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孙大款〃劝慰了一下,就开始闲聊别的了,似乎对这些已经见惯不惊了。 
  三吹下班后六点过才到,〃肖一把〃始终没有来,大家也懒得理他了。〃孙大款〃做东,请大家在〃天天鱼港〃吃饭。三吹在酒桌上说起顾涛,唏嘘不已,他是代表全班同学去贵阳吊丧的。他说顾涛的妈一夜间全白了头,昏倒过几次,若非亲见,他是不相信真有一夜白头的,他父亲就像哑巴一样,见了他也只点点头,老两口把顾涛的骨灰带回山西了,走时留下一句话〃永远不来贵州了〃。 
  〃雀斑来没有?〃 
  〃没有来,至少我没见到〃,三吹喝下一口酒,〃应该说顾涛是被那个贱人害的。〃 
  〃一切都是注定的,怨不得谁。〃大吹忽然冒出一句。 
  〃不谈这些晦气的事了,来,整酒。〃〃孙大款〃端起酒杯。 
  〃史胖子、'黎大',说说以后的打算?〃 
  他们叹了口气,一脸茫然。 
  〃我们公司正缺网管人员,要不先来干段时间,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吧。〃大吹是一公司总助。 
  〃等等,先把我的事情做了才说,我妹想开个网吧,〃我急忙道,〃胖子,帮个忙怎么样?〃 
  〃这个没问题。我还是想自己做点事情。〃史胖子终于说话了。 
  从酒楼出来,三吹说要回去带孩子,先走了。读大学时,三吹满嘴脏话,野性十足,除了踢球,就是喝酒,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我们常讨论他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但到大学毕业他都没有谈过恋爱,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他现在的老婆从认识到结婚只用了三个月,效率很高。而现在他是最持家的男人,下班后就回家,他自嘲是〃末等男人〃。我们曾在一起开玩笑,说〃孙大款〃是〃一等男人〃到处都有家,我是〃二等男人〃家外有花,〃黎大〃是〃三等男人〃到处乱抓,而三吹就是末等男人下班就回家。 
  大吹要回去看书,也走了。我对大吹一向有些佩服,这个家伙烟、酒、麻将都不沾,也从不去酒吧、歌厅,几乎是不食人间烟火了。 
  史胖子和〃黎大〃有些萎靡不振,没有兴趣去唱歌,打车也走了。我和〃孙大款〃都有些扫兴。 
  〃走,到我客户家里去打麻将,老子也好跟她联络联络感情。〃 
  我想想也很无聊,〃行〃。 
  〃孙大款〃的客户住在中华园,几分钟就到了。开门是个40来岁的女人,还前凸后翘,风韵犹存,看见〃孙大款〃就一脸媚笑。在来之前,〃孙大款〃说他老公年龄比他还小,我说〃那你娃不是还有取而代之的希望?〃,他淫邪地笑笑,〃取而代之则没有必要,逢场作戏还是可以的,你娃没有尝过40岁女人的滋味吧?不摆了!〃。他老公看上去的确很年轻,似乎不是很欢迎我们的到来。 
  〃李姐,这就是我同学小易。〃 
  〃哦,欢迎,喝什么?〃李姐打量了我一下道。 
  〃喝茶吧,有些口渴。〃〃孙大款〃道。 
  泡好茶就开战,四个人打〃血战到底〃,我手气特好,连续做了几把大的,赢了两千多。女人就沉不住气了,〃小孙,你娃从哪里请来个杀手?〃 
  〃他娃今天虚火旺,走狗屎运。李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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