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家的小娇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农夫家的小娇娘- 第13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光着身子的人被堵在屋里又蹦又跳,是个瞎子他也能看见。不过这会儿可没人去关注这个,钱老大和邱翠荷被烧得不轻。两个人灰头土脸的,身上都有烧伤,人也被呛晕了过去。

    都差点出人命的了,这会儿自然没人去议论这些,钱老大被钱家人抬了回去,至于邱翠荷,也被听闻风声而来的大房人给抬回家了。

    一路上,卢明川和胡氏以及卢广礼简直都不敢抬头。可再怎么丢脸,人也不能不管,不看其他,总得看邱翠荷是蛋蛋的亲娘。

    大夫走后,胡氏唉声叹气地抹着眼泪,“这老大是不在家,在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卢娇梅倚在门边撇嘴道:“既然知道这人不是个啥好东西,咋就敢把人往家里抬。看样子这姓邱的和钱老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莫是早就偷上了吧。我那好弟弟也真可怜,绿云罩顶啊。”

    胡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能不能少说一句,你弟弟咋就得罪你了,你就这么盼他不好?!”

    “他肯定是得罪我了,当初变着方从我身上捞钱,我现在回头想找他要几个,他就敢对亲大姐动手。还有之前我首饰丢了那事,娘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我可没有这样的兄弟。”

    “你哪只眼看到是你弟弟拿的?”

    “不是他偷的,难道是娘你?”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卢明川喝道,又转头对卢广礼说:“老二,你去找你大哥回来,这邱翠荷毕竟是她婆娘,这事怎么解决还得看他怎么想。”

    卢广礼点了点头,人便出去了。

    小胡氏一直揽着妞妞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不言也不语。

    *

    钱老大出事,钱家其他几房的人都来了。

    到底这其间掺杂着丑事,见大夫说钱老大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上的伤要养段时间,也都没有敢多留。

    钱老大头脸被缠着白色的布,除过头脸,他身上也有几块儿烧伤,俱都不严重,但这么多处加起来,也有的他受得了。

    他躺在炕上一动也不敢动,醒了以后就在那里咆哮,当然这咆哮是冲孙氏去的。

    光天化日之下,他被人堵在屋里头差点没烧死,钱老大谁都没怀疑上,就怀疑上自己的媳妇孙氏了。

    “爹,你说娘作甚,我娘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打小钱茂林就见他娘在他爹面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他爹对他娘平日里也是非打即骂。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他娘就想把他爹给烧死了,他娘也没这个胆子。

    “就是。”钱老大的三儿子钱茂森插言。

    “隔壁着那么大的火,她竟然没发现,还不是指着想把老子烧死,她好改嫁!”钱老大歇斯底里,口不择言。

    一听这话,钱家几个儿子更懒得理自己老爹了。偷人偷出了笑话,这会儿还胡乱攀扯,他们娘都一大把岁数了,孙子都有了,往哪儿改嫁去。

    “娘,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你去灶房做饭。”老大钱茂林将孙氏支使出去。

    孙氏抹了抹眼泪,就往屋外走去。

    都走出了屋门,还能听见钱老大的咆哮,以及钱茂林兄弟几个的解释:“娘都说她睡着了,她成日里在家里忙里忙外,下午有空闲了在家里歇会儿觉,有什么好怀疑的……”

    只有钱茂山不这么想,因为下午那会儿他是第一个从外头回来的,帮着扑火的同时,眼角扫到他娘站在自家大门前往这边看的眼神。那种眼神钱茂山形容不出来,就是回想起来让人觉得心里发渗得慌。

    见大哥和两个弟弟还在安抚暴躁的爹,钱茂山出了这间屋子。

    去了灶房,孙氏正在里头忙着做饭。

    孙氏是个好女人,对丈夫儿子那都是没得说的,对几个儿媳妇也是当自己女儿看待。念着儿媳妇都帮在地里做活,她寻常在家将各处都操持得妥妥当当,从不让她们忙完了地里活,还要忙家里的。

    都说孙氏好,就是人沉闷了些。

    钱茂山心情十分复杂,走了过去站在孙氏背后。

    “娘,你下午那会儿真是在家里睡着了?”

    孙氏一愣,也没解释,只是点点头。

    钱茂山哦了一声,也没说其他,而是扭头从水缸里舀了一盆子水出来,帮着孙氏把搁在案板上的菜给洗了。

    蹲在灶膛前的孙氏,眼眶里滴下一滴泪水,只是泪水掉落在地上,转瞬间就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邱翠荷偷人之前就有端倪。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沉默中爆发。小胡氏不如孙氏,要弄也该弄卢广仁啊。当然,这次卢广仁也跑不掉……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卢广仁最近经常消失得无影无踪,卢广礼几乎找完了所有能找到他的地方,才打听到一点消息。

    他顾不得歇歇脚,便又往小溪村去了,终于在一户村民家找到正在和人耍骰子的卢广仁。

    “哥,别玩了,家里出事了。”

    卢广仁已经连熬了两天两夜,眼睛珠子红得吓人,见弟弟来拉他,他不耐烦地一把将他的手推开。

    “什么破事都让你找到这里来了?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说着,他还不忘死死盯住正在坐庄的一个村民手里的动作,“陈阿牛,你手可别抖,摇好了就放下。”

    这屋里乌烟瘴气的,聚了不少衣衫头发皆凌乱,面上满是胡茬的男人们,看衣着打扮都是附近村里的村民。看他们这群人的样子,就知道在这儿聚的时间不短了,靠墙的一张方桌上扔了几摞子盘碗,显然是这里不光管赌还管饭,怪不得都不愿意回去。

    而陈阿牛正是这间屋的主人,一个三十来岁长了一对三角眼的汉子。他是小溪村出了名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儿的,寻常有事没事就聚上一帮同样游手好闲的汉子在家中耍。以前是耍叶子牌,最近越耍越大了,竟然玩起骰子来。

    “快快快,我押大。”

    “都连出十几把大了,刘海你还押大!”

    “你管我押甚,我愿意怎么着。”

    “我押小,我押小。”

    屋里吵吵嚷嚷,简直比那市集还热闹。

    卢广礼又去拉了一把卢广仁,却又被卢广仁一把推开,差点没让他摔出去。他也没去理会弟弟,而是紧皱眉头,眼神直个劲儿闪烁,一直拿不定主意。

    坐庄的陈阿牛催他:“你好了没,没想好就下把再押。”

    “你催什么催,这把——”卢广仁眼神来回在桌上睃了一眼,终于将手里的一把铜钱放到了右边,“我押小。”

    “想好了?卢广仁你可最后这点本钱了,可别押错了,又输个精光,你前阵子欠我的银子还没还,今天又借了不少……”

    “哪儿那么多废话,陈阿牛你到底开不开?”一旁有人插嘴。

    “就是,快开快开。”

    “幸好我押了大,这卢广仁最近倒霉透顶了,谁跟他押一样的谁倒霉。”刘海撮着牙花子道,满脸得意洋洋。

    一旁有人也觉得十分晦气,可下定离手,他们已经押了,自然不能反悔。

    “你他妈嘴里有屎,你才倒霉透顶了。陈阿牛你快开,老子就要好好看看,我是不是真倒霉透顶了。”

    陈阿牛伸手揭开摇碗上面的那个大碗,乡下人就算是聚赌,用的工具也比较简单。就是随手在灶房里拿了两个吃饭的粗瓷碗,两个碗口对扣就是摇盅了。

    “真是大,都连出十把大了!”

    “卢广仁你也太倒霉了,妈的又把我们连累了。”

    一阵夹杂着得意的笑和唾骂声中,卢广仁灰头土脸从人堆中挤了出来。他倒还想再翻本,可惜他带来的银子早就输光了,还问陈阿牛借了不少,也输了个精光,现在只能黯淡收场。

    挤出人群,他才想起刚才被他推开的卢广礼。

    “找我啥事?家里出啥事了?”

    卢广礼没好气地硬拽着他往外走,身后陈阿牛喊道:“卢广仁下次来记得把还我的银子带来。”

    “阎王还欠小鬼儿的帐!”刚丢下这句话,他人就被拽了出去,“你拽什么拽,到底啥事?”卢广仁不耐道。

    “大哥,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大姐的首饰真是你拿的?”卢广礼用十分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大哥,口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什么你拿的,我拿的!到底啥事?”卢广仁眼中闪过一抹心虚,虚张声势道。

    卢广礼也顾不得再说其他,拉着他就急急往院外走去。

    “边走边说。”

    *

    邱翠荷刚醒过来,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解释偷人的事,就被人一把抓住头发拖下了炕。

    “大小子,你做什么!”

    “仁儿……”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竟然敢偷人,说,你跟你那大伯子什么时候搞上的,搞上多久了!”嘴里这么问着,卢广仁手里也没歇下,劈头盖脸朝邱翠荷头脸上打去,边打边踢,状似疯魔。

    邱翠荷根本来不及说话,就被打懵了。

    “打得好,使劲打!这种不要脸的贱货就得这么收拾!”卢娇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蛋蛋在胡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崔氏摸着眼泪在一旁直打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胡氏揽着妞妞站在屋角,母女两个看着这一幕,也不吭气儿。换着平常,妞妞早就哭了,可大抵也是见多了这种闹腾的场面,她十分平静,童稚的眼中甚至没有丝毫惧意。

    听到儿子的哭声,邱翠荷才反应过来,“我没,我没……”

    “还敢说没,整个村里人都看见了,你还敢狡辩!”卢广仁打得更凶了。

    邱翠荷连声尖叫,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卢明川被这尖叫声刺得耳朵疼,上前一把拉住儿子。

    “现在打有什么用!你别把蛋蛋给吓着了。”

    其实孩子已经吓着了,脸哭得涨红,嗓子都嘶了,胡氏怎么哄也哄不住。趁这空档,邱翠荷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一把将儿子抢到怀里,然后也不解释,就抱到一旁哄了起来。

    “真是伤风败俗啊!你自己看看怎么办吧!”胡氏气得连连跺脚。

    “还怎么办,把人撵出去得了,反正就是个妾,连休书都不用。”卢娇梅道。

    胡氏气女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斥她:“你能不能少说一句,还嫌事儿不够多?”

    “咋,难道我说错了,这种货色还留家里干什么?”

    崔氏在一旁嗫嚅道:“蛋蛋还在吃奶……”

    可不是嘛,要不是看着这点儿,不用卢广仁回来,胡氏就将邱翠荷扔出去了。

    “也不小了,弄点米汤喝,也能填肚子。”这是卢明川的意见。

    “这怎么行!”卢老汉嘴里含含糊糊斥道。

    蛋蛋如今已经八个多月大了,也不是不能喝米汤,可乡下哪家的奶娃子是有奶不吃喝米汤的,没见到那些喝米汤长大的小娃子天生就又瘦又小,走出去比别的同龄小娃子矮上一头,还容易害病。乡下人可生不起病,所以一般能给娃儿多吃几个月的,都会多吃上些日子,有的吃到三岁都不断奶的,也不在少数。

    蛋蛋如今可是大房两口子以及卢老汉老两口的心头肉,那真是一切都先紧着孙子(重孙),若不然邱翠荷也不会将小胡氏挤兑得连上桌吃饭都不让。

    邱翠荷也似乎找到了护身符,死死将儿子一把抱住,奶娃子也亲香娘,到娘怀里就不哭了,小手似懂非懂地抓着娘。

    见此场景,谁还能说出现在就把邱翠荷扔出去的话。

    “等小蛋子断奶了,就把她送走。”卢老汉丢下这话,就哆哆嗦嗦的走了。

    他如今手脚有些不灵便,别说下地了,寻常走路都还需要有人搀着,崔氏忙跟过去搀着他往正房走去。

    见老两口走了,卢明川使了个眼色,卢娇梅手快将门一把给关上。

    卢明川去了炕沿上坐下,沉着脸问道:“好了,现在你来说说,你啥时候和钱老大有了苟且的。”

    抱着儿子的邱翠荷身子一僵,她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出,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她也没敢再攀扯别的,而是低眉顺眼地小声道:“当初我前头那个男人死了以后,他是大伯子,我又是个丧了夫的寡妇,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和他……”

    卢广仁当即就要冲过去再去打她,却被卢广礼从身后抱住了。

    “你这个贱人,贱人!”

    邱翠荷捂着脸凄凄哀哀地哭:“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能离开钱家摆脱他,是做梦都想的事……自打我进了这家门以后,我就再没和他见面了,还是生了蛋蛋以后,有次我出门在村里碰到他了,他威逼我让我再和他好,我没答应,哪知他拿出当初藏下的我的一件肚兜威胁我……”

    听到邱翠荷的一番诉说,卢明川的面色才稍微好了些。他之所以会这么问,不外乎是因为怀疑蛋蛋不是卢广仁的种。

    “你最好确定自己没有说谎,咱们村虽然没有被沉塘的妇人,但别的村可是不少,你也不想开了先例吧。”

    “我刚进门的那段时间,几乎从不出门,娘她老人家可以作证……”邱翠荷忙道。

    卢明川不禁望了胡氏一眼,胡氏想了会儿,点点头,那阵子邱翠荷确实几乎从不出门。

    可都说是几乎了,胡氏也不是日日盯着邱翠荷,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钱老大勾搭上的,唯一清楚的大抵也只有她自己了。

    “爹娘,你们留这贱人做什么!”从东厢里出来后,卢广仁满脸不甘愿道。若不是爹娘硬把他拉出来,他打算再打那贱人一顿出气。

    卢明川斥道:“难道你想把你爷爷气死,你儿子你还管不管了?”他满脸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成天不着家,还有你大姐首饰没了那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卢广仁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可很快就被满脸不耐取代了。

    “大姐首饰丢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天色不早了,我也困得不行,我现在看到那贱人就来气。老二,今天晚上我去你屋里睡。”

    丢下这话,他扭头就走了。

    卢明川被气得不行,想冲上去拉住他,却被胡氏拉了一把,“行了,你不累,我还累了,折腾了这么一天,有事儿明天再说。”她又对卢广礼道:“二小子,你也赶紧回屋歇着去,多看着些你大哥,这几天别让他出门。”

    卢广礼看了一眼父母,想着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到底没将大哥在外头和人赌钱的事说出来。

    从始至终,小胡氏一直就是个看客,即没插嘴也没发表任何意见。见事情处理完后,就抱着小妞妞回自己屋去了,沉默地让人几乎能忽视掉她的存在。

    倒是卢娇梅注意了她一眼,在心里暗暗骂她是个不争气的,这么好的机会竟没想着把那女儿弄走。

    不过这也不管她的事,卢娇梅自然也懒得去插嘴。

    *

    大房这边发生的事,二房这边自然也知道了。

    因为他们住在村尾,那天并没有听到村里的动静,还是听乔氏说,才知道居然又发生了这档子事。

    “那他们就任那女人呆在家里?”梅氏满脸惊讶,一旁抱着女儿的卢娇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不是怕打了老鼠磕碎了碗,大房就那么一个孙子,还是个不会吃饭的小娃子,离了娘可不成。”乔氏撇着嘴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