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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了看李善长怀里的文书,点点头,拍了拍李善长的肩膀:“文笔不错,很适合去创世写小说。”
李善长:“嗯?”
朱元璋:“啊,没什么。就是这里,那个窝阔汗国的大汗和铁锅皇帝之间的暧昧可不可以更露骨一些?还有啊,这个朝代并没有构建和谐社会的需求,所以关于窝阔台大汗与铁锅皇帝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以写的更黄更暴力一些。”
看着朱元璋拿着自己刚刚签字画押的文件,一边与李善长讨论,一边“嘿嘿嘿嘿”的笑,斯德洛夫斯基嘴里叼着肉,目光呆滞,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刚才签的是什么?”
朱元璋伸手搓了搓鼻子,眉毛挑了挑,指着手里的文书:“你说这个?没什么,就是我的李大文书撰写的男男纯爱小说。主角嘛,就是你们伟大的窝阔台大汗以及我们大元的铁锅皇帝。只不过,这本书是以你的口吻来写的。细节描写非常到位,连你们大汗有狐臭都写了出来。配合上你的签字画押,绝对是能够流芳千古的佳作。恭喜恭喜,斯德洛夫斯基。你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像大作家。”
斯德洛夫斯基的脸已经没有一丁点血色,看着朱元璋手里厚厚的文书,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撞死在上面的冲动。
朱元璋笑眯眯的将文书收起,放在李善长的怀里。转身说:“那什么,找个腿脚快的,把这流芳千古的作品送给窝阔汗国。”
“是。”
李善长刚要离开,就被身后石破天惊的吼声吓了一跳:“且慢!”
朱元璋回过头,眯着眼睛,睥睨着刚反应过来的斯德洛夫斯基,脸上的笑容甜蜜的让对方想撞墙:“大作家有何指教?”
斯德洛夫斯基充分感受到江南逆贼的阴险狡诈,事到如今,只能先稳住对方,再想办法取回文书,虚与委蛇,徐徐图之。
“我认栽了。你说吧。想怎么样?”
朱元璋饶有兴趣的绕着斯德洛夫斯基转了一圈,心情愉悦、情不自禁的吹了一个口哨,吓得斯德洛夫斯基双手护胸,一脸惊恐:“我可是直男!”
朱元璋冷笑一声:“可拉倒吧你,就你这样的,洗干净了白送给我我都不要。斯德洛夫斯基将军,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份有你亲自描写的长篇基情小说到了窝阔汗国,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吧。”
想到那个嗜杀成性的窝阔台大汗,斯德洛夫斯基忍不住打了个抖。
“一路从北方边境赶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睁睁的看着你深陷陷阱,王保保和八思尔不花连一次冲锋都没有,直接率军撤退。你好心来帮他们,他们却未必领你的情呢。”
明知道朱元璋是在挑拨离间,可是每一个字还是重重的砸进了他的心坎。
“在江南地区,你斯德洛夫斯基奋勇杀敌,他王保保在后方坐山观虎斗。你要是败了,于他来讲,毫发无损。你要是胜了,他大笔一挥,将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真不知道,你来这里干嘛。”
一席话,说的斯德洛夫斯基脸上发红。
朱元璋继续说:“我见你也是难得一见的勇士,才故意留你一条性命。不然,早就让弓箭手把你射死在城墙下了。可惜啊可惜,你冥顽不灵,自己断了自己的生路,一定要用自己的性命谱写王保保的辉煌。”
斯德洛夫斯基想到元军后撤时的样子,愤愤的说:“你说吧。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放一把火。”
“防火?”
“嗯。我放你回去。你在五日后,元军阵营内放一把大火,就可以安然离开了。我保证,你回家的路上,绝对不会受到任何阻拦。包括那份文书,会随着大火一起烧掉。当然。至于能烧多少,那要取决于那天的火有多大。”
斯德洛夫斯基眼中露出一丝警觉:“你是要我做内应。防火搞乱元军的守备?”
(本章完)
第117章 谈判()
朱元璋他没有说话,只是得意的笑,他得意的笑。
斯德洛夫斯基浓眉大眼中闪现出一丝愤怒:“你是要我做叛徒!”
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用央视翻译片那非常有特色的配音腔调阴阳怪气的说:“哦不,千万不要这么说,我的老伙计。你们也是被邪恶的蒙古骑兵侵略的国家不是吗?我的达瓦里氏,如果你能够在这里协助我们一臂之力,那也算是为了千千万万仍在受苦的达瓦里氏做一点好事。不是吗?我亲爱的达瓦里氏?”
徐达与汤和面面相觑,冯氏兄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朱元璋突然迸发出的央视翻译腔,让他们感受到数九寒冬的冰冷。
而主要受众斯德洛夫斯基早已经把白眼翻到脑勺后:“你再这么说话,我宁愿死都不会跟你合作。”
朱元璋非常欧式的摊开肩膀,耸了耸肩头:“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欧洲人都是这么说话呢。”
在经过缜密的协商与计划之后,朱元璋与斯德洛夫斯基达成一致。双方就蒙古政权的压迫进行了深入友好的讨论,并对如何推翻统治建立政权交换经验。会场气氛热烈友好,双方代表亲切友善。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斯德洛夫斯基带着满身的伤痕,胡子拉碴满脸沧桑的从颍州城逃出,出现在王保保的帅帐中。憔悴的神情以及破衣烂衫的非主流造型,吓了王保保一跳,差点把他当成野人给丢出帐篷。
认出斯德洛夫斯基之后,王保保才做出欣喜的表情:“将军,你逃出来了!?”
斯德洛夫斯基点点头,大步走到王保保的案前,弯腰拎起酒坛,仰头咕咚咕咚灌下,直到满满一坛酒被他喝完,才丢了空坛子道:“还好我机灵,发现后续部队没有跟上来,便找了个胡同躲了进去,没被他们抓到,只是城门戒备森严,一直到了现在我才得以逃脱。扩廓帖木儿,抓紧时间准备攻城!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些汉人的皇帝正在置疑他们的统帅,城内局势一触即发,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我还逃不出来。”
“哦?”王保保的眼睛眯起,“此话当真?”
斯德洛夫斯基摆摆手:“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回去。友情支援已经结束,我要回窝阔汗国去了。”
王保保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疏开:“将军何必这么着急走呢?再几天,我们趁他们内乱攻下颍州城,平了江南匪患,功劳有将军一份。放着眼看就要到手的功劳不要,将军这么远的路,可是白跑一趟啊。”
斯德洛夫斯基想了想:“可以,不过我的部队,酒和肉不能少。”
王保保不是没有怀疑过斯德洛夫斯基,倘若他真的是被朱元璋放回来的,那在任务达成之前,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可是现在,他一到帅帐就嚷嚷着离开,而城内颍州守军又安静了这么久,完全不像是朱元璋等人的作风,这从侧面证实了斯德洛夫斯基关于城**乱说法的真实性。因此,王保保选择相信斯德洛夫斯基的说法,三天后,全军对颍州城发动进攻。
此时此刻,李思齐的帅帐之内,两个浑身笼罩在宽大斗篷里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屏退帐内士兵之后,李思齐亲自起身拉上帐门,反身走到两个斗篷人面前,低声说道:“徐元帅,陈元帅,请坐。”
二人摘下头上的帽子,正是明教教主徐寿辉与江西军团主帅陈友谅。
“二位元帅此次前来找我,所谓何事?”
“你知道我们为了什么。”陈友谅的语气冰冷,言简意赅。
李思齐揣着明白装糊涂:“李某愚钝。还望明言。”
“撤军。”陈友谅懒得跟他废话。
“哦?撤军对我有什么好处?”
陈友谅的眼神冰冷:“不想死就带人滚。”
李思齐冷哼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急不慢的说:“要我死?恐怕单凭二位的能力,还做不到。”
徐寿辉是个老江湖,眼看谈判就要破裂,才出声和稀泥:“好了。友谅,李元帅毕竟是汉人,也没对江南同胞们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不必如此敌视。李元帅,徐某也算是痴长你几岁,这江南战局,你怎么看?”
李思齐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地图,过了许久,方才开口:“元军必败。”
徐寿辉点点头:“不错。外界传闻,你李元帅是个草包,可是就我们看来,能够跟我们拉锯这么久依然不吃亏的将领,实在是少之又少。现在,你一眼就能看出战局的走向,可见才识过人,并非坊间传闻一般无能。”
李思齐苦笑一下:“李某多谢徐元帅抬举。”
徐寿辉:“既然江南战局元军必败,不知李将军有何打算?”
李思齐摇摇头:“江南战局元军失败的原因不在士兵与战术,而在民心和后勤。如果后勤跟得上,马匹草料供应充足,战局结果,尚未可知。况且,王保保并不是一个庸才,他深得察汗帖木儿的真传,现在粮草被劫,估计已经下令开始撤退了。等到来年开春,再来决一雌雄。那个时候,江南的局势,就真的说不准了。”
徐寿辉点点头,赞同李思齐的说法,同时笑眯眯的说:“如果王保保不撤兵呢?你又怎么办?”
李思齐眼神之中掠夺一丝惊讶,随后,他敏锐的想到,王保保可能已经着了朱元璋的道,便斩钉截铁的说:“如果他真的糊涂,那我立刻带人返回大都。明知是败仗还去打,那是将领的失职。”
徐寿辉:“李元帅所言极是。”
陈友谅冷哼一声:“我看是你不敢承担责任。王保保一人打败,那是他的责任。你带人过去,你们俩一起打败,到时候所有的失败都会怪在你这个汉人的头上。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办。”
陈友谅的话直且冲,讥的李思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本章完)
第118章 最后的攻城()
场面气氛一度尴尬,倒是徐寿辉反应最快,笑眯眯的说:“友谅,你啊,做事就是太认真。李元帅本就是汉人,不愿意替蒙古人背黑锅,无可厚非。况且,元军撤退,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
陈友谅原本不愿意来,只是听闻敏敏特穆尔在这里,才与徐寿辉一道出发。可是到了之后,左看右看,也没有见到敏敏的身影,这让他倍感焦躁。听了徐寿辉的话,陈友谅这才稳定情绪,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他微微欠身道:“友谅山野匹夫,说话直白,若有冲撞的地方,还希望李元帅不要见怪。”
李思齐讪讪的笑笑,抬起手一脸不在乎的道:“哪里哪里。元军阵营不好混。兄弟我也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啊。江南起义军是为天下汉人谋福利的部队,我李思齐虽说不是什么大忠大义之人,但是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还是很清楚的。要我撤兵没问题,只是……大都那边,我实在是没法交代。”
徐寿辉伸手捋了捋胡子:“这一点你放心。明天我明教与江西军团就会对贵部发动猛烈攻击。双方势均力敌,战况焦灼,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增援王保保。”
李思齐也是个明白人,当然知道徐寿辉是什么意思,当即起身答应:“如此甚好。”
夜晚,陈友谅整合军队,率领江西军团与明教前往颍州城,围歼王保保部。李思齐阵营周围,只留下三万人的军队,做出双方周旋的假象。
三天后,颍州城下。
元军的粮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王保保身披白袍,与八思尔不花一道来到全军前方,情绪激昂的做战前动员。
“我们没有粮食了。粮食都在你们面前的城池里。打下它,大家吃饱饭,衣锦还乡。打不下,所有人都要饿死在这里。成为蒙古铁骑的耻辱。”
士兵们抽出弯刀,高声呐喊:“攻城!攻城!攻城!”
王保保点点头:“城内汉人这么多天都不敢出来跟我们交战,是因为他们惧怕我们的武力和团结!狭路相逢勇者胜,出击!”
黑压压的元兵成散兵线朝前推进,就像是漫天蝗虫,扑向一块成熟的麦地。
城头上,朱元璋与张士诚目光如炬,盯着下方逐渐逼近的元兵,不停挥动手中令旗。
全城士兵早就见识过这两个外来将领的厉害,毫不犹豫的执行他们的军令。
刘福通亲自督战城头,极大鼓舞了守城官兵的士气。
轰鸣的马蹄声像是天边的雷一样震耳欲聋,一袋烟的功夫,元军士兵已经冲到城下,城头守军举起石头巨木丢下,溅起一片血花。城下的元兵像是不怕死一般,踩着前面倒下元兵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城头弓箭与飞石齐放,城下鲜血与惨叫共鸣。空中,成群成群的乌鸦盘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饱餐。地上,鲜血浸红的大地,整个战场,散发着浓郁的腥味。
元军仅有的工程设施全部运了过来,高耸入云的攻城梯在元军士兵血肉的掩护之下运抵城门,刚刚搭上城墙,便有数不清的元兵开始向上攀爬。
“倒油!”
城头上,烧沸的热油顺着攻城梯倒下,引起撕心裂肺的喊叫。梯子上的士兵像沙包一般,一个个径直掉落在地。
“点火!”
张士诚沉着冷静,双目之中闪耀着智慧的星辉。每一条命令都下的恰到好处,给攻城的元兵带来最大的打击。
熊熊火焰顺着梯子升腾燃烧,顷刻间将攀爬的士兵卷入火海。
眼看所有梯子全部烧成齑粉,城上众人都缓了口气。没有梯子,任凭元军再猛烈的攻势,也是白搭。
“咚!”的一声巨响传来,城下厮杀声瞬间响起。
张士诚心中大叫不好,随即快步走下城楼,遇到城门士兵惊慌失措的呐喊:“元军冲破了城门!警戒!元军冲破城门!”
光顾着搞定攻城梯,竟然忘记了城门!
张士诚没有想到,元军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架起那么多攻城梯,竟然只是迷惑他的烟幕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掩护人群中的撞门车!
张士诚刚走两步,便被刘福通一把按住肩头:“你去城头指挥!我带人堵住城门!”
“刘副帅!”
“就这么定了!”
刘福通抽出宝剑,大声高呼:“亲卫营的士兵,跟我走!”
城门处的厮杀之声随着刘福通带人加入,显得更加嘈杂。
张士诚翻身走回城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战场,手中令旗不断挥舞:“以城门为中心,辐射打击周围元军!尽量用巨石。”
铺天盖地的弓箭从城上倾泻而下,覆盖了张士诚指出的位置,城门外围的一圈元军尸横遍野,堆积如山,城头上一块块巨石径直砸下,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元军的尸体和巨石高高隆起,竟然堵住了城门的门洞!
张士诚手持弓箭,盯着城下朗声喊道:“谁敢来清理城门,就射死谁!听到没有?”
瀛洲城头,一排弓兵迎风屹立,肃然守城。
瀛洲城下,刘福通带着亲卫营的士兵全歼入城元军,尸体堆成一座小山。
王保保抬起头看看天空,太阳已经快走到正中,按照之前的约定,八思尔不花应该差不多完事了。
城头的张士诚与城下的刘福通都没有发现,他们脚下,一条地道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城外元军驻地挖到了城内。坑道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元兵。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上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