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试衣间的时候,夏肆恋看了一眼其中,一件美丽洁白的婚纱躺在角落里,镜子前的苏安娜正在试着订婚礼服,她个字高挑面容冷艳很适合那金黄的颜色,夏肆恋愣了一下,忘记了初衷迈进而入。
苏安娜皱着眉刚要发火看到夏肆恋时却静了下来,如果没记错,这就是程然手机屏保上的女孩吧。
事后,苏安娜旁敲侧击过,说是自己侄女,姐姐的孩子,然而过后苏安娜也想起那日在程然的家中见过一面的夏肆恋,匆匆一面之下,只觉得她很稚嫩,想到既然与程然有关,苏安娜没有什么芥蒂,“恋儿是吧?然在休息室呢,没有和你说吗?”
恋儿?
夏肆恋还是第一次听到除去程然以外的人叫自己‘恋儿’。
难得,一个女人一二再而三让自己不满意。
夏肆恋仔细打量着苏安娜,从前到后,从上到下,这就是让他心动的女人吗?
苏安娜显然也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的目光,如果照片上她还算稚嫩的话,那么先现在的她,目光骇人,比第一次见面还要骇人。
夏肆恋忽而一笑,她伪装的纯真又一次充分显示了演技,“这件礼服不适合你。”
“什么?”苏安娜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一时没懂。
不适合。
不仅仅是礼服。
“还没有好吗?”正在此时,程然看了一眼手表,稍微皱着眉进到了试衣间中,几个服务员匆匆撤下,晃神间,程然与夏肆恋四目相对。
程然没有时间整理自己的表情,所以讶然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刻。
“你来这做什么?”程然皱紧的眉加深,阴沉的脸亦是如此。
苏安娜有些不理解他们之间的气氛,但是好像谁都融不进去。
夏肆恋伸手拿着纽扣,一步步走到程然跟前,“你落下的。”
程然看着夏肆恋嘴角的笑,奸佞十足,他到如今才明白,她所有的天真无邪都是伪造的。
“我不需要了,你可以丢掉了。”程然阴沉的声音道。
夏肆恋点了下头,哦了一声,随即扬起狡黠的眼,“这么说,是你不要,而不是我没有给你了?”
程然不清楚她要说什么,于是只是安静。
夏肆恋收起了纽扣,扬着下巴。
“那么你欠我的,也该还了。”
眯着媚眼,她好似高不可攀。
程然攒了下手,面对夏肆恋,他永远不能确定。
“程总,我的初**夜值多少钱?”
夏肆恋肆意开口,翘起的嘴角无所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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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3)
“夏肆恋,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程然看到苏安娜推开他们直接跑出,随即瞪着猩红的眼看着夏肆恋,因为气急他呼吸急促。
夏肆恋笑得淡然,她能看到他跳脚异常兴奋,然后在这种兴奋中渐渐平静。
程然没有再理会夏肆恋转身就要追苏安娜去,夏肆恋上去拽着他的手臂。
“你给我松开!”程然隐着怒道。 】,
夏肆恋执意不放。
程然与她僵持,眉眼间的不耐烦很快用尽。
“你欠我的必须还给我。”夏肆恋固执得不像话,甚至到了对自己决绝的地步。
程然伸出手一下下掰开了她的手指,恼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他拿出皮夹,泄愤一样甩出一张张钞票,“我要多少,我给你,全都给你!”
满满一叠的红色钞票全部扔到了夏肆恋的脸上。
“还差多少?说你想要多少?” 】,
生冷的高声下,夏肆恋没有任何表情。
程然的怒狠,夏肆恋切身体会到了。
愤然的背影,夏肆恋再没有理由去纪念什么。
当夏肆恋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熟悉的地方,白凤在旁为她换过额头上的湿毛巾,看到她睁开眼睛便放了下来。
夏肆恋皱了下眉,口中有些苦,白凤拿过红糖水,夏肆恋看了一眼白凤,他的脸色没有异常,一句话也没说,端着水盆便去了浴室间。
夏肆恋悉数喝下,苦涩少了些,连带腹中都暖了。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全部换下,她也感觉得到身下还有女性卫生用品。
无声无息间,夏肆恋那张白皙的脸上平和不已。
“凤……”夏肆恋看见白凤正要离开张了张口,声音有点沙哑。
白凤疑惑地瞧着她。
“我饿了……”惨白的嘴角稍微扬了扬。
这还是头一次主动提出吃饭。
俯身,她开始一张张捡起地上钱。
一张,一张,用了好一会时间。
夏肆恋喜欢赌上一切玩游戏,可是游戏结束的时候,没有人来告诉她。
她就站在赌场上,她以为他会回来。
她一直以为他爱着她。
她纵容自己的一切,就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可是,夏肆恋她想高高在上,她想让他知道,她赢了。
然而,事实上……
夏肆恋忽然懂了,她放下了所有,突然奔跑而出,在大街上,她疯狂地跑着,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她要告诉他,她一定要告诉他!
程然站在街灯底下,怀里拥着苏安娜,夏肆恋停下了脚步,好一会才记起苏安娜的名字。
夏肆恋死死盯着程然放在苏安娜后背上的手。
狭长美好的手。
它温柔对着别的女人。
它不再属于她了。
程然的脸埋在苏安娜的发间,那寸寸温柔如春水。
苏安娜最终浅笑,握住程然的手,好似冰释前嫌。
“你还想干什么?”转身而过的程然对上夏肆恋失焦的眼,明显带着隔阂了。
夏肆恋的目光终于从他的手上落在他的脸上。
苏安娜敌视的目光她根本不在乎。
夏肆恋上前拽过程然的手。
程然直接皱眉加深想要摆脱。
“舅舅……”
她小声地叫着。
程然终于被触动了一下,忘记了挣扎。
“舅舅,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
夏肆恋抽泣着,像小的时候一样。
她什么都不要了,不要自尊,不要坚持了,她只要他。
爱爱自己,她太需要爱了。
苏安娜在旁拉扯一下程然,程然似从自己的思绪中解脱了出来。
“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夏肆恋没了半点自己的支撑顺着程然的身体滑落下来。
她就是爱他!
跟所有男欢女爱一样!
“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夏肆恋哭得撕心裂肺。
程然无法不被牵动,他想拉她起来,可是思想中却在做着斗争。
他不能再给她任何希望。
希望对她来说就是无解的毒药。
“然……”苏安娜在旁唤着程然。
程然抽回了自己手,俯眼看着夏肆恋,“你还没有闹够笑话了吗?”
夏肆恋止住了呼吸。
“我没有时间陪你闹下去。”程然环过苏安娜,越过地上的夏肆恋。
“不行,我不让你走,我不让……”夏肆恋在地上爬着,她狼狈得没有任何样子。
程然真的不耐烦了,“夏肆恋,你以为你是谁?”
夏肆恋愣了。
“你以为你对我来说有那么重要吗?”程然轻笑着。
夏肆恋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话,只是不敢相信地摇着头,这不是他,不是。
可是现实这样残酷,他甚至愿意俯身轻声告诉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们之间再没有瓜葛,或许我收留你就是个错误。”最后一句是小声说的。
夏肆恋一下没了任何力气,好像血液都不再流动了。
程然带着苏安娜无情地离夏肆恋而去。
那背影还让夏肆恋痴然了好久。
一直到脸上的泪全部蒸发掉。
此时她的模样与乞丐无异。
如果乞讨能够得到他的垂怜,她愿意沿街乞讨。
可是,他好像真的不在乎她了……
他甚至后悔他的世界里有过她的存在。
夏肆恋一笑,原来她是他世界里的污点……
夏肆恋恍惚间失去了知觉……
整个世界一声轰鸣。
她终于承认,她不再是程然世界里的第一。
白凤说不出夏肆恋哪里不对劲,但变了,她可以笑容温和乖巧,可以撒娇任性胡为,好像跟以前一样,可是明明却像是另一个人。
“还想吃”夏肆恋端着空碗到白凤跟前。
白凤笑了笑,自然纵容她。
转过身后她的落寞,白凤并没有看到。
番外(15)
未末像是自己的宝贝被人抢了一样,虽然宝贝的所有人是属于夏肆恋。
夏肆恋看到未末那张着急的小脸莫名来了兴致,想要逗弄逗弄他。
“为什么照我的照片?”夏肆恋故意板着脸。
未末皱着眉,“好,好,好看啊……”
“你是天生的结巴吗?”夏肆恋着眼未末小小的个子,嘴角分明带着嘲笑。 】,
如此刻薄才是她吧。
未末果然被惹炸毛了,大声地仰着头,“才,才不是……不是呢!”
夏肆恋笑出了声,未末真是给她害死,他天生不会同女孩子顺畅讲话。
可是看着夏肆恋那没心没肺的笑可真让他无法子了,解释也解释不通。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怎样的危险之中。
“小结巴!”夏肆恋最后下了结论。 】,
未末直接向要撞墙,他还有一句重要的话要说,“你,你有,你又危……”
夏肆恋没有理会未末反而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所有的照片,不可否认她也被未末的视角所吸引,她从有意识到自己可以有那种表情,尤其是那张站在阶梯上嘴里含着神仙药的照片,她的绝望竟然这么明显。
“小结巴,不如我请你给我照一组照片吧。”夏肆恋的话让未末忘记了原本要说什么。
空旷的教室中,未末合上了所有窗帘,打开照明灯,放下栏板,夏肆恋拨弄着长发坐在讲台上,就像是一尊美人鱼,赤果光洁。
未末静静地看着,然后闭上眼睛,他一直拥有一种看透本质本能。
夏肆恋的身上有阴谋。阴谋的味道。
女人善于阴谋有时候可以让她们美得不像话。
就像是很多人迷恋地狱里的恶魔一样。
未末几乎合着眼完成这一组照片,他感受得到夏肆恋身体里最深处的是什么。
忽然间,一丝亮光让未末眼前一晃,睁开了眼。
他没有看错,夏肆恋落下了一滴泪。
如果是美人鱼,那大概是珍珠。
未末没有丝毫停留,快准地捕捉到了这一镜头。
只是闪光灯过后,未末有点不懂了。
如果她是精于阴谋的女子又怎么会让自己受伤落泪。
未末再抬眼看夏肆恋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衣服。
“照片洗出来,我送给你……”未末看着夏肆恋没有吭声地自顾自地走开,脱口而出的话竟然顺溜不已,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夏肆恋转眼看着未末那双清澈无瑕没有杂念的眼,“用一种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方式送给我。”
教室门被关上。
未末仔细想着她的话。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方式?
未末敲着自己的脑袋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你真的要去?”白凤看着夏肆恋在梳妆镜前一身一身比划着适合自己的礼服,眼里还是难掩担心的神色。
夏肆恋转眼一笑,显然也不需要回答什么,她坐在床上替换着丝袜,费了半天劲还弄破了。
白凤叹了声气,走过前,长手灵活地板着她的小脚,手心握在脚心处,因为凉白凤还轻轻揉了揉,夏肆恋有点受不住地笑出了声,浑身颤抖着,白凤错过身奈何她的一个动身不知觉中,伏在了她的身上。
夏肆恋因为一阵乱腾而脸颊微红,奇妙的气氛变得愈加明显,白凤的嘴唇微微干裂,夏肆恋在对上那深色的眸子时,渐渐平静了下来。
靠近,白凤的靠近让夏肆恋骤然起身。
“我,我自己来吧。”夏肆恋忽而觉得浑身的细胞变得莫名暴躁。
白凤的目光转而变了颜色,那一瞬间明显想要占有的情绪不该有,他怎么能吓到她呢?
夏肆恋毕竟不是细心生活的真正女人,到底还是白凤俯下身将丝袜穿好。
双手划过她的双腿之上时也要让夏肆恋感觉到,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掌温度了。
白凤在夏肆恋面前只能有一种活法。
这样夏肆恋才能肆意,才能心安理得。
夏岛饭店,在夏岛数一数二的饭店之一,丁香花环绕中一阵古色古香,仿清的王爷府结构,程苏两家的订婚宴正是在宴会厅举行,来者皆是名流。
“不要乱跑。”白凤不得不提醒着夏肆恋,尤其是此时她喝得醉意深深。
“凤,我们把这里变成葬礼吧?”夏肆恋大声地道,惹来周围人的目光,而她本人毫不在意,扬着大大的笑脸根本不当人在眼中。
白凤拽了下她的手臂,俯身在她的耳边,“如果你愿意,我真的可以满足你。”
声音足够小,也足够让夏肆恋听得真切,连同他认真的口气。
夏肆恋嘿嘿一笑,“我要去洗手间。”
转身晃晃悠悠地朝着里面走去。
白凤一阵摇头。
只是刚刚他说的确实是认真的。
夏肆恋转眼变换上了平常的颜色,根本没有半点醉意。
她提着裙子朝着最里面走去,在忙碌的人群中穿梭着。
新娘的等候室。
夏肆恋在门外便听到苏安娜的声音。
“怎么什么都找不到了?项链呢?项链呢?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苏安娜烦躁地对着周围人大喊,她的烦躁不是没有根由的,明明订婚在即,可是在此之前她与程然的见面越来越少,她开始怀疑她所计划的完美的婚姻是不是一个错误。
苏安娜大声的喊叫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最后一个出来的人留了个缝隙。
夏肆恋扯着嘴角轻娆一笑。
门被锁上。
苏安娜皱着眉,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过来了。
对上夏肆恋的笑眼时,她愣住了。
苏安娜对夏肆恋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吧?”
苏安娜端着手臂挑着眉看着夏肆恋。
夏肆恋的目光却放在苏安娜的礼服上。
那是当日在卡森的试衣间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婚纱。
那婚纱是自己喜欢的。
可是现在却套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夏肆恋一下就不喜欢了。
“你,你要干什么?!”苏安娜看到夏肆恋手上拿着的剪刀一下彻底手忙脚乱惊慌不得了。
番外(16)
苏安娜惊恐地向后退着,夏肆恋则笑着靠近,剪刀闪着白色的光,如果染上鲜血应该会很美。
夏肆恋像黑色的天使,在堕落中笑容残忍。
“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对我说……”苏安娜小心翼翼地道,鼻尖上泛着汗滴。
夏肆恋歪着眼看着她的五官,剪刀的尖端依次从嘴角延长到眉峰,她像好学的学生一样在探索着,有一种希望是想将它们练成线路,当然是用一道道深刻的伤疤,就好像自己的心上的一样。 】,
“你长得真美……”夏肆恋痴然一般对着苏安娜道,苏安娜身上成熟女人的美丽确实存在,夏肆恋忽然心生自卑地道,剪刀也退后了半分,好像真的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一样。
苏安娜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着手,根本不能确定夏肆恋究竟会做出什么。
兀自,她狠心一咬牙,“你劝你做什么之前想清楚,你以为程然会放过你吗?”
苏安娜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夏肆恋在她面前,她必须要迅速冷静下来,四下里看着寻找笑话了。
理智慢慢地抽回。
程然握紧的手心里全是汗,见她安静了,才松了一口气。
夏肆恋捕捉到了那一瞬程然脸上的表情。
原来自己手上的女人这么让他在意呢!
比自己还在意……
夏肆恋哼笑着,剪刀从脖颈间放下,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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