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之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愚人之死-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切,这次旅途如果没有你,我是成不了行的,我没有这个胆量。” 
  我微笑着说:“你欠我3000美元,请把这笔钱存入桑那都金库,我将在纸牌档碰碰运气。” 
  “没问题,”科里说,“你欺骗你的女人并感到安全的唯一途径就是远离她们3000英里吗?这个世界太小了,用同一方法是不能骗上两次的。” 
  在他登机之前我们都又笑又握手的,他仍然是我的好朋友,只是从今以后我不能再太相信他了。我从认识他之时就知道他是一个怎样工于心计的人但还接受了他的友谊,当他原形毕露时我又怎么能生他的气呢? 
  我穿过西方航空公司在洛杉矶的机场大楼时,在电话亭前站住。我得给詹娜丽打个电话,通知她我又到洛杉矶来了。我曾想把到过日本的事告诉她,后来又打消了这一念头,我也该遵循一下郭鲁尼伏特的模式行事。这时我突然记起了另一件事:我没有在东京给维丽和孩子们买任何礼物! 

  
  
第三十六章



  当自己对一个人还很留恋,而这个人却对你已不再留恋时,是很有趣的,你会变得又瞎又聋,或者有意以瞎和聋来麻痹自己。我差不多经过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接受詹娜丽对我的这些变化,尽管她有许多的迹象和许多的暗示。 
  在我多次前往洛杉矶的行程中,有一次,我乘的飞机早到了半个小时。在一般情况下,詹娜丽都会到机场接我,但这次她还没到那里,于是我一个人走出机场大楼,在外面等候她。我是个好猜疑的情人,在潜意识中总觉得将会发现她在干什么我不希望她干的事,至于是什么事我当然还不知道,也许她在候机室喝饮料时刚认识了某个人,也许是刚刚送走一个离开洛杉矶的男友,反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真的发现了她的一些事,不过不是我所估计的那种事。 
  我看见她从停车场走出来,穿过宽阔的通往机场大楼的双街。她极不情愿地走着,走得很慢。她身穿一条灰色长裙,上面套一件白衬衫,那头长长的金发高高地挽在头上。就在那一刻,我几乎很同情她。她显得很无奈,仿佛是一个小孩在父母的逼迫下去参加一个他不会觉得开心的派对似的——在大陆的另一端,我千方百计提前一个小时赶到机场,又迫不及待地冲出机场大楼去见她,而她却显而易见地并不急于见我。就在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抬头看见了我,脸上立刻变得很兴奋。扑上来又是搂又是吻的,使我把刚才见到的现象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这次访问期间,她正在排演一出话剧。此剧过几个星期就要公开演出了,所以她非常忙。由于我在电影制片厂上班,我们可以在晚上见面,每次都是她打电话到厂里告诉我她们的排演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我向她要电话号码以便和她联系,她告诉我戏院里没有电话。 
  有一天晚上,她的排演弄得很迟,我就到戏院去接她。就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少女从后台的办公室出来叫了她一声:“詹娜丽,伊瓦兹先生打电话给你。”然后领她到电话机旁。 
  詹娜丽从办公室出来时,玫瑰色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表情,然后看了我一眼说:“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我不知道他们可以打电话到戏院来找人。” 
  我觉察到我们之间微妙的裂痕已经出现。我仍然眷恋着她的陪伴,欣赏她的身体和她的脸蛋,仍然爱慕着她的眼睛和嘴巴的表惰。我特别喜欢她的眼睛,眼神在明显受到伤害的忧伤中闪烁着快乐的光泽。我认为她那美丽的嘴唇也是举世无双的——真见鬼,我怎么仍像个毛头小伙,居然不在乎她正在骗我!我知道她也不情愿撒谎,撒谎的本领就更差劲。她有时会笨拙地告诉我她是在说谎,甚至连这样的话也是谎言。 
  没关系,没关系!我当然会受到煎熬的,为了得到她,付出这样的代价还是值得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她身上得到的乐趣在逐渐减少,而她让我受到的痛苦却在不断增加。 
  我已经十分肯定她和艾丽斯是情人了。有一个星期,当艾丽斯离城去搞电影生产时,我到她们两人合住的公寓里过夜,艾丽斯打长途电话来和她聊天,詹娜丽对她极不耐烦,几乎要生她的气了。半个小时后,我们正在造爱,电话铃又响了,詹娜丽抓起电话筒就扔到了床底下。 
  我最欣赏詹娜丽的一个优点就是她在造爱时讨厌被人打扰。有几次,在酒店里,我们正准备上床,电话铃响了,她绝对不许我去接,即使侍者送食物和饮料来,她也不许我去应门。 
  一个星期后的那个礼拜天的早晨,我在酒店往詹娜丽的公寓打电话找她。我知道她通常睡得很晚,所以我直到上午11点才给她打个电话。听到忙音,我放下电话等了半个小时再打,还是忙音,以后我每隔十分钟打一次,整整打了一个小时还是忙音!突然我意识到詹娜丽和艾丽斯在床上,而受话器被撂在了电话机旁。直到我终于打通了电话时,接电话的却是艾丽斯,她的声音既温柔又愉快,我完全可以肯定她们是情人。 
  另一次是我们计划到桑塔·巴巴拉去游玩,正准备出发时,突然有电话叫她去制片人的办公室朗诵一个角色的台词,她说只需要半个小时,这样我就陪她到制片厂去。制片人是她的一个老朋友,他走进办公室时,十分柔情地做了个亲昵的动作,还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她则看着他微笑。我马上看出这姿态的意义:他们以前是情人,现在起码是好朋友。 
  在去桑塔·巴巴拉的途中,我问詹娜丽以前是否和制片人上过床,她若无其事地掉过头来对我说有过,以后我再也没问其他问题。 
  有天晚上,我们约好出去吃晚饭。我到她的公寓去接她,她正在穿衣服,艾丽斯给我开的门。我一向对艾丽斯有一种奇怪的好感,明知道她是詹娜丽的情人也不在乎,当时她们还没对我承认有这种关系。艾丽斯总是吻我的嘴唇,很甜蜜的那种吻,她似乎也很喜欢陪伴我,我们相处得很好,但是她缺乏女性的魅力,她的身材消瘦,虽然穿紧身的衬衣能衬托出她那丰满的乳房,可是她举止公式化,不吸引男人。她给我倒了杯酒,同时播放埃地斯·皮耶夫的唱片,和我一块等詹娜丽走出浴室。 
  詹娜丽吻了我以后说:“对不起,墨林,我来不及往你的酒店打电话告诉你,今晚我必须排演,导演过一会儿要来接我。” 
  我觉得很意外,心里又隐约感到我们的情缘将尽。她对着我甜甜地微笑,然而那张漂亮的嘴却稍微有点颤动,凭这一点我就发现她在撒谎。她用眼睛仔细地审视我,力图要我相信她的话,也看出我并不相信,于是她又说:“他很快就来接我,我设法在晚上11点左右搞完。” 
  “没什么。”我说。我从她肩膀上望过去,只见艾丽斯低头看着玻璃杯,有意避而不看我们,表示没听见我们的谈话。 
  于是我就在她家等待她排演完回来。导演的确来了,是个年轻人,但头发差不多掉光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而且颇讲效率,连喝一杯的时间也没有。他认真地对詹娜丽说:“我们在我家排练,我希望你在明天的彩排上表现出色。伊瓦兹和我改了几句台词和另一些内容。” 
  他转过身来对我说:“对不起,我扫了你的兴,但娱乐圈就是这个样子。”他这是在鹦鹉学舌。 
  他看起来像个好人,我对着他和詹娜丽淡淡一笑,说:“这没什么,你们高兴排练多久都行。” 
  詹娜丽听了这句话有点紧张,就问导演道:“你认为我们十点钟可以搞完吗?” 
  导演回答她:“如果我们拼命干,也许可以。” 
  詹娜丽说:“你和艾丽斯在这里等我,十点钟我就回来,我们还可以出去吃晚饭,好吗?” 
  “可以。”我答道。 
  这样在他们走后,我就留下来和艾丽斯一起等她。我们随意聊了一会儿天,她提到重新布置过公寓,说着拉起我的手陪我到各个房间去参观。的确布置得十分漂亮,厨房里还挂了特别的百页窗,碗柜也用镶嵌图案装饰,铜质水壶和锅挂在天花板下面的固定位置上。 
  “布置得太美了,”我赞叹道,“很难想象詹娜丽能干出这么好的活。” 
  艾丽斯笑着说:“不,是我干的。” 
  然后她又带领我参观三个卧室,其中有一间明显是个小孩的天地。 
  “那是为詹娜丽的儿子准备的,他经常来看我们。”她解释道。 
  然后她领我到主人房,里面有一张大床,她完全改变了它原来的样子,把它布置成了十足女性化的床。房间里还摆了一些洋娃娃靠在墙上,沙发上放了个大枕头,床脚旁放了一架电视机。 
  我问:“这是谁的卧室?” 
  艾丽斯告诉我:“我的。” 
  我们到了第三个卧室,这里凌乱不堪,很明显是被当成了小储藏室使用,房间里堆满了杂物和废旧家具,床很小,上面只有一床旧被子。 
  “这是谁的卧室?”我挖苦地问。 
  “詹娜丽的。”艾丽斯说。她说这话时放开了我的手,并且把头转了过去。 
  我知道她在撒谎,也知道她和詹娜丽合住一间大卧室。我们回到客厅去等詹娜丽。 
  十点半的时候,詹娜丽打电话来说:“哦,上帝!”她的声音戏剧化得就像得了致命的疾病,“我们还得再排一个小时,你还想再等吗?” 
  我笑着说:“那当然,我愿意等。” 
  “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詹娜丽说,“一旦我们排练完就打,行吗?” 
  “行!”我答复她。 
  我和艾丽斯一直等到12点,她想给我弄点吃的填填肚子,不过我一点都不饿。直到此时我才确信自己是被愚弄了,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到了半夜,电话铃又响了,我知道她将会说些什么,她果然这么样说了:他们还没排练完,他们也不清楚何时才能排练完。 
  我在电话里对她的态度非常好,告诉她我知道她一定很累了,当晚也就不见她了,还答应她第二天我会从家里给她打电话。 
  “宝贝,你真好,真会体贴人,我很抱歉。明天下午一定给我打电话!” 
  我向艾丽斯道晚安并告别,她在门口和我吻别,是一种姐妹式的吻。她问我:“你明天会给詹娜丽打电话吧?” 
  我说:“那是肯定的,我会从家里给她打。” 
  第二天早晨,我坐早班机飞回纽约。下机后,在肯尼迪机场大楼里,我给詹娜丽打电话,她很高兴听到我的声音,说:“我还担心你再也不会打电话给我了呢。” 
  我说:“我答应过,我就会打的。” 
  她说:“我们一直干到今晨三点,今晚的彩排到九点才开始,如果你想见我,我可以到你的酒店去呆几个小时。” 
  我说:“我当然想见你,但是我现在是在纽约,我告诉过你我会从家里给你打电话的。”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传来一句:“我明白了。” 
  “就这样吧,”我说,“下次我再到洛杉矶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说完后,她就挂上了电话。 
  到了我再一次来到洛杉矶的时候,我们又和好了,一切又都重新开始。她想对我表示绝对的诚实,不希望再有别的误解,她发誓她从未和伊瓦兹或是那个导演上过床,一直都对我十分诚实,也永远都不会再对我说谎了。为了证实这一点,她把她和艾丽斯的关系告诉了我,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可是它不能证明任何东西,它已经对我不灵了。然而,知道事情的真相总是比猜疑好。 

  
  
第三十七章



  詹娜丽和艾丽斯·德·桑迪斯住了两个月之后才意识到艾丽斯已经爱上了她。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才知道这是因为她们两个人白天都得拼命干活——詹娜丽经常要赶去应付她的代理人为她安排的各种面试,而艾丽斯则要为一部耗资巨大的电影长时间地设计服装。 
  她们都有各自的卧室。在深夜,艾丽斯会到詹娜丽的房间去,坐在她的床上聊天,还会为她准备吃的东西和热的巧克力饮料以助睡眠。她们通常的话题都是各自的工作,詹娜丽往往还大谈当天哪个男人有意无意对她频送爱的信息,她们会因而笑出声来,不过艾丽斯从来没有向她指出由于她的南方美促使这些男人动情。 
  艾丽斯是个引人注目的高身材女人,完全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外部世界基本上自我封闭,但是她对詹娜丽却很温柔体贴。每天晚上,她们在回到各自的卧室睡觉前,她都会像姐妹那样吻詹娜丽。詹娜丽很佩服她的才智,尤其是她在服装设计领域的办事效率。 
  詹娜丽的儿子理查德来和詹娜丽度过他的部分暑假时,刚好艾丽斯为影片的服装设计工作也结束了。通常当儿子来此度假时,詹娜丽会把时间都花在带他去逛洛杉矶,去看表演,去溜冰场和迪斯尼乐园,有时她还会在海边租一个小公寓套间和儿子住上一个星期。每逢儿子在假期来和她同住的那个月,她都过得很开心,但这个暑假也许是命运安排,她刚好在一部电视连续剧中得到一个小角色,弄得她大部分时间都很忙。她舍不得放弃这次机会是因为所得的酬金将够她一年使用,于是她写了一封很长的信给前夫,解释这个暑假不能让理查德来的原因。写完后,想到自己可能真得放弃心爱的孩子了,她情不自禁把头伏在桌面上哭了起来。 
  是艾丽斯救了她,她对詹娜丽说尽管让理查德来好了,她可以代替她陪他玩,还会带他去拍摄现场看她工作,并在导演干预之前就知趣地离开。这样白天由她照顾他,晚上詹娜丽回家后就可以自己陪他玩了。詹娜丽对艾丽斯的这番好意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果然在理查德来住的那段时间,他们在一起过得非常愉快。每天在詹娜丽下班回到公寓时,艾丽斯已经把理查德梳洗得干干净净,总是马上就可以到城里去玩。在那段日子里,他们三人一起去看电影,再去吃夜宵,十分融洽写意,詹娜丽感觉到甚至在她和前夫及理查德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也从来没有像现在和艾丽斯、理查德在一起时这么愉快。现在的生活简直就像是美满的婚姻,艾丽斯从不跟她吵架,也从不责备她,理查德这次来后也没发过脾气或不听话,他过的日子几乎就是所有的孩子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有两个爱他关心他的妈妈,而且没有约束人的爸爸。他爱艾丽斯,因为她在好多事情上都宠着他,基本上没有对他严厉过。白天,她带他去学打网球并陪他练球,她还教他学画画和跳舞。艾丽斯所扮演的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父亲的角色,她有运动天才又善于协调,却没有真正父亲的那种严厉,也没有男子的那种专制,所以理查德和她相处得十分和谐。每当詹娜丽下班回来后,理查德就帮艾丽斯侍候她吃晚饭,然后看两个女人为进城而打扮。他也喜欢穿戴整齐,特别是宽松的白裤子配上深蓝色的上衣,里面一件白衬衫,但不打领带。他还非常喜欢加利福尼亚。 
  理查德回家的日子终于到来了,艾丽斯和詹娜丽一起到机场送他登上了半夜起飞的班机。她们终于又单独在一起了,望着远去的飞机,詹娜丽和艾丽斯手拉着手,仿佛一对夫妇刚送别一位来他们家住了一段时间的客人一样松了一口气。詹娜丽出于深深的感激之情,紧紧地抱住艾丽斯,吻了吻她。艾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