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长地久,老公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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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长地久,老公居心不良-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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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抄了很多,休息一下也不行吗!”

“废话那么多,叫你上楼就闭嘴照做!”黎云汉生怕她再多嘴,快步走过去,强硬的拉起她。

黎雪歌一边欲言又止,一边回头看着被蒙在鼓里的黎叶,她很想大声说出来,可是又畏惧哥哥和爸爸,他们都三令五申的叫她不准泄露。

雪歌走后许久,念完了那段经,黎叶才抬起头,对面的两个守夜人已经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睡着了。

外面天色浓黑,好像化不开的墨一般。

刚才雪歌想说什么?自己一时没有听仔细,她似乎也没有把话说完。

应该找机会对她说声谢谢,这个妹妹,是唯一一个不将她划分到敌对面的人,也是这个家除了奶奶之外唯一的善意,若不是她的提醒,自己不会这么快得到奶奶过世的消息,若自己数年后回来看到奶奶墓碑时才得知,她永世都要留下悔恨和遗憾。

肩膀的伤有些疼,她活动了一下,外面月冷云淡,她看了会儿,低头,继续念诵起下一段经文来。

***************

**很快就过去,凌晨三点左右,家里的佣人过来提醒黎叶该离开了,家里有丧事,成员会比往日起得更早,她要早点离开,不然天亮后会和三叔三婶碰到面。

没用别人帮忙,黎叶自己爬上轮椅,她的动作很利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唏嘘——好好的人,这两年在外面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就残废了,可是一想到黎家最让所有人喜欢的黎疏雨,那么柔弱美好的女孩子就因为黎叶而早早凋零,对黎叶那点怜悯又会马上烟消云散。

从黎家出来,外面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这个时候,想打车是不太可能的,外面有点凉,整条路安静得只有她自己。

黎叶抬头看了眼天上朦胧的光,心里已经不会恐惧了,有时候无畏不需要很多的勇气,只要麻木就够了。

顺着绵长的街道一路“走”着,持续的推轮椅使得手臂有些酸,一个反应不及,轮子压上了一块石子,身体一颠,险些从轮椅上滚下来。

017 不该没话对我说

惊得一头冷汗,她靠边停下来,擦了擦额头,发丝里都是汗津津的。

正摆弄着那条失去知觉的腿,对面忽然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她看不太清楚那车子的轮廓,以为是路过的人,未做留意,没想到那车子速度缓慢的行驶到身边后,竟然停了下来。

车灯照射到眼睛里,她的视线好半天才恢复,看清楚面前停着的是辆黑色的流线型跑车,她眉头动了动,几乎猜到碰到的是谁了——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的果然是那张冷淡的清俊面孔,那眼神透出犀利的审视。

“你该去考电影学院,没人的时候还演的这么敬业。”尹正铎冷嗤一声。

黎叶无视他,看了看手表,自己走了有十多分钟了,可是路程还远。

尹正铎也同样在心里计算着路程,黎家别墅位于这一片的半山腰,到山下开车都要十分多钟才能到,步行起码一小时,像她这样坐在轮椅上蜗牛一样前行的,天亮能下去就不错了。

“怎么,这两年在外面混得很惨?搭车下山的钱都没有?”手臂搭在窗边,尹正铎侧头,一双黑眸盛满了恶意的嘲笑。

黎叶无心和他争辩,这个人是她惹不起的,敬而远之是唯一的办法。

扳动轮椅,黎叶往前行去。

看她理也不理自己,尹正铎眯了眯黑眸,将车子后退着和她缩短距离,手臂撑着额角,一副倨傲的模样,“我有个朋友,想邀我在青山街一起建个酒楼,有间旧铺子叫贺家包子,我觉得有点耳熟——”

黎叶果然停下来,转头盯着他。

他的神情带着丝丝邪佞,也许是从小太过优渥的环境,造就了这个男人身上永远携带着一种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优越感,他的神色始终是蔑视的,其他人在他面前,很容易感到自惭形秽。

她不走了,尹正铎也停了车,伸手从一边拿了烟和打火机,这时候是凌晨,远远不到正常的起床时间,可是现在他却已经在黎家附近了。

起的多早可想而知,点了烟,尹正铎抽了两口,精神头愈发充沛,人也愈发乖张凌厉。

手指夹着烟,胳膊伸长了搭在窗沿上,瞥她一眼,“你不应该没话对我说。”

黎叶看着他吐出白色的烟雾,他的意图她能猜个大概,他无非是想再找机会羞辱她一番,他是知道她和贺家人的关系的,刚才说了那一句,不是他爱废话,而是他抛出来这个诱饵,引她来上钩。

他眼里的等待告诉她,只要她开口求他,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一个有求于人的女人,怎样卑微怎样被作践都无所谓,而他,就是要以欣赏她的落魄为乐趣,纾解他心里的怨恨。

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样了解这个人,黎叶目光淡漠依然,嘴角露出个若有似无的苦笑,她转头,推了轮椅继续前进。

尹正铎捏紧了烟头,看着她走了老远,脸上的肌肉紧了紧,抬起刹车,车子又往后滑行了一段,重新撵上她。

【谢谢花和咖啡,么么~本文其实不是虐文……咳咳,其实有眼力的童鞋应该看得出,谁是上了心的那个人。】

018 得知消息

黎叶见他直接将车横在了自己前面,看着不依不饶的男人,有些无奈,“尹先生,我没话对你说。”

女性那字正腔圆的声音好听得几乎令人愉悦,可是偏偏配上那冷漠的态度和表情,就令人十分讨厌了。

见他目色阴寒的盯着自己,她补充道,“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

有自知之明是优点,但是放在这女人身上,就让尹正铎觉得是在装腔作势——她就是他的眼中钉,横竖上下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见他不打算让开,黎叶看了看他的车前,还留了那么一点距离,勉强可以过去。

费力的调整了下方向,她贴着路边试图穿过他的围堵。

脸上的肌肉随着咬牙的动作而浮现出来,尹正铎冷眼盯着她,“不是一直装出孝子贤孙的样子吗,怎么,拿不到好处就不装了,放着老太太的葬礼不参加,回去睡觉?”

黎叶突然停下来,“什么?”

尹正铎却不打算和她扯皮了,将车子划了个弧线后摆正,踩了油门就打算上山去。

“尹正铎,你说什么,你说奶奶什么时候要办葬礼?”黎叶声音很急,按照流程,奶奶应该是过两天火化下葬,她回来就想去看***,可是大伯不允许,她就一直等着葬礼,在追悼会上她一定可以看奶奶最后一眼。

尹正铎慢下车速,目视前方,“怎么现在又有话对我说了?”

黎叶无心和他抬杠,用力的推了几下轮椅赶上去,“你来这么早,是因为奶奶今天出殡?”

尹正铎用眼角瞥她一下,不置可否。

黎叶追上他,把住车门,“你说话啊,是不是?”

尹正铎不屑冷笑,车子往前开去,“不巧,我现在也没话说。”

黎叶看着他一点点远去,颓丧的坐了片刻,忽然猛地摇起轮椅全力返回。

她不管尹正铎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必须回去亲眼看一看,如果真的错过了***葬礼,她这辈子都无法接受自己犯下这么巨大的错误。

上山比下山要消耗更多力气,黎叶推着轮椅的手臂渐渐感到使不出力气了,咬着牙憋得一身汗,半天却也没有挪动多少距离。

她恨恨的捶了下不争气的腿,如果奶奶今天出殡,那么全家人一定会起早过去,现在说不定就已经全员出发,她对场地和流程一无所知,等她赶到地点,只怕一切早已结束。

她心砰砰直跳,那种强烈的急迫感让她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她太笨了,刚刚雪歌已经提醒过她的,她说下午大伯和三叔商量过,虽然没说详细,可是这两天还有什么事需要他们两兄弟一起商议的?

只有这一件了,现在尹正铎又起早过来,没差了,一定是这样的……

奋力的前进着,黎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奶奶就要出殡了,自己没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现在连她的最后一眼都可能看不见了……

【北鼻们,加入书架好不好啊~】

019 蜗牛

逐渐远去的车子里,尹正铎看着后视镜里映出的那渺小身影,她坐在轮椅上笨重前行的样子,好像一只背着壳的可怜蜗牛。

车速渐渐降下来,他撑着额角,黑眸里盛满了无从辨别的幽暗冷光。

精致的皮鞋刚搭在刹车上,后视镜里忽然传来刺眼的光,他眯起黑眸,看着一辆车缓缓停在那女人身边,走下来的那道高大身影令他锁眉。

**********

追悼会一切准备妥当,黎家的亲朋好友来了许多,各式名车往门口一停,绵延几百米都是水泄不通。

一边进门,黎雪歌一边回头,虽然时候还有点早,但是门里门外已经人满为患了。

挽联花圈堆满了屋子,可巨大的排场对已经去世的人又有什么意义。

黎雪歌心里内疚,今天是奶奶下葬的日子,黎叶却毫不知情,自己明明有机会可以告诉她,却因为在最后关头的退缩而告终。自己说了那半截话,黎叶要是能听懂就好了……

正想着,黎云汉就拉她,“别发呆了,快点跟上!”

大厅里,老太太的遗体安放在水晶棺里,虽然外表已经美化过,但毕竟是故去的人,毫无生气的苍白样子让人不忍多看。

尹正铎站在黎家家属这一拨里,两家关系好,黎老太太早就当他是亲孙子一样。即便两年前发生了那件事,老太太伤心欲绝,却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怪罪他的话。

本来今天尹老爷子坚持要来,但因为身体不适,医生和家里人都不许,软硬兼施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大厅里,面对故去的遗体,黎家的众人也反应各异,年长一辈聚在水晶棺旁边,哭号低泣,神情悲痛,年轻的则站在后排,不靠前除了因为礼数,也因为大家心里都有些害怕,毕竟都还年轻,这种场面都经历的太少。

黎千素站在后面,小声哭泣了会儿,红着眼睛问尹正铎,“二哥,人走了都会变成这样吗……”

尹正铎没有回答她,人没了还能变成什么样,没有了生命,逐渐枯萎,和一片枯叶一捧黄土没有什么区别。

厅里有些压抑,瞟了眼乌压压的门口,看了看腕上的表,尹正铎锁起眉头。

葬礼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得了个空,他朝着角门走去,远离人群,外面空气流通的好一些。

立了会儿,却没有觉得好一些,他仍然烦躁的厉害,心口好像涌动着一团火,烧得他一刻也不能平静下来。

掏出烟点了一根,他深深的吸了一口。

哀乐在耳边盘旋,听得人异常沉重。

上星期去医院探视的时候,老太太还跟他聊天,那时候人还精神头十足,拉着他聊了快一个小时。

老太太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就已风烛残年,笑言哪怕活到这把岁数,仍然留下无尽的遗憾还未完成。

当时老太太的神情还历历在目,挂着笑容,像是对生命快到尽头的一点感慨,又像是对他意味深长的提醒。

烟抽到嘴里觉得苦涩异常,丢在地上碾了好几下,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压抑,又莫名的急躁。

好像整个世界都开始加速运转,催着他,逼着他,有些事再不去做,就真的来不及了一样。

020 可怕的猜想

厅里,黎家人被悲痛笼罩,黎明东泣泪不止,他人到中年,丧女之后又丧母,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濒临崩溃。

站在一边,黎雪歌低头祈祷,希望奶奶一路走好,黎叶虽然没在,但是她孝心十足,奶奶在天有灵,都会看得到的吧。

正黯然着,忽然听见后面一阵骚动,黎雪歌回头,透过密集的人缝,依稀看见了轮椅的一角。

心一下提起来,她急忙往前走了两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

简单的衣着,素白的脸孔,穿过层层人群的,正是黎叶。

黎家众人不由得诧异的,为了不让她出现,葬礼已经提前了一天,从上到下都瞒得滴水不漏,她居然还是来了!

不让她来,除了是黎明东夫妻的要求之外,也是整个家族的共识。

这个女人深深的伤害了黎家人的情感,她做的事,这辈子也不会得到谅解,她是恶魔,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想要看到她。

徐曼咬牙切齿的拦过来,“你给我走,你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黎明东也跨步上前,握起拳头警告道,“你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阻挡和排斥没有让黎叶退却,她无视周围的所有,转动轮椅,一点点朝着奶奶靠近。

安详得如同睡着,奶奶是在睡梦里突然离世的,没有时间感觉死亡带来的恐惧和疼痛,也是一种幸运对吗?

黎叶并不感到害怕,那些记忆像炭火一样,长久的散发着热量,温润着她潮冷的内心。

她饥寒交迫的时候,奶奶摸着她蓬乱的头发将她带回黎家,她病重的时候,奶奶衣不解带的喂她吃药,她千夫所指众人唾弃的时候,奶奶愿意听她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解释……

可此刻,奶奶就那样冷冰冰的躺着,去了另一个世界,再也不会看她一眼,和她说一句话。

她是不是带着埋怨离开的,自己害死了她最疼爱的孙女,为了逃避,还一走了之……

见她对警告置之不理,徐曼脸部抽dong着,举起手来就要甩下来。

黎叶没有躲闪,眼皮也没有眨一下,黑眸定定的盯着徐曼。

黎千素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黎叶就是个贱骨头,不当众给她难堪,她根本不知道适可而止,明明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偏要出来招摇过市,换了别人背着那种臭名声,早就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心里正一阵痛快,忽然间见到一抹身影出现在黎叶身后,与此同时,徐曼的手腕被死死捏住。

众人皆是一怔,看过去,才发现那是个面生的男人。

黎千素的目光却很快被另一个人吸引了去——

尹正铎身影挺直冷漠,就站在徐曼的身旁。

姿态好像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可是不久前,他还在门外抽烟,但在黎叶出现之后,他几乎是瞬间就回到了这里。

盯着他眼底尚未藏好的愠怒火焰,黎千素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猜想,她觉得荒谬,可是却不可抑制的感到一阵恐惧——

021 送别

另一头,被捏住手腕的徐曼早已暴跳如雷,挣了挣,怒视着眼前的人,“你给我放手!”

阻止了她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面庞周正,气质卓然,他站在那里,和永远聚集目光焦点的尹正铎相较起来也并不逊色,这个人身上透着更成熟的力量,未曾开口言语,就无声中透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黎家人眼见着这是个不凡的人物,但是刚刚大家都只顾着围剿黎叶了,居然没人注意到他。

在门口接待来人的黎成祥听见这头有动静,急忙赶回来,看清楚来人,离得老远就惊讶的说,“孙先生,不是说在国外开会吗,真没想到你能过来!”

男人松开徐曼,看着黎成祥,“琐事缠身,抱歉,来得太迟。”

从黎成祥热络的态度就可以辨别来人的身份地位了,徐曼抽回手腕,后退了一步站在丈夫身旁,两个人仍旧站在那里,阻挡着黎叶不让她前进半步。

黎成祥转头跟家人介绍道,“这位是君合律师事务所的孙柏年律师,这些年无论公事还是私事上的法务,妈最信任的人就是他。”

经过提醒,大家才清楚这个人的来头——

“君合”在法律界久负盛名,旗下的律师个个都是法界精英,而孙柏年,就是那间事务所的老板。

这些年他除了和一些老主顾打交道之外,很少再接新案子,他行事低调,但在业内,他的名声如雷贯耳。

黎家人的神情变得太快,孙柏年并不在意,低头看了眼轮椅上的黎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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