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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欣过后,赢若暗叹,原来老师也是个苦命人,以前这些武林情缘纷争只会在说书里听过,这一在老师口中讲出,感受到老师的凄楚情意,赢若也不免有些同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有默不吭声,听着老师继续阐述着那个当年的故事。
鉴文阁因为很早以前是派中一位姓丘的长老年轻的时候创建的,他离去了二百年,当年兴盛的书院已是人丁凋零,正好被那位丘长老派令去整治书院,临行前,那位丘长老给了我一本书《灵基决》,跟我说道:
“有缘吃了窃灵丹的年轻人,六十年对你这样的凡人委实久了些,也算你因祸得福,这本修真基础要诀算是老夫给你整治书院的酬劳,如果修炼得道,活到二百岁也有可能,若真等到枕雪回来,收你为记名弟子也未尝不可”
“而后我便未再见枕雪一面,来到这天指城之后悉心为教,潜心修研究修真基础,还要多谢当年的那颗窃灵丹的药效,不愧为元婴之下的高品丹药,不仅身体得到了筑基的效果,还有部分残余药力让我初窥门径的修真之术很的就快水到渠成了,只是年年等待,盼望着每年的今日能够看到枕雪的归来。可是六十年过去了,我容颜未老,发却白了。”
老师将一屡白发放在额前,透过白雪,更显得煞白。那名为枕雪的女子定然是老师的心上人了……
第1卷 第9节:徒弟
“六十年已到,依照那位丘长老所承诺的,我已经把书院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也要去凌月派追寻这个承诺了。”
“老师,您要离开?去找你中意的那个女子吗?”
对于老师的这个故事,羸弱不可否认的对老师这个故事的兴趣,懵懂少年对爱情的好奇。
“今天是最后一天,为师还须再等一天,盼得伊人还…陪为师坐下吧。。”
羸弱看着这茫茫的白雪,看着老师白色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雪里,盘膝静坐在老师旁边,一阵寒风掠起,惊了妖艳的拙梅,数片嫣红飘落,落在地上。
“坐守本心,万物不扰,百絮不思,惟以己念犹存,融入空灵之境…”
在羸弱因为透过秋风瑟瑟发抖时,老师缓缓的念道。
羸弱闭上了眼睛,跟随老师心中默念着这清心咒语,慢慢的、慢慢的融入了梦里般,寒冷已经没了踪影,暖暖的感觉深透灵魂,像是回归到母亲的怀抱一般。
破晓的一缕阳光轻轻的洒出了地平线,初春柔弱的光线被萤雪折射的尤为刺眼,白芒刺入了羸弱的眼睛,羸弱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身前被晨光拉长的影子,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你真是让为师好等啊,这一夜感觉可好?”
“一夜?老师你说我睡了一夜?”
羸弱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雪地里盘膝睡了一夜,心中尽是不惑。可是看看身边的积雪又厚了,还有那东边的初阳将自己的影子拉的很长…。
“心无杂念,做的不错,为师这数十年没有白教你,诗词作画已经将你心性磨砺的不同凡人,可愿继承为师的衣体?”
“什……什么?老师……收我为徒?”
赢若睁大了眼睛看着老师,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老师在天指城这数十年时间,众多名门权贵子弟欲拜于门下,可都被老师拒绝了。修真者之神秘连皇权富贵都无法触及。
“修真功法在凡人间是不可外传的,这在修真界是最大的禁忌,所以我只能教授你武学,虽然为师手中的《灵基决》并不是什么高级功法,而且仅仅是修真基础常识,但为师也不能全部授于你。”
“说这些也无用,只有一天时间了,走吧,随为师去挑一把剑,早些将为师成名之技传授于你。”
段先生说完就往城中走去。
“老师,啊不,师父!徒儿还没有行礼呢。”
赢若满心翻腾,自己竟然被老师收为弟子,这个事实真是不敢想象,于是立马追向师父,跪在段先生面前,快速的磕了三个响头。就怕师父反悔,赢若才动作迅猛的磕完头。
段先生看着眼前的学生变成了徒弟,自己唯一的徒弟,与学生不同身份的徒弟,内心也是欢喜一片,抬出手来把赢若扶了起来。
第1卷 第10节:叠浪阁
“行走于武林,一柄宝剑是我们的左膀右臂,如书人笔墨,行客刀囊。为师让你自己去选一柄你喜欢的剑,然后我会教习你我傲绝山庄双绝之一的月舞剑法。”
“徒儿全听师父安排。”
赢若此刻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自己了,向往已久的武侠梦终于有了盼头,身为男子,又年纪轻轻,谁人听到刀剑江湖不会热血沸腾?
自己终于能在嘲讽自己的人面前比划了,虽然自己不在乎那些嘲笑,但是一想到能被师父收为弟子就压抑不住兴奋之感。
赢若跟随者师父慢慢的走进了城里,在城中主干道旁,琉璃高楼耸立,最为显眼的就是路北巨大的四层银色楼阁,银楼额前挂着一块红色巨匾:叠浪阁。
在赢若的印象里,听客栈的侠客们谈论过叠浪阁,它是落阎皇朝境内两个一流宗派之一的叠浪派所属。
叠浪派的兵器锋利在玄之大陆是有名头的,经过独门精工造出的武器都是极品之列。
师父走上叠浪阁门前巨大的石阶,赢若还是第一次进入这叠浪阁,白色不知名的的金属大门敞开着,只有一个掌柜打扮的和一个小厮,一层大厅内看起来明亮而又冷清。
“天呐!这不是段先生吗,欢迎,欢迎,欢迎先生光临鄙店,您老可是稀客啊,小店今天可是蓬荜生辉那。”
说话的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瘦瘦的身材穿着个紫色福袍显得有些松懈。唯一让人看着精神的就是那黑白相间的胡须长的非常扎实。
赢若自小在天指城生活,十六年间还从未将这天指城踏遍,虽说自家客栈也是在城内相当有名,老爹也很可能和这位掌柜认识。
若果是换作别人家那位掌柜老板的儿子,或许早已在城内各处行走的熟络了,赢若呆在鉴文阁按其老爹的说法就是,修养心性,照顾段先生的日常出行。
小时候听老爹说过,老师对自家有恩,具体有什么恩惠,自己虽然不知晓,但俺老爹的意思行事赢若也未曾有过怨言。
这些年虽然平淡了些,但却学习了不少才艺,除了武艺上没有丝毫建树意外,文学上滔滔不止,连自己老师也是赞不绝口。
第1卷 第11节:一男二女
“段先生,小店经营的都是些凡铁钝器,我怕很难入先生法眼啊。”
段先生身为城内仅有的修真者,江湖上任何人都对其相当的尊重,更何况又是教书先生,王掌贵不安的看着段先生,试探着来意。
“王掌柜客气了,此次前来贵派店铺是为小徒寻觅一把顺手的佩剑,还请掌柜的不要藏珍哦。”
老师一收折扇,双手微微抱拳对着掌柜的说道。如此的江湖礼仪算是给足王掌柜面子。
“怎么会呢,小店的兵器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请二位跟随我去二楼,本派精品皆在楼上,请……”
掌柜的一听,来意已经明了,虽然说对于这位段先生竟然收了徒弟感到十分惊骇,但也只是向段先生身后赢若扫了数眼,身为商人,也未有多问,亲自躬身将两人引向二楼。
赢若跟着师父后面,未插口一句话,本来也是不善言辞,而此时内心依旧处于拜师后的亢奋中。师徒二人随着掌柜踩着宽敞的木梯走上二楼。
“掌柜,少爷正在楼上陪贵客选剑,不便被人打扰,请止步。”
还未进入二层就被门口两个侍卫拦下。
“段先生,请稍等片刻,容在下给二位安排一下。”
掌柜的脸色极为难看,在他看来,两方人物都不好对付,楼上的是城主公子与小姐还有一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不明贵客,自己只好硬着头皮上去禀报通融一番。
赢若透过栏杆看到二楼厅内却是有三人,一男二女,其中一红衣女子背影看起来还颇为熟悉,王掌柜匆匆走向三人。
“慕公子,两位小姐,楼下有两人需要来二楼选剑,可否让他们也上来?其中一位想必慕小姐也认识,他便是鉴文阁的段先生。”
掌柜大有深意的对着那名红衣女子问道。
“哦?老师来选剑?”
红衣女子疑惑的问向掌柜。
“听段先生所言,应该是为徒弟买剑,其中另一人便是段先生的弟子。”
掌柜恭谨的解释道。
“哥哥,林姐姐,我去迎接一下老师,失陪片刻。”
“无妨,我两人随你一同前去吧,段先生何时多了个徒弟,我们也很好奇。”
三人走向楼梯口,红衣女子便快一步迎了上去,果然是自己的老师不假“缨月拜见老师,老师楼上请。”
第1卷 第12节:慕缨月
“缨月师姐?”此时赢若终于知道那个熟悉的红衣背影是谁了,那个在鉴文阁呆了三年,欺负了自己三年的师姐。赢若不自觉的就将身体挪到师父的背后。
“小弱弱,别躲了,这么久没见师姐也不来问声好?”
缨月见师父背后的赢若立时来了兴趣,兴奋的喊到。
“小弱弱,师姐可是想你了,快点出来吧。”赢若听到此处,只好慢吞吞的从师父背后站了出来,看着满目含笑的煞神面孔,刚才还因拜师而兴奋的心情霎时一空。
“师姐好,师姐又漂亮了。”
赢若用捏住脖子般说出了两句很违心的话。
曾经在书院欺负自己,调戏自己的师姐,给自己起名小弱弱的师姐,竟然在这里碰面了,赢若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
“老师,听掌柜的说您收徒弟了?”
“嗯,确如所言,刚刚收的弟子,就是你师弟,赢若。”
师父看着缨月的质疑,也没打算隐瞒。
缨月几人听到段先生亲口说出收了徒弟是个事实,顿时愕然,师父数十年都未曾表露过要收徒的意思,今日突然说出了收自己为徒,给缨月一众的感觉只有难以置信!
“老师,您这次让赢若选剑是要传授他修真之术吗?”缨月很快反应了过来追问起来买剑的用处。
“修真之术不是那么容易习得的,为师只是要传授给赢若一些武功,至于修真之术还要看他以后的福源了。三天之后为师将离开天指城,所以时间不多了。”师父对着缨月师姐回答道,而后又将目光投向赢若。
“师父,选剑吧。”
赢若对着师父,询问道。
赢若看向四周,这二楼大厅也如阁楼外表一样的银白色,丝丝金纹雕花。东西两侧搁着两个巨大的剑台,森森剑光在亮光下闪耀,南侧为客厅榻坐,依旧是红木雕栏,与这辉煌的厅堂结合给人以凌厉高贵之感。
“来来来,这位小哥儿,这东侧剑台上均是出自我叠浪派名匠之手,而且个个样式不相同,城内公子小姐们九成以上都是在此定制,材料,工艺在咱们落阎屈指可数的。”
掌柜看到两方人相处的还不错,掌柜也是高兴。听到赢若要选剑,马上为赢若指引道。
“王掌柜,有什么镇店至宝尽管拿出来,想来贵派不止这等水平吧?”师父望了望四周剑台的陈列,摇着扇子说道。
“就是,掌柜的您也无需糊弄我老师,这些公子哥们玩耍的秀剑怎么会被老师看中呢?快些拿宝贝出来吧”
缨月师姐也没再问收徒的事,在师父旁边附和道。
剑台上的剑,五颜六色,寒光闪闪,每一柄都有其漂亮的地方,只能用漂亮来形容,因为他们和客栈游侠们身上看到的朴剑,朴刀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华丽,尽管它们也一样冷冷如锋,可是看起来却有些华而不实。
听到老师以及缨月师姐的话,赢若是将被秀剑吸引的目光移向了王掌柜,赢若也很好奇,虽说自己对这些秀剑已经比较满意了,可更加对师父口中的镇店至宝感兴趣。
第1卷 第13节:白衣女子
一柄剑是要跟随一个武者一生的,听闻许多真正的武者在未寻到伴随自己的兵器时,宁愿不用普通兵器。更有甚者,视剑如命,剑亡人亡。
想到这里,赢若心中也是止不住的兴奋,那个少年不想获得一柄名剑,让自己江湖梦有一个完美的开始。
“段先生不愧为天指城名望之士,也不瞒各位了,鄙派确实是有两件宝贝存放在此,今日就拿出让各位行家瞧瞧。”
王掌柜不得不说今日来的都是些贵客行家,单单是那慕小姐慕公子二人还好说,另一位白衣女子对此层的珍品也是不屑一顾般,而这位段先生更是一来此处便点破要拿镇店至宝来看,心中又喜又怕,喜的是今日的贵客都是有身份的主儿,卖出去一件自己一定赚的满盆,可是又怕真的把镇店之宝卖了去,自己就会少了镇店之本,毕竟门派里真正绝品宝物不会卖出太多,那可是卖出去一件就少一件的东西!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慕公子与白衣女子也露出浓浓的好奇之色,三人本想只是买一把别致的剑就可以了,毕竟此处每一把都价格不菲,可是一听有更好的珍宝,兴趣立刻被引了去,两人望着掌柜,虽没有说话,但已明显的拭目以待。
“还请几位随我去三楼,本派的两件珍宝俱在三层存放,由派内一名驻守长老亲自保管,能否给令长老令心动的价格全靠你们了,我虽为掌铺,可是也是无权过问的。”
掌柜边说边指向三楼,略显浊色的双眼透着精光直直的盯着师父,也许这里,也唯独师父具有实力开口购买派中珍宝,虽然自己不知道派中的镇店之宝达到了什么层次,但至少会让这个段先生满意,自己可是知道自家叠浪派与一些修真者有些来往,镇店之宝绝不会是凡品!
“有劳王掌柜引路,如果令本人满意,定会给出一个令贵派满意的价格,请!”
师父也是精光一闪,潇洒的摇着碧扇,对着掌柜说道。
缨月此时更是兴奋,抓住老师的左臂,顺势贴了上来。
“老师,我们也要见识一番,看看你要给赢若师弟买什么样的宝剑,好不好嘛~”
看到曾经对自己凶极恶煞的缨月魔女竟然对着师父撒起了娇,赢若只觉浑身恶寒阵阵……
其实师姐除了对自己使坏多了一点,还是很漂亮的,又是城主的大小姐,慕公子的姐姐,在鉴文阁时也引去了一批追求者,如果不是自己无能,在那些公子少爷眼中定然被看成情敌。想到此处,赢若不由抽空看了一眼慕公子身边的白衣女子,自从一上来被缨月抓住之后就没观察过这名陌生女子。赢若回身望了望,恰逢那白衣女子抬头,看到赢若目光盯着自己,女子也又细细打量这位修真者的弟子,想看出有何不凡,觉得看向自己的目光匆匆收回,女子顿时笑意涌现。
“原来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白衣女子轻声说道,身旁的慕公子也涌起了笑意,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止住了,忙跟着前方缨月及赢若师徒二人向三楼走去。
第1卷 第14节:顶台
“在下段慕,可否与杜兄一见?”
“哦?原来是段慕兄!久仰久仰,在下正在炼制丹药,正是收炉关键之时,还请段兄暂且先行到楼上客房歇息。”
楼上那声音听到师父答话后语气明显有所缓和,看得出对师父的名头有所听闻。
三楼被一间巨大的房间所笼罩,房间门窗皆是黝黑粗重的木头拼成,绕着房间有一条小道,经过小道时竟感到阵阵热浪从房间扑出,火辣辣的而不是暖意。
“杜长老此时不便打扰,诸位请跟我到四楼一观吧,此处可是城内少有的品茶,观望城内景色的上好之地。请……”
王掌柜带领五人穿过三楼房间小道直接引向四楼。
叠浪阁顶层之上,明台楼阁,玉桌玉顶,镂金雕木,亭台四周搁放着数盆奇花,以某种规律摆放,细看之下竟然有一种朦胧之感,近且模糊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