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地又活十来年,还得多亏皇帝身边御医的医术高超。
“是不是觉得不甘心不服气?你们父亲为了皇上做了那么多,得了一身病痛。”红叶淡淡地道,她挨个看了一眼贾赦贾政,再看贾瑚和贾珠,这两个小家伙脸绷得直直的。
贾政表情比较平缓,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袭爵,贾赦表情确实有些愤慨,他心底未尝没有那个想法,父亲和皇上关系这么好,父亲为皇上出生入死。。。。。。
“你们祖父去世时,你们父亲还不到二十岁,那时候你们都还没有出生,当时你们父亲袭的爵位是伯爵,后来皇上登基为帝,他从军中伤退下来,皇上这才晋升了你父亲的爵位,这事发生时你们虽然还小,但是也应该记得。荣国公府这个爵位完全是你们父亲在军中拼搏从而把祖上的荣耀赢回来的,你们父亲为皇上所做的,已经全都用这个爵位还清了,那么你们自己想一想,你们父亲去世后,凭什么皇上还让你原爵承袭?”
红叶看向贾赦和贾政,这两个顿时垂头,一脸羞愧。
“鼏儿能原爵承袭是用这些年你们舅舅在军中的贡献换来的,不可否认,这点上我很认同皇上的做法,若是一国之君完全地感情用事,只因为你们父亲与他的关系亲近,就让赦儿原爵承袭的话,那么这个国家离亡国也不远了。”
贾赦和贾政若有所思,红叶又道:“那咱们来举个例子,就以我们荣府来说,满府上下主子下人一共两百来人。就以大管家林业和二管家赖坚举例。”
“林业和赖坚这些年在管家这个职位上兢兢业业,他们付出了一辈子的时间,为主子鞍前马后,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以后他们不在了,对林业的儿子林之孝和赖坚的两个儿子赖平和赖升,赦儿觉得怎么做比较合理?”
贾赦这下子犹豫了,红叶又道:“你们的奶兄弟一向与你们亲近,说是半个兄弟也不为过,你们与他们就格外亲近,以后他们不在了,对他们的儿子,你们会怎么做?”
“当府里一个平时离着你这主人很远的下人,一直以来在府里兢兢业业地做事,为府上做下了很大的贡献,而你们奶兄弟的儿子只因为父亲的阴庇,在府里虽然无大过错,但是小错不断,差事办得也是平平无奇,他与你们奶兄弟的儿子竞争同一个岗位,你们这个当家做主的老爷应当如何抉择?”
这下把贾赦和贾政问懵了,更别说贾瑚和贾珠了,两个小子眼珠子转啊转,默默地思考着。
“皇帝管理大凤,就与你们当家做主一样,而你们在大凤对应的身份就是府中下人的身份,你们是觉得以功劳换前程和奖赏光荣一些,还是以祖辈交情换前程光荣一些?管理天下其实和管理侯府本质上是一样的。”
当然这是大方面的,还有一些细节,红叶觉得暂时就没必要追究细节的问题,比如爵位和职位是不一样的,史鼏可以承袭保龄侯府这个爵位,却绝不可能承袭史旻大将军这个职位,就算是史鼐和史鼎在军中历练多年也不行。
华夏五千年都是一个人情的国度,要完全抛开感情是不可能的,这点上哪怕是皇帝也做不到,不过能否把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位置就看家主和皇帝的识人之能了。
上位者最忌讳的一件事情就是任人唯亲,这是最不可取的!不管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小家,这样下去迟早都会亡国亡家!
这一场谈话历时半个时辰,红叶看时间不早了,往日晚饭的时间都耽搁了,是以便摆摆手道:“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现下该吃晚饭了。”
说罢贾瑚和贾珠脸色就变得轻快起来,贾珠觉得祖母说的话好绕,贾瑚觉得祖母话都那么明显了,不管是朝廷还是府上都要用有功之人,那些没有能力的人,用之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当然贾瑚只是纸上谈兵,他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情都是父母在拿主意,是以不会像贾赦贾政他们那么纠结。
丫鬟看屋子里主子们的谈话结束了,就立时去通知两位太太,不多时张氏和王氏相继带着贾琏和珊姐儿来到荣安堂。
珊姐儿看到哥哥们很开心,贾琏就有些小情绪,哥哥们和祖母有秘密,但是不让他知道,伐开心!
贾琏不高兴,让大家颇为无奈,红叶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琏儿还小,有些事情要等你长大才能知道。”
贾琏瘪瘪嘴,拿着手上的筷子戳着碗底,“我已经长大了!”力求有说服力,特意挺了挺小胸膛。
大家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贾琏更是气红了眼眶,爬下他特制的高脚椅子,扑到母亲怀里求安慰。
张氏好说歹说才把他安抚好,珊姐儿好奇地盯着贾琏,看到贾琏从伯母怀里抬起了头,她眨眨眼问道:“三哥哥,笨笨,我都没哭。”
原本还有些小情绪的贾琏登时不乐意了,珊姐儿这话才是最有激将作用的,贾琏立时不哭了,爬回高脚椅子,一脸小爷我没哭的表情!
贾赦和贾政可没空理会小孩子的情绪,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
张氏和王氏忍着笑意,贾瑚和贾珠也不敢嘲笑弟弟,否则弟弟再哭起来,他们可招架不住。
红叶看了看,笑道:“好了,吃饭,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可是饿不得。”
吃过晚饭,原本饭后闲聊的时间被饭前占用了,是以红叶并未留人,告别母亲,贾赦和贾政带着妻儿回院子。
因为时辰尚早,还不到就寝的时间,是以贾赦他们回到各自院子之后,就一家人进了书房,学习、看书。
没有留意天气的变化,待他们从书房出来,才知道天空正飘着一朵又一朵雪花,落地就化了。
“下雪了?”张氏惊讶了一声,把大儿子往自己身前搂了搂,夫妻俩安置好两个儿子就寝,这才回到卧房洗漱上床睡觉。
床上夜话,这是夫妻之间最平常的对话,贾赦和张氏谈起了这个问题,虽说大家说得振振有词,但是都是纸上谈兵,真正轮到自己做决定时,才知道其中的纠结。
自然西院那边,贾政原本不想与王氏提的,不过王氏一直追问,他也没有不能告诉她的。
还是那句话纸上谈兵容易,真正做决定时,才会知道其中的难度,身边的人和事儿,外面的环境都能干扰自己的判断力。
不过红叶知道,贾赦和贾政两人,他们生来就是权贵之子,有感情用事的时候,但是一旦下人触犯了底线,他们也能狠下心来,就像上次府里整顿一样。
很多事情是相通的,又是不同的,贾家要想一直延续下去,贾赦和贾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替换,大家晚上好
第187章 贾瑚贾珠()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其后天气越加严寒,大雪纷飞之际,大户人家关门闭户,唯有小户人家为了讨生活,还在外面忙碌奔波。om
防御雪灾,每年朝廷都在做,不过从去年开始,冬天对于百姓而言,便不是那么难熬了,因为好些人家的房子都是用了水泥筑墙,御寒的效果自然比以前的木头或者竹篱强上不少。
是以,进入十一月中旬,各地呈上来的折子都是喜报,长平帝心情很好,还参加了两场京中举办的赏梅宴。
去了的人,如撞大运,没去的人,扼腕不已,尤其是二十五年又是春闱之年,九月份乡试之后,各地的举人都纷纷提前上京,这般提前接触皇帝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可不是惋惜吗?
红叶现在可是解放了,守孝那三年,为了贾政的科举,她还真是费尽心思出题,归元书楼现在名气在外,连带着那片区的房屋都变得紧俏起来。
望着天上飘着的大雪,红叶突然想起来,归元书楼还是贾政在打理,不过他进了工部之后,就格外忙碌,只有每次休沐日抽时间去查探一番,倒是张老太爷爱上归元书楼,隔三岔五去那里为学子们讲解一下,不过他没有规定时间,只是那里的学子也要撞大运才能撞到他。
自从上次贾赦贾政问过母亲那道疑难问题之后,最近他们都在反思这个问题,心中也有些心得了,不过红叶也没打算问他们,有些事情要自己琢磨才有用。
这日晚饭后,红叶便提出了归元书楼管理这事,“老二现在忙,顾不上书楼的事情,以后归元书楼就交给瑚儿和珠儿来管理。”
这话刚落音,就让贾赦等人一脸惊愕,瑚儿和珠儿两个加起来也不到二十岁。
贾琏立即举手表决:“祖母,我呢?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上次被祖母否决了,贾琏耿耿于怀。
红叶好笑地看了贾琏一眼,摇头:“你不行,等你八岁之后,自然有你做的事情,这回就别与两位哥哥抢了。”
她看向贾瑚和贾珠,“瑚儿是大哥,书楼以你为主,珠儿为辅,你们俩有信心管理好书楼吗?”
作为孩子,最喜欢得到大人的肯定,两个连连点头,贾瑚更是说:“我愿意做,我也会好好做的。om”
贾珠眼珠子一转:“那书楼赚了钱是不是也能归我和大哥所有?”攒私房钱,这个好有诱惑力。
红叶笑道:“自然,不过现在太冷,从明年开始,就由你们接手。你们要合理安排时间,不得耽误课业,祖母只是想锻炼你们,若是耽误了你们的功课,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贾瑚和贾珠连连点头,他们一定不会占用读书时间。
贾赦和贾政没有意见,回想起以前他们自己的童年,被奶奶(母亲)宠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若是离了自家就是一个废柴,他们希望儿子能成才。
上次郊游时,红叶说与贾政和王氏那话,也就是她在睡梦中走过千百万世那话,贾政在与大哥闲话时,自然告诉给了贾赦,当时是贾代善的冥日,兄弟俩为此喝得酩酊大醉,这次酒品还挺好的,两人都只是睡得像死猪一样,没有发酒疯。
张氏和王氏有些担心儿子做不好,又不想打击儿子的志气,想了想她们私底下帮扶,不让书楼出篓子就行,赚钱与否都是其次。
不过很显然贾瑚和贾珠是急性子,十一月下旬的一日,雪没有那么大,两个小家伙休息,便回禀了母亲之后,套了马车去书楼。
贾瑚的身体已经好了百分之九十九,现在在吃药巩固,是以除了手脚有些凉之外,不会像以前那般害怕冬天,何况他自己也挺注意保暖,也绝对不会任性,是以兄弟俩出来,派了随从之后,府里还是挺放心的。
书铺后面,书楼上下两层都坐得满满的,人多了,屋子里就暖和许多,去年在入冬之前,这书楼四周的墙壁就重新用水泥糊墙刷了一遍,不该透风的绝对不透风,又学子们自己带了手炉,有人激励着,大家就能很快进入学习状态。
贾瑚和贾珠进了书铺之后,各自分开行动,自然他们只是来观察的,不是来干涉掌柜做事,这样寒冷的天,其实书铺里来买书本或者笔墨的人较少,掌柜空闲的时候居多,兄弟们就各自分别问问题,田掌柜也未多想,只以为两位少爷感兴趣,倒也说了许多管理上的心得体会。
两人进了后面书楼,放轻了脚步,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看里面的人,有人看到了,不过觉得是两个孩子,便没放在心上。
贾珠捂着嘴在大哥耳边小声道:“大哥,好多人呐!”书楼的空间很大,最前面四分之一的空间是书架,上面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四个不同年级的男子正在做事,有的在整理书柜,有的在登记借书、还书、抄书情况。
贾瑚点了点头,这回心情有点激越,二叔这书楼真是帮助了不少的贫寒学子,尤其是方才在书铺那里,有些学子一时身上周转不过来,只能赊欠,田掌柜也都一一记载好,还说这些学子确实很不容易,所有的学子欠了账,也都在一定的时间还了,毕竟学子还要科考,最看重名声,可不想因为几个银钱的问题就搭上自己的未来。
当然也有那种赖皮的,就比较麻烦,田掌柜就只能硬着头皮催账了,不过这种人较少,书楼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再赖皮也是要前程的。
上了二楼,二楼的空间与一楼一样,不过书柜占的面积大一些,占用三分之一的程度,位置并未坐满额,学子们正在全神贯注地看书,除了正在整理书柜的小厮之外,无人发现两个孩子的到来。
贾瑚拉着弟弟从二楼下来,又悄悄地离开一楼,回到前面书铺。
冬天天黑得早,贾瑚贾珠在书铺带了一个半时辰便回府了,尽管外面冰天雪地,但是兄弟俩心情却非常火热。
“大哥,田掌柜说那些话你都记下来了吗?”马车是改良过的,车尾处留下了一个空间冬天放火炉,夏天放冰盆,暖气或者冷气就从管道口通入马车内,马车内就会变得暖和或者凉爽。
贾瑚点了点头,他的记性一向特别好,这对于要走科举之路的人来说,最为让人羡慕。
“记下了,不是很明白,不过我们慢慢地学,总会弄明白的。”
回到府里,两人一同先回了贾瑚的书房,两个小家伙开始记笔记,把记得的要点都一一写下来,慢慢地琢磨。
红叶见两个小家伙商讨起事情来,有模有样,便也放心了,而且他们只是抽空闲时间去学习额外的知识,确实没有耽搁课业。
年底了,红叶听贾赦和贾政汇报府上各项事情,这时才从贾赦那里得知,似乎昭郡王和尚永他们并未回京。
奇了怪了,艾草不是说他们回京了吗?
“你确定昭郡王他们自从五月出京之后,就一直没有回京?岂不是今年也没法在京中过年?”红叶诧异地道。
那他们跑哪去了呢?
贾赦摇了摇头:“没回京,上次周超和宋老板他们回京,我们对账时,昭郡王都没有出现,只是他身边的那个随从出现的。”
红叶又问:“勤郡王呢?”
“勤郡王中秋之后就已回京了。”贾赦说道:“他比大舅兄晚一些,现在几位皇子都在处理布施的事情。”
这种拉拢民心的事情,皇子们一向非常踊跃。
红叶琢磨了一会,也不知道皇上又把昭郡王等人派到哪里去了,不过她很肯定,盐的问题,长平帝一时半会不会提出来。
贾赦兴致勃勃地道:“母亲,造船厂那边传来消息,大约二月底,咱们定制的五艘船就能做好了。”
“那挺好的,明年开始,周超他们就不用去宋老板的船上了,这其中的问题你要与宋老板和昭郡王协商好。”红叶一脸惊喜地道,等周超他们经验再丰富一些,再带动林家那边,这海上的事情就慢慢地进行下去,透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这样不论是皇家还是其他世家应当都不会怀疑。
贾赦点头:“母亲放心,我省得。”
轮到贾政,他脸上也带着几分喜色,他们团队研究玻璃已经有了几分进展,不过现在天气太冷,锅炉房里温度上不去,是以更多的情况只能等年后天气回转之后再来实验。
红叶微笑以对,不枉她隔三岔五敲边鼓,否则她想用穿衣镜还不得到猴脸马月?莲华空间里倒是有啊,但是没法拿出来用,很是可惜。
“做得好,现在就给匠人放假,不过你们的笔迹一定要你收回来保管好,也要叮嘱工匠,这过年时节,千万别因为喝多了酒就胡说八道,否则让别人捷足先登,你们这两年的心血就白费了。还有,政儿你可得心细一些,这世上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