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睡了,为了不让梁欢主动献身,毛福平还故意装得不省人事,吐了一床。梁欢见状,感觉很恶心,想立即走开,但想到唐继良说会给一万块钱奖金,又留了下来,打扫完后,就在另外一张床上睡了。后来,梁欢为了一万块钱,在唐继良面前说毛福平好厉害,全是瞎话。不过,这瞎话真是害死了唐继良,如果梁欢不说瞎话,唐继良对毛福平会有警惕,也就会有所察觉。会向温江和张兴晨报告,让温江和张兴晨找个什么理由治治毛福平,或者,让狼皮直接把毛福平灭了。可是,这一切,后悔已经晚了。
唐继良将谭丽米送给毛福平后,毛福平就一直把谭丽米当小妹妹看待,并没有动过什么歪心思。通过一段时间接触,毛福平就看出,谭丽米喜欢上他了,经常用眼睛向他示好,有一次还主动向他献身。毛福平见谭丽米有着善良纯真的本性,就找谭丽米谈了他不是黑社会的保护伞,他这是打入黑社会,查找保护伞,谭丽米听后吓得直哭。不过,毛福平还是有毛福平的办法。毛福平最后说:“以后,我把你当亲妹妹看,我会保护好你。保证你一点儿事都没有。你还像以前一样就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一点事都没有,平时,我们还可以手拉手。”谭丽米也许确实喜欢毛福平了,就说:“那我们在房里甜蜜,别人也不会知道呀。”毛福平说:“我要对组织忠诚,这是组织的要求。”谭丽米问:“谁是组织呀?你凭什么对他负责?”毛福平说:“组织是……是……”毛福平一下子也跟谭丽米解释不清,就干脆说:“组织就是我们市公安局长的局长。”谭丽米这下才似乎明白了,说:“如果你对他不忠诚,他就会开除你?”毛福平说:“不止,还要坐牢。”谭丽米这才说:“那好吧。”
毛福平虽然比以前更积极地联络唐继良,但是,唐继良与别的什么人交往,都是一对一的,虽然知道温江、张兴晨可能是唐继良的保护伞,但知道没用,得要有确切的证据,否则,反而会打草惊蛇。
毛福平就要谭丽米平时注意唐继良和谁交往了,送了什么东西没有,送了就记下来,时间、日期、在场人等。可是,尽管谭丽米非常听毛福平的话,但还是一无所获。
毛福平没办法,就打电话给王国强,请示允许他监听温江和张兴晨的手机。王国强说:“亏你还是搞刑侦的,温江和张兴晨一直在公安工作,他们有多少关系,如果一旦谁暴露出去了,引起了他们的警惕,那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一次,毛福平去唐继良的公司,看到谭丽米去打扫唐继良的办公室,就想到,谭丽米一定有唐继良办公室的钥匙,就打电话给王国强,请求允许他在唐继良办公室装窃听器,这样,唐继良平时打电话,和关起门来密谈的情况,他就能全部掌握,也可以进行跟踪,了解到唐继良是怎么给他们送钱他们又是怎么保护唐继良的。毛福平还强调说,“只要是在办公室发生的事,都能知道。王国强这次批准了,但交代毛福平说,一定要小心,特别是安装的地方,一定要确保唐继良发现不了,我们不能低估了犯罪分子的狡猾程度。”毛福平说,“保证万无一失,不过,无线窃听器要先进,最好美国进口的。”王国强说:“等我的电话。”
拿到美国进口的窃听器后,毛福平让谭丽米去唐继良办公室打扫卫生的时候,安放在唐继良那宽大的老板桌桌面下,一个不容易让人发现的地方。毛福平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录音设备就放在里面。
这样,唐继良一伙如何杀害三个人以及与温江的谈话都有录音记录,同时,还发现,副区长陈上与唐继良也有说不清的关系。但,毛福平是搞刑侦的人,他知道,仅仅有这些,还不足以让温江和张兴晨伏法,他必须尽快掌握唐继良给温江、张兴晨还有其他什么人行贿的事实。
其实,王国强还不止让毛福平一个在办这个案子,王强国在那次布置全市反黄行动,以进一步确定是不是有人向三个会所通风报信时发现,支龙分局的局长张兴晨竟然也亲自参加了对唐继良的三个会所的扫黄行动,一个局长在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前,亲自到现场去的非常鲜见,难道他也有问题?于是,他同时派人秘密注意温江和张兴晨等与谁交往密切,王国强想的是,温江后面还有没有更大的保护伞,虽然更大的保护伞,他没有能力端掉,但是,他可以向市委汇报,让市委决定。
本来,这个时候,市委还不会决定立即采取行动的。是因为朱书记在庆州电视台看到唐继良行善的新闻,唐继良竟然还声称要拿出二十万元,支援一个村的新农村建设。朱书记想,这个黑社会一定要马上打掉,否则,在庆州弄出一个黑社会支持的新农村,那不在全国成为笑柄?不能让黑社会给新农村建设抹黑,不能让黑社会的政治梦想得逞。
于是,朱书记召开常委会,研究决定,立即对温江、张兴晨、陈上进行双规,同时,责成市公安局全面拘捕唐继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列席会议的王国强说:“温江上面还有没有更大的保护伞,现在还没有查到。”朱书记说:“只要有,一定能在审讯中发现的,现在,时间不等人了。”
但是,温江还是在市纪委的办案人员到达前,得知了马上要将其双规的消息,温江立即给唐继良发出信息,让唐继良得以有机会逃跑。毛福平此时也接到立即拘捕唐继良的命令,可是,唐继良不在公司,于是,毛福平就打电话说要去唐继良的公司,目的是侦察唐继良在什么地方,以便唐继良回公司时,把唐继良捉拿归案。
唐继良将车开到江西新玉城内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唐继良对新玉并不了解,在车上看到明珠酒店有十六层那么高,感觉应该是星级宾馆,就直接将车开了进去。邹庭直到唐继良将车停稳,才醒来,至此,邹庭已经在车上睡了六个多小时。
车一停,邹庭倒没什么睡意了。来到总服务台,唐继良在包里搜了很久后,对邹庭说:“宝贝,拿你的身份证来,我的忘了拿了。”邹庭边掏身份证,边责怪唐继良:“你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拿。”唐继良说:“我不是想到要和你出来玩一兴奋就忘了吗?”邹庭笑得很满足,把身份证递给了服务生。其实,唐继良的身份证就在他的衣袋里,他是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否则,公安一查就查到了。唐继良问:“商务套间带电脑吗?”服务生很礼貌地抬头微笑着对唐继良说:“带。”唐继良就说:“开一间商务套间。没事的时候,玩玩游戏。”
开好房间,唐继良虽然很累,但显得很有兴致,问邹庭:“宝贝,我们是先吃夜宵还是先休息?”邹庭说:“吃夜宵。”唐继良就拉着邹庭外往走,邹庭反而把唐继良拉住,小声地对唐继良耳语道:“去床上吃,吃你!”唐继良也小声地对邹庭说:“让你吃个够。”邹庭就媚眼轻瞟,含羞含情,春心荡漾,然后就依偎着唐继良,把头埋在唐继良的怀里,走向电梯口。
已经在车上睡过一觉的邹庭,精力充沛,性致勃勃,一进门就转身搂着唐继良,像蛇一样缠绕着唐继良,娇喘着低吟着亲吻着。美好的时光总是人营造出来的。唐继良一手搂紧邹庭,一手抚摸着邹庭,从后背到头发,从头发到耳朵,再从后背到臀部,然后,后侧一点身子,将手抚在邹庭的胸上,按着挤着,邹庭就欢叫起来,双腿软得再也站不起来了。
唐继良将邹庭放上床,唐继良知道,此时的邹庭需要的是狂风暴雨,需要的是排山倒海,需要的是跃上高峰,让她那渴望激情的心,升到极致。
唐继良迎着邹庭,高呼着冲锋号,跃马狂奔,挺进中原,在邹庭一声声尽情的欢呼中,英雄般地倒下。
唐继良知道,他生命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但是,唐继良不想让自己在这生命最后的时刻成为落汤鸡,像丧家之犬一样,他不是胆小鬼,他敢作敢当,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一切必然发生,他也无怨无悔,反倒可以抛开一切,反倒可以不在乎一切,在警察没抓到他之前,他要坦然处之,他要开心快乐。因此,他不能让邹庭察觉有什么异常,否则,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就不可能快乐了。
邹庭睡去之后,唐继良来到会客厅的办公桌上,打开电脑。百度庆州打黑,结果,电脑上显示有一万多个结果。唐继良浏览着:庆州重拳打黑除恶;市公安局某副局长涉黑被双规;真正的黑老大漏网……
这年头有网络真好,人不在庆州,也能对庆州事情了如指掌。不过,像唐继良没被公安抓住的信息,怎么也能当做新闻发出来,这不也是相当于给有关人员通风报信吗?最大的黑恶势力头目没抓着,这打黑还算成功吗?
紧接着,唐继良又在一篇文章中看到,涉黑保护伞温江称其不知唐继良是黑势力,只玩过唐继良介绍的女人。文章说,温江被双规后,立即承认他和唐继良是好朋友,由于放松个人世界观的改造,背离了组织,脱离了人民,腐化变质了,和唐继良介绍的女人有不正当关系,但是,温江否认其是唐继良的保护伞,称其根本不知道唐继良是黑势力。
唐继良真想不通,本来对庆州打黑一无所知的他,一上网,就什么都知道了,甚至连对部分办案人员保密的东西,网上也有。
温江为什么只承认他玩了女人?因为玩女人只是生活作风的问题,连刑事责任也没有,而黑势力的保护伞,那是要坐牢甚至是枪毙的。
唐继良继续点击,又看到一条消息:庆州警方布下天罗地网,黑势力头目必将归案。文章说,庆州警方紧急调集精干力量,在全国范围搜捕唐继良。唐继良一惊,这么说来,大中城都可能有庆州警方的人了,那么,首要的就是会在宾馆饭店查找是否有持唐继良身份证的人登记住宿。唐继良原本以为警方的动作没这么快,这么说,在新玉,也可能有庆州警方的人了,幸好自己以防万一,用的是邹庭的身份证。
第二十一章 查找证据
市委打黑专案组由王强国任组长,市纪委副书记钟更等人任副组长,成员有朱子宽等。
钟更主要负责审讯保护伞们,朱子宽主要负责抓捕和审讯黑恶势力成员。朱子宽把钱思民、付小斌抽调过来了。
付小斌审讯狼皮时,狼皮只承认自己组织小姐卖淫,并没有强迫小姐卖淫,其他的一概不说,还顽固得狠,声称要绝食。狼皮还用眼睛瞪着付小斌。付小斌知道,自己也是一只漏网之鱼,怎么办啊?如果狼皮供出他,他也就完了。虽然他只先后得到两万元钱,他虽然当时并不愿意得,但是,他怕他不与张兴晨同流合污,他在张兴晨手下日子就难过。两万元虽然事小,可是,这打黑的风头上,也许,事就不小了。不过,付小斌想,尽管自己以前做错了,但是,自己是一名警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组织今后会对自己怎么样,就当将功赎罪吧!
钱思民审讯文豪时,文豪也说同样的话。文豪以为他杀了人的事没人知道。公安更没有掌握,钱思民拿出毛福平暗藏在唐继良办公室的无线窃听器录音放给文豪听后,文豪才傻眼了,要不是他在唐继良办公室向唐继良说他在他的场子里杀了人,公安怎么可以录到音啊。完了!文豪只好承认。
紫金州、颐和斋、美大轩被查封后,两百多名小姐被支龙分局暂时安置在区收容所协助办案。小姐们提出她们的身份证被黑社会扣留了。要求警方找到后归还给她们。
朱子宽并不知道付小斌与唐继良有瓜葛,就领着钱思民、付小斌等警察,押着狼皮来到紫金州,找到小姐们的身份证。
所有小姐的身份证都发完了,钱思民发现,还多余了两张,一张是梁欢的,一张是杨琴的。便向朱子宽报告。朱子宽问:“可能会是什么情况?这两个女孩上哪儿了?”钱思民说:“有可能不愿做小姐逃跑了。因为小姐提出不愿做,他们是不会允许的。所以,只有逃。”朱子宽说:“你要知道,他们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他们是逼迫小姐卖淫的……”钱思民说:“你是说她们可能……”钱思民没有说下去。朱子宽说:“钱思民、付小斌,你们立即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分头与她们当地派出所联系,看两人是否回家,我马上提审狼皮。”
钱思民、付小斌领命去了。
也许朱子宽感到事情重大,亲自来到审讯室。
朱子宽问:“梁欢、杨琴两人呢?”
狼皮反问:“哪个梁欢,杨琴?”
朱子宽说:“你装什么装,我们在你的紫金州内找到了梁欢和杨琴的身份证,却没见到她们两个人,你把她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狼皮装得很可怜的样子说:“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两个人,要不,就是来了,又走了吧,她们不敢要回身份证,所以,就留在这儿了。”
对于梁欢,还有她娘,狼皮是不会忘记的,永远也不会忘记,梁欢是被他打死的,埋在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不过,让狼皮后悔的是,都是收身份证惹的祸,如果早知道这样,把梁欢的身份证拿掉,销毁,警方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紫金州里有一个梁欢了,也就不会背上人命案了。可是,这杨琴又是谁呢?狼皮还真的一下子没想起来。
朱子宽说:“你胡说,老实交代。告诉你,我们早就知道你们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抓你们,就是要掌握你们犯罪的铁证,要把案子办成铁案。所以,你不要心存侥幸,告诉你,人我们已经找到了,提审你,也是起诉的需要,当然,也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在量刑的时候考虑从轻。”
狼皮想到,梁欢他们是不可能找到的,除非巴子、五多供出去了。不过,他们既然以前都不知道他的紫金州里有一个梁欢,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去问巴子。
狼皮说:“我真不记得了。”
朱子宽说:“你好好想想,别自己放弃了从宽判处的机会。”
钱思民、付小斌回来分别报告说:“梁欢只有一个母亲,一年前,她母亲{“文、}称在庆{“人}州打工的{“书}女儿不{“屋}见了,就来到庆州寻找,结果,一去无回。杨琴家里也说,女儿外出务工,一直没回来过,一直没个音讯,又不知道上哪打工了,急得天天吃不下睡不着。”
朱子宽说:“从这个情况来看,梁欢和杨琴一定是被狼皮一伙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不是经常迫害不听话的小姐吗?也许梁欢和杨琴不愿做小姐,被他们拷打后关起来了。快,派人去搜查。”
钱思民、付小斌带人到紫金州去查,结果,把每个房间都全部搜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人。既然两个女孩都在紫金州,狼皮要藏,也不会舍近求远。因此,一定在紫金州内。付小斌找到酒店的老总,询问紫金州除了三楼之外,还租没租酒店的其他地方,比如,做杂物间什么的。
酒店老总当然也不知道,就问营销部。营销部说,他们在四楼还租用了三间房,用于存放用品用具。
钱思民、付小斌立即按营销部长指示的房号,带着警察们逐房查找,当营销部长打开第二间房屋时,付小斌立即闻到一股恶臭,地上屎尿横流,满室脏乱不堪,紧接着,付小斌看到了一个女人蜷曲在房间一角,女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眼窝深陷,骨瘦如柴。女人的一只手,被手铐吊在铁架上。见到付小斌和警察们,发出“呀”的一声尖叫。
付小斌问:“你叫什么?”
女人摇头。
钱思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