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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太危险了。”她担心地说,她想阻止他,可是她太了解柴锐了。他想做的事,无论如何他也要去做的。另外她也相信柴锐的能力,说不定真的找回确凿证据,那样就可以一举将王积银集团一网打尽。王积银现在实际就是公安人员最大的抓捕目标,但因证据不足又不能抓他。在没有得到确凿证据之前,他仍然是位理直气壮的合法公民。
晚饭后,两人在柴锐房间坐等时间,二十二点以后,公雪梅开着面包车,与柴锐向西山方向驶去。轮胎与地面飞快地磨擦,发出沙沙的轻微的响声。车前两个大灯像两只谨慎的眼睛,总是将光线投向地面,不敢射向远方,以防惊动了王积银的人。
第29章难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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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积银将别墅留给刘成、小田、宝利和老六,其他人都到佳园小区和春城小区去住了。王积银总是这样,他自己从来不参加任何违法的事件。他手下的任何人事发,几乎都与他无任何关系。这件事他不但要不参与,而且还要不在现场。当然,这一点刘成是看不透的,他以为是老板给他们方便的作案条件。夜深人静,刘成站在别墅主楼的顶楼,手拿夜光望远镜向环多情湖公路上观望。他看见了,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正是柴锐经常用的那辆。他将望远镜递给宝利,宝利望了一会儿说:“没错,正是他。”
面包车离别墅远一点儿停下了,一场无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柴锐打开车门下了车,压低声音对公雪梅说:“在车里等我,十五分钟如果我还没出来,就是牺牲了。”
“不,我跟你一起去。”公雪梅开门下车。她最怕同士说什么如果……我就是牺牲了之类的话,几年来不知有多少公安战士,说完这样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何况今天说这话的人不仅仅是同士,还是她心爱的未婚夫,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这种事人越多越危险,你不能去。留在外面接应。”柴锐将她推进车内,重新将车门关好。公雪梅迅速打开车窗,柴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想离去。
公雪梅突然拉住他的手,她仿佛预感到一种危险,她肯切地说:“要不咱不去了,改天再说吧。”
“不能等了,证据越快拿到越好。”说完他转过身,果断地向别墅的山坡上走去。他不知道那里危险吗?知道,为了获取证据,再危险他也要去。他不知道私闯民宅是要受到指控吗?知道,为了拿到证据,他宁可让自己被指控。他已经看得很清楚,像王积银这种人,不采取点特别措施是拿不到证据的。而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他,不抓他,他就会继续作案。
他顺着山坡绕到别墅的后面,躲开正门的保安,从铁篱笆那棱型的枪刺上小心翼翼地翻进院内。他隐蔽来到一楼大厅的门外,用特种工具将防盗门轻轻打开,轻手轻脚走进大厅。然后他回身将门关好,向财会室那个房门走去。在他经过大厅时,他已经受到次声波和微波的袭击,他的内脏受到强烈震动和烧灼,大量的细胞瞬间死亡,只是他的注意力太集中,没有体会身体的不适。
柴锐的一举一动都被刘成等人看得一清二楚,在他还没有走进大厅时,刘成已经打开了次声波和微波的开关。柴锐来到财会室的门前,忽然感到全身无力,头也有点痛。他没有多想,打开门走进财会室,开始搜查柜子里和抽屉里的单据。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什么木材呀,钢材呀,水泥呀等等,一张有用的证据也没找到。他忽然觉得脑中有飒飒的尖叫声,而且越来越没力气,头痛如裂,加上怕公雪梅在外面着急,他决定撤走。
他精疲力竭地来到大厅中央时,突然灯光亮了。他是个久经训练的侦察员,这种情况如果在平时他也能顺利走脱,并且不被认出来。他想一跃破窗而出,可双腿无力,他只跃到了墙根,并重重地摔在那里。刘成关闭微波和次声波,带着另外三个人从二楼走下来。他们每人手持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跌倒在地上的柴锐。柴锐看到了他们枪上的消音器,知道自己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你们……”他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他顽强地从地上站起来,怒视着四个杀手。他想掏枪,可是他的手不听使唤,只是颤抖着摸了摸枪,就无力地垂下了。
四个杀手的枪口喷出了火焰,他没有受到枪击的感觉,反而觉得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一瞬间他知道受到了原子弹一样的攻击,那四支手枪喷出的火舌,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核导弹的一小部分。他瘫坐在地,仍然怒视着四个杀手。他想起了林森那封举报信,想起了在山城市宋子军讲述的杀害李若丹和林森的方法。他知道自己确实受到了核攻击,严格讲是核边缘的攻击。他又想到了如何给这些人定罪,目前的法律还不完善,这些人算是恐怖分子呢,还是一般的非法携带枪支罪?也许以后可以设一个黑色私家间谍罪。无论如何,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会有证据抓捕王积银的。可是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让他活着出去的,而且他会死无证据。那四支手枪连续向他喷着火舌,当火舌停止喷射时,他再也站不住了,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目还是圆睁着,脑子里默念着一句话:“公雪梅,千万别过来……”
刘成等四名杀手套上无脚印的鞋套,将柴锐抬到离公雪梅的面包车不远的地方,在他身旁点上一支蜡烛,然后迅速撤离现场。他们之所以点上一支蜡烛,是想让车里面的人找到柴锐的尸体,早点将其抬走,以免时间久了越来越麻烦。
公雪梅心急如焚,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她推门下车,沿着柴锐走过的路线向别墅走去。借着蜡烛的光亮,她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柴锐。她的头嗡的一下,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但她没有马上哭,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抢救柴锐。她迅速将他背上车,放在自己身旁驾车向市内飞驰而去。
公雪梅在车内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扶着柴锐。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了,她含着泪哽咽着对他说:“你一定要坚持住,因为你答应过我,抓住杀害你同桌的罪犯你就会娶我,你可要说话算数……”
柴锐柴时还能听到公雪梅的声音,他想劝她不要哭,可他无一点力气说话。他庆幸公雪梅没有受到秘密武器的攻击,她没有像自己以前的同桌女生那样,突然的离开自己。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怕公雪梅为他报仇,她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他想劝她以后不要为自己报仇,可他只能在心里想想,嘴唇连动一下也不能。
她找出手机给同士打了电话,叫他们在省医院等着。她将油门踩到底,拼命的开车。当她将车开进省医院的大门时,同士们蜂拥围了上来。护士推开同士们,迅速将柴锐放在担架车上面,跑步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面,公雪梅和同士们在焦急地等待着。她忘不了柴锐对她的承诺,杀害他同桌的罪犯伏法以后,他要娶她为妻的。为了这件事,她曾冒冒失失地问过他几次。她是多么爱他啊,因为他英俊帅气,正直而机智。他是男人中的精英,任何女孩子都会为他而倾倒的。她来回在门外踱着步,心像被火烧了一样。她知道柴锐是被王积银的秘密武器所害,那秘密武器看不见也摸不着,更没有声音。但那毕竟是实体的武器,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虚无的东西。为什么就抓不到证据呢,原因很简单,因为王积银已经成为非常专业的私人间谍头目。
她只希望柴锐能活着,不管是残废还是痴呆,只要活着她就要嫁给他,她想这点要求老天爷总该满足她吧。医生从里面出来了,她马上迎上去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公雪梅感觉脑子立刻涨得很大,空气仿佛凝固了。当她看到柴锐被推出来时,她本能地冲上去,掀开他脸上的白布,大声叫着:“柴锐,柴锐,你醒醒……”
有人将她拉开,她的眼泪泉水般的涌出,追着柴锐的尸体大声哭诉着:“柴锐,你不是说抓住杀害你同桌的罪犯,你就会娶我吗,现在你怎么娶我?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不再陪我去执行任务了……”
她的哭诉声越来越小,哭诉中带着一些责怪。她瘫坐在椅子上,有两个女同士将她扶走。她的泪水像涌泉一样,止也止不住。她边走边喃喃地说:“柴锐,杀害你同桌的罪犯已经抓到,现在你可以娶我了,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由于在王积银别墅附近出了人命,专案组再次找借口突击搜查了别墅。那些大型微波发生器、大型次声波发生器和手枪等早已转移,没有搜到任何证据。柴锐的尸体上除了有大量放射性粉尘以外,几乎是没有一点有价值的证据。要不是公雪梅提醒,法医连柴锐的死因都不能确定。这件事以后,公雪梅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给柴锐报仇。但她觉得通过正常渠道很难给柴锐报仇,要想给柴锐报仇,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好像突然瘦了很多,面色苍白,不想吃不想喝,只想要柴锐。可是柴锐已经被火化,一代侦察英雄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她的双颊深陷,两眼布满血丝,都像一个饿得快要死去,哭得快要变瞎的人。几天来,她的住处和办公室里经常笼罩着愁云惨雾,思念的痛苦无时不蟠踞在她的心头。在千千万万的声音中,她只辨别出柴锐的声音;在千千万万的笑脸中,她只能看见柴锐的笑容;在千千万万的身影中,她只认识柴锐的身影。
那是因为柴锐的灵魂还在,公雪梅忘不了和他一起抓捕毒犯、赌博犯、走私武器犯等等那些惊险经历。他们曾参加公安部在境外的抓捕行动,也参加过国际刑警组织的行动。几年来,他们逮捕了许多犯罪份子,为此柴锐被上级授予侦察英雄的称号。现在,她的侦察英雄被王积银给毁灭了。
最难忘的一次,就是那次她和柴锐与走私武器犯的遭遇战。一天,省厅接到可靠情报,一伙走私武器的敌人想绕过边检,错过边防警察的巡逻步行进入中国。敌人最可能通过的是一处最茂密的原始森林,但是我方不知道敌方越境的准确时间,大规模埋伏又怕打草惊蛇。为此,厅长派柴锐和公雪梅化装成偷渡的一对情侣进入原始森林,发现敌人后立刻向大部队报告。由于敌人是步行,所有走私的武器都荷枪实弹地带在身上。这样他们万一遇到伏击,可以迅速利用手中的武器进行疯狂抵抗。
根据这一情况,上级不允许柴锐和公雪梅携带武器,以防遇到敌人后被识破身份。万一被识破身份,他们俩就死定了。他们怎么能战胜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敌人呢,绝对不可能。
他们身着便装,脚穿旅游鞋,带着食物和水进入了原始森林。由于走私犯也是边侦察边前进,所以警察的大部队不敢靠近柴锐和公雪梅。大部队离他们最少也有几公里,一旦他们与敌人交战,大部队是救不了他们的。
他们顺藤过沟,绕荆棘攀岩石,当他们来到预定地点时,他们已累得筋疲力尽。他们找个平整的岩石坐下,拿出食物和水边吃边休息。同时,四只警惕的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搜寻着。原始森林静得出奇,在阴影笼罩的密林间,时而传来几声鸟叫。忽然,一群小鸟被惊飞,柴锐本能地摸出手机,可是手机已没有信号。
这时,在附近的密林间,两名没有携带武器的探子在用望远镜观察柴锐和公雪梅。其中一个高个子说:“他们会不会是便衣。”
“不会,像是偷渡的,见了老板再说吧。”小个子说完,与高个子回去见老板去了。
柴锐和公雪梅吃喝完毕后,继续向前摸进。忽然,他们听见一声低沉的威吓:“别动,举起手来!”
他们慢慢举起双手,几十名敌人幽灵般地从四周包围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身体。公雪梅快速用眼睛数了一下,一共是三十名敌人。他们每人两样武器,肩上背一把冲锋枪,手中还握一把冲锋枪。再仔细看,他们的腰中还插着手枪。这样算下来就是每人三把枪,三十人一共是九十把枪。如果这些枪流入中国社会,将给人民的生命带来极大的危险。
“把他们绑起来,和我们一起走。”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命令,看来他是头儿。
柴锐和公雪梅立刻被反绑了手臂,柴锐争辩道:“我们是偷渡的,我们不回去。”
可敌人一声不吭,押着他们继续向国内方向摸进。那两个探子把枪交给别人,继续去前面侦察去了。
柴锐和公雪梅对视一下,公雪梅立刻心领神会。她高声向那个头儿说:“我要方便一下。”
众人立刻停止脚步,头儿的眼里露出淫荡的光,他邪恶地说:“我先和你快活一下,然后再让兄弟们也快活一下,哈……”
“如果是那样,我将首先咬舌自杀。”公雪梅厉声说,同时伸出了舌头咬在牙齿中间。只要她的牙一用力,舌头立刻就会被咬断,她将流血而死。
敌人的头儿无奈地说:“算了,你死了我们还得给现场擦屁股。”说完,他命令一个人手持冲锋枪押着公雪梅去方便。柴锐不允许,他说怕那人偷看。头儿没办法,只好让柴锐也去。那头儿心里明白,两个被反绑着的人,怎么能战胜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呢?
公雪梅向边境方向走了一小段路,然后下到一个深沟里面。她没有解开腰带,只是假装蹲在地上,等待时机。柴锐站在沟边,故意向后退了几步,示意他的女友正在解手,他不好意思看。那个手持冲锋枪的人迷起淫荡的眼睛,一步步向沟边靠近。柴锐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入沟中。公雪梅飞身用膝盖顶住那人的喉咙,柴锐滑下沟,朝那人的心窝猛力踹去。
那人死了,公雪梅用牙将柴锐的绳子解开。柴锐解开公雪梅的绳子,拿起那人的冲锋枪跃出沟壑。他们隐蔽在一处密叶里面,他们知道时间长了不回去,敌人可能会派人来找的。果然,有两名敌人持枪朝这边摸过来。当他们接近时,柴锐一排子弹打过去。随着清脆震耳的枪声,两名敌人倒地身亡。他们冲上去,公雪梅缴获一支冲锋枪。柴锐将另一支枪上的弹夹卸下装入包内,拉着公雪梅的手向边境方向飞奔。他知道敌人刚刚从边境过来,不会冒险再返回。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渐渐的枪声停了,敌人果然不追了。
这里离边防哨所很远,公雪梅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他们决定尾随敌人,见机而行。正当他们准备返回时,柴锐脚下一绊,一具女人的尸体出现在他的眼前。柴锐立刻转过身,因为他看见那女尸下身赤裸,好像刚被强暴过。在他转过身的同时,发现还有一具男尸横躺在树叶下面。他愤愤地说:“一定是刚才那伙人干的。”
经公雪梅简单验尸,确认这可能是一对夫妻,女的被抡奸。两具尸体都是一枪毕命,是用手枪打的。怪不得刚才敌人那个头儿很容易就打消了强暴公雪梅的念头,原来他们刚才已经发泄过兽欲。公雪梅说:“这两个死者才是真正的偷渡客。”
两人加快脚步追赶敌人,他们没想到,敌人派了两人断后。他们正疾步紧追,忽然一排子弹打来。柴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