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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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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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请看,这‘芳姨’身上,却并没有红色胎记!”

    人们一震看去,果见榻上女子肉身虽已腐坏若干,但还能看出梗概,那惨白肚皮上,只有尸绿黏液,除此,并无任何胎记。

    “我等,愿作证,此并非芳姨尸首。”

    众男子神色复杂,却多带几分感概,此时相继出声。

    不说民众抚掌大呼,激动之态,彻于楼,魏利散紧紧看着,一身霸道狠毒至此全数褪尽,变成真正慌惧,他看向楼兰王,颤声厉喊,“父王救我,我是楼兰太子,我不想死”

    楼兰王妃早已惊哭成泪人,闻言,不顾一切抓着楼兰王手臂,要他救儿子,楼兰王此时也再无初时傲色,急忙看向向刘去,却见他嘴角不知何时爬肘上一抹冷笑,他蓦然一惊,又狼狈的看向汲黯。

    汲黯看赵杏一眼,出列向刘去一揖,微微沉声道:“请太师三思,妓女卑贱,我国泱泱,人口益多,米粮价关乎整个大汉,关系国库支出。难不成,太师真想以高价向义渠购粮?国库一空,势必要加重赋税,三人性命,与大汉子民的利益,两者,孰轻孰重,请太师权衡清楚!”

    “难道皇后娘娘没有意见?诸位同僚没有意见?各位大汉子民,也没有意见吗?”

    这是这位右扶风第一次,意似恭谨的向刘去微微低首,他一身雪色衣袍,衣幅飘飘,那剑眉一挑,自成一股气势,话语落时,几让人都为之一颤。

    有臣如公孙弘等掀袍下跪,请太师维持原判,以弘国威;亦有以石庆等为首的,率一众官员跪奏“请太师以国之本为重”,更有怔在当地,左右为难的大臣,譬如往日朝事多是中立的主父偃、李息等人。

    此时,民众亦早止住呼声,赋税二字谁听不懂,这事关乎自己利益,这里不乏当天衙门门外讽刺怒骂、甚明其中利害关系的书生。此前大骂张狗官,暗骂刘去,此时到自己面临,方知其难。

    连西风楼的姑娘都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卫青此时亦跪下,微微冷笑,为汲黯助声势,“请太师三思!”

    卫子夫一凛,她一身气派,教人几不可逼视,这时一双凤目亦透出忧虑,低道:“太师,只要你开口,本宫都将全力配合你,就像这一次只是,这米粮价格,本宫请太师务必要拿捏好一个对大汉有利的主意才好。”

    “义母请宽心,”刘去拍拍卫子夫的手。

    汲黯此时却仍是沉静如泰,淡淡的,端等着他的答复。

    刘去一声轻笑。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笑懵了。

    “不,本王无法答应。魏利散犯下重罪,依律当斩,法不可废!”

    回音回响于楼内,铿锵有力,众人却都变了脸色,除了汲黯,赵杏看他,也不知道是他涵养实在好,还是什么,面上浮动不大。

    楼兰王大怒,一声冷笑,厉声道:“太师,若你必定要斩我儿,莫说我楼兰绝不会给你此前跟右扶风谈好的价格,我们甚至不会再卖粮给你大汉,并且,我楼兰亦举兵来大汉讨个说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83章 局定(四)() 
刘去没看他,抬眼望向对面与之相对的一间厢房——人们此时方才讶然原来二楼厢房并未全开,还有一间依旧紧闭,两名侍卫守在门口。

    这两名侍卫,正是奇松与怪石。

    这时,二人一笑,缓缓将门打开。

    “太师,请不必将楼兰王的话做准,如他楼兰不愿与汉贸易,我大宛将按楼兰之前价格与汉贸易,永不提价。”

    未见其人,只先闻其声,沙哑而稳重。

    整个西风楼仿佛都教这声音所慑,一瞬无声,好一会,才争相看向那自厢房里缓缓走出的老者和妙龄女子。

    赵杏也大吃一惊,那是霍府别院里的琴师父女。

    他们是谁?

    这是几乎所有当日看到过这双父女的朝官的震惊和疑问。

    至此,谁都不会认为这两个是普通的琴者。

    疑问率先被楼兰王打破,他双目大睁,颤声道:“昧亲王,昧初郡主,你们怎会过了来?”

    琴师淡淡一笑。

    原来,这男子并非别人,却正是大宛国昧亲王昧蔡,他身边女子便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昧初郡主。

    “楼兰王,老夫到大汉,自是奉了我王之命。代我王宣布两件事情,一,楼兰太子犯罪于汉,其所作所为令朕痛心,昧初郡主身为皇亲,身份尊贵,故二人婚事作废;二,为表朕与大汉缔结永世交好盟约之诚心,大宛愿与大汉进行米粮贸易,并进献汗血宝马百匹。”

    昧亲王神色肃目,一个明黄卷轴从他手上跌展开来,其上墨迹朱批,盖的正是大宛国国印。

    “昧初郡主,我是你未婚夫,你怎能携你父一同来害我?”

    楼下,魏利散不意如此,一怔,瞬间整张脸像是要撕裂开来一般,两眼暴红,模样狰狞恐怖之极,他嘶声厉叫着,挥动双手便要向二楼的昧初奔去。

    赵杏朝清风使了个眼色,清风二话不说,踏前一步,伸手一抓,已将他扣下,摔到地上。

    魏利散犹自死死盯着昧初。

    此时,琴伎,亦即那大宛郡主昧初俏脸一板,冷笑道:“魏利散,你是只畜牲,谁是你未婚妻,你不配!”

    楼兰王妃一声儿啊,嚎哭大叫着跌到地上,楼兰王却仍不可置信怒视着昧亲王,“我两家既结姻亲,你我平素交情亦尚可,你竟如此害我?昧蔡,是你向大宛王进的谗言是不是?”

    昧蔡神色一肃,“楼兰王,老夫感激皇上赐婚,只是,你儿子竟如此卑劣,老夫岂能让女儿嫁他,自古美酒配金樽,我儿无论样貌才华皆不输人,为何要为他而放弃世上更好良人?老夫决不能让她一生不幸。”

    诸臣听至此,再吃一惊。

    这似曾相识的话,刘去当日在霍府别院说过。

    却原来竟是这个意思,暗寓魏利散并非昧初郡主良配!

    此前,场上没有谁见过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宛昧亲王,几乎人尽皆知,昧亲王昧蔡才华卓绝,大宛郡主昧初更是才色双绝,乃昧蔡独女,昧蔡爱之如命。

    刘去不知何时竟暗下与这双大宛国极负盛名的父女联络上,邀之来汉——

    彼时,他尚受汲黯监视,昧亲王想要出入宫廷不易,他却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与其进行了一次“密”谈,争取到这对父女的支持,其后日子里,昧蔡密函回国,设法拿下大宛王的圣旨。

    众人惊颤,又见那大势已去的楼兰王犹自死盯着昧蔡,厉声道:“不,不对!即便你这老匹夫再三相谏,大宛王与本王感情深厚,怎会听你妖言惑众,怎会坐视大汉人欺辱我西域皇亲!更不可能倒戈相向!”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紧紧看着这对父女,而这对父女却相隔着虚空,讳莫如深的看向对面那名黑袍男子。

    本微微低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刘去此时低低一笑,单是这一笑,已陡然让每个人感到莫大恐惧,这个人一直就在你们眼前策划着各种事情,而你却一直毫不知情,你以为在看他的戏,焉知,看戏的其实一直是他。

    他缓缓抬头,双手宛如无瑕白玉轻握在阑干上,那略略舒卷的眸光如剑之刃,棱之尖,冰之魄,让人心头打颤。

    看着昧蔡,他道:“大汉曾因多年征战,资费耗费巨大,国库几乎空虚。故本王决不希望加重赋税,我们没钱,便向价格更便宜的大宛买粮。”

    “又因地势气候之利,目前以西域诸国的楼兰、义渠、大宛等农业最为发达,所以甚至连匈奴人,亦有向楼兰、大宛和义渠买粮的。

    只是,无论是楼兰、大宛还是义渠,谁都想成为最大的卖主。义渠较楼兰和大宛兵强,是以不少国家都愿以更高价格向义渠买粮,义渠他日一旦灭掉楼兰、大宛,这些国家多少都可以在楼兰、大宛领土上或多或少分一杯羹。

    本王思得此理,告之昧蔡,正如那天霍府别院里所说,得闻昧蔡与昧初郡主一曲妙韵,他日,义渠若讨伐大宛,大汉绝不坐视。”

    他已然言罢,整个西风楼却依旧安静,众皆静,只怕惊扰了这道淡淡的声音。只唯恐听漏了什么,或是他还有什么想说。

    还是昧蔡双手一拢,弯腰恭恭敬敬对他施了一礼,饶是从政多年,此刻心情激荡,微微颤着声音开的口,“昧蔡在此,谢大汉一诺。”

    身旁,昧初美眸含波,亦随之朗声道:“谢太师,他日大汉若有事需大宛者,大宛亦绝不二话。”

    刘去一笑,道:“大宛强盛,得此友邻,乃大汉之幸,本王亦在此谢过昧亲王与郡主。”

    一句大宛强盛,亦将颜面还于大宛。在这数盏茶功夫里,仇恨之隙,大宛赢得一份重保,大汉亦多了一个强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感情外,永恒的永远只有利益。

    案情,国事、争斗一席话既成,楼里却依旧无声,几乎每个人心下都仍在颤抖,看向二楼阑干处那名玄袍男子。

    直至,沉默了许久的主父偃缓缓出声,“太师,请恕臣愚昧,还有一事想请教,大宛王即便想与你缔结盟约,亦无需赔上楼兰太子一命。据臣所知,楼兰王与大宛王私交甚好,楼兰王曾助大宛王登上九五之位,若此番斩杀楼兰太子,大宛王怎会袖手旁观?仅以米粮原价来换大汉三条人命,不再升价,已是天大好事。臣斗胆说一句,太师亦必定答应。为何最后他仍应你所求,情愿撕裂与楼兰王情面,任你处置魏利散?”

    刘去眉眼一深,略一挥手,“温泉,据儿,将楼兰王和王妃暂时带进厢房。”“好嘞。”

    刘据一声响应,与温泉相视一笑,将恨怒交加的楼兰王和已哭至半厥的楼兰王妃带进其中一个厢房。

    “刘去,你有什么是不能与本王听的?大宛王为何要这般对我?”

    “砰”的一声,门关上时,将楼兰王那哑裂厉嘶的声音也隔断起来。

    刘去又瞥奇松一眼,奇松会意,携怪石从二楼阑干处一跃而下,跃到魏利散身边,将被清风扭住身子、在地上暴戾挣扎的魏利散的耳朵盖上。

    楼里,所有人,所有大汉官民,乃至昧蔡父女,都又惊又疑,这主父偃的问题,问的好。

    这中间还别有隐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84章 身受重伤() 
刘去此时缓缓看向汲黯,那眉目微弯,脸上依旧是个温雅公子的笑意,但就是眼梢处微微抖动的笑纹,已让人生出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本王无右扶风交游广阔,更无右扶风的智慧,便遣人不断打听楼兰与大宛所有的情况,一个一个的想,一个一个的研究。后来,本王通过司马谈长子司马迁之手,给楼兰王最近密宠的宠姬写了封信,这位宠姬听闻身份隐秘,出身不高,一直还未被纳入宫中。本王问她,如果魏利散死了,这楼兰王妃会不会失势?又问她,魏利散平素是否有劝其父吞并大宛的言行。这位宠姬她听懂了,遂着大宛使臣无意中在魏利散房里搜出他与匈奴王密交准备吞并大宛之书,大宛使臣官职虽低,但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呀,只将证据呈到大宛王面前。”

    “大宛王本便不太喜欢魏利散,嫌他行径。再经此,主父偃你说,大宛王还能不能容下这个他国太子,楼兰王昔日与他有恩不假,但反正,这楼兰王还有其他儿子,死一个也不多。”

    他说着,眼光又看向汲黯,“右扶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全场声息越发紧敛。无怪他命人将楼兰王和楼兰王妃带进去,替那位宠姬瞒下此事。

    饶是主父偃,为官多年,到此也亦是变了脸色。汲黯和张曼倩目光融在帘幕暗里光晕处,看不清脸上神色,只一刹那,赵杏似乎觉得,汲黯眼中仿佛闪过淡淡笑色。

    少顷,

    主父偃目中一震,缓缓退了数步,才微微稳住微晃的身子,他突然放声大笑,良久,方一字一字道:“从半月之期、琴师、再到这位宠姬,太师好手段,臣受教了!”

    汲黯亦随声应和。

    此时,他们背后的一名男子却没办法再镇静,早已吓得心肝俱裂,扑通一声跪到在地上,脸如死灰,浑身颤抖如筛,“太师饶命,皇后饶命,太师饶过微臣狗命,杨守敬所做一切皆受右扶风所指使,不关我事,太师饶命,皇后饶命”

    汲黯负手冷笑,也不说话,反是张曼倩一掀衣摆跪下,道:“太师,杨大人为脱己罪,竟诬陷其顶头上司,右扶风义弟卫青将军,辖下多名忠心部将外掌十万大军,右扶风和卫将军一起忠心耿耿为大汉效力多年,绝无异心,请太师明鉴。”

    谁也没想到,这位有着神童美誉却一直温淡寡言的乙字地冠竟敢在这种情况下兵行险着,如此大胆一言,谁听不出他言外之意:今天,刘去若敢动汲黯,卫青在外大军必反!

    楼下,卫青此时也是微一咬牙,下跪叩首,道:“太师明鉴,末将大哥绝无反心。”

    韩安国、卜世仁、贾政经等汲派官员随之也冒险跪下相求。

    但那些向来保持中立的官员,从石庆开始,谁也没有再像往时一样相帮半句。

    往日对峙之势,似乎有什么已在今日开始悄悄改变。

    卫子夫和刘据此时皆欲说话,刘去朝二人略一颔首,只笑道:“那是自然,右扶风之心,本王焉会不知,张鸿胪也起来吧。”

    他说着看了汲黯一眼,最后,目光在张曼倩身上淡淡掠过。

    一旁,将头脸叩得血肉模糊的杨守敬,全场竟无一人理会,仿佛这人已死了一般。

    这时,奇松见状将魏利散放开,魏利散几近疯狂,翻扭着身子,厉声道:“刘去,你在说什么?你方才到底在说什么?”

    刘去唇上依旧笑意微微,“本王说,你杀的那些人,无论其身世行当再怎么下贱,她们是大汉子民,本王的子民,还轮不到你来任取予夺。本王的东西,从不喜他人剥夺,谁都不行!”

    他说到最后一字,唇际笑容倏收,除却昧蔡父女,整个西风楼再无站立者。

    魏利散心头大震,只觉这男人心思之城府深沉,竟如妖,似魔。

    这百人之众当中,最惊的莫过于前一刻还为张曼倩捏了一把汗的赵杏。

    刘去又变了。

    这个人,不断在变。

    她以为他时而年少气盛,时而稳重如磐石,以为他虽睿智敏锐,却仍远无法与汲黯抗衡。

    然而,不是。

    他每退一步,就是为了更进一步。

    遇强愈强。

    白吟霜一案,他赢了案子,拿下原价,与大宛重订盟约,最重要,他震慑了汲派,亦必令部分保持中立的臣子改投。

    这样一个人,根本没有底,如今她是他的臣,他朝为敌,她怎么跟他斗!

    她微微咬牙想着,这时,温泉将楼兰王和楼兰王妃从房里带了出来。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楼兰王妃跌跌撞撞走到魏利散身边,抚住他脸颊,满脸泪痕的看向赵杏,苦笑道:“大人可否过来一下,妾身想求大人一事,并非免我儿死罪,只是一个小小请求。”

    赵杏想起自己娘亲,心里一软,走了过去。

    楼兰王妃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有些骇人,目光亦微微涣散,她幽幽道:“大人,妾身想求”

    “张安世,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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