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对不住。我这朋友情况特殊,我这不是怕又刺激到他想不开吗?”蔡晨晨连忙拉住人,姐姐长姐姐短的,一堆好话说出去才勉强平复了对方的怒火。
“那什么。我这朋友是情伤,一时想不开。万一说点什么刺激到了,还不知道怎么作践自己呢,给他点时间就行,真不是故意气您的。”
情伤?“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都?多大点事。失恋就要死要活的,谁离开谁不能活啊,真是的。没事干扶老太太过马路都比把自己弄伤浪费医疗资源强!”
“是是是,这不是年轻嘛。不经事,以后想起来估计也就是一个笑话,笑笑就过去了,不过现在不是还伤心着么,麻烦您多多照顾点,别真让他想不开做些什么,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真是的。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也多劝劝。”
好不容易把人劝好了,蔡晨晨靠着墙苦笑了一下,得,自己这边口水都要说干了,那人还不知道领不领情呢!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深呼吸,重新推开门。
李元清听到了声音,眼珠子转了一下,没了一开始的死气沉沉,反倒是有些阴森森的。
这家医院不大,病人也不算多,这间病房巧了,还就住了他一个,蔡晨晨肚子里憋了一堆的话,总算找到机会了。
她想说,世界上女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又想说,实在舍弃不了你就豁出一切去追啊,或者再问问,自己究竟哪里不如她了,就那么不入眼,说句话都跟施舍似得……可千言万语汇聚在嗓子眼,就是说不出来,明明打了很多很多的腹稿,都能写满几页a4纸了,现在却像是变魔术一般成了一片空白。
看着盯着自己的李元清,蔡晨晨突然有些发毛,这么一动不动的死盯着自己是几个意思?怎么看都不像是突然发现了她的好,倒像是想着怎么杀了自己,也太吓人了点吧?
没敢坐到床边,蔡晨晨手脚同步的坐到了对面的病床上,干巴巴的说了句:“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说完就卡词,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这眼神实在是太耍换崾鞘艿拇蚧魈笾苯颖涮税桑恳嬲庋沟们煨易约核佬牡墓豢欤不妒裁囱亩疾荒芟不侗涮。蝗荒奶煸趺此赖亩疾恢馈�
李元清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谁,反正有个目标让他转移注意就好,即便如此,眼睛都是没有焦点的,看着空洞,自然就有些阴森森的。
直到对方开口说话,木了的大脑才缓缓启动,跟中了病毒的计算机似得,慢慢悠悠的,总算是开始运转,原来是她啊,唔,请假?为什么要请假?哦,对了,我又进医院了,为什么进医院呢,跟人打架了,为什么打架了,表白被拒了……这样啊,表白被拒了,怪不得呢。
“谢谢。”嗯,人家给帮忙了,得说声谢谢。
蔡晨晨听了这声谢,反而抖了一下,这声音,跟破旧的鼓风机似得,难听的要命,恨不得冲到他面前把嘴巴掰开直接往里面倒一桶油润滑一下:“额,不用谢。”
干巴巴的客气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蔡晨晨明明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却是坐立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改变了,这样的独处,放在以前是求之不得,现在却很有夺门而出的冲动。
“我是怎么了?”光打架不至于这个样子啊,那个混蛋肯定比他严重!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李元清身上的阴郁总算消失,或者说隐藏?总归没一开始那么可怕了,蔡晨晨也是松了一口气。
“高烧转成肺炎,”深吸了一口气,蔡晨晨有些犹豫,可看着他憔悴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和人打架,还晕倒在图书馆附近的路上?”
“能怎么样,不就是失恋,然后和情敌打了一架呗。”就是进了医院有点丢人。李元清有些恍惚,原来接受事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现在不就很轻松的把失恋这两个字说出口了吗?
蔡晨晨有些惊讶,失恋?情敌?
“你……没事吧?”说完就想自扇巴掌,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这不是还喘着气吗?倒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受宠若惊,蔡晨晨连忙摆手,总觉得面前的人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还是说一下子变得成熟?前几天她天天驱寒温暖,也没换回个笑脸,就差把她空气了,现在却客气起来,还真有些不习惯,嗨,是不是有点自虐啊你,和你说话你还变扭起来了?
“没事没事,同学一场,不用那么客气,你好好养病。”
“养病?养什么病啊,“李元清笑了一下,”我呀,就是心病未愈,想开了,什么都好了。”
蔡晨晨小心打量他的神色:”那你现在是想开了?”
李元清干脆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没啊,哪能这么快,不过有些苗头罢了。”突然好想喝酒啊,啧啧,反正现在也没人管他喝不喝了,何不任性一次?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嘛,要不试试好了,还能测下酒量。不过,喝酒的话,喝闷酒多没意思,还是得找个人陪,就算喝醉了,也不至于趴马路边上被人给劫了。
“哎,你说是不是喝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你疯了吧?”蔡晨晨瞪大了眼睛,“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知不知道啊?肺炎还没好你就想喝酒?是不是活不耐烦非要花样作死?”
“别大惊小怪的好嘛,不就是反复高烧导致肺炎吗,说不定还是因为肺炎才弄的烧老是退不下去呢。我心里有数,也就是轻微肺炎,死不了。”不就是肺炎嘛,多大点事,大不了多在医院躺几天,才不信老天爷就这么收了自己呢。
蔡晨晨气的都有些哆嗦:“不就是失恋吗,至于这么作践自己?我还失恋了呢,你个大男人连我都不如?”
蔡晨晨为什么失恋李元清心知肚明,要是搁在以前,肯定愧疚或者心虚的说不出话了,现在倒成了没脸没皮,好像一点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一样道:“那不是刚好吗,两个人都失恋了,一块喝酒得了!”
你怎么不干脆说凑一对得了!
蔡晨晨张着大眼睛瞪他。李元清跟没事人似得,眼神无辜的不得了,蔡晨晨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无力,懒得和他说什么了,摆摆手,爱咋地咋地吧。
“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酒解闷?”
深深吐出一口气,蔡晨晨算是服了,也彻底死了心,早知道他会变成现在这模样,看得上才有鬼呢!
“去,怎么不去,我不去谁给你收尸是不是?”
完全不把话中的刺当回事,李元清带了些笑:“行嘞,够意气的,那就说好了啊,等我养养精神,今晚就去!”
今晚就去?病能好才怪!我果然是去准备抗尸的吗?
知道劝说不了,也懒得再劝,只是,蔡晨晨很是不明白,一开始还把自己当病毒避之不及的李元清怎么突然就变了呢?这说话的态度简直是哥们模式啊,果然有病,还不轻!╭(╯^╰)╮
ps:怎么说捏,以李元清以前的状态,其实是配不上我家嫣然的,所以呢,他必须要有很大的成长,很大的变化才行,所以走到今天,总算迎来了一次蜕变的时机,恭喜你黑化……
☆、第二十一章 酒吧之行乱红绳
蔡晨晨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快,明明动不动就看表,巴不得时间走慢点,再走慢点,能停下来才是最好的,可才看了没多久,夜幕就tmd降临了!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来回奔驰,她真的要陪那个疯子豁出命去?她倒没什么,就李元清那个病,还敢跑去买醉?直接买瓶安眠药还省老娘功夫呢!
总觉得屁股底下的凳子越来越热,蔡晨晨又看了一遍时间,瞅着桌子上的书好一会,什么都没看下去,你说待会人真那啥啥了,我不会被当成嫌疑犯吧?一想到这是脑仁就疼!
可是真不管的话……手控制不住开始抠东西,挖橡皮玩,不一会,一块好好的橡皮便死无全尸了。
真是够了!绝对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她不去他就能不去?不去才奇怪呢!让你心软让你心软,就给自己惹麻烦吧!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巴子,蔡晨晨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牺牲精神,果断拿着包逃掉了晚自习。
坐她身边的舍友有点傻眼,咦,干嘛去啊着?刚刚被她悲愤的表情吓到,都没反应过来!
急匆匆到了医院,蔡晨晨马不停蹄的到了病房,没时间纠结,直接推门,应该还没走吧?
好么,正好撞见李元清换好了衣服,见她进来,抬眼一笑,明明笑的很帅,眉眼为弯,嘴角上翘,却带了点说不出的味道,蔡晨晨浑身一麻,不是被电的,也不是害怕。更像是被一种莫名的致命物质给煞到了一般。
“来了?”明明是疑问句,意思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蔡晨晨傻傻的点了点头。
“成,既然来了,就走吧。”
“真去啊?”眼看着李元清从自己身边走过,蔡晨晨总算回过神,连忙跟上,抓住他的手臂问。
李元清回头。斜眼看了她一下。
蔡晨晨吓了一跳。连忙松手,差点忘了,他以前话都不想和她说。更不要说身体接触了,不会又生气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李元清又笑了一下,却不说话。蔡晨晨却很容易就读懂了他的意思:“这还会假?”
蔡晨晨默然无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只能跟个小媳妇似得跟了上去。
总觉得好心虚啊,遇见医生护士都不敢抬头看,生怕被发现拎回去,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么心虚。总觉得自己是小偷啊!!
倒是李元清,一点看不出异样,除了脸色还有些差。走的气定神闲。
首都的夜景一向漂亮,灯火如龙。夜夜笙箫,没多久两个人就找到了一家酒吧。
不是特别闹腾的那种,五彩的灯光却很昏暗,优美的音乐在不大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李元清和蔡晨晨都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
蔡晨晨咽了下吐沫,不自觉的微弓着身子,全身的神经都紧紧绷着。她的认知都来自于父母和老师的只言片语,在她的心里,酒吧这种地方,就是充斥着混乱,烟酒,情,色,和迷,乱。而她这种乖乖女好学生,和这种地方,本应该是绝缘的,今天,却要在一种完全被迫和意味的情况下踏入。
她这辈子到现在,十九年的时间里,不算长,也不算短,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主动追求眼前这个男生了,如今,又要做一件突破让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又是因为眼前这个男生,绝对是劫啊,遇见只能认栽完全无法躲避。
李元清挑眉,嗯,环境还不错,好歹还带着一个女生呢,他也不好去太乱的地方,尤其是他本身就带着买醉的目的,还是选择一个相对有保障的地方为妙。更何况,他只打算稍稍放纵一下自己,可没打算彻底堕落。
像是熟客一般,李元清直接踏进门,一手插在口袋里,带着些漫不经心,随意扫了一眼,挑了一下眉,回头看了蔡晨晨一眼,用眼神鼓励她。
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踏入门,马上就有穿着小燕尾服的帅哥过来带路,两个人坐到了一个小卡座里。
李元清试了一下沙发,不算多好,还能将就吧。喝点什么好呢?也不是没喝过酒,毕竟他们这样的家庭,应酬还是很多的,他又不是拿不出手的二世祖,只要有机会,他爸还是很乐意带他出去溜溜,有时候实在拒绝不了,也沾过一点,不过他年纪毕竟还小,也就是意思一下,今天倒是可以看看自己酒量究竟如何了。
负责接待的小帅哥已经笑开了花,点了那么多,又遇见土豪了啊,今天提成是少不了了,脸上又热情了几分。
数十瓶酒摆到了桌子上,蔡晨晨惊呆了。
“这么多?你能喝的完?”
李元清耸耸肩:“不知道啊,喝不完就喝不完吧。”
“你钱多是不是!”ヾ(?`Д′?)
“是啊,我钱挺多的。”
蔡晨晨……看不清对方的脸,却听出了李元清回答的很认真,更加无语了,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啊,亲,你可以给我,我帮你捐出去都行啊!
李元清已经拿起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半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放荡不羁的潇洒和帅气,虽然和平时完全不同,却帅的移不开眼,蔡晨晨看的都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好吧好吧,有钱任性,花的又不是我的钱,管他呢!
两个人一个喝一个看,却不知道已经成为酒吧的一个小小焦点。
长得帅,年轻,还有钱,简直就是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凯子”!虽然带了个女孩子,可坐的对面,那么远,绝对不是女朋友,就算是也得上啊!
不一会,就来了几波搭讪的,蔡晨晨看的目不暇给,今天是真的长见识了。
要是搁在以前,不用多久,就上周,李元清对这种人的态度也绝对是不搭理,冷脸相向是常有的事,能不直接火了就算不错了。
而现在呢?即使心里不耐烦,也努力把面子话说得漂亮。
以前唐嫣然很多话,听是听了,可心里却是有些不乐意的,懒得做那些面子工程。
不做他不是照样好好的嘛,也没见怎么着。慢慢就成了,在她面前,对着外人还能勉强应付着,或者对于需要应付的人也会打起精神,可平时对身边的人,他真的懒得费那么多的功夫,何必呢,能交就交,不能拉到。
他是真觉得自己做不到她那样,尽量谁都不得罪,面子上做的完美无缺,做事周全,让人不知不觉就相信她的能力。可现在想想,自己却是如她所说,还是有些幼稚吧?想要成大事,牺牲总是难免的,不就是费点功夫拐着弯说话嘛,他又不是不会,何必懒得那点功夫都不下呢?
就如现在,“谢谢美女赏脸,不过今天实在是有事,下次吧。”一句话,既拒绝了又不会让人家面子上难看,多好,还意外收获了几张名片呢!
打发了几波,其他人也基本看明白了,这确实不是来猎,艳,找乐子的,自然不会眼巴巴凑上去找没趣。
总算没人了啊。李元清也是松了口气,没完没了的,还真有点考验耐心。解开最上边的扣子,露出半片小麦色的胸膛,头发稍有凌乱,却意外的契合现在的场面。
不知不觉两瓶啤酒就下去了,嗯,一点感觉没有。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空瓶子,李元清不由想,自己酒量还是不错的嘛,可以试试其他的了。
这次开的就是洋酒了,没想直接就倒,选了个度数不是很大的,尝了一口,呵,什么味啊这是?有够奇怪的……好吧,酒的味道都挺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要不是以后应酬必须会喝,他才懒得碰呢!
“你悠着点啊!”
“没事。”本来就是来买醉的,能有什么事啊!于是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
……
“哎,嫣然,你干嘛去?”
“找人。”唐嫣然笑了笑,却不说具体找谁。
“哦,是不是找那个叫什么清的?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他和一个女生进了一家酒吧耶!”小心的看了下唐嫣然的脸色,那个叫什么清的,不是和唐嫣然关系很好嘛,还以为是在追她呢,没想到啊,既然带着女生去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唐嫣然知不知道。
酒吧?唐嫣然心里打了个突,不由细问:“是李元清吗?哪家酒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李元清,那个酒吧叫什么来着,七度,对,就是这个名字。”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留下一个看不出什么的浅笑,唐嫣然转身离开。
酒吧?他不是还病着嘛,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今天还接到叔叔的电话,说李元清生病住院,他来不及赶过来,只好打电话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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