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酒楼的格调显得格格不入，使他们颇有些手足无措的味道。
坐在严母旁边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五十挨边的中年妇女，穿得还行，小眼睛，抹了口红，透出一股子精明的味道。
中年妇女旁边，则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黄小龙定睛一看……首先，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女人胸脯上。
大。
非常大。
硕大无朋。
如果形容为两个篮球，那绝对夸大其词了，贴切的说，有两个足球那么大。
黄小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在现实生活中，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恐怖的胸器。难怪严凯会说，相亲对象的身材火爆，堪比电视上的三级艳星了。
“这么大……我擦！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做过丰胸手术……”
黄小龙的视线在这对夺命胸器上停留了好几秒，才上移，去看她的脸。
她大约二十三，四岁，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五官标致，皮肤很白，公正的说，的确是中上之姿。而且，她非常会化妆，娥眉淡扫，银色镭射眼影下面，是长长的一抖就会让男人面条般发软的睫毛。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有股子淡淡的媚意。
而且，黄小龙还从她眼睛里面，捕捉到了一种老于世故的精明和圆滑。年纪不大，倒是在不经意间，徜徉着成熟的风情。
穿的是米黄色的欧时力连衣裙，衬托出来时尚得体的味道。
“这女人，八成是经历过不少事儿那种！”这是黄小龙的第一感官。
与此同时，女人也在观察黄小龙，她显然善于鉴貌辨色。顶多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将眼前这个长相平平，身高平平，穿着朴素的陌生男人，研究了个透彻。她将目光移开，眼睛里面，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诮和不屑。
“噢～～～～小龙来了！挺快的！坐，坐……”黄小龙的到来，使饭桌上流动的生分而尴尬气氛，得到了一丝缓解。严母顺势放下菜单，热情的招呼黄小龙。
“小龙，坐。”严父也趁机找话说，一脸朴实的笑容。
黄小龙和严凯家里人很熟，老街坊了。父母常年不在身边，黄小龙平时没少麻烦严父严母，感情相当不错。
“呵，叔叔好，阿姨好。”黄小龙笑着打了个招呼，和严凯都坐了下来。
“小龙，这是仇阿姨，我妈的朋友；这是……这是小娟。”严凯连忙介绍起来。
“噢，仇阿姨好；小娟你好。我是严凯最好的朋友，黄小龙。”黄小龙脸上堆着笑。
“哦，你好你好你好，小伙子挺精神的。”那‘仇阿姨’，敷衍着打了个哈哈。
小娟‘嗯’了一声，没说多话，自顾自的把手机拿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玩**还是发短信。
不过，黄小龙注意到几个细节。小娟的手机，是一部iphone4s，虽然在当下，社会上，苹果手机早就烂大街了，不过，好歹也是几千块的东西，或多或少，能够反映出来一些问题。至少，黄小龙用的手机，是波导，严凯用的手机，是三星i9103，价格都比不上iphone4s。
还有，小娟的指甲留得很长，保养得很好，涂着鲜亮的指甲油。手指纤细如葱，像是以前千金大小姐的手。
小娟右手腕上，戴着一条精致的手链，从做工和款式来讲，应该不会太便宜，大约是铂金之类的材质。
一眼望去，小娟的生活条件，不说有多好，但绝对超过严凯和黄小龙甚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况且，她还有一张年轻漂亮的脸；一对秒杀无数异性的胸……
就这种级数的女人，会过来和月薪2000多块，穿安踏运动装的严凯相亲？
这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了！
还有，从视觉上来讲，把小娟和严凯一家人搁在一块儿，颇有些不靠谱，不搭调。就好似葫芦娃大战变形金刚，圣斗士大闹天宫，黑猫警长巧遇松岛枫……
不是黄小龙不相信童话世界的阳光偶尔也会照进现实中。主要问题是关心则乱。黄小龙可不想自己的兄弟严凯被人玩。于是乎，黄小龙愈发刻意的去观察小娟和仇阿姨。一对眼睛就黏在她们身上了。
黄小龙的到来，的确缓和了气氛，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
严母用一种近乎讨好的目光看了仇阿姨和小娟一眼，老实巴交的说道，“仇妹子，我们家穷，这个，你是知道的。小凯这孩子，没念过多少书，不过是个踏实的孩子，今年拜了个师傅，在学泥瓦工手艺……那个啥，好话我也不会说，反正，小凯不是好逸恶劳的孩子，肯吃苦，肯干活。我和他爸，也一天天的老了，日盼夜盼，就盼着小凯正正经经的处个对象，把个人问题落实了……嘿，如果能抱上孙子，我和他爸，死也甘心了。小娟这孩子，挺好，长得挺好，斯斯文文的，我们没意见，挺满意。仇妹子，就看你和小娟怎么说……”
“噢……”仇阿姨眼窝里，浮动着一股明显不太满意的表情，她下意识的侧头看了小娟一眼，不咸不淡的道。“小娟是我侄女，很乖的女孩儿，懂事，听话，几年前就去沿海城市打工，自力更生，现在供职于一家外资公司，做文员，发展得也挺好。不吹牛，说实话，在外面，追求咱家小娟的男孩子，足足有一个加强连那么多。不过，咱家小娟的立场很坚定，绝对不找外地老公。这孩子啊，终究要落叶归根，回老家完成人生大事，结婚生孩子。小娟这次专程从公司请假回来，态度很明确，就是要处个对象……这个，要不，先吃饭，吃完再谈？”
言谈之间，略微显现出来一些推诿敷衍的味道。似乎对严凯一家，并不十分满意。
黄小龙不动声色的拿起桌上的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打开悦女心经软件，心念一动，开启基础观女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赫然之间，只见一根黑得发亮的条子，出现在小娟头上！黑条子里，醒目的标注出来一个数据……‘*486’
“噗～～～～～”黄小龙一口茶刚喝到嘴里，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486！
尼玛！这是个什么概念？
真个是黑得惊天动地啊！黑得惨绝人寰啊！黑得逆天了！
“嗯？”一桌子人，都被黄小龙搞得一惊，纷纷把目光转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咽喉有点发炎，喝水有点呛……实在不好意思。”黄小龙连忙解释起来。与此同时，他脑子里翻江倒海，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黑到这种程度，被整整四百多号人上过，这已经不是良家了啊！天可怜见，这绝对不是良家啊！而且，这个小娟，也就是二十出头，就算私生活再怎么淫乱，性观念再怎么开放，行为再怎么肆无忌惮，追求再怎么后现代，也不应该被整整四百多号男人上过啊……”
“在沿海城市打工？在外资企业做文员？狗屁！八成是做小姐的！追求她的男人足足有一个加强连那么多？也对，486个男人，也足够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黄小龙已经对小娟的职业定了性。
当然，黄小龙绝对没有任何职业歧视的意思。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不是？古人有云，笑贫不笑娼。再说了，人嘛，谁没有过不堪回首的往事？当过小姐又怎么了？只要能够从良，还是好姑娘嘛！不能够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不是？
可关键问题是，黄小龙吃不准这个小娟和仇阿姨的态度！
严父严母都是典型的社会底层劳动人民，善良而勤劳，一辈子也没存下来几个钱，唯一的几万块，都拿出来，给儿子相对象，万一出个什么闪失，几万块喂狼了，那还不把人给逼死？
这下子，刨到根底，黄小龙更加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娟和仇阿姨了。
突然，小娟飞快的和仇阿姨交换了一下眼色，那是一种有事情要商量的眼色，她挤出一抹笑容，站了起来，胸前一阵荡漾，“不好意思，我想上洗手间，失陪一下。”
说完，就扭着肥硕挺翘的美臀，离席而去。
她站起来，黄小龙才发现，她的裙摆非常短，几乎只是遮住了臀部，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我也上一下洗手间。”那仇阿姨也站了起来，赶紧跟了上去。
直觉告诉黄小龙，她们一定是要去洗手间，偷偷商量和今晚相亲有关的事情。
“我拉肚子！”黄小龙意识到事情的关键性和重要性，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飞快的朝洗手间跑去。
仇阿姨和小娟，都是第一次来锦绣酒楼，不知道洗手间在什么位置，正在询问服务员；黄小龙去年来吃过一次，老马识途，腾腾腾一阵猛跑，抢先进了洗手间。
左边是女厕所；右边是男厕所。
黄小龙鬼头鬼脑的朝女厕所张望了一下，里面恰好没人。他脑筋一转，一咬牙。“尼玛，为了兄弟的终生大事，老子豁出去了！就当一回流氓吧！”
一个念头落下，黄小龙冒着被人民群众举报，被公安机关以流氓罪逮捕拘留的危险，一闪身，进了女厕所。
淡淡的兰花香味，弥漫在女厕所里。黄小龙一脑门汗，瞅准一个门虚掩着的卫生间，直接拉开门冲了进去，然后‘砰’的一下，把门关上，反锁……
“噗～噗～噗～”黄小龙心跳加速，脸红耳赤，偷进女厕所这种下作的事，这还是他头一回干。心中忐忑不安，不过却蕴含了一股子新鲜刺激。回头一看，一个塑料垃圾桶里，装满了皱巴巴的卫生纸，甚至还有几片用过的卫生巾。
黄小龙只觉得荒诞怪异，不伦不类。
就在这时……
“啪～啪～啪～”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很有韵律的响起。
有人进来了！
黄小龙赶紧收摄心神，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透一口……
愈发的紧张了！不过，那种古怪的刺激感，却不断冲击黄小龙的神经末梢……
第六章 帮了兄弟一个忙
作为处子之身的黄小龙，从来都没有想过，某一天，他会悄悄潜伏在女厕所里！
而且，还是晚上8点多的黄金时段……
此刻，听声音，是两个女人进了厕所。并且，一左一右，分别进入黄小龙隔壁的卫生间。等于是把黄小龙夹在中间。
接下来，就是悉悉索索的衣服布料摩擦肌肤的声音。似乎是在脱裤子……
“咕～～～～”黄小龙的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吞下去一口口水。他双颊滚烫，做贼心虚……
“哗～～～～～～～～～～”
很快，左右两边，就先后响起水流激荡的声音，水花儿四溅，近在咫尺……
黄小龙听得很清楚，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声音。距离这么近，黄小龙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些遐想，胯下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些反应。羞愧啊！无地自容啊！说不出的下作啊！
最后，冲水的声音响起，左右两边洗手间的门打开，里面的人出来了。
“呼～～～～”黄小龙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是打燃打火机的声音。很快，黄小龙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香烟味道。
“仇姨，长话短说，你是怎么看的？”小娟的声音响起，十分老练的音调。
黄小龙在洗手间里，虽然看不见人，但是不难想象出，小娟很专业的叼着烟的样子。
“小娟，你让姨替你在本找个老实男人。姨给你找了。这严家，姨是知道底细的。典型的社会底层，要什么没什么。你也瞧见了，那严凯，五大三粗，一脸农民相。严父严母，土鳖，也没见过世面。哎，姨后悔了，不该给你张罗这严家啊……太不靠谱了！小娟啊，你说你长这么漂亮，又年轻，身材又顶呱呱，就不说找大老板了，至少也得找个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家境殷实的男人不是？”那仇阿姨唠唠叨叨的数落起来。
“姨，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现在不要扯别的。已经两个月了，不能再拖了。医生说了，我打得太多了，子宫壁非常薄，这胎再不生下来，这辈子就别想再生了。我的目的很明确，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接盘，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小娟很淡定的说道。
“这……”仇阿姨噎了一下。没接话。
“玛勒隔壁的！”黄小龙把这对贱女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不蠢！事情已经摆明了，小娟这个贱人，被人搞大了肚子，又不想打掉，又要姑息名节，于是想找个傻男人接盘，当便宜老爸！
用心何等奸险？
黄小龙终于明白‘龌龊’‘下流’‘犯贱’这些词汇的真谛了！
五内俱焚啊！
这对贱人，要整的是黄小龙最好的朋友，兄弟！
还有，严父严母，多么善良朴实的一对老人啊，为了给严凯找老婆，把积攒了一辈子仅有的几万块都取了出来，没想到，遇到一对贱人！
现在，黄小龙想做的，就是冲出去，狂扁这对贱人一顿！可是他明白，冲动是魔鬼，冲动会弄巧成拙，把事情搞砸！
忍！必须忍！
“小娟……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这时，仇阿姨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记不清了。好像是黄老板，又似乎是李二哥，但马经理也有可能，菜市场卖鱼的老黄那段时间也经常来光顾……记不清了，记不清了。况且，客人给了钱，剩下的事情，就应该我自己搞定，不能去纠缠客人，这是规矩。摊上这事儿，算我倒霉。”小娟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仇姨，现在我好不容易认识一个香港老板，被我迷得团团转，要包我，我必须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再捞一笔，才能够洗手不干。因此，首要任务，就是找好接盘的男人。把善后的事情做好，我才能安安心心去榨那香港老板的钱。这个严凯，我看是个合适的人选。就这样吧。仇姨你也别不乐意，今晚就把事儿落实下来。明天我就想办法让那个严凯沾我的身子，把事情彻底坐实。这种傻逼男人，没什么社会背景，好对付，只要他碰了我的身子，不是屎都是屎，跑不脱！哼！我要他一觉醒来喜当爹！”
“哎，算是便宜严凯一家子了……”仇阿姨长吁短叹，“那，小娟，你是准备和严凯结婚终老？”
“哼！仇姨，你想太多了。等孩子生下来，扔给严凯家里人先养着，等我在外面把钱捞够，立马回家办离婚。我的未来，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工地上当泥瓦工的粗鄙男人？”小娟语气里透出厌恶和鄙视。
“那行，严凯，就当是一个过渡的人物吧。”仇阿姨认可道。
商量妥当，她们一起出了厕所。
黄小龙那个气啊，杀人的心都有了！他这辈子还没遇见过这么犯贱的人！
可是现在，黄小龙总不可能冲出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吧？
这对贱人的演技，登峰造极，人又老奸巨猾，特别是小娟，在外地当了几年小姐，风尘中打滚，和各式各样的人交际，人早就成精了。
不好对付啊！弄不好，还被反咬一口。
“不过，事情弄到这地步，老子是和这对贱人卯上了，宁死不能让她们得逞！”
黄小龙拿定主意，今晚就算是胡搅蛮缠，也得破坏小娟的如意算盘。能够在严凯不知情的情况下，搞定这事，那是最好，可以保全严凯的自尊，也避免节外生枝；实在不行，就向严凯摊牌。
黄小龙贼兮兮的从女厕所里窜了出来，很幸运，没有被发现。整理了一下发型，黄小龙快步回到席间。坐下。
开始点菜。严母将菜单递给仇阿姨。脸上堆着老实人讨好的笑容。“仇妹子，把菜点了吧。”
仇阿姨努了努，“小娟，你点菜吧。”
小娟接过菜单，随意翻看起来。严母连声道。“小娟，爱吃啥点啥，千万别客气。”
小娟眉头略微一蹙，眸子中划过一抹不耐烦和厌恶的表情，合上菜单。“也没什么特别的菜，算了，我无所谓，你们点吧。”
这不是一种谦让的态度，而是一种心不在焉，懒得理会，甚至瞧不上眼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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