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冬顺:“青青,我给你说,往后再卖了鱼钱,谁也不给,自己放着。将来买嫁妆。要是全给了家里,到时候你就要不回来啦。”
田青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瞪瞪地望着她。心里奇怪这个大姑怎么有这种想法。
四奶奶看了二儿媳妇,然后嗔怒地瞪了田冬顺一眼:“孩子这么小,你说这个干什么?”
“她能听懂我说的话喽。你看她的眼神儿带着哩。”田冬顺不无高兴地说。
李金平今天去工地帮忙去了。带回来几个两合面窝头。对着田青青直夸窝头好吃,又问是怎样做的。田青青毫无保留地介绍了一番。人儿小说的又认真,眼睛一眨一眨的,把人们全逗乐了。
说笑了一会儿,田桂遂来了。于是,四个姑娘,领着田青青,一同出了门。
田冬顺和李金平,则抱着小的,陪着老的一起去。两伙人各自行动。
“哎,遂姐,你今晚上带剪子来了吧?”一出门,田桂柳就神神秘秘地问田桂遂。她们是婶子伯母的叔伯姊妹。
“没有。想了想。没敢拿。”田桂遂毫无色彩地说。
“要是再蹭怎么办?”
“用脚踹!”
“得了吧你?人挨人的,你抬得起腿来呀?”
“要不咱就在外面,不跟人们挤了?”
“那可真成了听电影了!什么也看不见。”
“总比蹭一裤子好!”
田青青听得云里雾里。又见她们说的同仇敌忾,不由问道:“蹭什么呀?”
四个姑娘都不做声了。唯有脚步踏在土路上的“蹬蹬”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田冬景忽然说:“蹭鼻涕。”
话一出口,田桂柳和田素巧立时发出极力忍着的“嗤嗤”笑声。
田桂遂则照着田冬景的后背就是一巴掌。
鼻涕怎么能蹭到裤子上去了呢?田青青见姑娘们神色各异,气氛有点儿不大对,也就没有再问出来。心里却存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放映地点是在一个空旷的大场院里。果然人很多。前头坐着一大片老人和孩子,是提前占好位置的。后面站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人挨人,有谁要出去或者想挤进来。立时引起一阵涌动。甚至还会听到骂人的口气。
在最后边的人们。则站在板凳或者杌墩椅子上。也是一层一层地挤着,形成了一道厚重的人墙。如果你不去挤而待在外面,正像来时议论的那样,真成了“听电影”了。
田青青和四个姑娘来了不大一会儿。电影就开演了。
毕竟年轻,受不住故事片的引诱,四个姑娘领着田青青,三挤两挤,挤到人群里去了。而且离着放映机不远,是看电影的最好方位。
四个姑娘是看到了,田青青却如同走进人井里,别说看电影了,看天都是一小片儿。
“来。我抱着你。”田冬景说着,就要抱田青青。
“别,景姑姑,我从人缝儿里能看得见。”田青青拒绝道。其实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拖累人而已。
“看见什么了呀?看人屁股吧!”田冬景说着,不由分说,把田青青抱了起来。
“先让你景姑姑抱着,一会儿我抱着你。”田桂柳也说。
“我们四个人倒替着抱,保证让你看好电影。”田桂遂和田素巧都抢着说。
田青青见四个人都这样热情,心里暖暖的。再坚持就有些忒“犟”了,只好依着。在田冬景的怀里,享受起“特殊”待遇来。
田冬景一米六的个头,田青青又被抱着,她的头比田冬景的还高出半个,整个银幕全收眼底。就是看周围的人们,也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田冬景和田达林虽然是一爷之孙,但这个家族很大,老四股小四股的,走动的并不是挺近。穿越以来,田青青这还是第一次与田冬景接触。这让田青青无比感动,开始在心里琢磨日后如何报答这个热心肠的堂叔伯姑姑。
在田冬景的怀里看了一会儿,田青青又被紧挨着田冬景的田桂柳抱了过去。
田桂柳的个头比田冬景还猛拉,又是刚抱过来,有意识地把田青青往高里举了举,并关切地问:“看见了吧?”
“看见喽!”田青青激动地说。对这个不知几服上的姑姑又近了一层感情。
这时,身边的人们忽然交头接耳起来,田青青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一个人高喊了一句“打倒南霸天,打倒土豪劣绅”!他的声音刚停,电影场里立时响起一片:“打倒南霸天!打倒土豪劣绅!”的喊口号声。
田青青吓了一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再一看银幕,原来电影正放映到吴琼花牵着南霸天在游街的场景。那口号是电影里喊的,看电影的人心情激动,也跟着喊了起来。
原来是受电影的感染,在为影片里的斗争场面呐喊助威哩!
田青青心里一热: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生活方式,现在的生活似乎也挺好的,一场电影都能把人们的情绪调动起来,与影片里的人们同喜、同乐、同悲、同怒!
这个时期人们的生活方式简单,思想淳朴,对生活热情很高,也很容易满足,幸福感也很强,精神生活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匮乏。恰恰相反却是很富有。
田青青正在心里赞叹着,忽觉田桂柳身子晃动了几晃动,抱她的手臂也有些发抖。心想这个柳姑姑可能累了,便低头向她的脸上望去,想对她说把自己放下来。
只见田桂柳眉头紧蹙,咬着牙关,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抱自己……”田青青正自猜想着,猛一回头,看到在田桂柳的身后,有一个比田桂柳高出半头的男人紧贴着她的后身。两条胳臂下垂着。一动一动地做着怪异的动作。
这时。田桂柳一拧身,一只手抱着田青青,一只手拉住田冬景的胳臂,哭丧着脸说:“景姐姐。咱走哇。”
其实这时电影正演在**上,电影里电影外都群情激昂。
“怎么不看了?”田冬景不解地问。
“又……”田桂柳几乎哭着说。
“一定有情况。”田青青心里想着,借着银幕上微弱的光亮,居高临下地向田桂柳身后望去。
只见那个男人一只手提着裤腰(这时农村人都穿家做上裤腰的大肥裤子),一只手在两腿间拨弄。
田青青直到这时,才理解了来时在路上姑娘们所说的“蹭”的含义——原来这个臭liu 、大坏蛋借着电影演到**时,在妇女群里划yang 火呀!
好你个臭liu 、大坏蛋,既然让三世为人的姑奶奶看到了,岂有不管之理?!
田青青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异能。
异能能把水里的鱼收进空间里。能让树上的无生命力的枯树枝掉下来。但是这些都是眼睛看得见的东西。
能不能把眼睛看不见的,附近肯定有的活物,比如蝎子、蛇之类的驭了来呢?
试试看,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这时,四个姑娘已经统一了思想。准备往外挤了。
那个男人就好像着了魔一样,田桂柳走一步,他紧跟一步,有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架势。
而他紧跟一步,后面的人也往前挤一步。人们的视线全放在了银幕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眼前发生的龌龊事件。
田青青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想象着撅着大尾巴的大蝎子落在臭liu 裆里的情景,意念一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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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员一听有情况,急忙打开了探照灯。
放映场被照得雪亮。
人们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男人嚎叫着双手在裆前乱舞,而他的裆里,有三、四只褐色大蝎子,正撅着尾巴来回爬动。
周围的妇女们见了,一个个捂着脸向外面乱挤,他的身边立时出现了一块空地,更加赤luo luo 地暴露在人们的视线里。
蝎子依然在爬动;
那个男人依然在“哇哇”大叫。
也许他被蝎子蛰的昏了头,也许是惧怕蝎子不敢动,他就那样敞着裤腰,两只手在裆前乱舞,全忘了羞耻暴露在人们的视线里。
治保主任不知从哪里赶了过来,喝令他提上裤子,拽着他的脖领子把他弄走了。他一边走还一边嚎叫:“蝎子蛰我哩,蝎子还在蛰我哩!我的妈哎,疼死我了。”
电影场里响起“嗡嗡”的声音,人们几乎都站起来了,朝着这边观望。有的还在打听出了什么事。
“大家安静,出了点儿小事,已经处理了,大家安心看电影吧!”
待嚎叫的声音消失后,一个人在扩音器里广播。
田青青循声望去,这个人她不认识,看穿戴,估计是村干部。
经过这一闹,田桂柳再也无心看电影了。于是,四个姑娘挤出人群,领着田青青,提前退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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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丰收与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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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青一个人不敢回去(其实是装作不敢,因为两头都要见人,她不敢借助空间),四奶奶和李金平、田冬顺还没回来,田青青就在四奶奶家里等着电影结束后郝兰欣来接她。
田桂柳、田桂遂和田素巧都各自回家了。屋里就剩了田冬景和田青青。田青青装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起今晚上的事来。
田冬景倒也大方。见田青青问,便把她当成了倾诉对象,把自己所知道的,全告诉了田青青。
原来,那个臭liu 是某队的社员。曾因强jian 幼女,被判了四年刑。出来后仍然不思悔改,每有集会,就在妇女群里进行xing 骚~扰。很多姑娘都吃过苦头。田桂遂就是在上次演电影的时候,被划脏了裤子。当时田桂遂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骂“谁这么缺德,把鼻涕蹭人家裤子上?!”后来知道了,臊的不行。发誓再看电影时一定要带着剪刀,碰上了,就给他剪下来。这才有了刚出门时姑娘们那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
“也是老天爷有眼,让蝎子蛰了他。还被村干部抓了个正着。估计得狠狠批他一回。”
田冬景长出了一口气,又说:“往后再看电影,估计会安稳很多。”
田青青在心里暗笑:被尊为老天爷爷,今晚的异能发挥的值!!!
第二天,大队民兵连组织基干民兵,对那个臭liu 进行了批斗。并让他写了深刻检查。因为田达林夫妇都不是基干民兵,没有参加。田青青也就没有听说。她知道时,已经是搬家以后了。
其实第二天村里就嚷开了。你想啊,众目睽睽下被抓了现行。又是敏感的话题,哪有不议论的?!只是郝兰欣不愿当着女孩子的面说罢了。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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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田青青把空间里的小麦收了。金灿灿的,在东挎院的敞棚里晾晒了一大片,比上次收的玉米多一倍还多。空间里没有称,估计得有一千七、八百斤。
哇塞!
粮食问题彻底解决了!
再也不用去扫面袋了!
田青青心里美美地想着,又赶紧把腾出来的地种上玉米。借给了付振海两口袋后,偷偷给家里补充了多半口袋,空间里已经剩的不多了。再说。这个时候玉米是主粮,卖也好卖不是。
庭院里的多种作物也都长势喜人。虽然高矮不一,都绿油油地展示着各自的风采。算算日期,再过七、八天。也到了收的时候。到那时,各种杂粮有了,换油的有了,花生还可以当零嘴儿,白白胖胖的花生仁在嘴里“嘎嘣”一咬。满嘴清香。那俩小哥弟一定乐坏了。只可惜苦了幼小的自己——田苗苗,还没有长大牙,只能用前面的上下八只小牙儿嗑。又想起小孩子不能吃圆东西,咽不好,滚到气嗓里去了发生危险。到时候一定给她掰开。让她一瓣儿一瓣儿地吃。
田青青美美地yy了一番,高兴了一阵子。又把目光落到了篱笆墙上,上面长满了一串串的豆角、云扁豆,黄瓜、丝瓜比她的小胳膊都粗都长,头上顶着黄色的小花,正是采摘的大好时机。
南瓜、北瓜长得也有足球般大小了,提留当啷得坠在篱笆墙上。
再看茄子、青椒、西红柿,也都长成了个儿。西红柿露出了粉红色的脸蛋儿,估计明天就得变成大红色。
可是这些品种外面都还在苗期,连果实的雏形都没有,如何往外拿呢?
不采摘的话,就只有让它们老在植株上,留作种子。
哪里用了这么多的种子?
田青青一时陷入迷茫之中,开始为自己的收获发愁起来。并后悔当初考虑不周,没有把空间和外面的时间差算好。
考虑再三,觉得还是没有办法往外拿。别再因为这点儿瓜果暴露了空间,那可真是因小失大了!
田青青一会儿为丰收高兴,一会儿又为丰收发愁。觉得时间不早了,赶紧出了空间。
哪知还是出来的早了,她在小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烙了好大一会儿烙饼,天才蒙蒙亮。
要是有个钟表就好了,那样自己在空间里也能看得见。掐着点儿出来,就不会这样在被窝里折腾了。还可以在空间里多做点儿活。
简易房盖起来了,再有一个多月,田幼秋也到了上学的时候,说什么也要让母亲买一个钟表,好看时间。
其实,这时田青青已经有了收入:每天给付振海五条鱼,付振海给她五元钱。因为没有理由向郝兰欣解释,田青青也就不敢给她,便放在了空间里,想以后有机会了再拿给母亲。
不管怎么,钱在自己手里,也算自己有了小金库不是?!
守着钱她却不敢花!小不留丢地买点儿糖果饼干小点心还可以。因为给小哥俩和田苗苗吃的时候,一般不当着郝兰欣的面。何况郝兰欣还经常不断地给她一、两块钱当零花儿。要买大物件就不行了,因为她说明不了钱的来源。
必须把钱转移到母亲手里,才能发挥作用。这个留待以后寻找机会。
经过半晚上和一上午的晾晒(外面就是四、五天呢),小麦已经干透了。田青青用小布口袋装了两个半口袋(以在众人面前背得动为准),放在空间里,借口说去扫面袋,带着田苗苗去了县城面粉厂。
扫面袋的成了换面的,又是这么个小人儿,人们都感到惊奇。尤其是那三个扫面袋的老太太。更是五味杂陈:这个给自己抢面袋扫的小姑娘,原来家里有粮食呀!大春天的,换这么多面!
“往后还来扫面袋不?”一个老太太憋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不啦,奶奶。我有面吃啦。”田青青指着自己的面袋说。
“你一个小姑娘,骑着这么个大车子,还驮着这么多面粉,路上可要小心着点儿。”另一个老太太关心地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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