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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杨氏太懂纪允连,才知道纪允连对王慕妍用情有多深。这要是王慕妍将来有个三长两短,她还真怕自家傻儿子会承受不住。
“儿子明白。”纪允连握了握拳,“儿子一定尽快找到暖玉玉髓。”
“那你要是只找到一块暖玉玉髓那是给娘,还是给你媳妇?”杨氏作为亲妈,竟然心血来潮给自家儿子出了一道送命题。
尽管内心有一瞬的挣扎,纪允连仍旧道:“给娘。”
“哈,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媳妇听到。”杨氏拍了拍纪允连的肩膀,“傻儿子,娘希望你能给你媳妇,好让她尽快养好身体给娘生个大胖孙子。”
“可是期期身上有暖玉还能温养个几年,那还不如将暖玉玉髓先给娘温养身体,等过后寻到新的暖玉玉髓给期期岂不是两全其美?”这是纪允连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道理是这样,但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夫君对自己会更在意一些。”
“可是儿子觉得比起说好听的哄期期,还不如和她说真话。”免得过后真这么做时再伤了她的心。
杨氏抬眼瞅了一眼纪允连,她从来不知道自家儿子还有傻气的一面。随后摇了摇头,“诶,得了,你怎么想随你。”
如果换一个人在王慕妍问起同样一个问题时,也许会按照杨氏给出的答案来回答,但是纪允连仍旧坚持做自己,同上面回答的一般无二。
他原本以为王慕妍听后会生气,没想到王慕妍在确认这人是直男后,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
“笨,不会将暖玉玉髓一分为二,我和你娘一人一半。”当然,这是后话。
到了翌日,纪允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再一次向王慕妍提亲似的,硬是带着两辆马车的礼物,连同他娘和他爹各一马车的礼物大张旗鼓去文昌侯府提亲。
文昌侯府很给面子,开了正门旁边的侧门将他们一家迎进了侯府。
定亲很顺利,主要是纪周不敢整幺蛾子,杨氏无条件支持儿子,纪允连为了能早日娶到王慕妍答应了很多文昌侯府提出的丧权辱国条款。其中有一条就是让其效仿孝祖皇帝一辈子只能有高皇后一个女人,哪怕王慕妍生不出儿子,也绝对不行。
纪周第一反应就是必须拒绝。但一想纪允连自己都不在意,如果他将来没有儿子,那就得从纪允年的儿子中过继,这样也算是将侯府交给纪允年,于是也默认了此项要求。
两家达成共识后,王慕妍被叫到主院见未来公婆。她的出场简直让人眼前一亮。别说是纪允连,就是连杨氏都不得不承认,整个个韶京,还真就没有谁比她更漂亮。就连王慕妍略显单薄的娇柔气质,非但没有给她减分,反而让人禁不住升起保护欲,生怕大声说一句会把人给吓到,怕大口喘气能把人给吹跑。
“来期期,到杨姨身边来。”杨氏在王慕妍朝她见礼后,连忙伸出手邀请她过去。
“好。”王慕妍也不扭捏,径直朝杨氏走了过去。
“期期,身体好了吗?”杨氏拉着王慕妍的手,一边欢喜地打量她,一边道,“我前几天过来时,生怕把病气过给你,就只匆匆看了你几眼。”
“说起晚辈前几天生病,晚辈还没有朝您道谢呢。”说完,王慕妍朝她深深一福。
“快起来,咱们娘俩身子骨都不好,以后也别讲究那些穷规矩,别累到咱们。”杨氏一如既往的好说话。
“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冯氏在一旁帮衬,“那天要不是纪夫人让允连去请大佛寺的明智大师,期期肯定不会醒过来这么早。”
“这算不得什么。”杨氏笑着道,“只是你们在韶京待的时间短,才没有想到去请大佛寺的高僧而已。”她这些年有空就会去大佛寺,除了烧香拜佛外,更主要是为了散心。不然光待在永泰侯府,看那一家子作,岂不是要被憋死。
又道:“期期将来就是我儿媳妇了,一家人又何必谢来谢去。”
原本文昌侯府对与永泰侯府结亲还不是很满意,但因为杨氏这个人,倒是得到了一家人的认可。但是纪允连想要尽快定下成亲日子的希望却终究落空。因为文昌侯府提出的另一个条件是要等王慕妍十八岁才能出嫁。不过他也没有多懊恼,毕竟媳妇已经到手了一多半。
由于这一次来韶京给孝淳帝祝寿的人家较多,又有一些多年不曾走动的人家想要借此机会彼此间增加走动,所以各家都会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举办宴会。
王慕妍带着曾子芸参加了几次。那些原本想要看王慕妍笑话的人最终只能捏着酸朝她道喜。但一想到文昌侯府为了纪允连的事得罪了太子一家,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些。
侯门嫡女如珠似宝
第五十章 宴会()
天下有一半文人出自藏宝书院,因此,文昌侯府也被誉为“天下第一师”。
听说他们一家回韶京后,来送谢师礼的人不计其数。作为礼尚往来,文昌侯府也送出了不少的回礼。又为了增进学生之间的感情,给他们创造一些交流的机会,文昌侯府借着这次王慕妍和纪允连正式定亲,决定举办一次大的宴会。
举办宴会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从要请的嘉宾到菜品的选择,哪一样都要反复斟酌。就连嘉宾座位安排除了考虑身份地位外,还要了解各家相处的情况。比如两家交好的,可以安排在一处,有过节的就要尽量错开。
很多人知道文昌侯和太子府不和,但双方的不和却没有摆到明面上。因此,这次文昌侯府即使再不愿,还不得不给人家下请帖。太子府还不得不派人前来,不然就会得罪朝中一众文臣。
到了那天,太子府派的是早已经被贬为诚安伯的朱谦旭。他在外院,自然是由王易霖和王慕妍二叔家的几个堂兄弟招呼,因此王慕妍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人。
此时的她和齐蓉儿姑嫂正带着曾子芸等人招呼一些和她们年岁相仿的女宾客。齐蓉儿在韶京待的年头多,认识的人也比王慕妍多。王慕妍还是这期间和齐蓉儿到各府走动才认识了一些,根本谈不上深交。因此在招呼众人时,只能是露出职业假笑,应付得有些累。
直到一个人出现,王慕妍差一点喜极而泣。
“菲菲,我之前听你娘说你未必能来韶京,怎么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来了?”说着话,王慕妍走上前给了宋菲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多人看着呢。”宋菲微红着脸朝四周看了看。尽管已经当了母亲,她仍旧被王慕妍的热情给吓了一跳。
“哈哈,”王慕妍笑着打趣,“恐怕是怕你家夫君知道后吃醋吧。”
“瞧你这张嘴。”宋菲抿唇偷笑,“这才两年多未见,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打趣人了。”
“我以前年纪小,不好意思打趣你而已。”说完,王慕妍又仔细端详起宋菲来,“看来你信上所言非虚,还真的是胖了不少。”
“是吧!”提及体重,不管哪朝哪代都是女人心中的痛,“我最近都少吃很多了,但就是瘦不下来。”
“你才生孩子不久,再过一两年没准自己就瘦下来了。”这个还是王慕妍在现代听朋友提及。
“借你吉言啊!”
随后两人又聊了半天各自这两年的生活,才想到各自嫂子。
“大嫂,”王慕妍朝盯着宋菲好久的齐蓉儿介绍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宋菲。”
“是嫁到遂州的安宁侯府家的小姐吧?”齐蓉儿笑着上前,“之前总听期期提起你,可惜到现在才见到本人。”
齐蓉儿这样说,完全是客套话。实际上为了避免她吃醋,王慕妍在她面前很少提及宋菲。
“期期在信上也经常提起瑞秀县主,可惜我嫁人嫁得早,又是远嫁,所以才没能早点见到县主。”宋菲曾经那么喜欢王易霖,对于他娶妻自然无比上心。她所了解齐蓉儿的大部分消息也不是来自王慕妍。
虽然内心有一点不舒服,但齐蓉儿仍旧笑着道:“既然认识了,今后咱们要时常走动才行。”
“是啊!”宋菲同样笑得很灿烂,“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我家还有个小的,恐怕将来时常会被绊住。”
对方的婉拒齐蓉儿并不在意,笑着道:“你和期期关系那么好,将来到文昌侯府的机会肯定不会少。”不过因为知道宋菲才生儿子不久,又听她提及,对于胖了许多的宋菲竟然还生出一丝羡慕来。可惜她肚子不争气,成亲也有小半年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知道两人相见少不得会尴尬,王慕妍笑着解围,“菲菲,咱们说了许久,把你嫂子也晾了许久。”随后冲着钱氏笑着唤了句,“宋家嫂子。”对于宋宜修娶钱氏,王慕妍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
钱氏冲着王慕妍微微福了一礼,“郡主。”礼貌中透着生疏。
王慕妍对她没有特别想法,不代表钱氏没有。只因为她这几年几乎是活在王慕妍的阴影之下,不论什么场合,总能听人提及王慕妍和宋宜修之前订过婚的事。更令她气愤的是,有几次宋宜修喝醉酒,嘴里冒出的名字也是王慕妍的乳名——期期。
不过相比较宋菲和齐蓉儿二人而言,她见过王慕妍,而且在雍城一些宴会上时常见到。
“你们姑嫂不是外人,”王慕妍笑着道,“你们先进去找个地方歇着,我们先招呼其他客人。”
“那期期你先忙,我和大嫂就先进去了。”待在这里面对齐蓉儿,宋菲也觉得别扭,听王慕妍这样说赶忙带着同样别扭的钱氏一起离开。
看着有些落荒而逃架势离开的宋菲,王慕妍无奈地摇了摇头。再好的朋友也会因为一些人和一些事而渐渐疏远,这也是一种成长吧!
今天来的客人极多,有才情的更多。前院男子们吟诗作赋好不热闹,后院女子也是身怀绝技,琴棋书画轮番上演。
就连王慕妍在众人起哄下也勉为其难弹奏了一曲,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作为主人家,还是被夸得天上地下仿佛她最厉害一般。
也许是怕对比,熙昭郡主朱敏君今日并没有弹琴,而是画了幅花鸟图,自然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看着贤淑静雅并没有和自己敌对,甚至还有意与她交好的朱敏君,王慕妍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这样的人才是白莲花中的战斗机,才是最危险的生物。
曾子芸在被点到名时做了一首诗,但捧场的人并不多,只得到几个和她身份差不多的人的夸赞。
这让她心里有有些不平衡,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继续和人笑着聊天。
因为王慕妍要招呼的人实在是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今日曾子芸的不同。至于说她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注意。
这里是文昌侯府,曾子芸住的时间比她还要长,即使知道她离开,也不会往不好处想。但有些人总是出人意表,做出的事杀伤力却一点也不小。
第五十一章 事发()
“什么?你是说朱谦旭去了曾子芸的院子?”在听锦绣向她回报后,王慕妍的吃惊程度可见一斑。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是。”锦绣点头。
王慕妍眯了眯眼,冷冷道:“叫人看着点,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这件事。”
“是。”锦绣屈膝,“奴婢这就去办。”
也许是她多疑,她总觉得这件事有她二婶的功劳。因为王慕妍看曾氏刚刚一直盯着她这面,最主要的原因是曾子芸一个表姑娘,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力引一个外男进她的院子。
果然没过多久,曾氏就提出要出去透气离开宴席。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拉着旁边一个夫人和她一起。
“玉容。”锦绣不在,王慕妍将玉容又叫了过来。
“奴婢在。”
“如果我二婶想要去表小姐的院子,你想办法将我二婶拦下来。”
玉容慎重地询问,“用什么办法都行吗?”曾氏可不是旁人,韶京的文昌侯府目前她主持内院,再者,她是曾子芸的亲姑母,即使提出去曾子芸的院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慕妍想了想道:“叫上玉婉,实在不行让她用药。”比起和曾氏胡搅蛮缠整一大顿,用药解决起来最悄无声息。
也恰巧纪允连为了让她防身,没少给她配置各种药。玉婉曾经在女子医学堂学过,在这方面比较擅长。平日也是她在为王慕妍煎药和做一些膳食调理身体。
十月份的韶京天已经有些凉爽,曾氏和那位友人陈夫人走了一段后佯装有些冷,随后指着曾子芸住的院子道:“前面是我侄女的院子,你陪着我去取一件斗篷可好?”
那位夫人笑着答应下来。
只是二人和各自带着的丫鬟还没有靠近曾子芸的院子,忽然闻到一股甜甜的气味,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要怎么办?”玉婉朝玉容问道。
玉容想了想,“先将二夫人送到郡主的院子,将陈夫人送回宴席。”又担忧道,“那陈夫人醒来后会不会怀疑什么?”
“放心吧。”玉婉保证道,“我还有个药能让人短暂的失去记忆。等陈夫人和她丫鬟醒来只需告诉她们净房怎么走,她们会误以为自己要去净房。至于说她们怎么会晕倒?她们只是会感觉有些奇怪,但并不能确定自己曾经晕过。”
“这药这么好?”玉容有些吃惊。
“纪世子给咱们郡主配的,还真的是好用。”
这只是宴席上的小插曲,今天的主人是周氏、冯氏、齐蓉儿、王慕妍,少了一个品阶不高的二夫人,对外宣称她身体有些不适先去休息,自然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而朱谦旭原本就与文昌侯府不和,他提早离开大部分人觉得很正常,但却不包括朱谦阳。他私下派小厮前去打探,但却毫无收获。最后只能和一众一起离开。
回王府的路上,他骑马靠近一同赴宴的熙昭郡主朱敏君马车窗口低声朝里面询问:“今天在昌侯府后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没有。”朱敏君掀开窗帘,“往日韶京各家举办宴会像是相亲宴一般,会尽量让年轻男女宾客多些机会接触。而文昌侯府今日派出了不少下人招呼宾客,男女宾客又没有多少机会碰面,恐怕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事情发生。”
这个评价很中肯。自打四年前朱谦旭和朱子君兄妹二人举办游园会算计王慕妍,又有陈丽雯故意落水算计宋宜修的事发生,文昌侯府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在自家发生,再举办宴席的时候会在外院和内院分别招呼男女宾客。像什么游湖之类的节目也都会取消。即使有,也不会让外男接近那里,会安排一些水性好的婆子在那里照顾女客。
“可是我们在外院时朱谦旭那个废物中途不见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文昌侯府那个姓曾的表小姐中途也不见了。”顿了顿朱敏君又想起一件事,“还有文昌侯府二夫人后来也不见了。”
前后一联系,朱谦阳猜测道:“你说朱谦旭会不会和那个表小姐发生点什么?”
“旭堂哥不是……”“不举”二字朱敏君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没准治好了呢。”她不说,朱谦阳却会意。
“可是即使旭堂哥和曾小姐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改变太子府和文昌侯府不和的状况。对咱们一家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朱敏君又略带遗憾补充了句,“只是个表小姐,又不是王慕妍。”
“虽然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