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的捏着那“荷包”。
白非儿心里没有理由的轻颤一下,这李由的眸光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冷,那股冷劲倒像一个人。
轻拍一下脑袋,她怎么还是觉得有些头晕呢,扯唇牵强的笑笑。
第239章 谈条件?()
写:没什么,就一个难看的荷包。
“是吗?”李由缓缓起身,后退一步,负手看她,冰冷道:“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什么?”
写:荷包呀,李兄,你这是怎么了?
白非儿笑,也站了起身,一丝晕旋袭来,她扶了一下那粗糙的木桌子才站稳。
突然一声豹子声大吼,一只凶猛健硕的花豹子似闪电飞来。
“啊!”白非儿被突如其来的豹子吓到开了口,急急后退到棚子的一角,脸色煞白,“快走开别来咬我,怎么会有只那么那么大的豹子?”
“阿虎!”李由冷喝。
花豹子又“吼吼”嚎了两声,转到李由脚边蹲下,对白非儿虎视眈眈,随时当她是盘中餐的感觉。
这时四周干活的人都停了下来,渐渐围了上来,远远的围成一个大圈子不动,交头接耳。
李由深邃眸底锋锐微绽,唇间极冷掠出一道笑,修长的手抚向脸颊,缓缓撕下。
一张面皮,随着他大手一甩,甩到白非儿脚边。
众人一阵喧哗,随后又不敢再出声,若大的工地上一片死寂。
白非儿顿时石化,心沉到最底点。
完了。
这个李由是月漠王,抚了一下额,敛起纤眉,尖声道:“你对我下了药?”
怪不得阵阵的晕眩,怪不得心底会有一种相信他的渴望,原来是他给她下了一种**散。
原来她掉入了他设的一个局,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等她钻进去的。
书房内,他故意离开,故意长时间不回,都是在诱引她动手。
他跟她说起他的娘子,他也没有见过面的娘子,问她是不是真心愿意当他的妃子,这一切一切,算是在给她机会。
呵呵,她何须那样的机会?把她抓进了笼子,再来说给她一个机会?那都是骗人骗自己。
李由的脸色如腊月冬日,极寒极冷,“你终于开口了?”
呃!她这才想起自己开了口,转念一想,都被阴一招了,还用得着装什么失声吗?
“你好卑鄙!”她咬牙道。
“我卑鄙?”李由负手立着不动,长风吹得衣衫翻飞,冷笑,“本王该称你什么?云督主。”
说完手轻轻一挥,大批的兵士跑了进场内,最后走进来的是太子等人。
太子等十几人全被五花大绑着。
白非儿心里咯噔一下,蹭的站起身,晕眩袭来,扶了棚柱,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
这都怎么了?
那是太子啊,她怎么能让太子有事?
太子淡白的脸文雅依旧,眸中是暖暖的关切,朝她笑笑,“你没事吧?”
成王败寇,他认了。
白非儿难过的摇摇头,眸光清冷的望向月漠王,厉声道:“放了他,他不能死。”
他关系着未来的中国,没有了他当皇帝,历史会改变,也许将会没有中国,她怎能做一个历史的罪人?
月漠王缓缓走向白非儿,突然大手掐了她脖子,冷冷道:“放了他?他可是你们大明太子,云督主,要是换了你是本王,你会放他吗?原来大名鼎鼎的东厂督主就这点儿本事?”
“咳咳。”
太子大喝一声,“月漠王,你放了她,小王在这儿,要杀要剐,随便。”
马蓝等人曾见过巫惊魂真面容的皆震惊不已,全部石化。
这不是四爷吗?
是的,没有错,这位月漠王就是五年前消失的巫惊魂。
而太子倒是认不出,他从未见过巫惊魂的真面容。
此刻寻雪不在场,他被花爷爷接走了。
那围观的众人又哗的一声,大明太子?
月漠王手未松,转脸向太子,阴冷道:“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太子,你为了她,愿意自己死?”
“咳月漠王,你别听太子乱说他不会这么做的,你先松开手,坐下谈谈谈谈。”白非儿喊道,她一定要想办法保全太子,不能让他死。
“哟哟,你们两个,看起来倒是情深义重。”月漠王冷冷一笑,瞬间松了开手,白非儿靠在棚上大口的喘气。
真狠,差点儿没气了。
“父王,好戏开始了都不喊我一声。”随着清脆的童声,小石头似一阵风瞬的刮到月漠王面前。
月漠王扫望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小石头搂了他大腿,灵黠的笑,“来看戏呀。”
“呵呵,真行呀,父子俩唱双簧戏来骗我。”白非儿冷笑,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让一个小屁孩给骗了。
“兵不厌诈。”小石头撇嘴,得意洋洋道:“云督主,你也不过如此,被我父王耍得团团转,你以为我父王真想要你当妃子呀,弄个敌人当妃子,可能么?”
白非儿大惊,“小石头,你答应过我的。”
“都快要死了,还怕别人知道你是女人呀。”小石头转身对太子等人道:“你们都不知道吧,你们大名鼎鼎的东厂督主是个女人,不折不扣的女人。”
啊!众人又哗然。
马蓝等人再度石化,张口结舌,这一下子思绪当真跟不上来了。
太子苦笑。
事儿真是太糟糕了。
冷漠的月漠王轻拧了一下眉,以后还真得好好教育小石头。
白非儿恼怒的冲小石头喊道:“小石头,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是小男子汉,一言九鼎,你答应过别人的事就必须做到,你个有爹生没娘教的臭小子,真不是个男人。”
恼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反正活着的机率也没有多大,骂一通过个瘾再说。
“哇!”小石头闪了闪眸,哇的大声哭了出来,搂着月漠王喊,“父王,她骂我,她怎么能骂我没娘教呢?”
白非儿无语的看那小魔头,这到底是谁教的小孩?教成这个豆腐块似的,动不动就哭,真真假假让人看不明白,小孩子怎么能这样子的?
月漠王抚一下小石头脑袋,冷声道:“她说得没有错。”
小石头瞬的停了哭,脸上挂着几滴泪,委屈道:“父王,连你也不帮我?你也讨厌我吗?”
月漠王无声的叹气,淡声道:“你本来就不对,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她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是一个值得我们尊重的敌人,毕竟,她没有用你来威胁父王,她如果要对你下手,她有很多机会,她没有那么做,所以,她值得我们尊重。”
“我真的错了?”小石头闪着幽黑的大眼睛。
“错了。”月漠王轻声道。
“哎!”白非儿不耐烦的打断他们,“我说,教儿子你回头再慢慢教,我有话要和你谈,月漠王。”
月漠王转头向白非儿,眸光冷然,嘲讽道:“你已没有机会跟本王谈。”
“什么没有机会?我现在是以大明东厂督主身份和你谈。”白非儿蹙眉,这个男人还真是,跟他儿子一个样,一时一个样,阴晴不定。
月漠王眸中寒光冷绽,“要是大明东厂督主就更没有机会本王谈,大明太子,东厂督主,锦衣卫指使挥,你说本主用你们三人向大明皇帝提要求,你说大明皇帝愿意用多少个城池来换?半壁江山?”
“你休想。”太子冷喝道。
白非儿紧紧的咬了牙。
丫的,都一败涂地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宇文千里都没有反应过来,心里冷冷热热的交替,一直不相信四爷死去,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见面,可他似乎都不认他们呢,怎么会这样?
月漠王朝太子冷肆道:“又或者本王可以先向你提提要求,你愿意用什么来换你的东厂督主?”
太子深拧了浓眉,紧紧的握了拳头,深深的望着白非儿,眼中丝丝痛色掩也掩不住。
“小王说了,小王替她。”
“不行。”白非儿大声喊,“殿下,不可以这样,算我求你。”
“啧啧,好情深呢。”月漠王冷笑。
小石头那黑眼珠咕噜咕噜转,指着白非儿道:“原来你喜欢别人,哼!怪不得你不愿意当父王的妃子。”
哗!
众人哗然四起。
好复杂,好乱。
太子幽幽的看白非儿,唇角淡涩,“你想当这个男人的王妃?你一直瞒着我瞒着大家,原来是为了嫁人。”
白非儿紧蹙了眉,瞪一眼小石头,这个孩子咋就那么坏的呢?真是恨死人了。
她无言摇头,看向太子,唇间凄然,“殿下,别误会,我怎可能是那样的人呢?放着好好的东厂督主不做嫁什么人?而且还去做小的,以我的脾气,可能吗?你别听这个小屁孩乱说。”
她真想说“放着太子妃不做当什么小妾?”的话,可一转念,算了,说多错多。
太子眼底微动,白非儿说的不无道理,她不是那种愿意给人做小妾的女人,很多年前他都知道她这样的想法。
月漠王冷肆的笑,眸中寒光骤盛,“好一个深明大义的东厂督主,既然如此忠心不二,本王就让你做一个忠心的鬼。”
“月漠王,放过她,小王任你处置。”太子拧紧了浓眉。
马蓝等人也都暗自捏了把汗。
白非儿强自扯扯唇角,这次阴沟里翻船翻大了,那么多年来,凡是她亲自出的任务,从没有过差池,这一次亏大了,把太子拉了进来,这可怎么是好?
死就死吧,她本就不属于这里,死了可能就回到现代了。
咬了牙道:“要杀要剐请便,只要你放过太子及我的兄弟们。”
“现在你们在本王手中,是活是死,是本王说了算,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月漠王冷道。
“父王,你真的要杀她吗?”小石头指着白非儿问。
月漠王冷抿嘴,“你说呢?”
小石头眼儿一转,扯过那个蹩脚荷包,狠狠瞪一眼白非儿,“父王,这个女人坏死了,她想让我没有家,甚至会没有了父王没有皇奶奶,更或者我也会被他们抓去杀了,她是个大坏蛋,不能留她,杀了她。”说完眼眸闪过一丝凌厉。
白非儿一怔,恼他小小年纪那么狠,可他这一番话让她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曾经令她犹豫,是啊,他们也只是两眼一张嘴的普通人而已,不是妖魔鬼怪,她可是一个侵略者呢。
她本不是个好斗好战之人,出发之前为什么不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呢?为什么要扮演一个侵略者的角色?
第240章 脸色均无惧()
小石头的话让月漠王心底最软的那一点东西尖锐的痛起来,是啊,他怎能让他唯一的儿子没有了家?他怎对得起那个该死的女人?
眼前这个女人,他给过机会给她,她不珍惜,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他轻抚了小石头的小脑袋,眸光看向白非儿,眼底盛着极寒的煞气,冰冷开口,“既然你想让人国破家亡,现在就让你偿一偿死的滋味,让你身边的人看着你怎么死,感受一下失去朋友、伙伴的滋味。”
“月漠王!”太子大吼,文雅的脸不再,脸上暴起了青筋,身上的绳索勒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动,身后的士兵按住他的肩膀,更是动都不能动。
马蓝和宇文千里对望了一眼,马蓝大声喊,“月漠王,你不是就是想杀一儆百吗?我来替云督主。”
他实在吃不透四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只好这般试探一下。
月漠王冷冷扫一眼马蓝,面无表情,冷哼,“今儿本王就要取了这女人的性命,你们有什么资本与本王谈条件?除非你们大明皇帝献上半壁江山来,本王就放了这个女人。”
马蓝冷汗冒了一脸,四爷这是装的还是真的呀?以前在身边的时候都时常吃不准四爷的脾气,这隔了五年更是让他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可怎么办?
宇文千里一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月漠王,明明是四爷的脸,可怎么就一点都不认人了呢?
这可怎么救云督主?
浮云、疾风、白霜等人也是焦急万分,如今被绑了,空有一身武功都没有用。
白非儿朝太子及马蓝看去,唇间涩然道:“殿下,不必为我做什么,不值得的,马蓝,你们好好照顾殿下,不能让殿下有事,殿下的担子很重,你们都保重。”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的了,她来灭人家的国,偷军机图,换了是她也不可能放过这样的人。
众人低低议论,婉惜,愤恨,嘲笑,哀痛
无论是什么都只能是一声叹息,这会儿全都是阶下囚。
“太后娘娘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划破场地上空。
啊!哗然一片。
太后娘娘来了?
这可是头一遭见到太后呵。
“都跪下!”工长们大声喊。
乌泱泱一大群人跪了地。
稀稀拉拉喊了一通,“见过太后娘娘!”
穿得庄严肃穆的太后快步走了入这乱糟糟的工场地,她身后跟了几位像是臣子模样的男子。
月漠王淡敛了眉,“见过母后。”
“皇奶奶!”小石头轻声道,躲到月漠王身后。
“臣见过王,见过小王子。”几位大臣跪地施礼。
月漠王淡冷的抬了抬手,“起吧。”
太后没有多看任何人,直接走到白非儿面前,抬手朝她脸上就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老太婆,够了,你要打冲小王来。”太子怒吼,挣扎着要冲上前,但被士兵按得死死的。
马蓝等人也吃惊,这又怎么一回事?太后也来管国事?
白非儿丝毫没料到太后会冲来打她耳光,她被打得侧了头,嘴角一丝咸腥,丫的,这老太婆力道不小咧。
“皇奶奶!”小石头吃惊的瞪了眼,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虽说想要杀了这个女人,可看到她被打这一耳光,心里还不好受呢。
月漠王如罩了寒霜的脸神情不动,只静然的看。
白非儿面如平湖,轻眨一下眼眸,转头看向太后,嘲讽道:“太后娘娘,要杀便杀,何必这般麻烦?这还疼了您的手了是不?”
太后薄凉一笑,利眸如刀刃,似要将她煎皮拆骨,“杀你那是便宜了你,哀家倒很乐意看着你生不如死,把你丢进妓窟,看你还如何的笑得出?大明的东厂督主当妓/女,你说你们大明皇帝的脸面该往哪儿放?”
众人哗然。
太子那已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小石头拧了拧眉,扯扯月漠王的衣袍。
月漠王脸色如千年不化的寒冰,默然不语,眸光无波无绪的看白非儿。
白非儿脸色微变,似水的眸清冽无比,讽笑,“老太婆,你可真行啊,赶着架的要对付你儿子的女人,哦,曾经的女人,你不是早谋算着要杀我吗?这失声药都用上了,丫的,这天下怎么有那么毒的当娘的,这和毒害自己儿子有什么区别,你还真下了去手。”
“你放肆。”太后举了手想再甩她一个耳光,被白非儿一手抓了她手腕。
“太后娘娘,我尊老,不打你,但你别忘了,我可是东厂督主,我要是不愿意,你以为你打得着我吗?你有本事毒得到我吗?你下毒之前不先去打听打听,本督医人毒人没有一样会低得了你们这儿的神医国师,你那么爱耍威风,回你的王宫耍去,惹恼了本督,临死之前拉上你这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