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最远的恋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近最远的恋歌- 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朝他挥挥手,目光焦急:“以航,你怎么了?”

他回了神。可是不待解释,陈以航就突然一把抱住她,极紧极紧的。

他想他是疯了吧。

所以才会被她带着玩这种少女喜欢玩的游戏。

可这样疯的感觉,真的很好。

苏沫要从颜家搬出来。

徐夜凉再三挽留,苏沫虽然为难,却是去意已决。

颜东自始至终都不曾出言劝留,最后一晚,苏沫同徐夜凉在厨房里一边煮粥一边聊天的时候,他就在西苑三楼苏沫的房间里独自坐着,而后默默帮她整理东西。

苏沫推开门时,灯都没开。

“颜东?”

颜东转过脸,想扯出一丝笑。

他理了一整个晚上,怎么她的东西这样少。

这样就走了,轻淡得仿佛从不曾在这里住过一样。

苏沫也跟着低头沉默。

颜东末了淡淡开口:“还是搬回苑薇街那儿?”

“是啊。”她觉得自己一定笑得很不自然。

“那好。”他努力让自己平静,抚着额头转过身看向窗外,仿佛不再对着她就可以不那样难受,“这里是衣服,这里是护肤品,这里是一些配药和营养素,你最近的身体虽然好很多了,可还是得好好调养,千万不能再淋雨或者吹风了,否则落下病根就严重了。然后你记得每天都要早些休息,有空就常常出来走走,晒晒太阳。”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可他明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想要交代她,他那么担心她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他越说越难受,越难受就越要说。

为何他一直都是那个得而复失的人。

哦不,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颜东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绝望。

“那你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送你走。”

他在做什么?将她亲手送到她爱的那个人手中,他的心就快要血流成河,可他只是想再多看她一会儿。

他多么怕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颜东”颜东就快要走到门边,苏沫喊住他,他并未转身,苏沫哽咽说道:“对不起。”

颜东忽而转身,情绪在一瞬间崩溃:“对不起!沫沫为什么你总要对我说这三个字?我想要再往前朝你走近一些的时候你说对不起,我勇敢起来想要照顾你的时候你也说对不起,沫沫你知道的,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可是我”

他挥了挥手,神情灰败得宛如战败的骑士,“沫沫,我永远都尊重你的选择,只因为我不想你不开心。可是我希望你也记住,如果你难过了,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过来。”他指了指自己左心房的位置,眸中仿佛有万语千言,开了口却只有一句:“如果爱累了,我不在乎你退而求其次。”

他说完又停了一会儿,深深看了她好几眼,这才扶着门离开。

他跑得那样狼狈不堪,跌跌撞撞。

九年的守护或关爱,竟然抵不过那人给的伤害。

可是他这样这样舍不得,谁来教教他,到底还能怎么办?

苏沫并不知道,当晚颜东给陈以航打了一个电话。

陈以航接起时,颜东的声音传了过来:“陈以航,这是我最后一次将沫沫小心翼翼送到你的手上,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如果你再不珍之重之,让她再受一丁点的伤害,我一定会把她从你那里带走,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得到她!”

他说的那样信誓旦旦,宛如宣战。

陈以航极轻地笑了笑,认真答道:“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颜东才低低说道:“但愿如此。”

而后挂了电话。

三人世界,两人笑,一人孤坐到天明。

这之后好些天,颜东宛如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苏沫偶尔会想起他,似乎颜东永远都是在自己受伤有需要时第一个出现的那个人,可是她的心太挤了,再也装不下旁人。

陈以航接了她,说要带她去海边看海。

车窗外是春深似海一路不断后退的植物,恨不得要将浓重的绿色泼满整个凉城。

她忽然喊停,说要下车。

陈以航蹙眉望过去,路边竟是一家私人开的琴行。

苏沫已经率先跑了进去。

这间店装饰得极为富丽堂皇,空间宽阔,场内摆满了各色钢琴,有产自德国、美国、日本的钢琴,立式琴、三角琴均不在少数。陈以航停好车走进来时,苏沫的身影早已融入茫茫一片钢琴的海洋中,他遍寻不得。

正在着急,突然耳边渐次响起熟悉的声调。

他循着琴音走去,一边走近一边想笑,用这样不甚流畅陌生不已的手法弹奏卡农,她还好意思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嘲笑他?一个拐弯,陈以航看见了苏沫。

他这才瞧见她今日盘的发髻。

松松散散斜盘在脑后左下方的位置,仅用一根长簪牢牢固定。

簪子一端还垂有细罚В匙潘嗫ㄅ┑纳硇纹鸱参⑽⒁』巫拧�

几缕长发没有梳进发髻里,松松落在肩侧,陈以航走到她的侧面,她似没有发现,可是随着手中卡农的变化,陈以航的眉心也越蹙越深。

-----

怎么办啊快到肉戏了,可是红袖这几天查的可严了,练吻戏都会被退稿。

我还想给以航和沫沫一个难忘的第一次呢,好绝望啊。

爱得越深越浓越缠绵,会不会让天也红了眼 4

这不像是在演绎一首曲子,更像是在回忆一段历史、一个过程。

从学习钢琴第一个音的生涩伊始,而后慢慢加速推进情节发展。端坐纯黑色钢琴边的苏沫,由最初的食指跳跃性弹法渐变到辅以其他手指并用,纤指轮飞,灵动盎然,她的指法很奇特,奇特得让他震惊。这样的手指翩翩律动,让他联想到栖息在黑白相间地带上的轻灵蝴蝶,忽快忽慢地煽动着翅膀,姿态优雅高贵。

“咔嚓”一声,钥匙打开回忆的大门,已经埋葬的温暖如海啸般一瞬席卷而至。

全世界唯有两个人知道这样子新颖的卡农弹法。

陈以航记忆里的某一根弦完全被带动汊。

乐曲走了急音。

苏沫把握的极好,一个陡转,听得人心急遽一颤。

卡农的感情浓烈喷发而出朕。

他将眼睛睁得更大。

苏沫弹至第六页,忽而抬眸朝他嫣然一笑。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陈以航不受控制地坐到了她的身侧。

先是尝试性地辅助了一个音,苏沫朝他用力点点头,眼底是纯然的欣喜。他开始跟上她的节奏,就在下一小节的开始,他的音补了进来。四手并弹,节奏越来越快,感情也越来越猛烈,他们相视一笑,连身体的起伏都与旋律合二为一。那乐谱竟似早已种在了她和他的脑海深处,腐朽成了一段传奇。

越来越多正在逛琴行的情侣们都被吸引了过来,三三两两站在他们身后,小声羡慕地嘀咕。

一曲终了,苏沫的气息微微不稳,“我真没想到你也会这样弹,我还以为你只会像上次在法国餐厅那样子,乱弹一气。”

他弹了下她的脑门:“这手法谁教你的?”

“自己琢磨的。”

身后嘈杂万分,两人回头,这才发现周边竟已围了四对情侣。因为苏沫和陈以航选的钢琴在略高几级的台阶上,所以感觉台下的人都在仰视着自己。苏沫一时兴起,可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

她连忙解释:“这是蓓森朵夫钢琴,在国内很少能见到。我跟它有过一段缘,所以刚刚在外面看见了,就想进来看看。”

“喜欢?”

苏沫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喜欢不一定等于要买,这架钢琴值得更珍惜她的人。再说了,苑薇街的房子也放不下这样一台钢琴。”

陈以航没有再接话。

经理很快赶了过来,一脸欢欣,“谢谢你们二位!”

苏沫和陈以航面面相觑。

“因为你们刚刚那首曲子实在是合作的太过完美,这四对情侣中已经有人成功买下了这架钢琴!我代替我们琴行谢谢你们了!”经理握住了陈以航的手,递上一张情侣优惠券:“这是本琴行的情侣优惠套餐,送给你们,以后等你们结婚后搬进了新房,欢迎你们过来购买钢琴。祝你们幸福!”

他们送走了一脸激动的经理。

陈以航十分窘迫,从未有过这样不寻常的经历。

苏沫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你看,我和这架钢琴果然有缘。”

他无奈摇摇头,拉起她就走。

陈以航将车开到了自己家里。

位于凉城东南方向近海岸的滨间树海景别墅公寓,单个平米都是天价。站在房子的落地窗前是可以看见远处一片蔚蓝色的大海,可若是徒步走到海滩,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停好车后,陈以航带着苏沫朝海边走去。

风有些大,将她的头发吹得飞舞。

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以及脚底柔软且深的沙滩。

人烟稀少。

陈以航示意她脱下鞋子。

最近的地方有一些高高平滑的礁石,陈以航率先爬了上去,转身朝她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苏沫借他力气攀了上来。

视线极佳,可以看见远处海浪偶尔卷起的风光,茫茫的一片深蓝色不知要飘向何方。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就连日照也开始变长,正午的灿烂日晖将整片海域染上了炫目光彩,而空中,一大群候鸟自寒冷的北方翩然飞来,在万物复苏的季节里重新回到了温暖的故土。

他拉着她站起来,让她张开双臂站在稍前一些的地方,闭起眼睛感受着呼呼风声。他扶住她的腰,微微眯起眼眸,忽然说道:“是不是就像要飞了起来?”

苏沫迟疑了半晌,声音散在风中,“飞起来的感觉,真好。”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离他是如此之近。

连飞翔都是比翼。

陈以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她的肩,“你坐在这里看着,猜猜我要给你堆什么。”

下一刻他就跳到沙滩上,开始跪在不远处堆沙子。

半个小时后,苏沫望过去。

一块一块鼓起来的地方连绵不绝,他竟然给她堆了一排钢琴的琴键。

陈以航站起身子朝她挥挥手,他的裤脚都挽到膝盖以下,蓝色的衬衫扣也松散了几颗,就连脸上和手上都染满了沙子。她怔怔站在礁石上,远处海浪涌起,她的身后是成群飞翔而过的候鸟。

苏沫飞快朝他跑去,她迫不及待地跪在地上,试着选了一个“键”用食指点了下去。

“这是键。”陈以航跪着从身后抱住她,呼吸贴着她的耳畔,“我的小苏沫不喜欢真的蓓森朵夫,我就给她做一个。不过这个钢琴比较大,不能用点,得用拍的!来,我们来弹钢琴。”

“拍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陈以航已经抓起她的手腕顺着一排键猛拍了下去!沙子溅起一片,她们哈哈大笑,苏沫从来没有这样弹过钢琴,来回弹着不成调的曲子,沙滩上霎时就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掌印。

“喂,你把沙子拍进我眼睛了。”苏沫忽然回头,却不想耳朵恰好擦过他的嘴唇,鼻尖相抵。

他的嘴唇靠近她眼睛,“我看一看。”而后是暖暖的风吹进她眼睛,催她流下温热的泪。

有红晕悄悄爬上苏沫的耳朵,她颤了颤眼睫,眨眨眼,再度睁开时,他正无比深情地看着她。

在这一刻,她的心,突然悸动。

他们玩了一会,就并排躺在沙滩上晒起日光浴。

却不料近傍晚时分,天空竟然飘起了大雨。

一路狂奔回到以航家,还是浑身淋得湿透,尤其沙子被雨水冲刷后变得粘稠,布满了两人的浑身上下,简直与泥人无二。苏沫望着一向高高在上如王者一般的陈以航现在竟也这样狼狈,心情不由大好,可陈以航看她湿透了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不免担忧:“你快上去洗个澡吧,小心感冒。”

黏糊糊得确实不舒服,苏沫就上了楼。

第一次来到他迷宫一样的家里,却仿似有方向感一般找到了路,她关上浴室的门,放了泡泡浴。

她这身衣服是没有法子再穿了,本想他衣橱里总有些前来过夜的女人留下的衣服,让她穿别人穿过的,更何况还是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女人的衣物,她只觉得无端的恶心,可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苏沫拉开衣橱,却是一怔。

衣橱里尽数是男士衬衫与西装,她能穿的,一件也没有。

她选了一件陈以航淡粉色的衬衫遮住身子。

长长的袖摆被她挽起,下摆及膝,苏沫瞧见镜子里自己那双偶尔交叠笔直站立的双腿,觉得羞窘。衬衫太过薄透,偶尔有风吹过,便能清晰窥到她内里令人血脉贲张的身体曲线。她绝对不能穿成这样出去见他。

苏沫翻开了底箱。

看模样像是保存了多年的旧时校服外套,深蓝色已被洗得发旧,所幸那时的少年身材还算单薄,苏沫将这身衣服也穿上了身,紧紧套在衬衫外面,还系起了扣子。

她黑色的头发,有水滴从发稍落下来,衬着那深蓝显得别样的媚。她的小脸因为热气和害羞而发红,刚刚拉开。房间门,陈以航恰好已经换好衣服站在了门外。

他瞧得一怔。

她怎么穿得这样滑稽。

--

这两天更新晚了,沐梓解释一下,同学聚会去常州玩了,每天都是挤时间码字的,见谅哦亲。

爱得越深越浓越缠绵,会不会让天也红了眼 5

他笔直望过来的目光太过灼热。

苏沫低下头退后了好几步,缩了缩裸露在外的双腿,尴尬避开。

他一把拉起她的手扯过身子,带她坐到沙发上,又顺势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细心地擦拭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柔软,已经长至背部,他举起几缕放在鼻前,闻到依旧熟悉的薰衣草香,依稀感到安心。

她的身子绷得很紧。

陈以航淡淡开口:“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汊”

“嗯?”

“梦里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相互扶持、相互依偎着走在公园的长道上,感情好的让人羡慕。我当时就站在长椅的一侧,静静看着他们由远及近走过来,直到同我擦肩而过。”

苏沫想了想,侧头问他,“你认识那对老人?”否则他不会刻意把这事讲给她听朕。

“再熟悉不过。”他停一停,又吹起她另一边的头发,“那一对老人,就是老了之后的我们。”

苏沫突然不说话了。

空气里只有吹风机“呼呼”直吹的声音。

苏沫摸了摸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她徐徐扭头,面色微红道:“你说这样的故事,还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她说得那样毫不在意,可面对他时飘忽游移的眼神却泄露了感动的情绪。

陈以航瞧了她半晌,苏沫怎会看不出他眸中的渴望。

她知道,他想要。

按说以前,像这样的机会虽多,可只要苏沫拒绝,他就会立刻安分下来,就连最失控的那次,他也在紧急关头刹了车,他不会勉强她。而这些得而复失的日子以来,他最多也只是亲亲她,深入一些的举动,却是半分没有。

“别说你不信了,连我自己也都觉得难以相信。”

他虽然在笑,可眼眸深处却忽地浮起一丝淡淡哀伤。

这抹哀伤,自苏沫最初遇上他时,就一直根深蒂固地存在于那,偶尔浮出水面显露一角,更多的时候,都是深深隐藏于他冷漠强硬的外表之下。

苏沫作势欲起身离开,他却猛然抓住她的手腕,一下将她拉近,一个天旋地转,反被他紧紧拥住,两人一起倒向了沙发。

他在她耳边喃喃呓语,“我们不是答应过要坦诚相待,为什么之前要那样骗我。”

她一怔,那事她也自责过好久,她还是不够相信他。

苏沫心一软,勾住了他的脖子,温言道:“是我不好,没有下次了。”

可要命的是,此时此刻,她这个动作简直就像是无声的邀请。

陈以航与她距离极近,离离光光地看着她,她舔了舔唇,他突然就俯低身子捧住她的脸,急速而热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