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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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城草-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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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见识得多,你应该懂得,有些事不能勉强”

    明明之前两人还气氛良好,好像一只烤鸡,你眼看着它一路拔毛放血清洗入锅,所有调料都备齐,就等装盘上桌了,临门一脚他妈老板告诉你它是一带瘟的,最多看看吃不得?!这心情落差想骂娘操爹的冲动简直能冲出宇宙去了!

    谢亦骞当下面如锅底,向来引以为傲的洒脱一瞬间全飞奔出走了,他差点没提着葛晓霖的衣领来给他死皮赖脸一番干嚎,他要缺点自制力真要脑补葛晓霖这是故意按着自己路子反过来下了个套让他钻呢。

    不过谢亦骞不会,就像对方说的,自己见多识广,而且一向有风度,昨天一回犯傻已经够了,怎么还来第二回?不能走得这么没品,不能拖拖拉拉唧唧歪歪,不能小气吧啦,不能

    谢亦骞心里飞过一百个“不能不能”,胸口的情绪却贲张的脑门青筋都一根根迭起了,他抽着嘴角站起身,表情难看却还是要笑,他对葛晓霖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状若潇洒的转身走了出去。

    葛晓霖没有去看谢亦骞,他只是怔怔地捧着那一箱的碗,听着对方在外头呼朋唤友的告诉店里的服务生自己要走了。

    众人大惊,自然问他是什么事,得到谢亦骞半真半假地一通唬弄,说是要跳槽巴拉巴拉,还说找到家更好的,要是大家想跳槽欢迎来找他,说着竟然还像模像样的留了个不知道谁的电话。

    结果,自那天起,店里就陆陆续续地开始走人,经理急得半死,无奈之下,葛晓霖只有把米绪也给找来顶班了。

    葛晓霖什么也没跟对方说,他的生活就像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没有那个看月亮看海的雨夜,没有这一阵的莫名交流,没有那些约会地点、打工相伴、医院守候,都没有,也没有那么一个人。

    就像他跟谢亦骞说得,他不在乎,也不想去在乎,现在才是正常的。

    说他小心也好,说他胆小也罢,那个钢琴系系花的事儿真的不算什么,她不过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有或没有,都不会影响自己的决定。说穿了,本来就是闹着玩的,谁当真谁才是傻子,谢亦骞的确为此改了很多,就是因为他的投入才让这个所谓的尝试变得越来越逼真,更让葛晓霖因此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的游戏水平不高,攻击力比不上金刚,走位及不上丁牧,耍赖逃跑的本事又及不上大米,临时退出副本,总比到时候死了一身的装备全给人捡走的好。葛晓霖害怕的是自己真有一天对谢亦骞露出怀疑或者质问的表情时,对方那不耐烦或者搪塞的模样,而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干涉的立场,他又是什么身份呢?

    那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所以,现在还来得及。

    而从那之后两人的确没有再怎么联系,葛晓霖自米绪那里听见过对方似乎过得还不错,至少生活一如往昔,缤纷多彩。

    葛晓霖更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工还是照样打,志愿者还是依旧做,那天到中心医院的时候忽然看见好几个孩子床头都放了一大串的香蕉,孩子的家长一见他就走过来感谢,葛晓霖莫名,心里却不由一紧。

    他急忙出去问护士是谁拿来的,护士也一头雾水,偏巧最近其他学校也有志愿队伍常来,于是猜测是他们送的,因为别的病房也收到了苹果。

    葛晓霖笑了笑,接受了这个答案,他也觉得这是最合理的。

    快开学了,作为班长,他需要提前去系办做准备,刚上楼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班的团支书迎面走来,而她身边的不是陆子芬又是谁。

    两人原本脑袋挨脑袋正说得热络,一抬头见了他忽然就住了嘴,团支书的表情甚至有点尴尬,和葛晓霖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葛晓霖瞥了眼没动的陆子芬,面无表情。

    陆子芬嗤了一声:“你这是什么眼神?干嘛这么紧张?心虚啊?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了?”

    葛晓霖不想跟她废话,直接越过对方离开,与她擦身而过时又听见陆子芬说。

    “别担心,只要你不怕丢人,我也拿你没办法的。”

    葛晓霖一直记得陆子芬那个虚虚飘飘的尾音,之后的两天都会时不时的想起。

    其实不能怪他杞人忧天,他知道陆子芬的脾气,她这个人很记仇,以往每次同学间的事情都会跟葛晓霖抱怨半天,一旦自己没站在她这边,那这事儿就肯定别想完,而且陆子芬总要想出点小绊子给人家使回去,以前葛晓霖不管女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但这回轮到自己了,他觉得陆子芬一定没那么容易消气。

    不过他预想到的情景却一直没有来,陆子芬说完就好像把这茬给忘了,葛晓霖没觉得有什么为难和波折,又或者她做了却没怎么影响到自己?要不然为什么之后远远的见过一回,陆子芬却当没看见自己就这么绕走了?

    就在他自我安慰的时候,葛晓霖去了回校文艺部,遇上了一人。对方原本正忙得热火朝天,从他身边飞掠而过却又硬生生止了步伐,接着猛然一个转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世间天灾难避,但比天灾更猛的要属*,*又分三种:婆婆、老板、前女友后者更是充当其冲。”那人忽然说,接着见葛晓霖表情又安抚道,“孩子不怕,爷在,妖精可不敢来,只是你下回擦亮眼睛就好,离极品远一点。”

    说着,又脚程如飞,极速而去,留下满目尘烟。

    葛晓霖看着夏淼淼的背影,将她的话回味了好几遍后,严肃地皱起了眉。

    什么意思?!

第129章 番外。缘(十)() 
葛晓霖当下虽没有马上搞懂夏淼淼的意思,但是他只要花点时间想想差不多就能明白了。陆子芬上回的态度就很明确了,无非是想抹黑自己,而夏淼淼绝现在和自己的关系最多也就米绪那里有一点点牵扯而已,没道理那么无聊来管这些屁事,除非是有别人找她帮忙把这连人带事一道给摆平了。

    仔细想想也未必是帮自己,毕竟对方也被牵扯其中,这样做只是少了件麻烦而已,并不代表什么。

    如此而已。

    ********

    最近几天葛晓霖又常跑医院,志愿者工作已经暂告了一个段落,他过来主要是看看这里的孩子,因为听说有两个状况不太好,其中一个连续两晚都在抢救,家属又不是本地人,父母已经累得心力交瘁,母亲自己都晕过去两回,爸爸精神也很差,于是葛晓霖只有陪坐着在病房外等候消息。

    连续两晚下来,葛晓霖其实也很累了,他硬撑了大半夜天亮时还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到再醒来就见孩子他爸高兴地说孩子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后续还要输血治疗。

    葛晓霖心里落下了一半的大石,接着找护士询问病情,他刚塞了两千块钱给那家人,对方也是走投无路,推脱了下就接受了,但是这点于他们却不过杯水车薪,

    葛晓霖家境普通,平时生活学习都没问题,但是也宽裕不到哪里去,然而天天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可能无动于衷,时不时就会拿出来捐助些,都是小钱,但累计起来就不少了,葛晓霖也只是个学生,救急不救穷,所以他顺便想打听下他们还欠着多少医药费,如果实在不行,上网搞个募捐或者找别的组织帮忙也好,也算是另一个社会福利的课题。

    然而却从护士那儿得到了一个惊讶的反馈:住院费被结清了?

    葛晓霖赶忙问是谁结的,护士支吾着笑了笑。

    葛晓霖想了半天,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太敢置信的想法,如果是和自己无关的,护士为什么要这个态度?而自己身边认识的有钱人寻来思去也就那唯一一个而已。于是他拿起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结果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

    那边护士忍不住道:“他在验血呢,大概不方便听吧。”

    葛晓霖一惊:“他为什么要验血?!哪里不舒服?”

    护士被他那表情给震了下,安慰道:“没有没有,不是不舒服,他要献血当然要先验啊……”

    结果说完这句话就见对方的脸色更吓人了。

    葛晓霖转身就飞奔着下了住院大楼,直接往门诊而去,老远看见一高个儿人影杵在长串的队伍后头。

    葛晓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步上前用力把这人拽了出来,然后又一路拖到了大门外。

    “你有病啊!”葛晓霖难得失了冷静,竟然直接就对着这丫破口大骂,“你的情况能献血吗?能不能有点常识啊!”

    谢亦骞瞧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脸也有点愣,过了会儿才笑了出来:“我已经好了,不过你别急,我这不是给医生打了回票么,让我验验再决定……”

    “验个屁!”葛晓霖抢过他手里的处方直接揉烂扔到了一边,“你别害人害己!”话落才觉得好像说得太狠了。

    那头谢亦骞也被刺得僵硬了下,两人间一时陷入凝滞的氛围中。

    片刻,谢亦骞朝后捋了把头发:“行,那就算了吧。”

    见葛晓霖表情尴尬,谢亦骞又软了口气道:“我说实话好了,其实我是之前缺了太多课,学校找我谈话呢,无意中听说中心医院血库缺ab型的,我就想着立个功回去给老师看看能不能给提升点印象分,多好一机会啊……”

    从哪儿能“无意间”听说这个?夜店吗?葛晓霖心里无语地翻了n个白眼,憋不住轻道:“你少逃课瞎折腾印象自然就没那么差了……”说完又立马闭了嘴。

    那边谢亦骞却笑得更深:“你怎么知道我逃课啊?”

    这话问得好像自己一直在注意他似得,葛晓霖对着眼前人上下一番打量,冷哼:“眼圈发青,脚步虚浮,你都不用验那个!”他指指地上的报告。

    趁着谢亦骞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确认的时候,葛晓霖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轻轻的“对不起……”

    葛晓霖脚步一顿。

    “对不起……”谢亦骞又重复了一遍。

    葛晓霖回过头去:“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就算要说,也该是自己。

    谢亦骞抬眉笑了笑:“辞职的时候……”其实明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谢亦骞还是故意那么做了,面上装着大方,其实心理比谁都憋屈,估计那时候谢亦骞没少招经理的埋怨。

    葛晓霖听了只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这没什么,要这么算,我还要谢你。”

    谢亦骞茫然。

    葛晓霖道:“住院费……”他不知道谢亦骞为什么来,这样做又出于什么地步,或许只是一时同情,或许如他所言为了给老师留下好印象,但是对那个家庭来说,的确雪中送炭一样的救命稻草。

    谢亦骞却还是一副“你在说什么外星话”的白痴脸。

    葛晓霖见此知道他意思了,于是叹了口气,弯下身又把那处方捡了起来,揉开道:“钱都付了,去复查下吧,看看恢复状况,也好放心。”

    “这地儿这么大,验血的地方就有八个……”谢亦骞抱怨道。

    葛晓霖说:“我带你去。”

    放射科外,谢亦骞瞪着他的报告,忽然问葛晓霖。

    “之前那个……还算数吗?”

    葛晓霖莫名:“什么?”

    谢亦骞看着门上那个孕妇和孩子不宜靠近的警告标志,把葛晓霖拉离了五六米的距离后才道:“不当那个……就当朋友……”

    葛晓霖微讶,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有这个提议,不知道是真的完全放下了,还是……然而见到他那东瞅西望勉力淡定的模样,葛晓霖心头一热,一个“算”字在嘴里绕了半天,到底还是吐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谢亦骞笑了,是高兴的,但是又不是真的高兴的那种笑容,葛晓霖也说不清,但看着却不是假的……

    *******

    于是一不小心两人又修复了关系,葛晓霖觉得他和谢亦骞之间的所谓缘分很像小时候玩过的一种竹节蛇玩具,一节一节段落式的组合起来,明明觉得下一刻没有了,却莫名又摇摆起来,然后继续往前游去,还越游越远。

    两人也不是天天见面,一开始会在学校、街上遇到,有时间就说上两句。继而恢复了手机聊天,每天问候些天凉天暖无关痛痒的,然后约了吃个饭,谢亦骞又会来餐厅,只不过这回不走前门,而是从后头绕过来,趁着葛晓霖休息两人坐下偷个懒,这样的相处比以前那个硬是要把你我圈一起的模式轻松多了,谁都没有负担,没话题了就放着等想到了再聊。

    从身边的人嘴里听到对方也不会觉得尴尬,谈起来心平气和,真的像一个朋友了,葛晓霖是这么认为的,哪怕米绪总是时不时用怀疑深沉的目光看他们,葛晓霖也是这样回答的,他们就是朋友……而已。

    其实心理上也做好了这一次不可能保持太久的准备,然而一天一天下来莫名其妙的反而更融洽了些。

    日子一晃而过,从大三到大四,身边那些原来亲近的人不知不觉渐渐远离了,葛晓霖回头再看,什么时候自己遇到事情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些好哥们了,而是另外一个人?

    上学期大米开始去天使之家打工,这学期他离校支教,半年十个月都看不见人,而金刚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做小学徒,丁牧则打算继续考研。大家各自分道扬镳,葛晓霖也在某人的介绍下去了一家慈善基金会工作。葛晓霖去了后才知道那是家民营的基金组织,用谢亦骞的话来说就是“一伙有钱人亏心事做多了专门用来破财消灾去恶的地方。”葛晓霖每天要做的就是找哪里需要他救人救命然后和大家一起安排撒钱撒物的事儿,实在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工作了,为此他真是挺感谢谢亦骞的,要不是当初他难得坚持,自己肯定会犹豫,但真进来了又有点感谢他,因为这个工作真是充满了满足感。

    而那位少爷呢,硬是克制住了嘚瑟的心,最多只是时常来他办公室转转,夸夸这里的环境,夸夸葛晓霖的工作态度,夸夸他的大慈大悲,然后再引申到自己的眼光上去,别的也没啥。

    不过今天两人明明说好六点下了班要一起出去吃饭的,结果葛晓霖帮着办公室里一女生领完了宣传t恤回头已经快七点了,却还是不见人。

    他看了看电话,给谢亦骞拨了过去,响了好一阵那头再接了起来。

    谢亦骞说自己今天有事儿不能来了,让葛晓霖不用等他。

    然而挂了手机约莫半个小时后,星辰花园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谢亦骞磨叽着去开,就看见葛晓霖冷着脸站在那儿,外面还在下着雨,葛晓霖的头发都被淋湿了。

    在谢亦骞开口前,葛晓霖已经先一步自己走了进来,一边把粥放在桌上,一边去摸他的头。

    “烧了多久了?”

    谢亦骞迟钝道:“没、没多久……”

    葛晓霖瞪他,把他推搡着弄上了床,吃了粥,再吃了药。

    谢亦骞看着对方忙碌的背影,心里触动,但是嘴上却还一直在那儿叨叨着自己没事儿,不用葛晓霖照顾,不用麻烦他,自己很好,身强力壮,睡一觉就能康复。

    葛晓霖被他念烦了,走上前拿被子直接捂到了谢亦骞嘴巴以上鼻子以下的部位。

    “你要真客气就再说一句,我立马走。”

    谢亦骞瞬间歇菜了,在葛晓霖拿了桌上的空碗要去洗时,他忽然像是自言自语般道:“我身体真比你以为的好多了,要不怎么会这两年怎么都住不了院呢……”

    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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