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中,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快乐的场景。
啪——
云瑶郡主右手颤抖的厉害,盯着断掉的琴弦,心血翻涌,噗的吐了口鲜血。
箫声适时的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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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深藏不露()
慕容景铄眼波平静,他心中余音缭绕,竟似生了根似得挥之不去。
他的心是愉悦的。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慕容景铄冰冷阴沉的脸此时线条柔和,嘴角轻轻地挑着。
相比之下,顾璃的脸色几乎是透明的,跟身旁的沈倾云说了句二人一起离开,回来的时候只有沈倾云一人。然后在整个宴会结束,谁都没见到顾璃。
“传太医。”
徐文彦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眼角却瞥着沈倾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桃花眼嘉奖。
云瑶站起身谢过皇上,说自己无妨。她擦拭了嘴角的血迹抱起琴狠狠砸向地。
精致的精雕玉镂的凤尾琴断成两截。她对着沈倾歌依旧倨傲的仰着头,那眼神哪里是失败者该有的,好像她才是大赢家。
“灼华郡主果真是身怀绝技深藏不露,自此,我云瑶一生一世绝不碰琴!”
沈倾歌轻轻嗯了声:“公主英明,换做是灼华,亦会如此。”
言语温柔,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面带谦虚的微笑。
可是,为毛她这说话的内容让人有种忍俊不禁的冲动。
云瑶一愣,脸上神情愕然,她以为沈倾歌会客气两句,然后自己就会说:抚琴不过是闲来无聊打发时间的,没什么好可惜。
这样就会彰显她云瑶郡主才华绝伦,琴艺不过是其中一项。
可是,沈倾歌一句话让她差点下不了台。
半响咬咬唇冷声道:“前些日子传出灼华郡主自断父女血缘,今日又见识郡主传神之作,云瑶自觉郡主犹如我天晟男子洒脱,着实佩服的五体投地。”
云瑶公主一提醒,人们望着沈倾歌的目光又是不屑,又是敬畏。
自古以来,还没见过灼华郡主这么狠的下手的女子!
“老侯爷的死好像还在调查,该真不会是这……”
“听说最近传出‘祸国妖星’……”
这时君墨尘突然起身,声音不温不火说道:“愿赌服输。公主技艺不精何必拿郡主私事说。难道公主佩服郡主自断父女血缘之事也要效仿不成?”
云瑶郡主斜睨了眼君墨尘傲声道:“本公主做不来大逆不道之事!”
“那么公主是在欺负我北辕无人?还是欺负我朝新皇登基君威不盛?”
君墨尘很快将重心拉到两国政治上。
云瑶公主明明输了还咄咄逼人,显然就是没将北辕放在眼里。
灼华郡主再如何,此番代表的是整个北辕。
“云瑶,向郡主赔礼!”
百里玄霁的声音这会儿才响起,不怒自威。
云瑶公主对太子皇兄看来很是敬畏,不甘心的准备道歉,却听灼华郡主道:“太子殿下不必勉强,云瑶公主金枝玉叶,身为天晟女子礼仪典范,本郡主,受不起。”
沈倾歌没打算讲情面,一番话后自顾拿起筷子吃菜。
这时北辕皇哈哈笑道:“到底是年轻人,有血性。太子殿下不必在意,就当是小孩子们切磋一二。”
云瑶公主就像掉进水的孔雀,早没了之前的傲气。
众人的目光再次触到惨不忍睹的凤尾琴,心里倒抽一口气。
沈倾歌那个一身铜臭的商女,居然让号称天下第一的琴师从此夭折。
不对不对,从此天下第一琴师的名号要落到沈倾歌的身上!
没天理啊!
尤其是温妍玉,几乎要听到心破碎的声音了。
赵睿轩望着沈倾歌的目光都变了,他忽然觉得,将沈倾歌只看到一个身后有助力、有大笔嫁妆的商女,是一件错的离谱的事。
所以,一开始,他就不该存那样龌龊的心思。
或许,多年前她在沈家不待见的时候自己就该真心的走近她,然后等着她长大……赵睿轩只觉得苦楚,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梅疏影依旧露出甜美单纯的浅笑,似乎真心的为沈倾歌高兴,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恨,她越来越觉得上天不公,既生她梅疏影,为何又要降下沈倾歌处处压制自己。曾经她也是以抚的一手好琴称赞,可是在沈倾歌面前,似乎是班门弄斧了。
沈倾歌,你给予我的,我将会千倍万倍的奉还。
北辕皇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低声道:“丫头,你果真是藏的深!”
沈倾歌回笑道:“太上皇,灼华这是低调。可是你看,有些时候总会被迫高调一番!”
北辕皇听了哈哈笑出声,引得众人纷纷往这边看。
“丫头,你不该是对慕容小子有心思?”
“怎么会?”沈倾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然后愣了愣,暗道自己回答的太快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老皇上可是成精的人物,自己看不透他的想法,他却总能透视到你的心思。
沈倾歌嘿嘿干笑两声,说自己喝多了,得出去一趟。
她刚离席,赵叶跟着也出去了。
因才艺展现过后,大厅中随意交谈,席间有人出去透透气也并为不可。所以,在二人离开不久后,君墨尘也离席了。
君墨尘一离席,温妍玉自然坐不住了。
无论如何,就是配上名声,她都要和君墨尘在一起,否则怕躲过了今日的和亲,也躲不过明日被指婚的宿命。温家因着皇后变成皇太后而衰落了。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决定孤注一掷。
明镜湖旁,赵叶拉着沈倾歌手,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道:“倾歌,你受那么大的委屈,我却不能帮你什么。”
沈倾歌微微笑着,心里暖暖的,原来,她也是有朋友的。
“我没事,已经过去了。反正是长痛不如短痛,说真的,这些日子没有了那诸多烦恼,我反而觉着更自在。”
“倾歌,你真狠心,怎么可以伤害自己。沈致雍从来没未你做过什么,是他欠着你的,不是你欠着他。”
赵叶不满的一脚踢飞地上的小石子,不满的嘟囔道。
沈倾歌望着夜幕淡淡道:“命。”
命?
赵叶眼泪一下涌出来了,抱住沈倾歌忿忿道:“不管以后如何,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许再伤害自己。你的命是上天给的,不过是借了他的名头而已。”
好。
沈倾歌答应着拍拍赵叶的肩膀,继而失笑,到底是她来安慰自己了,还是自己来安慰她了?
噗通——
胡对岸有人落水了,一个宫女吓得大喊‘救命’!
远远地,只能看到扑腾的身形,一只小手露出湖面。
是个孩子!
沈倾歌连忙一推赵叶,让她赶快过去救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野鸳鸯()
赵叶施展轻功飞了过去捞起溺水的孩子。
“谢谢郡主,谢谢郡主!”
等赵叶救醒孩子,宫女哭着跪求。
赵叶打量着吓坏了的宫女皱眉问道:“十皇子不是在华阳宫,怎么到了这里?”
宫女哭着说十皇子原本是被皇太后应允来参见晚宴的,只是小孩子贪玩东跑西跑的,她实在是追不上。
看宫女吓破了胆似得瑟瑟抖着,沈倾歌摆摆手:“快带回去,免得着凉了。”
赵叶回头看到沈倾歌已经不见了,以为她是往这边绕过来了,没用轻功也一路绕过去,可是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难道是先回去了?
她心中有些狐疑,快步走向大殿,门口的廊道上立着小桃和她的侍女。
到底从小知道皇宫那些鬼魅魍魉的事,赵叶警惕心重,招招手示意小桃过来。
“你家小姐可回来?”
小桃摇摇头,询问她们不是在一起么?
糟了!
赵叶突然觉得十皇子适才的落水是故意的。
现在怎么办呢?
她让自己的侍女木莲进去一趟。
木莲听了后抓抓头说:“表少爷,适才出去了。”
表哥也出去了!
“我们之后还有谁出来过?”
“温妍柔跟在君大人身后出来了。向着同一个方向去了。呃,对了,还有炎朝那个红衣王爷也出来了。刚走。”
小桃提起温妍柔一副嫌恶。
赵叶听到这里,着实心惊肉跳。
想了想,又让木莲偷偷去找沈倾云。
沈倾歌将天五留在了沈倾云身边,听到小姐不见了,天五立刻就要去找。
“天五,你给魔风消息,二人仔细搜寻,千万不要惊动了金御卫。若有人阻拦——杀无赦!”
沈倾云说着给了天五一个小瓷瓶。
上面写着‘十步倒’。
半个时辰过去了,天五二人还是没有找到沈倾歌。时间太长定会引起怀疑,天五平生第一次真心盼着顾璃能出现。
他那什么‘迷踪蝶’定会找到(和谐)xiao姐。
群英殿中,众人的目光扫过几个空着的位置,不免心中疑惑。慕容景铄的侍卫从后面走了进来悄悄耳语几句。
慕容景铄点头嗯了声,抬手喝干杯中酒,垂下的眸光中闪过一片冰芒,桌案下的手攥紧了拳头,落在温阳公身上的目光阴鸷冷寒。
温国公察觉到如剑的目光疑惑的抬头,咧嘴笑笑。
慕容景铄举杯对着温国公遥遥举杯,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好像在暗示什么。
这一举动落在 北辕帝眼中,意识到不对劲,温国公连忙看向太上皇,他连番的举动反而更让人觉得跟慕容景铄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谁都怕被皇上怀疑和慕容景铄有交集,就连之前原本跟靖国公要好的权贵人家,一个个对慕容景铄避若洪兽。
沈倾云走进来后对着慕容景铄目光一闪,见他悠然自得的神态,慕容景铄悄悄松了口气,只是心中的戾气更盛。
有些人,已经在他活阎罗的生死簿上了。
不大一会儿,一个宫女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被金御卫立即拦住了。
“皇上,皇上,云海阁出事了!”
北辕帝和徐文彦几乎同时站起身。
云海阁住着的正是炎王及其使臣。
徐文彦快速的瞟了一眼沈倾云,只见他依旧风轻云淡,心中便也踏实了。只要和沈倾歌无关就好。
这时候,君墨尘身边的带刀侍卫进来禀报:“君大人请皇上过去云海阁亲自主持。”
这云海阁到底出什么事了?
就连适才的宫女也怪异的看了君墨尘一眼,暗忖这君大人几时发现的?
就这样,一行几十人浩浩荡荡前往云海阁。
君墨尘已经命人围住了云海阁,见到皇上立刻躬身,低低说道:“皇上……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徐文彦已经从君墨尘瞟向温国公的眼神中明白了。
哼!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敢如此恶毒的陷害沈倾歌!
徐文彦冷漠地开口,打开门。
随着朱门的打开,一股令人想入非非的味道在萧寒的夜色中格外的浓重。
还用得着猜吗?炎王好色那女通吃谁不晓得?可是,不是说炎王不举了吗?
徐文彦走了进去,很快又退出来满脸怒容,走到温国公面前,目光犀利,冷笑一声:“温国公,好家教!”
一句话,雷焦了温国公,还有梅疏影等幸灾乐祸的人。
不是沈倾歌么?
怎么成了温妍柔?
这时听到赵叶聒噪的声音:“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咦,女眷们不在啊!”
然后是沈倾歌声音:“叶姐姐,别凑趣了,既然女眷们都不在,我们也走吧。”
“别呀,你等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是凌空飞跃的身影,落在门前,在平王还未呵斥出口时赵叶的脑袋已经凑了进去,然后听到她惊呼一声,逃也似的又凌空飞跃至外围,拉起沈倾歌手往那边啐了口。
“叶姐姐,怎么了?你怎么脸红了?”
“脸红,本郡主脸红什么?不过是看到了一对野鸳鸯晦气而已。”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人们终于相信,和炎王在一起苟且之事的却是温妍柔,而非猜测中的沈倾歌。
当晚的宴席就这么风风雨雨的散了。
第二日,传出消息,皇上下旨温阳郡主和亲炎朝炎王。
听说温阳郡主寻死觅活的,温国公没有法子只好下药迷晕了温妍柔,只等着将个活人平安的送到炎朝。
沈倾歌倚在软榻上听着天五的禀报,神情有些倦怠。
“去跟魔风说,让那边东窗事发吧!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天五立刻应声离开。
他觉得早该收网了,跟那些早该死的人耗着,不划算。
沈倾歌正闭目养神,一阵冷风吹了进来,睁开眼,看着来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有些晃不过神来。
他这是几个意思?
慕容景铄在沈倾歌刚起身时一下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声音低沉阴森:“昨晚我吓坏了,一杯酒的时间若没看到沈倾云神情安然的走进来,我几乎要杀人了。知道么,你若是有个意外,我便会血洗北辕!”
“那我岂不真成了‘祸国妖星’?”
沈倾歌笑道。
“那又怎样。本世子活阎罗,镇得住妖气!嗯,镇不住也没关系。”
“慕容景铄,你不了解我。”
沈倾歌推开了慕容景铄,望着他认真的说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愿将就()
慕容景铄被沈倾歌认真逗笑了,摸着她的头顶说道:“丫头,我们有一生的时间了解彼此。”
可是,沈倾歌还想说什么,被慕容景铄打断。
他吻着沈倾歌的唇,俊眉深深地凝睇着沈倾歌,双唇触碰,低声道:“闭上眼睛。”
受了蛊惑般,沈倾歌缓缓闭上眼睛,慕容景铄满意的笑了,这丫头在自己的调教下乖巧了许多。
他逐渐的加深这个吻,又怕吓着沈倾歌,浅尝辄止,捏着沈倾歌泛红的脸蛋轻笑道:“昨天你可真是拼命。”
沈倾歌一听脸更红了,噘着嘴道:“哪有,就是气不过云瑶公主的傲娇样。”
“你是那么庸俗嫉恨的女人?”
慕容景铄笑着调侃。
“自然是。”沈倾歌很认真的回答:“我也不免俗,不喜欢她对你乱抛媚眼。”
“你会嫉妒?”
慕容景铄的笑意渐渐退却。
“不是嫉妒,是不许。慕容景铄,你不会告诉我要将傲娇的云瑶公主娶回家吧?”
沈倾歌也收了玩笑,眼神逐渐疏离,看到慕容景铄神色不自然继续道:“我不但不免俗,还相当离经叛道。我要嫁的人,这一生一世都不许有妾室。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权宜之计也不行?”
慕容景铄试探的问道。
“不行。唯独此事没得商量?”
沈倾歌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喙。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着慕容景铄,眼眶浸满了泪水,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呼吸泄露了情绪。其实,她何尝不知,若想得到天晟的助力,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可是,她宁愿跟慕容景铄同甘共苦共赴沙场,却绝不能允许与另外一个女人有任何交集。
任何事可以商量,唯独此事没得商量。
“你知道我的心意全在你身上,难道,为了我们的大计你也不能屈就一下?”
慕容景铄的声音夹着一丝愠怒,他不明白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了,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