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响,门上还震下阵阵沙灰,不过铁门仍是纹丝不动。
这时,其余八个护卫已经追来,将紫绫堵在后门前,各个怒目视之,随即一拥而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 落荒而逃()
紫绫见到八人围涌而来,狐眸一转,娇笑道:“你们将我围在这里是想做什么?”话语中,紫绫抬腿踢向一人小腹,那人“哇”地一声,被踢向一旁。
一脚踢出,又有两人由两侧上前,其中一人飞扑紫绫,紫绫灵巧躬身,由那人身子侧下方钻过,肘击飞身那人侧肋,抬腿再踢另一侧那人。二人顿时被双双逼退。既然躬身,紫绫顺势下伏,脚下低扫半弧,逼退其余来者。
眼见身后铁门难破,身前又有八人相围,紫绫此时只想迅速脱身。紫绫眼扫先前被自己打伤的三人,此时三人龇牙咧嘴,捂着被紫绫击踹之处,但却并无大碍。
紫绫已知眼前八人都是习武之人,并非向冯公子那般随意拳脚就能打晕,紫绫暗吸一口气,气刚舒罢,却见八人又一拥而上。
紫绫虽无心伤人,但此时招下也不再留情,一拳击出正中一人脸颊,那人一声惨叫,牙齿飞出,抬腿一脚,正中另一人胸部,那人后仰摔去带倒另外二人。拳打肘击,侧身一踢,又是三人被打退一旁。
这时被打飞牙齿的护卫忽然趴地一扑,双手紧紧握住紫绫右脚,紫绫急忙抽脚,一下却难以抽出,狐眸闪出狠色,紫绫抬另一脚连踩而下。一连踩了两脚,那掉牙护卫仍是不肯松手,正待去踩第三脚,又有一人挥拳打来。
紫绫抬起左手,以手背外侧挡开来拳,右拳击出,正中那人面门,那人瞪视鼻歪流血,捂脸后退。这人一退,又有二人上前,紫绫正待回击,不料一护卫不知何时绕至紫绫身后,由后抱住紫绫,困锁紫绫双臂。
紫绫心中一惊,急忙以左脚后弯倒踢,一踢正中身后那人胯下,那人痛叫不断,手捂胯下晃悠坐地,而与此同时上前二人其中一人一拳已经招呼在紫绫脸上,另一人一脚也踢到紫绫胸口,紫绫轻哼一声,身形后仰。脚下抱着紫绫右脚的掉牙护卫见状,趁势一拉紫绫右腿,紫绫立足不稳立时后仰摔去,头撞在身后铁门上,背脊砸在先前被踢胯蹲地之人头上。
紫绫心中一慌,却也应变之快,当下侧身一翻,左手撑地,先是一脚踢开趴地拉腿之人,接着右肘向后一磕,击昏蹲地捂胯的护卫。随即单臂支地使力,身形一翻站起。
紫绫先前挨了一拳,此时只觉口中满是血味,随口一吐,见到口水已经染红,伸手摸向自己后脑,先前一撞,后脑擦破,一摸之下手中也满是鲜红。
紫绫不曾想到失了妖体的强横,灵气的庇护,应付八个护卫居然都如此吃力,此时口中微微喘息,已经感到疲劳。
接连受创,紫绫心中不悦,不及余下七人上前再围紫绫便猛然前冲,想要突围而去。
上前一步,紫绫一把握住那掉牙护卫右臂,一冲一卸,那护卫右臂立时脱臼,紫绫另一手顺势捏住其领口便将其向外推去。
这护卫挡在紫绫身前,旁人一时难以近前,纷纷绕至两侧对紫绫拳打脚踢,紫绫埋头猛推冒进,右腿连踹一侧,眼见已冲过阴暗短廊就要进入春红楼大厅,不料头上被一个瓷瓶一砸而下,紫绫立时觉得头晕目眩,双脚发软,瘫倒在地。
原来是那掉牙的护卫以另一只手将短廊之内一侧桌上的花瓶握住,猛砸紫绫头顶,紫绫一心突围,心中大意,这才中招。
倒地后的紫绫虽觉头晕,但心知若不立时起身恐被制住,当下强行站起,胡乱的挥舞手臂,逼退一侧几人,自己顺势靠在墙壁之上,不住喘息。
手捂脑袋,鲜血顺着指缝流出,紫绫只觉头晕剧痛,头发上还残留着瓷瓶碎片,紫绫急促喘息,伸手胡乱摸向身侧,想要需求武器护身,然而只有冰冷的墙壁,再无其它。
“嘶嘶”
“啊呀!”忽然一个护卫喊了一声,其余人闻声,急忙看去,只见一条金蛇扭身蜿蜒窜过人群,直向紫绫而来。
正愁没有武器,怎料金蛇还未离开,当下笑道:“你早些来我恐怕还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金蛇又发出“嘶嘶”之音,似乎再言,“你若不赶我走,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声响过后,金蛇化剑,紫绫足间一挑,黄剑入手。
眼前七人赤手空拳,还有一人手臂脱臼,见到金蛇化作黄剑本就有些惊慌,又见紫绫握剑在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让开,我就留你们一条性命。”狐眸看出众人心中的动摇,毕竟蛇化成剑对于普通人而言过于奇异。
威吓一言,确实有些收效,至少余下七人没有一人敢率先冲上了,紫林便暗暗靠着墙向大厅移去,七人虽围在紫绫身侧,与紫绫同相大厅移去,却迟迟不肯近前。
入得大厅之后,紫绫才惊觉大厅内竟然空无一人,而门外竟然已经被团团紧围,火光通明。紫绫由门内看不到屋外所有人,可能有几十人,也可能过百人。
这时一个老者由二楼缓缓走下,身旁还站着战战兢兢的老鸨,老者脸现怒意,喝道:“就是你伤了我儿?”原来这个老者是冯公子的父亲,冯家老爷冯仁瓮。老鸨由楼上摔下之时,便遣龟公赶忙去通知冯家顺带去寻郎中,自己则遣几个姑娘将冯公子送到屋内,赶紧躺下。
之后又遣其余风尘女子将其余客人能送回家的就送回家,不能送回家的便都送入二楼闺房。就在紫绫与这八个人缠斗中,冯仁瓮早已带着家中护院家丁们急急赶来,将春红楼大门团团围住,自己则与郎中上楼查看儿子伤势。
冯公子被紫绫伤得着实不轻,说是奄奄一息也不过分,冯家财大势大,此时冯仁瓮已经决定在春红楼内弄死紫绫,替儿子报仇。
见到对方人多势众,紫绫暗感心惊,但是绝境紫绫见多了,此等绝境紫绫早已见怪不怪。眼中狐眸一闪,心知擒贼先擒王,当下紫绫毫不含糊,猛然转身直冲上楼,左臂伸出擒向冯仁瓮。
紫绫所想不错,但却不曾想到冯仁瓮懂得武艺,不仅懂得,身手还不简单。只见冯仁瓮侧身一闪,顺势抓住紫绫手腕,随即一绊一带,反将紫绫擒住。
这一变故紫绫不由变色,急忙以右手之剑挥斩而下,见到黄剑锋锐,冯仁瓮撤手反踢一脚,紫绫便由楼梯上翻滚而下,翻滚中紫绫只觉身子各处都摔得剧痛无比,不过仍是急忙以剑支地勉强站起。
头上鲜血缓缓由流下,顺着脸颊滴答于地,紫绫伸手一抹脑袋上鲜血,不过一擦刚止,鲜血又重新涌出,难以止血。
这时只见冯仁瓮一挥手,喝道:“杀了她!”声音气足势大,即便护院家丁都站在门外,却也清楚听到。当下护院们一拥而入,各个手持棍棒打向紫绫。家丁们依旧手持火把,围在屋外。
紫绫见状,急忙挥舞黄剑,黄剑剑锋锐利,棍棒与剑锋相交,立时被斩为两截。也幸得有黄剑相助,众护院一时还奈何不得紫绫。
紫绫在人群中挥舞不断,即便如此,紫绫也将剑锋斩向棍棒,而不曾斩击这些护院。棍棒断裂无数,木屑散落满地,但此时围攻之人并未有一人被紫绫以剑所伤。紫绫趁乱在人群中以眼扫向四处,见到门前有一扇木窗离自己较近,当下剑锋一转,以剑身连拍窗前几人,几拍之下,退路已现,不过紫绫背上也被棍棒几敲脚下踉跄不断。
眼见窗子就在眼前,紫绫纵身一跃,破窗而出,不过紫绫此时已算是强弩之末,落地之后难以站稳,直接摔倒。
此时门外却还站着持火把数人,紫绫慌乱站起,不愿意过多与其纠缠,当下向着这些家丁随意挥砍,挥砍中紫绫又是一跃而起,凌空旋身将手间黄剑掷下,自己则落地一翻,连滚带爬逃向东边黑暗之处。
紫绫弃剑而逃,而黄剑也重化金蛇,悄无声息的窜入一旁。
身后众人急忙手持火把急急追去,紫绫受创,难以摆脱追来众人,眼见就要到五洲镖局,而身后众人已是渐近,紫绫不愿给吕梦多添麻烦,当下继续向东而逃。
又跑数步,身后人距紫绫仅有十步之距,忽然身后一人将火把扬起掷向紫绫,紫绫此时喘息连连,精神难以集中,被火把正好打在背上,“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爬起时已有五六个跑得快的护院手持火把将紫绫围住。
紫绫坐地出脚连踹,家丁可远比护院们弱上不少,几踹之下便将家丁逼退几步,紫绫随即爬起调头转入一条小巷子中,进入巷子,紫绫纵身一跃,跃过院墙,口中轻哼摔入院内。顿时院内传来“咕咕”鸡叫。
紫绫手抚墙壁,想要站起,但是这一跃之下伤了左脚,刚一站起又摔坐在地,口中也不由发出低沉*。
“这么晚了,是谁啊?”院内一人推开屋门,打了一个哈欠,借着月色揉眼看向紫绫。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夜入女贼()
屋内之人上前两步,忽然惊道:“紫绫师妹,是你吗?”原来紫绫这一跃进到了翼羽所在的庭院,翼羽闻声,出来查看。
“痛死了。”紫绫娇声埋怨道。
见到果真是紫绫,翼羽急忙上前扶起紫绫,近时才看到了紫绫脸上满是鲜血,当下将紫绫扶回屋内,点着蜡烛,借着烛光看到紫绫伤势不浅,急道:“等我,我去找药。”言罢,翼羽匆匆跑出。
就在翼羽离开片刻,屋门忽然打开,紫绫抬眼看去,并不见有人,低首一看,金蛇由门缝中钻了进来。蛇身蜿蜒前拱,到了紫绫脚下。
“你回来的倒是快。”
金蛇微吐蛇信,盘在紫绫脚边,发出“嘶嘶”之声,好似在抱怨紫绫又将自己丢弃。
“别烦我。”话落,紫绫便要以脚轻踢金蛇,但是脚踝扭伤,紫绫立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过片刻,紫绫听到了庄园内有人的嘈杂之声,看来冯家追来之人已经惊动了金镶庄园内的众人。
紫绫跃入金镶庄园时被几个步伐快的冯家家丁看到,其中一人不由止步,看向另一人问道:“这不是金镶庄园吗?”
“此时闯入未免不妥,等老爷来了再做定夺。”言罢,二人招呼陆续追来众人将金镶庄园的几个门围住,说是围但又怕得罪金镶庄园,并不敢真围,只能算作手持火把远远站在金镶庄园附近向里面看。
冯仁瓮此时也带着护院们赶来,周遭一个家丁急忙将情况告知冯仁瓮,冯仁瓮便唤众人将金镶庄园四面都围住。金镶庄园占地之大,并非这些家丁护院可以将其团团紧围,但至少每面墙边都站有着冯家的人,紫绫若是由院内再跃出去,一定会被外面众人察觉。
庄园外的动静自热也惊动了金镶庄园内的众人,片刻间金镶庄园大门打开,周管家率先而出,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棍棒的护院,周管家手指围在门前的几人声音平静道:“你们是何人,半夜来此所为何事。”
闻声,只见冯仁瓮上前,沉声道:“周管家,深夜到此多有冒犯。”
“原来是冯老爷,”周管家笑道:“不知冯老爷此时前来所谓何事?”
“有一个女贼伤了我儿,逃入了贵庄之中,故我与家丁追其来此。”
“女贼?”周管家皱眉一笑,“金镶镇如此太平,怎会有女贼,不知这女贼是如何进得庄园之内?”
冯仁瓮并不清楚紫绫究竟由何处逃入,当下看向身旁家丁,只见家丁上前一步,手指正门外西边的巷子道:“她是由那里跃墙而入。”
闻言,周管家眉头皱得更紧了,冯仁瓮见状,笑道:“不知周管家可否让老夫带几个人进去,将女贼擒出,免得给贵庄多生事端。”
周管家扫视门外冯家的家丁护院,当下摇头笑道:“冯老爷,你这般阵仗哪里像是抓女贼,倒是有喧宾夺主之意。即便我让冯老爷进去,恐怕金庄主都不允。”
“那便叫金言玉那小子出来见我,我看他肯是不肯!”冯仁瓮一甩衣袖,不悦道。
“原来是冯叔,何事唤我?”金庄主走到门前,向着冯仁瓮行礼笑言。
“一个女贼将我儿子打至重伤,逃到了你的庄园之中,我要进去,你那管家不许,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庄主,冯老爷言女贼是由屋外墙中跃入。”周管家在一旁手指西边院墙。
“跃入?”金庄主微微摇头,“这么高的墙怎么能有人跃入,以梯子来爬还差不多。”
冯仁瓮闻言,脸色一沉,金庄主见状,哈哈一笑道:“并非侄子不欢迎冯叔,不过既然是在我这庄园之中,抓女贼之事就不劳烦冯叔了。管家,你带人去庄内仔细找找。”话音一顿,金庄主又道:“你去大小姐的庭院看看。”
见到金庄主不愿让自己众人入到庄园,金庄主不由眉头紧锁,金镶庄园与五洲镖局交好,而冯仁瓮听闻紫绫便是五洲镖局的镖师,生怕金庄主袒护紫绫,当下点头威吓道:“言玉,你可得好好找,一定要将人给我找出。”
“庄园虽大,终有尽,侄儿就算将这庄园翻个底朝天也要将这女贼给冯叔抓来。”
“好,好,不枉你小时候我那么疼你。”冯仁瓮这才满意点头。
听着外边喧闹,屋内紫绫则静静趴在桌上,紫绫此时一动也不想动,因为每动一下,紫绫都觉头发昏,身子痛。
门响,翼羽终于回来,手中拿着纱布、纸包与一个瓷瓶。翼羽将这些东西先是放在桌上,随后将门紧闭,由内插住,接着翼羽看向紫绫头上的伤口。
“是谁将师妹打成这样?”虽然知道紫绫失了修为,但翼羽也难以想象紫绫会被打得这般狼狈,口中边问边打开纸包。
“一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蠢人。仗着人多,若非我失了修为,他们怎能是我的敌手?”紫绫显然也对自己如今身手感到不满,闷闷不乐道。
纸包中是黄色药粉,翼羽将药粉倒在纱布上,随即将纱布缠裹在紫绫脑袋上,“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紫绫没有回答翼羽的问题,而是口中娇声连呼,“眼睛,眼睛!”
翼羽这才察觉纱布一段缠绕在了紫绫眼睛上,当下将纱布向上一提,嘿嘿呆笑,“不小心把你眼睛包上了。”
“那黄色的药粉是什么东西。”紫绫感觉黄粉刺眼,不由抬首揉了揉眼睛。
“我也不知道,听说可以止血。”翼羽眨眼不确信道。说着,翼羽走向一旁,拿起自己的巾帕在盆中洗了洗便上前来擦紫绫脸上的血渍与灰尘。
“是不是反了?”紫绫红眸一闪,对翼羽用药这两下十分怀疑,语气中也显出了丧气。
翼羽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才想到先将血迹与污渍擦掉再将药粉敷上或许更好,自己将顺序颠倒,虽然没有大碍,但确实别扭。
“师妹,你就忍一忍。”言语中,翼羽将紫绫脸侧血迹擦了一遍,接着又去洗巾帕,又擦一遍才算作罢。
“师妹,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跌打药。”
“那真的是跌打药吗?”紫绫怀疑的看着瓶子,紫绫并非不相信翼羽,只是觉得翼羽做不擅长之事时有些糊涂冒失。
“应该不错,快去床上趴着。”
紫绫此时有伤在身,只得希望翼羽没有那么糊涂,先是伸手先将酒葫芦放在桌上,手入怀中把发簪放在酒葫芦旁,然后去解腰间衣带,白衣白裤尽数脱下,便一瘸一拐蹦向床边,随即一头扎在床上,口中嘟囔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