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君点头:“您的国度是中原吗?”
“不是”
“世界除了我们和中原还有其它国度吗?”
“很多,你有生之年如果能开疆扩土也许会发现”
“您是来自我们和中原之外国度,想要打回去,所以需要一个听话的主君是吗?”司徒君循循渐序的说道。
“你放心好了,你不需要听我的话,我的国度早就已经沉了,我帮你自然从你身上有所取”女祭司坦诚道。
外面的雾在太阳的出现下渐渐淡化,船也渐渐靠岸。
女人站起来欠身:“您请”
司徒君踏出船舱,岸边潮湿的空气,艄公的吆喝声,渔船满载而归的歌声。
孩童跳跃在每一只渔船上,晨起的朦胧金色笼罩着这片惬意。
有人在渡口等候见到来人后走上少来行礼:“公子,我们在这等候已久”
这是中原的礼节,好在两者的礼仪有所相同的地方,他点头。
仆人弓身道:“这位公子,我家先生等候已久,请您挪步”
萧半夏一直站在司徒君的后面一言不发。
司徒君感到奇怪,自己的行程怎么会让中原的人知道,他回头看向萧半夏。
她欠身行礼:“公子,您忘了七公子等着您的礼训”
司徒君会意回身回道:“你听到了,舍弟在家候我已久,实在抱歉,不如报上你家公子的住处,他日我必将登门致歉”
仆人:“我家公子姓吴,双桐巷吴家”
司徒君点头,萧半夏走上前:“我家公子才回来,你家公子若是着急,不如叫他亲自登门,长版巷萧家”
仆人消息带到便离去。
他们立刻前往了西城门,抢在那个仆人回到家禀报之前。
15。故事(4)()
刚才的那一出,司徒君意识到身后的女人和刚刚遣仆人来的公子有嫌隙,有必要见一见那位吴姓公子。
“不要想刚才的吴公子,他很危险”萧半夏低头跟在后面道。
司徒君心道:你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西城门出去后南行就是幻所在的辖区,那样就安全下来了。
可由于商品交易往来被允许后,出入西域和中原的人流非常多,拿着通行令的多是商人一类。
检查的把关人员,56%的中原人,44%的西域人,中原人检查前一道门,西域人检查后一道门,都各自把守自己的一方土地。
他们排在长队中的一角,检查的速度堪比蜗牛,像是被堵了的下水道,像是半天只能憋出一个鸡蛋的老母鸡。
时间流逝,队伍后面开始有了骚动,前面已经检查到司徒君他们,有人大喝一声叫住了放行的队伍。
西域那边的守员也看到了这边的情景。
来人像中原那边的守员出示了腰牌,说是他家公子到了。
从后面有一衣着不俗的男子徐徐走近。
“好久不见啊,这是要去哪里?”男子一双丹凤眼狭长的盯着她风雅道。
司徒君打量这个面向萧半夏的男子,衣料和举止都暗示着来者不凡的身份。
萧半夏向对方欠身行礼:“回家”
“你家不是在东边吗?”对方掩扇轻笑。
“我家在东边却出现在西边,你家在西边却在东边,说起来也彼此彼此”萧半夏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道。
“有朋友来了怎么不到为兄府上坐坐?这般陌生可怎番是好”对方收了折扇,一派温润却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公子是贵人,若有公子这般的兄长,我也不至于此,公子若无事无端拦着城门,影响后面那些生意人的时间,不是君子所为”萧半夏企图引起那些生意人的不满,把这里闹得沸扬起来。
对面的西域人发觉了不对劲,有人偷偷离开,回去汇报。
吴言:“舍妹就是如此顽劣,给你造成不少困扰吧”
“你们是兄妹?”司徒君诧异的问道。
对方失笑:“对,一父同胞,可惜我这个妹妹自小就不长在家族,所以对我这个哥哥这么冷淡,我作为兄长怎么也不能看着她沉沦,她既然要在你府中做幕僚,劳驾您移布我府上,我好带舍妹回家看看家中老父”
司徒君看出这兄妹两个的不和睦了,他想知道祭司活了200多年,她的兄长为什么在中原,他们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国家,这两兄妹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和我请你分清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吗?我接到线报,这里有人有违禁品五石散,封闭城门,把人统统带到我府上”吴言变脸如翻书的快速。
“等等,谁敢关闭城门,这是我刈国四王子,谁敢阻止王子回国,你吗?是不是出了分毫差错你担?是不是两国为此交恶甚至开战你负责?”萧半夏层层的质问。
“我担,带走”吴言不重的语气却有着极强号召力。
士兵开始执行,两旁的城门缓缓快要合上,利剑迎面飞驰而来,一侧的士兵倒下,血染城门。
隐约有着一人一骑定于风尘中,来者何人?呼延幻也。
“谁要带走我刈国四王子?”马上的人声音掷地有声,一双桃花眼怒视中原看守。
边境上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一不小心,就要担上使两国兵戎相见的罪人,上级为了避免短兵相接,将自己推出去处置也是常有的事。
吴言走到有些被呼延幻的气场震慑到还在思索对策的看守前。
能看守边境的人都是沙场征战之人,也都是见过大风鲜血之人。
“我未伤将军一人,将军以杀我方一人,况且我只邀吾妹友人,并不知对方身份,礼数不周,还望见谅!”吴言做了个礼。
司徒君回礼道:“客气,我家仆人已表明我的身份,兄台之后的举措,我实属不明,吾弟着急于我,情急之下的举动还望见谅!”
吴言一笑:“那既然如此,我们双方就各退一步,令弟既然如此关心你,我感同身受。因为我也像令弟一样关心吾妹,我不妨碍你和令弟阖家团聚,你也别阻止我慰问吾妹。今天令弟这件事情也就没有报告的必要,也不会有人惊动朝野影响我们两国交恶你看如何?”
司徒君看一眼身后的萧半夏点头:“好”
幻:“不行,我拒绝,她从来没承认过你不是吗?”
吴言冷着脸一字一句道:“你恐怕还不清楚,我是在要息事宁人”
“当地是息事宁人,还是另有所图我们都心知肚明”幻道。
吴言点头。
萧半夏见状站出来:“我确实不认识这位公子,不过他既然强烈要求,那我跟着他去看看他说的老父也好,若我有什么,大家都做个见证,您和四公子先回去吧”
幻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我和我家主子说些话,转达给我的家人,公子不会介意吧”萧半夏问吴言。
“当然”吴言点头。
萧半夏走到幻的耳边低语:“您要相信我的忠心,也要相信我的能力,王城那边一定也会得知今天的事情,你亲自护送他从南部回王城吧,王城那边该精彩了”
“南部?你这是逼四哥谋反”幻道。
“我只是让他看到这个国家的真实,谋反是你对他的猜测。他也有可能无动于衷,到时候就按照第2个计划,你登上王位,杀了他”萧半夏看着司徒君道。
年轻的幻眼眸里诧异未加修饰,他是想过杀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可从未想过要杀了暗中接济自己的四哥。
萧半夏和那人走后,通关又顺畅了起来,善后的事情,保密的工作,都由看守来处理。
出了城,回了国,路上幻有些心不在焉,司徒君:“七弟,我有话问你”
幻回神:“嗯”
司徒君撇开随从,幻紧跟其后,与后面人保持一定距离后。
司徒君看着他,一副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样子:“是大了,硬朗了”
幻:“四哥说笑了,哪有不长的”
“是啊,翅膀也硬了,不,小时候就硬了”
“四哥说的是哪里话”
“你和祭司在密谋什么?”司徒君干脆了当的问。
“四哥,当真想知道?”
“你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你一点一点步入歧途”
“歧途?四哥认为是歧途?好,四哥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一座城”幻驾马飞奔。
一连飞奔过了好几关,司徒君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哪一个城是需要层层守卫的把守,即便是王城不需要这般森严。
大概是快要进入核心地区,越来越密集的把守,他们脸上的神色多是疲惫。
到了一个关卡,幻停了下来,背影对着司徒君:“四哥,我是真的拿你当哥哥的”
司徒君:“我知道”
幻仰天调转马头一路疾驰,司徒君紧紧的跟在后面。
他们在上一个陡坡,立于高处,底下是一片山水人家,看上去十分静谧,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四哥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幻问。
“居民呢?”司徒君道。
“该死的死了,该疯的疯了,能跑的跑了,剩下的就是一座鬼城了,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什么意思?”司徒君看着底下毫无生气的小城问。
“这个城之前是一个部落,我母亲出自那里,因为不是本国人所以怎样的伤亡都无所谓”
“什么意思?”
“你以为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为什么会活到134岁,你以为为什么呼延启分明比你大却看上去和你一样,四哥,他早就有打算把位子给呼延启,不反抗就只有死”
“家族的继位者可以长生我没有意见,如果是大哥继位,我作为臣子效力即可”
“四哥你太天真,如果说他呼延启真的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你到也不用担忧,可问题就在于,真正的长生之术只有祭司知道使用,王室私自研究的事情四哥不会不知道吧。呼延启在几年前就已经研究出来,并且献给了那个高位上的人,所以,高位上的人才开始着手将祭司排挤出朝野,甚至找人抹杀掉她的存在,那个人迹全无的空城就是实验的基地”幻指着底下杂草丛生的小城道。
“我知道我听说了,我也知道后面的无限可能,这些都只是听那个女人说的对吗?你确定那个低下的城市之前是基地?你怎么断定?所有的因素偏向最坏的结局后,人内心往往就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幻低声:“四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吗?”
司徒君:“小七,你太年轻,复杂的成长背景会让你容易受骗,也许世道不公,这是秩序稳定的必然”
幻摇头:“四哥,我送你去看看这个国家的真相,你在发表你的仁慈感言吧”
幻将绳索固定在一颗参天大树上:“那后面的守关员就不是我的人马了,想要进入那个城市只有这里”
“城里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把守?”
“下去了,你就知道,一个人的长生,一个人的私心,一个真相是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上”
16。故事(5)()
两个人的身手不差,加上这条路的设防人员是幻的士兵,所以他们毫无意外的下到了小城。
破旧的街道寂静,风卷过枝叶的摩挲声,这里就像是一座被遗弃了的小城。
幻的手紧握着腰间的剑,大街上空无一物,挂着肉铺的猪肉发黑,卖包子的蒸笼半开着,面铺还有着翻到发霉了的面。
这里像是突然发生了什么。
安静下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刺耳,他们穿过原本应该热闹的街市,拐入民区。
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大门紧闭,窗户钉死,像是为了阻挡什么的入侵。
“这里的人呢?”
“死了”
“尸体呢?”
“有烧了的,也有吃了的”
“小七”
幻比着噤声的手势,这里唯一的两个活物站在原地,一户人家的后院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幻趴上墙,里面是一个从狗洞里钻回去的小孩子,手上还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断手,坐在院子里就啃了起来。
司徒君见状皱眉,房间里忽然发出呐喊声,如野兽般凄厉,正在进食的小孩想要通过狗洞在钻出去。
没想到,从房间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将小孩拖出来,小孩见状连忙知趣的将断手递给那个大人,那大人眼里泛着贪婪,他看上的除了那只断手还有这个孩子。
司徒君眼疾手快的跳了进去,抱走孩童跃上上墙头,那个抱着断手的成年人,走到墙下伸手勾着墙头上的人,像是失了魂的木偶。
司徒君问道:“怎么回事?”
幻只是盯着那个被司徒君庇护在怀里的孩子,剑指着其首:“下去”
那个孩子将司徒君的衣袂抓的很紧,泪水在眼眶里大转,拼命摇头。
司徒君:“不要吓到孩子,你让我下来看的就是这个吧”
幻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袖子里暗藏的匕首脱手而出:“四哥闪开”
司徒君躲开匕首松开了孩子,那一瞬间他看清刚刚自己护在怀里的孩子,一口尖利的獠牙,孩子惊恐的无助嘴巴。
幻的匕首直直插入了那个爬上来的人的脖子,腥臭味散开。
幻跳下去,拉着司徒君:“四哥”
司徒君推开他看着墙上无助的小家伙伸出手臂:“下来没事?”
“四哥,你疯了吗?那是被感染的人,他也会失去神智”幻道。
司徒君:“这些就是被拿来做长生之术的人?”
“对,眼见为实,你该相信了吧”
“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有办法治愈吗?”司徒君问。
“我本来打算带你进到他们实验的作坊里,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立时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声凄绝。
墙头上的小孩忽然像他们招手示意他们上去,司徒君看着他犹豫片刻一跃而上。
然后小孩拉着他的手跳回了院子,幻:“四哥别信他”跟着跃上去。
登高一看,原本安静的街道,此时街道上三三两两开始有人聚集,不断还有人从家里走出,统统是往这个方向过来的。
幻追着司徒君和小孩,小孩转动院子里的一个大水缸,院子的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坑,是个机关,三人跳下了坑里,坑里有一只碗,小孩在一转动上面合上。
三个人在地底下不敢发出声响,在地下可以清晰的听见院子的门被撞开,无数人的涌入的声音,上面错杂的脚步声,甚至还有撕咬的声音。
黑暗里也不知道多久了,外面脚步声渐渐散了,幻:“小鬼,你同伴是不是都散了?”
小孩没有声音,幻:“小鬼?”
幻打开机关,月色照进来,那孩子蜷缩的躺在地上,旁边是散落一地的牙齿,满地的血渗入土里干涸。
司徒君直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孩童,幻:“可能是知道自己感染了,不能面对,所以他自杀了”说罢跃上地面。
浓烈的腥臭味四散,司徒君抱着孩子翻上地面,满地的残尸。
“他们被那只尸体吸引而来,争夺食物的时候打起来了,太饿的的几只同类相食了,我们最好快走,还会有捡漏的几只再回来,活人对他们来说可是美餐”
司徒君还抱着那个孩子,幻看一眼他:“我收到呼延启的命令,叫我烧掉这座城,我一直没动手,我知道不把这个血淋淋的东西捧到你眼前,你是不会相信的”
司徒君脑海有些混乱,这些怎么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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