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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响,两人都已退下,诸葛珪方才叫住了诸葛玄,低声说道:“可带此二人前往各出游玩,免得再惹出甚么祸端来。”,诸葛玄连忙说道:“此二人即为不和,若是再出些甚么差错,当如何处置?”,诸葛珪笑了笑,方才言语道:“此二子,高傲至极,秉性相投,依吾所看,日后定然结为好友,不必多过担心,公路虽年少而轻狂,却也非不懂事之辈,对于士族,他也不会妄自动手”
当诸葛玄提出外出游玩之时,祢衡没有甚么反应,难得外出,若是能在泰山郡游玩片刻,倒也不错,只是袁术就立刻兴奋起来,刚才之不悦似乎都被他抛之脑后,言语道:“听闻山川多野畜,或可前往狩猎!”,自古至今,狩猎都是十分重要也是备受推崇之事,贵如皇家,在春,秋也有春猎与秋狩,至于一般士族,自然也不例外,袁术平日也最爱狩猎,故而提之。
祢衡从未参与狩猎,也只是跟随韩浩狩猎几时,如今也才堪堪达到两星,不过既然诸葛玄与袁术都极力推崇,他也不好推辞,便跟着他们走了出去,众多门课与骑手跟随其身后,袁术在路途之中喋喋不休,却是在谈论之前狩猎之中的丰功伟绩,而他嘴里,祢衡又听到了几个极为熟悉的名字,曹阿瞒,长兄,以及张邈张孟卓,许攸许子远等等,祢衡也是初次得知,此些人竟然自幼便是好友。
听着袁术嘴里对于这几位好友的欢喜赞叹之意,祢衡怎么也想不明白,日后此些人是如何变为生死仇敌的,莫非正是这九鼎之位的诱惑力如此之高,能引的多年好友自相残害,在祢衡知晓的历史上,曹操先是占据张邈之兖州,使得张邈身死,又击败了袁术,逼得袁术病死,而又击败袁绍,袁绍病死,最后又有部将许褚杀死最后之好友许攸
据袁术所言,此些人尽是些知己好友,平日里在雒阳城之内嬉耍为乐,又终日饮酒狩猎,当然,据袁术所言,屡次都要属他袁术所获猎物最多,而阿瞒屈居次位,不过,从袁术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之中,祢衡也能想到,大概曹操才是斩获最多之人罢,当他们随着诸葛玄来到了山林之内,那些骑手与门客便迅速散开,围在了祢衡与袁术之边围,保护其周全。
袁术自己便携带着弓弩,此刻自然又是拿出宝弓,那宝弓之上镶满玉石,弓身虽长,弓弦却极短,连所射之羽箭也格外短小,诸葛玄又给祢衡递来了弓箭,祢衡拿起弓箭,缓缓拉开,这力道倒也适合祢衡,只是,他却不知,如此举动却是引来袁术与诸葛玄暗自心惊,要知晓如此之强弓,即使精锐士卒也难以完全拉开,只有些豪侠之徒方可全力拉直,此等稚童,竟也可拉开强弓?
袁术深深看了祢衡几眼,便驭马朝着山林之中缓缓走了过去,祢衡与诸葛玄跟在两侧,四处寻找猎物,不远处,猛地传来几声晃动,祢衡眼尖,一眼便看出那洁白身影,袁术低声说道:“此卯畜也!”,卯畜正是兔,祢衡也紧盯着那兔,兔行走虽缓,依旧在进食,却身形娇小,难以射杀,祢衡没有甚么狩猎经验,便直接拉开了弓弦,紧盯着面前的兔。
袁术则是不同,他驭马缓缓靠近那兔,来到了一处便与射杀之处,方才开始缓缓拉弓,祢衡将弓弦拉满,自认为目标差不多,便直接放开了手,那羽箭犹如闪电般出手,力道之猛,却是让诸葛玄也为之侧目。
“啊!”,祢衡出手之后,只见袁术惨嚎一声,便从马背上摔了下去,适才祢衡所射之箭,却是极为偏远的朝着另一旁的袁术射了出去,诸葛玄目瞪口呆的看着袁术,脑海一片空白,却是连救治都忘却了!
“糟糕,自己莫不是射杀了日后的江淮霸主???”
注1:绍(袁绍)有姿貌威容,爱士养名。既累世台司,宾客所归,加倾心折节,莫不争赴其庭,士无贵贱,与之抗礼,辎軿柴毂,填接街陌。内官皆恶之。中常侍赵忠言于省内曰:“袁本初坐作声价,好养死士,不知此儿终欲何作。”叔父太傅隗闻而呼绍,以忠言责之,绍终不改——后汉书
注2:袁术字公路,汝南汝阳人,司空逢之子也,少以侠气闻,数与诸公子飞鹰走狗,后颇折节,举孝廉,累迁至河南尹,虎贲中郎将,左将军——后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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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6章 府内夜宴()
“公路!”诸葛玄惊恐的从马匹之上翻滚下来,朝着袁术倒地之方向跑了过去,祢衡也连忙下马,待得二人赶了过去,袁术却是心惊胆跳的从泥土之上爬起,眼神之中也是含着惊惧,他不安的摸索了身躯,却没有甚么伤痕,只是那缠着头颅的发巾消失不见,等其放眼望去,却是随着祢衡之箭深插在远处之树干上。
箭羽依在不断晃动,那朱红头巾如此之鲜艳。
“竖子!无耻小人!若有何怨便当面拔剑,何故暗里害人!卑鄙之徒,妄称君子!”袁术望着祢衡便大骂起来,险些被死于祢衡之手,使袁术心里愤怒无比,若不是此刻吓得有些腿软,只怕早已拔剑便与祢衡死战,诸葛玄颇为无奈,却也夹在二人之间,祢衡看了看袁术,此事虽是他之失误,可祢衡又怎肯道歉?
诸葛玄有些迟疑的言语道:“依吾之见,少君非暗里陷害之小人,只怕,这弓技稍浅不足,敢问少君,可是如此?”,祢衡点了点头,自己的弓技何止是稍浅不足,那却是糟糕透顶,明明要猎杀卯畜,却险些射杀袁术,看到祢衡之模样,诸葛玄愣了一下,却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此时笑出声的却是袁术,他看着祢衡拍手大笑,与方才气急败坏之模样相差甚远,其言:“礼乐射御书数,此乃君子之六艺,与射无所知,岂可妄称少君?”,听到袁术之言语,祢衡有些不悦,再次举起手中弓箭,朝着远方,嘴里言语道:“既如此,吾当好生苦练!”
看到祢衡举弓,袁术与诸葛玄脸色大变,立刻远离祢衡,祢衡之箭术,实在教人不敢轻心,袁术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听闻临沂祢衡也乃夏公子厘之后,莫非不行春秋狩猎之事?世家子弟,箭术可至此邪?”,祢衡尚未回话,诸葛玄便有些低声言语道:“少君早孤,幼而失父其父祢仲平,亦为不凡之名士,哀而早逝,悲哉,痛哉”
听到诸葛玄之言语,袁术沉默了片刻,未有答话,看着远处,沉声言语道:“射箭,当屏气,双手平握,稳如此山,目视猎物,当于箭身平直,不可满弦”却是讲起了射术,祢衡也未有不在意之脸色,认真听着,说着,说着,袁术猛地惊呼道:“当有鹿也!”骑着马便冲进了山林之中。
诸葛玄陪同祢衡,也开始在山林之间巡猎。
待到日落,众人方才归矣,而此时,袁术却已猎杀一鹿,数兔及雉,而祢衡所猎者,唯独一兔耳,袁术也为之嘲笑祢衡许久,祢衡皆视若无睹,不屑因此而怒,当日夜归,诸葛珪便与府内办起了宴席,聚与外府,点之灯笼,又烤兔鹿以为食,而此些食物,却是寻常之百姓终身难以进食之物。
即遇荒年,山林之中仍严禁群民狩猎,因士族多有春秋狩猎之事,不可群民猎杀而尽,虽有犯律而私猎者,也尽数关与牢狱之中,苦受牢狱之灾,而士族子弟却时常可狩猎山林,以尽其乐,却累有民饿死与途,何其不公也?
诸葛玄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乐家,当与宴席之中弹奏起祢衡未见之乐器,据韩浩之所言,数个似与鼓之物,唤作编磬,建鼓,而那细长之管状乐器,唤作竽,笙,又有瑟筝为弦乐,时而合声,时而独奏,倒也有别样之风味,祢衡虽觉之好听,也没有如袁术那般沉醉其中,众人与嬉笑之中饮酒食肉。
而后歌起,袁术顿时站了起来,在祢衡有些震惊的眼神之中,拉起身边诸葛玄翩翩起舞,二位儿郎与府内翩翩起舞,众人却未曾有何不适,却是纷纷叫好,那欢快而又优美之舞姿不断在祢衡眼前闪烁,不多时,又有众人同舞,各门客游侠都入列,诸葛珪也卷起了衣襟,便疯狂跳起舞来!
微醉的诸葛玄拉起跪坐着的祢衡,祢衡所幸也扯开了衣领,**出那有些白嫩之胸口,与人群之中起舞,此时代之舞,犹如飞鸟般灵巧欢快,不断与人群之晃动,或二三人对跳,或独自而翩,而彼些乐手似又知晓众人心中之喜,迅而换歌,随建鼓之轰鸣,唱其秦风之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呵”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呵”
随歌声,众人而齐合,祢衡也听的浑身热血沸腾,犹如战场之般,齐声之时也全声而怒吼,诸位门客皆为热血男儿,此刻尽然面色赤红,或以拳而击胸口而为歌,至于夜暮,方才歇息,众人大醉,又有门客挟而归,诸葛珪不见踪影,韩浩与众多门客醉倒与地,诸葛玄吩咐着奴仆,而烂醉的袁术则是与祢衡搂肩而叙话,却不知二人在谈些甚么。
奴仆们领着此些人归与寝,祢衡也有些头晕眼花,自从往来大汉,从未如此之尽心,上榻之后,立刻便陷入沉睡之中。
次日,祢衡在头痛之中缓缓睁开眼睛,头颅隐隐作痛,犹如拳头与两侧刺击,而又有奴仆递上饭食,早已过了辰时,近乎与卯时,自然也不必前往客庭赴宴,便在寝内进食完毕,却又有些头疼,方才询问奴仆有何良药,却不知奴仆听闻之后,立刻前往禀告诸葛玄,稍后,一脸着急的诸葛玄与淡然的袁术结伴赶到。
与祢衡拜见之后,三人面向而跪坐,诸葛玄连忙问道:“少君可是有何不妥?吾已招之医,顷刻便至矣。”
祢衡摇了摇头,言语道:“无甚大碍,头微痛罢了。”,他却是不知道,在如今之时,疾病非常之可怖,因疾病无治而亡者无数,若听闻何人有之疾,可为大事处之,因而也时有帝王蔽之己疾,称寡人无疾也,因而引得诸葛玄如此之慎重,此不为后世,头疾非小事也。
“射不擅,酒不饮,可见少君之名颇虚也。”袁术却是有些不屑的说道,祢衡有些淡然的回道:“不知礼,不敬士,可知袁家之名实也!”,袁术却是气得险些跳了起来,此子,身有疾也让不得他人半步!
过了稍刻,便有医前来,此乃年近花甲之老朽,诸葛玄连忙起身拜见,就连袁术也起身行礼,却不是此人有甚大名,只敬长为士族之礼也,而年纪越大,却所受之敬重愈重,那老朽为祢衡查看脉象,而又观望祢衡之面色,言之无碍,留些医药,便自行离去,安置好祢衡之后,诸葛玄与袁术便离开,不知却又去何处逛荡。
祢衡吃了药,便躺与寝内,静心安眠。
注1:高祖所发诏令,年高五十者,品德兼优,可率领众人向善之百姓,可担任职务,从乡与县,县令以事相教,可免徭役,每十月可领恩赐之粮食,可行与天子之道。
注2:年秋,郡县之官员行之调查,年龄过七十者,授予玉杖,赐予食粥,过**十岁之老者,恩赐必丰厚,玉杖之端雕玉鸠,鸠之意,不噎之鸟也,意老者不噎。——后汉书
注3:鞭,斥,不孝,不敬,酷与玉杖者(老者),当诛,弃街——汉律
ps:老羊很是欣赏汉朝对于老人的那种敬重与优待,与后世不同,老人在汉朝是可以跟官吏平起平坐,谁也不敢不敬或是虐打,不然便有杀头之灾,而且会被视为极其恶劣之事,天子亲自下诏斩杀都是可能的另外,老羊这几天头疼的厉害,也没有喝酒,今天还要去打针,唉,更新可能会迟些,希望兄弟们谅解,另外,也求下月票好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097章 舌战群士()
从次日起,郡丞府邸却也变得格外忙碌起来,诸位年轻士子或世家子弟相继而赶到,诸多士族之间沾亲带故,自然交流也是尽兴,祢衡也拖着病体出院,却是诸葛珪有意使其结交诸多兖州士子,只是,祢衡性情高傲,与此些士子格格不入,而纵其声望甚高,也未曾与此些士子谈开。
其围与袁术之侧,面露恭敬之色,显然对于此位袁家嫡子,彼皆有结交之意,而袁术看到祢衡被冷落,却有些洋洋自得之意,仰头望着祢衡,嘴角微扬,似为挑衅,又似自炫。
等诸葛珪归府邸之中,众人与之拜见,随后诸葛珪便坐与上席,往者皆为未及立冠之士子,对于长者坐与上席却也无甚么异议,袁术率先坐与诸葛珪之左侧,而祢衡却又依旧坐在了诸葛珪之右侧,两人面相而跪坐,却是引得士子颇为不满,虽为年轻之士子,此些也年长祢衡多许,祢衡依此等年龄而坐与上席,年少轻狂之士又何以忍受?
袁术双手放于膝上,缓缓说道:“几日前,正平便与吾面向而坐,未曾想到,数日后豪杰聚齐,正平依坐上席也!名士出少也!”,看似赞叹,却略有些挖苦之意,等到袁术说完,便有士子有些不悦的言语道:“青州人实属狂妄,区区稚童,可谈少君之名,为宾客,却坐与上席,不知礼仪为何物,却不知汝之师为何人,青州名士如此育人乎?”
祢衡冷笑着,这兖州士族与青州士族向来暗里不和,此便与自己开刀,只是,此等无名之徒,也配与己等舌战?祢衡高高仰起头,未有半点畏惧之意,有些不屑的看着此人,回道:“吾师乃国子尼,青州之大贤,师祖郑康成,天下有名,太师祖季长公,天子师表,如何,阁下可觉此些人不知育人乎??”
那士子脸色大变,祢衡之太师祖可是被称为天子师表的一代鸿儒,若说不育,岂不是玷污皇家天子麽?他连忙摇头言语道:“非说季长公,所言者汝也!”,祢衡猛地愤而色变,猛地拍着面前之木案,大声说道:“青州子弟,世代相传也,何以辱及青州之子弟,莫不是未曾听闻青州鸿儒之名邪?”
祢衡那凶狠的模样却是吓倒了那士子,连祢衡脸庞之上的剑伤也仿佛扭动了起来,士子有些哆嗦的回答道:“早已听闻国君,康成公之名也。”,祢衡点了点头,收起了愤怒的模样,而又问道:“不知汝之家学何人?”
那士子颇为自傲的拱手答道:“吾乃钟季明之孙,迪之子,家传所学也。”
“未曾听闻。”祢衡淡然说道,便独自吃起茶水,这下却是险些引得那士子掀翻了面前木案,而祢衡眼前也很快便出现此人之详闻,“最强喷子系统开启,谩骂对象,钟演”
如此之详闻,却是让祢衡有些不屑,只是颇擅书法之庸徒耳,只是这姓却有些耳熟,而又有士子起身厉声说道:“何以辱其父祖也?”
“呵,吾尚且年幼,依君之所见,青州名士育才无方,恕下见识浅薄,未曾听闻其人,何谈侮辱?莫可辱师而不可辱父?”祢衡声音宏亮,说得那人却也无言以对,而此刻,钟演方才怒而言语道:“祖父曾为大汉之鸿儒,汝等鼠目寸光之小贼,自然未曾知也,若汝知之,尚且不知祖父何等羞也!”
“妄读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