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客也纷纷上了马,而一门客将所骑之马让与祢衡,自己与彼人共乘。
那些骑手们正在拆卸着路面之上的障碍物,韩浩也领人上前拆卸,却是短短几时,便将障碍清理的一干二净,少年与骑手们共乘,兴高采烈的谈论方才之战斗,那些骑手对于少年似乎极为惊惧,何时都只能好言好语之奉承,而祢衡等人便乘马跟在其后,并不是祢衡想要落与对方身后,只是他们所骑之健马,却是远远不如对方宝马,只能被落在身后。
不过一介富户子弟也,祢衡在心里有些不屑的想到,不过这傲气倒也不必任何人要差些,此人乃祢衡与大汉所见唯独与自己一般高傲之士,只是祢衡高傲之中更是多了些举世无敌的孤傲,而此人高傲之中却是多了些自命不凡之冷傲,比起祢衡来说,此人在举动之上更是张狂轻浮,似乎从不考虑后果,有些任意妄为之感。
赶到奉高县城之时,亦然是旁午时刻,看着那破旧城墙,锈迹斑斑之城门,祢衡心里对于兖州更是失望至极,少年与祢衡几乎同时赶到了县城之门口,县城门口尚且有数位更卒正在牢牢把手,毕竟乃泰山郡之治所,何况又有太守被诛之恶例,又有泰山贼寇为非作乱,防卫自然也就不差。
看到浑身血迹,身披重甲,马侧悬挂人头的少年一伙,众多百姓都惊恐的慌忙躲开,却又有些好奇的围在他们周围指指点点,不知议论些甚么,少年暴虐的看了看周围百姓,大叫道:“贱民远之!吾之刀剑不辱尔等之血!!”,此话却是吓得那些百姓们一个激灵,便顿时逃离,那些更卒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位少年,负责镇守奉高的自然都是些本地更卒,而本地之百姓遭受欺凌,他们自然对少年有着怨气。
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少年,这须些更卒顿时拿起了刀剑,指向少年,厉声质问道:“尔等何人,此些头颅又是何故?尔等岂不是将大汉律法视若无物,吾乃”还没有等到那更卒言语完毕,那少年暴虐的举了马鞭,朝着更卒狠狠挞了过去,更卒面目遭受重击,顿时痛呼了一声,倒在了地面之上,而其余更足怒视少年,几乎要扑了上去!
“竖子,岂敢以刀剑指吾面目!”少年却没有胆怯或是退让,依旧愤怒的挥舞着马鞭,这数个更卒都被鞭笞的浑身是伤,不断的惨嚎着,却迟迟不敢再拿起刀剑,连刀剑也扔在了地面之上,少年冷冷言语道:“不过是些乡野庸夫,何以拦之豪杰以质问,便是尔等太守,也未必胆与路为难豪杰,尔等日后当以切记,身份有别,拜见长者下马而礼,拜见君子俯身而拜,此乃上古之礼也,乡野匹夫,何以谈汉律,那汉律便是吾等豪杰之先祖编写而成,又与尔等何关?”
少年冷冷说完,便直接骑马朝着城内走去,却是连解释都懒得与众多更卒们解释,而听到少年此些言论,连太守都不怎么放与眼中,更卒们倒也惧了,他们不是游侠,更不是士子,生而未有那般豪气与强烈尊严,若是游侠士子遭遇此等侮辱,只怕立刻拔剑杀人,哪怕你乃太子,亦无畏惧,当然少年显然也不会为难甚么游侠士子,至少对于祢衡的无礼之处,他便容忍了下来。
更卒们没有说话,只是揉着那些被鞭笞的肢体,有些龇牙咧嘴的看着祢衡等人,平白无故被人所鞭笞侮辱,他们心里自然更是火大,看到祢衡,他们冷冷的言语道:“拿出名帖,否则便以你一试吾等刀剑之锋利。”,祢衡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何其可悲,被人欺辱,却也只能另找他人凌辱以挽回尊严,此等行为,真教人难以启齿,莫非是吾看起来较之好欺?
“啪”那更卒背后猛地又挨了一下,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更足打翻与地,依旧是那位少年,少年眼中满是杀意,有些愤恨的言语道:“吾之言语岂是无所用乎?继而拦质豪杰,不知何来之狗胆,那贼县令便是如此教导尔等不成?无礼之匹夫,欲死邪?”,那愤怒的模样却是让祢衡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与之毫无相干之事,却如此较真愤怒?此人,实有些难以捉摸。
祢衡也未有理会此等更卒,与诸门客同而入了县城,那少年与骑手们绝尘而去,韩浩却是寻了路人,问得郡丞府邸之所在,便朝着郡丞府邸赶了过去。
注1:鱼鳞甲,出现在战国时期的重甲,一直到唐代之前都是高级将领的必备铠甲,甲片可以伸缩,伸缩后重叠在一起的甲片又再一次被叠加,整体防护厚度可随弯曲度随意调整,钢甲片用绳索编缀在皮件上,稳定地构成一体,皮件又购成了最后一道防护屏障,在正面外来的钝器的打击下,可分散力道,而在对付象弓箭枪刺等兵器时,坚硬倾斜的甲面可使得箭头枪尖擦身而过或穿插在缝隙处,整体防护力很高。
注2:汉末施行兵役制度,更卒作为最低等的防护力量,大多数都是最为贫苦的百姓出身,因为稍好些的家庭,服兵役都会前往京城之内的南北军,世家子弟更是直接担任中高级军官,更卒是最底层的苦哈哈,战斗力极为低下,装备落后,只负责临时治安与临时守城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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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4章 袁家儿郎()
尚未到达府邸之内,便看到在道路之上有着数十位家奴簇拥着一位年轻士子,士子轻笑着,看到祢衡之后眼前一亮,便迅速赶了过来,祢衡也换换下了马,那士子拱手言语道:“敢问可是临沂之少君当面?”,甚至都没有提到名字,只是提之少君,而在青州之内,唤作少君之人也只有祢衡,祢衡点了点头,拱手回礼道:“正是在下。”
“在下诸葛玄,别字仲德,特奉长兄之命来此等候少君,若有怠慢之意,万望少君海涵。”,这诸葛玄说话极为谦逊,祢衡也不好抬着架子,较为随意的言语道:“吾应邀而前来,仲德兄不必客气。”,诸葛玄方才笑呵呵的将祢衡引进了府内,此刻,诸葛珪尚未归府,依旧在郡衙内办公,而诸葛玄先是为众多门客安排了起居,方才领着祢衡来到了客厅之内。
而在此处,跪坐着一位熟悉的少年。
正是之前那位少年郎,他见到祢衡赶来,有些差异,问道:“何人邪?竟与吾同途之伴乎?”,诸葛玄一愣,方才询问道:“公路可是识得少君?”,那少年摇了摇头,说道:“并不识得,只是途中所识耳。”那少年有些淡然的回答道。
诸葛玄干笑了几声,方才急忙言语道:“两位皆为长兄不,乃诸葛家之贵客,少君,此人乃袁家二郎术,字公路。”,又看向少年言语道:“此人乃临沂祢家之少君衡,字正平。”,他介绍完毕之后,祢衡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算是祢衡初次遇到日后执宰一方的诸侯了吧,这袁术哪怕在后世也是十分出名的啊,枭雄袁绍之弟,江淮两地之霸主,更何况,他乃是乱世之中首先称为皇帝之人!
久居与当下,祢衡才能清楚的感受到袁家之权势,天下官吏皆出袁门,而长子袁绍更是被雒阳城之内众多士子游侠奉为首,就连这位次子,在士子游侠之中也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绝非祢衡所能媲美,难怪如此之张狂,如此之高傲,出身如此,眼界定然也极高,何况此人本来就以狂傲而著名,在群雄割据的时代,也是唯一敢身穿龙袍,高呼朕即国家之人。
而袁术双眼之中也有些震惊,祢衡近时做了不少事,却是连庙堂之中都曾为其而争论不休,袁术自然也是听过这临沂少君之名,未曾想到,竟如此之年幼,两人相互点头示意,也算是相识之意,随后二人便坐与此处等待诸葛珪返回,诸葛玄此人,其言语倒也伶俐,不断在两人之间找些话语,也未曾让二人感觉无兴,三人言谈虽无甚欢,倒也不尴尬。
过了片刻,一位留着长须的中年文士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看到屋内二人,扶着胡须微笑而视,袁术有些随意的拱了拱手,言语道:“术拜见戚祖公,戚祖公身体安恙!”,那人笑了笑,说道:“公路不必多礼,你我虽为远亲,吾却也视之为亲近,何须如此,汝父可安好?叔父无恙否?”,袁术点了点头,答道:“善也,此番前来,便是叔父之意,日后或以兖州为官吏,少不得与戚祖公寒暄。”
此人又看了看祢衡,祢衡也是如同袁术那般随意拱手言语道:“临沂祢家子衡,拜见诸葛公,初次相见,未携何礼”,此人正是诸葛珪,祢衡也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与袁术之间还有甚么亲戚关系,如果此人正是日后诸葛亮之亲近,莫不是诸葛亮与袁术之间也有亲近,此乃趣闻也,诸葛珪连忙说道:“此番能请的少君前来,诸葛家荣幸至极,少君不必过谦。”
被如此之恭维,祢衡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纵然自己声望极高,又有青州士族以为荫,可人家乃大汉郡丞,又与袁家之类的庞然大物有着亲近,何必对于自己如何之谦逊,可诸葛玄与袁术都没有感到甚么不对,毕竟他们知晓,此正为诸葛家族之立门之本,与人交善而不交恶,致使琅琊诸葛家在琅琊郡之内称霸数百载,他们对人向来便是如此之亲,从未以年纪或其缘故而看轻。
而祢衡又讲起了与道路之中被泰山贼寇所挟持之事,袁术恍然大悟,也说出了自己斩杀之经历,却是要以此从诸葛珪此处获得些功勋,他并不缺甚么钱财,只是图功勋而已,九尺儿郎,谁不渴望建功立业?建赫赫之威名与当今,书写姓名与青史?听到祢衡与袁术相继说完,诸葛珪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若不是袁术及时赶来,只怕祢衡定然与那贼寇拼杀死活,如此以来,青州士族会与诸葛家皆为仇怨!不亡诸葛家誓不罢休,他冷冷的看了看诸葛玄,诸葛玄也是脸色难堪,连忙说道:“兄长切勿恼怒,愚弟定然将此些贼寇抓捕归案,斩尽杀绝!!”
诸葛玄连忙退了出去,屋子之内也就剩下此三人,诸葛珪不断的与祢衡道歉,毕竟是其不智险些引起大难,又与袁术告谢,祢衡与袁术都没有多说甚么,或许臧霸这位名震兖州之豪侠,尚且入不得他们之眼,在谈论许久之后,又领着他们前往内府,却是要将子示与其视,祢衡心里有些紧张,莫非此子便是那后世之中智近乎妖的诸葛孔明麽?
等到诸葛珪将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抱了出来之后,祢衡便看了过去,并未有何出奇之处,袁术笑着伸出手不断逗弄着,祢衡问道:“此有名也?”,诸葛珪扶着胡须,微笑着言语道:“虽无取字,却已取名也,其名为瑾。”,祢衡一愣,诸葛瑾?祢衡再不懂历史,也是知道,这不正是诸葛亮亲生兄长麽??原来诸葛亮还没有出生!比之自己,竟然小了这么多?看来自己也不能抱怨自己年幼了。
这满月宴定在了两日之后,谈话许久之后,诸葛珪也就让两人回府休息了,毕竟他年长,与祢衡袁术之类的幼子都无甚么话语可谈,诸葛玄或许可以,只是如今诸葛玄却不知在何处愤怒的派遣官差抓捕泰山贼寇,回了屋,这屋未有多麽奢华,却也十分之干净,又有奴婢前来为祢衡换了衣裳,梳洗完毕之后,祢衡方才躺下,在到达汉朝多时之后,纵然见到袁术也未有之前惊艳之意。
日后那姑且算是称霸江淮之帝王,此刻也不过是带些任侠气与富家子性情的少年罢了,自己之时日,或许没有预料之中那般短促,只是那巨寇臧霸定然也不会如此甘休,日后定然为患,若是此人再与管亥勾连,只怕祢家永无宁日,此祸患,要近日除去尚可!
注1:诸葛玄在长兄离世之后,前往袁术帐下寻求帮助,时豫章太守周术病亡,袁术便任命其为豫章太守,后来庙堂之中派遣朱皓为豫章太守,诸葛玄便亡至荆州刘表处。
献帝春秋记载,豫章太守周术病亡后,刘表荐封诸葛玄接替,治南昌,东汉朝廷听闻周术过世,任命朱皓代替诸葛玄为豫章太守,朱皓请求扬州刺史刘繇出兵,共击诸葛玄。诸葛玄退守西城,建安二年正月,西城居民叛乱,杀诸葛玄,斩其首级送与刘繇,当然,这说法与三国志记载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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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5章 与子共猎()
次日,卯时已过,接近辰时,祢衡方才醒来,便立刻有奴婢请之与进食。
洗漱完毕之后,更换上平日里准备的白色长衫,近日来,祢衡个头倒也长得飞快,衣裳更换也较为迅速,韩浩自是守护在门外,看到韩浩,祢衡哪怕身在异乡,心里也是颇为温暖,他有些感悟到为何君主向来偏爱那些忠心耿耿之猛士,此刻韩浩,便似与曹操之典韦,刘备之陈到,祢衡与韩浩交谈几句,便朝着客厅走了过去,韩浩早已进食完毕,却也陪同在身后。
先与诸君拜会,随后便跪坐与席,韩浩站立在祢衡身后。
众人聚在客厅之内,面前摆放着木案,却又未曾进食,古人进食还是十分准时的,辰时又名食时,古人朝食便是要等候辰时方才进食,诸葛珪坐与上席,袁术坐与左侧,祢衡坐与右侧,而诸葛玄则是坐与袁术之侧,脸上也未曾有任何不满,袁术抬起头,看了看祢衡身后高高站立着,犹如泥塑般的韩浩,眼中闪烁喜色,佯作不悦,问道:“汝乃何人,何以站之豪杰聚宴之处?”
韩浩并未作答,只是站在祢衡身后,动也不动,祢衡有些不悦的回答道:“此乃青州之豪杰韩浩也,弯弓可射飞禽,力可抗梁换柱,何故不能于此,若君有异议,可与之比试一番,何如?”,听到祢衡之言语,袁术更是心喜,如此猛士,难遇也,他没有回答祢衡,却是询问道:“壮士,可来吾之帐下?吾当以宾客敬之,待吾挂帅为将,可用汝以为先锋!”
祢衡脸都险些黑了,这厮竟然当面收买自己心腹,何等无礼也?韩浩厉声说道:“当不得君之厚爱,来日少君挂帅为将之时,吾愿领兵援君一二,而浩,也绝非轻恩寡义之辈,望君切勿辱之!”,“哈哈哈好壮士,有此门客,祢正平何其幸也!”,袁术笑着说道,祢衡却冷冷看了袁术一眼,有些不悦的言语道:“袁君,吾观汝且为豪杰之列,不如来吾之帐下何如?若吾挂帅封土,当以汝为门下客!”
“最强喷子系统开启,谩骂对象:袁术”
“竖子,安敢辱我?!”袁术猛地起身大吼道,祢衡此番言语,却是要袁术为自己帐下迎客之奴,身为袁家子嗣之术,何尝受到过如此之侮辱?而祢衡又岂是好予之辈,顿时起身,险些拔出了长剑,气势较之袁术也胜,双方几乎便要拔剑厮杀起来,袁术与祢衡就犹如那好斗之雄鸡,争锋相对,“呵,唇枪舌剑,不外如此,可与吾以剑而决高下?!”袁术愤怒的叫道。
“哼!”诸葛珪冷哼一声,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之上,袁术与祢衡一愣,缓缓将拔出的长剑收回剑鞘之内,诸葛珪皱着眉头,言语道:“老夫虽已年迈,却也是尔等之长,若是如此无礼,吾尚为郡之丞,可愿与泰山牢狱之内待上数日?”,祢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