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禁得瑟一笑,这招釜底抽薪,用得还真是巧妙啊。
☆、第十五章,许晨我们真的要分手了
结果我刚回到家,老妈便拿起扫帚对我进行一顿暴力攻击,一边打还一边说:“有你这么缺德的吗?你不想相亲就告诉我啊,你让我这老脸以后往哪搁?”
我则一边轻车熟路的护住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一边跟她对峙:“我告诉了你一万遍了我不想相亲,可你老人家得听啊!”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啊?我不是怕你误入歧途啊?”老妈越打越气,后来打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突然低声哭泣道:“我为什么要你相亲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还不是怕你和许晨那小子藕断丝连吗?”
看着她伤心,我心中也不禁一阵难过,默默的走上前去,抱住她微颤的身体,安抚道:“妈,你不要担心,我说了不跟他好就绝对不会再和他好了,真的!”
我妈抬眼看着我,良久,轻轻一叹,终于说出心中的话:“甄矽,其实妈明白,许晨是个好男生,如果他不是许俊志的儿子,或许我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你能过得了自己那道良心坎吗?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想起你爸爸吗?妈老了,辗转奔波了一辈子,现在累了,我就想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和有个平平淡淡的生活,甄矽,你是妈的命,只有你好,我才能好你知道吗?”
一番话说得我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我将她抱紧:“妈,我懂,都懂,你放心,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许晨来往了,如果我再和他来往,我就是禽兽。”
见我如是说,老妈终于停止了哭声,而后满意的抬眼看向我:“你傻吧?你是禽兽我是什么?不过你要是还和许晨纠缠不清,就应该禽兽不如!”
老妈你……也太毒了吧?我无语的嘴角抽了抽,眼角不经意间扫到她那并未流出半滴泪水的眼睛,心中突然有一种被人骗了的感觉,难道你刚刚是在和我演戏?
既然你老人家在和我演戏,那么我是不是对于刚刚的誓言也可以形同儿戏?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以为我可以承受同许晨分手后他那绝望而无助的眼神,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到面对一切,斩断一切,可是我错了,我高估了自己。
就在我刚一下车,看到许晨那张焦急的向我走来的脸时,我突然就哭了,很没出息,很没形象的就哭了,许晨看到我哭,大概已然猜到了结局,他深深叹一口气,然后抱住我微颤的身体,问道:“阿姨还是不同意对不对?”
我泪眼婆娑的点点头:“嗯,对不起许晨,我想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许晨顿了一下,而后伸出手扳过我的身体看着我的眼睛,他的语气焦急中透着几许愠怒,或许是为我的出尔反尔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我妈发誓了,我说我若是再和你好,我就是禽兽。”
“说重点!”
我愣了一下,见完全无法蒙混过关,这才定一定神,犹豫着问道:“假如我告诉你我爸爸可能是被人谋杀的,而凶手和你父亲脱不了干系你会怎么想?”
许晨也有些愣住,他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是假如我找到了证据,那么你说,我是交给警察呢?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将它销毁呢?”我犀利的盯着许晨开始闪烁的眼神,冷冷的问道。
许晨完全愣住,或许他一直以为这里面不过是误会,他父亲还是那个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好人,而所谓的诈骗一说,完全是我妈妈愤恨之下杜撰出来的谎言,他之所以同我回家,完全是想澄清事实,还他父亲一个公道,然而现在却事与愿违,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他沉默了,他犹豫了,他甚至不知所措了。
“或许,这些只是阿姨的猜测而已,毕竟是没有证据的……”许晨有些颓然的坐到身边的休息椅,目光不敢看我,只远远的望着别处。
我冷冷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说实话,当他说出那句:毕竟没有证据的时候,我的心多少是有些难过的,同时也终究是明白,我与他,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之间的恩怨,注定了我们会在关键时刻只自私的考虑最亲人的处境,,而那个最亲的人,却并非情爱之上的男女朋友,而是那血浓于水的亲人。
“等你想好了这个问题再来找我吧!”冷冷甩出这么一句,我终是转身离开。
再不舍又怎样,他今日的犹豫已足够说明一切,我再傻也要为自己考虑将来,不能因为这看不到的未来而断送了一生的幸福。
这个问题,就像女朋友和妈妈一起掉进水里会先救谁一样让人难以回答,可是再难,也终究是需要一个结果不是吗?就算我打算这样稀里糊涂的和许晨过下去,可是问题终究是摆在那里,躲是躲不过的,所以真到那一步,我该怎么办?措手不及吗?我能让自己傻到那个地步吗?
才出车站口,晓丹和杨阳便拉着一个大皮箱出现在我的视野,他们见到只有我出来,便奇怪的问道:“许晨没找到你?”
我回头看一眼站口,那里没有许晨的身影,失望不禁再次萦绕心头:“找到了,但是我和他分手了。”
“啥?”晓丹惊得下巴险些掉下来,但见我一脸严肃,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对杨阳暗使一个眼色,杨阳立刻心领神会的拉着大皮箱直奔大厅内部而去,而她则霸气的一把将我拖至不远处一个长椅上坐下:“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你要和谁分手?”
我无语的白她一眼:“许晨啊。”
“擦!真的?”晓丹闻言像是捡到米田共一样两眼立刻放射出女流氓般的光芒,她兴奋的一把拽住我柔弱的手臂跟嗑药似得猛摇:“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先说好啊,是你不要了,可不是我要抢闺蜜的男朋友的啊!”
我无语的看着她那张极尽猥琐的脸:“你不要杨阳了?”
“一女共侍二夫不可以啊?”晓丹像个女汉子一样猖狂一笑,随即挖苦我道:“说你傻你还不信,许晨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美男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关键是他还那样喜欢你,你就没事在这瞎矫情吧,等失去了就等死吧你。”
我叹一口气,摇头道:“你不懂,他爸爸可能是杀害我爸爸的凶手,就为这,我也不能和他好。”
“就这个?”晓丹一脸无语的看着我:“可你一开始不就知道你爸爸是他爸爸害死的吗?当时怎么没事,现在却不行了?”
我心中一愣,是啊,为什么现在不行了呢?其实自杀与他杀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无论我父亲是否被人所害,他终究是因为许俊志骗了他的钱而跳楼死亡的,所以许俊志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那么又是什么让我最终决绝的选择了与许晨分手呢?
我想应该是许晨那犹豫不决的态度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让我终是明白,我与他的家人,到底哪一个才更加有分量。
“许晨为了自己的父亲,对我的态度变得暧昧而犹豫,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还要坚持?”
“如果你只是纠结这个,那么我可以明确一个态度给你!”
☆、第十六章 去找一个真相
身后骤然响起许晨的声音,我回头去看,他与杨阳不知何时已然站立于我们身后,许晨面容坚决而严肃的看着我的脸,声音很沉:“的确,我刚刚是有些犹豫,可是终究也还是想明白了,我父亲从小就教育我,人是不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即使隔着亲情也不可以,他从小教育我要做一个刚直不阿的人,既然这样,假如他在多年前真的做了对不起良心,触犯法律的事,那么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是,同样的,假如我父亲真的没有害死你父亲,这里面真的有误会,那么你肯不肯不要迁怒于他?”许晨眼神中始终隐含着一丝对父亲无罪的希冀,这是血脉相连的必然,道理我懂。
“假如他没有犯罪,我当然不可能拿他怎么样,可是,假如我查到他真的杀害了我父亲,到时候你真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将证据交给警察吗?”
许晨,作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类,你真的可以做到大义灭亲吗?你今日如是说,我能信吗?
知道我不会轻易相信,许晨低叹一声,缓步来到我的面前,他拉起我的手,有些自嘲的笑了:“你知道吗甄矽,我为了你其实已经和家里闹掰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我这几天才不敢露面,昨晚都是在车站附近的旅馆里过的夜。”
晓丹此时也凑过来帮衬:“是啊是啊,许晨上次回家后那个姬筱妤就告诉了他妈妈你们的事,后来他妈妈就很生气,要给你打电话,许晨为了这个,一赌气就把自己手机摔了呢!”
杨阳也赶忙过来帮腔:“告诉你啊甄矽,许晨妈已经到学校去找过许晨了,现在许晨都不敢露面,要是你有良心,就对人家许晨好点,依我看过几天学校就放假了,不如干脆你们私奔得了!”
“是啊是啊,依着我的想法,最好是来个先斩后奏,先把米煮熟了再回来见你们的二老,到时候看他们哪个还敢反对你们!”
这俩无敌的一边意淫着我们的未来一边特猥琐的笑,还居然夸张的抱在一起忘我的演起变态版梁祝来。
我真想立马转身远离这俩二货,许晨也有些无语的嘴角抽了抽:“你别听他们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我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了。”说罢,还很配合剧情的冲我眨眨可怜的眼睛:“而且,假如被我妈妈发现的话,我就死定了。”
“那你想怎么样?”说实话,当许晨说为我已经同家里闹崩的时候,我心里是感动的,或许这就是年轻吧,这就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的简单思维吧,前一秒还那样决绝的想要同他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却因为对方的一个举动便可以摒弃一切与他私奔。
私奔?额,我真的要和许晨私奔么?那我老妈她会不会承受不起?
“我真的不能和你私奔,不然就是禽兽了,我和老妈发过誓的。”思想已经动摇到根松土软,但是嘴上却为了矜持依然死鸭子嘴硬。
聪明如许晨早已看出我的犹豫:“没关系,我不介意与一直禽兽生活在一起,权当养宠物犬好了。”
“你妹啊!”我暴怒的一脚踹过去,许晨却轻易躲开,而后顺势将我抱住:“甄矽同学,你听好,当初牛鞭那么猥琐的东西你都让我吃了,现在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晓丹和杨阳好死不死的在一边继续帮腔:“就是啊,起码要生个娃,最次也要献个身什么的才能交代得过去吧?牛鞭是随便吃的吗?帅哥是随便能耍的吗?”
许晨笑呵呵的在我耳边暧昧低语:“献身,生娃太便宜你了,我要的,可是你的一辈子。”
不待我反驳,晓丹和杨阳这二汪赶忙就势将我们推推搡搡着向汽车站大厅走去:“好了废话不说了,车票都给你们买好了,赶紧走吧,一会要误点了。”
我奇怪的看着许晨,但见他一脸得意的样子,知道这车票定然是他让买的:“靠,不是真的要私奔吧?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起码给个时间考虑一下吧?”
“考虑什么啊考虑,再考虑一会儿许晨妈找过来怎么办?”晓丹将两张车票塞到我的手上,而后贼兮兮的小声跟我说道:“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别忘了到时候有了娃要认我当干妈啊?”
“认你当干爹行不行?”我几乎要被这货玩死,搞什么啊,我有说要和许晨私奔吗?我有说要和他生什么狗屁小孩吗?
此时许晨走上前来,温柔的将我手中的两张车票摊开给我看:“别紧张,只是去旅个游而已,哪有他们说的那样恐怖?”
直到此时我才有时间看清手中的车票上的地址,那里“桐城”两个字赫然映入我的眼帘,我心中一惊,疑惑的扭头看向许晨:“怎么是去那里?”
坐在去桐城的长途汽车上,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身边的许晨:“为什么要回那里?”
许晨微笑着抱了抱我的肩膀:“找证据啊。”
桐城是我真正的故乡,也是十年前我和许晨共同住过的城市,所谓的找证据,应该便是寻找我父亲当年死亡的真相。
我有些狐疑的盯住许晨的眼睛,想从中发现一丝敷衍的神色,然而,他的眼眸,却是分外让人安心的真诚与认真:“你真的确定要找证据?或许……”
“没有或许,真相只有一个!”许晨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说过,假如我父亲真的犯罪,那么我不会姑息,但是假如他没有犯罪,我也希望此次桐城之行可以彻底还他一个清白。”
见许晨如是说,我便也安心的笑了:“那好,我跟你去。”
☆、第十七章 许晨妈闹到学校了
桐城离c市很远,有将近五百公里的路程,我们坐上汽车之时已经暮色四合,算下来,到目的地的话,起码要明天早晨,一路上许晨都很细心的照顾着我,可能因为昨夜没有睡好,所以我半夜实在困的不行,便躺在许晨的肩膀上睡着了,车内空调开得很低,许晨怕我冻到,便将我搂得紧紧的,又害怕乱动会将我吵醒,所以便一动不动的僵着身子直到天明到站。
我看着许晨那麻木的抬都抬不起来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怨道:“你累了就喊醒我啊,干嘛这么受罪?”
可能我这个人不太会关心人,所以说出的话也有些硬硬的,许晨无奈的看了我足足一分钟,然后很受伤的抱怨道:“我胳膊差点废掉,就换来你这么一句不疼不痒的话?”
觉察到自己说话伤人了,我赶忙道歉:“好了啦,一会儿给你买早餐。”
“我自己不会买啊?”许晨却不依不饶起来,他伸过胳膊要我给他揉揉:“要是良心发现的话,就给老公我揉揉吧?”
我懒得惯他这毛病,便顾左右而言他的四下看看,但见不远处有一卖茶叶蛋的小摊,便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叫道:“啊,有茶叶蛋,我最喜欢吃了,我去买啊!”
当我欢天喜地的跑到茶叶蛋的摊位前,才发现面前的女摊主看起来分外面熟,我努力的回想着十年前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终于还是想了起来:“沈阿姨,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甄矽啊?”
面前这个五十岁年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便是当年我家的邻居,遥记得她为人很好,总是照顾我们家。
沈阿姨闻言,停止装茶叶蛋的动作,狐疑的盯着我的脸看了半饷,而后才试探着问道:“甄矽……甄明烈的女儿?”
我兴奋的点点头:“是啊,难得您还记得我。”
她也有些兴奋的笑道:“哎呦,都十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说罢,还上下打量我一番,夸赞道:“出落得跟你妈妈年轻时一样漂亮呢。”
被人夸赞,我心中自然很爽,可是,还没等我心中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油然而生呢,沈阿姨接下来一句话却彻底让我的心情降至冰点。
“对了,说到你妈妈,她的病情怎么样了?这些年有没有再次发作啊?真是造孽哦,你当时还那么小,就要遭受那么多的罪……”
她一句话突然点醒了我,是啊,在桐城这个小地方,所有认识我的人几乎都知道当年我妈妈患精神病的事,所以,假如要查我爸爸当年的案子,那么必然会让许晨知道我妈妈的事吧,到时候他会怎样想?他会……嫌弃我么?
就像十年前所有的小朋友那样,一夜之间,眼神突然变得那样陌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