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的幽灵 作者:[德] 海因茨·G·孔萨利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加勒比海的幽灵 作者:[德] 海因茨·G·孔萨利克-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喇叭里迅速传来回音:“玛丽·安妮……”费尔南多吼叫道,“你怎么结识了一个疯子,把他扔到海里。让他和鲨鱼一块去喝香槟酒吧。”
  “鲨鱼是反对喝酒的。您知道吗?费尔南多!”
  “您为什么还活着?”费尔南多吼道。
  “不杀人,只要钱财,据说是你们以往的经商道德,船上配备了机枪和7.5厘米的火炮,还硬说这并不是为了杀人而配备的。”
  “吉姆在哪?”
  “在这。”麦克·唐纳德吼道,满脸红胡子中只凸出了那两只猫眼,就象杂技园的丑角一样。
  “把这家伙扔到海里就这么难吗?”
  “这里的情况很好,”赖赫博士把话筒递给了麦克·唐纳德,他继续说道,“您不了解船上的局势,费尔南多。”
  “玛丽,你们那里出了什么事?”
  费尔南多的语音急促不安,他领悟到船上可能发生了使他难以预料的事情,或者发生了意外。他已预感到不祥的兆头。
  赖赫博士把话筒举到玛丽·安妮的嘴边,她象做报告似的张开樱桃小嘴,“我们现在就启航,费尔南多,”她用带点沙哑的语调继续说,“中午我们准时进港,我经大堡礁暗礁群走近道。”
  “这样太危险。玛丽,”达尔奎斯回答。
  “尽管如此,我也要把这个人带到伯利兹!完了。”
  她根本没等费尔南多回话就关闭了无线电发射机。虽然接收机灼呼叫指示灯泡在不停地闪烁,不断地显示着呼叫信号,但是,玛丽·安妮却毫不理睬。
  “不许接通。”她命令麦克·唐纳德,“现在我们走直线,全速前进。”
  “全速前进?”吉姆惊疑地问,“怎么,您不想?”
  “经大堡礁?”
  “全速前进。”麦克·唐纳德只得点了点头,以乞求的目光看着翰赫,“魔鬼在向我们的船招手,它给我们船增添了飞向灭亡的翅膀。”
  只有军舰上才装备的回波探测器、雷达和新式声纳测距仪,阿尔特哈号上全都配备了,它借助这些现代化的仪器,象飞鱼似地穿过珊瑚岛,直驶伯利兹。
  胡安站在安内特Ⅰ号的甲板上,拿着他的草帽向他们挥手告剐。
  
  玛丽·安妮不耐烦的看着赖赫博士,他又穿着那件令人恶心、印有棕榈岛图案的衬衫,不太干净的白色牛仔裤,脚上登着一双粗笨的旧鞋,头上戴着那顶边沿起毛的宽沿草帽。他今天为什么没有提那只箱子,或者麻袋?原来那所谓的“箱子”就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卷成的包袱。
  “您再没有别的好衣服吗?”玛丽·安妮以刻薄的口气问。
  “我认为穿上白色礼服去死不新颖,费尔南多杀我时,我穿上这套旧衣服会觉得更舒服些。”
  玛丽·安妮气得咬着牙离开了驾驶台。
  赖赫紧跟在她后面,走进了他俩昨晚用餐的大厅。
  “您用过早餐了吗?”她问。
  “没有,我们有言在先,可爱的加勒比海幽灵!”
  “您若再敢说一遍,我就给您一拳,挨上一拳,您心里才舒服,这样您就会没有食欲了。”
  “那我立即做个听话的小懦夫。”
  赖赫在餐桌旁边坐下,大胡子端着咖啡走进大厅,轻轻地摆放在餐桌上,他用阴险狡诈的目光看着赖赫。
  “伤口好吗?我的病人——而不是海盗。”
  “很好。我用镜子对着伤口看了看,伤口不红不肿,您不必操心了。”
  “遗憾,这伤口永远有欣赏的价值……”
  “糖呢?”
  “在这儿。”
  “咖啡里需要放几块糖?”玛丽·安妮生气地问道。
  “两块,请吧。两块糖,不要奶油。”赖赫舒适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餐桌。他就这样被她庇护着,简直成了阿尔特哈号上的贵宾。
  “真有点难以描述的滋味,”赖赫嘲笑着说,“多美的早餐咖啡,白面包、奶油、果酱、蜂蜜和耐贮腊肠。吃了这顿丰盛的早餐,管保一天也不饿。”
  “您昨晚为什么不逃走呢?”玛丽·安妮突然问道,她双手紧捧着咖啡杯,好象咖啡已经凉了,她正在用手给它加热。
  “因为我们已经约好,今早我俩要共进早餐,我应遵守诺言。”
  “这与您的性命有关,难道您不明白吗?我们处在特殊环境之中。”
  “……谁都知道,当今一位伟大的女士指挥着这支海盗大军。”赖赫接着她的话说。
  “是的。”
  “倘若再继续干下去,你们将会因此而丧生!玛丽·安妮,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你们除了继续干这一行,难道再没有别的事可干吗?谁敢保证有朝一日大赦之时,我要向世界新闻界透露这里的所见所闻,用醒目的标题写上‘我相识的痴情女盗’,这样我就能挣一大笔钱,首先在美国和德国。”
  “这不过是您的看法,”她小声说,“您的处境好象日落西山。”
  “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不过,每个人临死之前都有他最后的愿望,我也如此,我希望在我临死的前一小时能与您共享人间的欢乐。”
  “难道我就不需要吗?”
  “对此,我要尽最大的努力,如果您愿意和我……”
  “不。”她大声说,“不,早餐后,我就把您这囚犯关起来。”
  “关在发动机旁边的黑房子里吗?”
  “您等着吧!”
  她没吃一口饭,没喝一日咖啡,从座位上跳起来离开了客厅。
  她走进卧室,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紧握着拳头敲打着弹簧垫,“你这个怪物!”她头靠枕头喊道,“这个可憎的家伙。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呢?预料你会……”
  大胡子不慌不忙地,从容不迫地收拾着餐桌。
  
  阿尔特哈号象只飞鱼似的穿过加勒比海,避开纵横交错的危险的暗礁,全速驶向伯利兹。麦克·唐纳德不愧是个掌舵的老行家,有非凡的掌舵本领,当回波探测器和测距仪探测到暗礁时,他顿时毛骨悚然……有时船体下面的两个船艉推进螺旋浆只离暗礁有一巴掌远……阿尔特哈号几乎象悬浮在海面上似的奔驰着。由于麦克·唐纳德有高超的掌舵技术,所以,当被抢劫的富翁快艇发出呼救信号后,2个国家的海防护卫艇和水上警察巡逻艇以及军舰搜遍整个加勒比海都一无所获,始终抓不到这个“加勒比海的幽灵”,这就是其中的奥秘之一。此外,他们白天藏在十分隐秘的地方,晚上才神奇般地逃出封锁区。
  “先生,我可以给您出个主意吗?”当大胡子收抬完餐桌,把最后一把食叉要拿走时说。
  “有必要吗?”赖赫问。
  “我们进入伯利兹港口时必须缓慢行驶,您在那儿跳海逃身是最好的机会。”
  “您疯了?”
  “不,您疯了。”
  “你们的费尔南多是真正的魔鬼。除了干这一行,难道你们就不能选择别的职业吗?我看你们的举止很象星期日牧师……”
  “先生,这些您会明白的。”大胡子嘀咕着走出了大厅。
  大胡子收拾完餐具后,爬上了驾驶台,站在麦克·唐纳德旁边看着海水发愣。
  “怎么?”吉姆问,“他说什么啦?”
  “没有,他在下面。”
  “他是我碰上的一条癞皮狗。”
  “他爱上了船长.”
  “你给谁讲过吗?若讲出去可是人命关天……”



第五章
  
  1862年伯利兹沦为英国殖民地后称英属洪都拉斯。首府伯利兹城,有45000居民。1964年1月,伯利兹实行内部自治,加入了英联邦,从此,这块土地上降下了英国旗,英国军队和官员也撤走了。伯利兹人民开始主宰自己的命运,开创历史的新纪元。
  伯利兹的旅游业十分兴盛。近年来,豪华宾馆在海滨上铺天盖地拔地而起,空中昼夜不停的旅游客机吞吐来来往往喧闹的游客和度假者。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的伯利兹河,成为旅游者冒险娱乐的极好去处。而举世闻名的阿尔图哈和新阿尔图哈玛雅遗址则吸引着许多考古学家前去探究……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然而,伯利兹城在1961年遭受到的洪水和飓风的袭击,这个城市的1/3毁于一旦的历史仍然使人们记忆犹新。
  
  此后,这里曾多次遭受到自然灾害的侵袭。因此,伯利兹人民在距伯利兹城80公里的地方建造了新的首府,取名贝尔莫潘。贝尔莫潘这个名字意味着伯利兹走向美好的未来。新首府贝尔莫潘城是一座政府官员居住和办公的新型的行政管理建筑群。居住在这里的4000余名政府官员主要负责出口蔗糖、柑果和桃花心木材的生意,以此为国家换取外汇。这块被世界遗忘了的小天地,极力想使自己成为世界上第一流的旅游胜地,但是,使伯利兹人感到遗憾的是,德国旅游业和他们那些周游世界的旅行家们目前还未发现这个人间天堂。
  
  大自然赋予了伯利兹无穷的魅力,这里有世界上第二大堡礁,一望无际的天堂般的白色沙滩,常年最理想的沐浴气温,摄氏25℃至摄氏28℃的水温和能使鱼群随身的暗礁群……如果您在阳光普照的白昼只身躺在海滩上的椰子树下,照样能使您进入沉醉的梦乡。微风、大海和蓝天在这里组成了美妙的世界。
  在杂乱无章的珊瑚礁群中,隐匿着无数只船骸,有西班牙大帆船、英国战舰,帆浆大战舰、三桅帆船和三层大客轮……这些沉入大海的财富,有的是遭受了台风的袭击,有的是被海盗击沉,还有的是因触礁而丧生……如果没有那些不辞劳苦的守猎者——鲨鱼和梭子鱼,这些沉入海底的宝藏可算得上是探险者和寻宝者的天宫了。
  
  这里美中不足的是,靠海滨的宾馆太少。但当地居民在海上的大珊瑚岛上建造了不少海上旅馆。若从海上旅馆到陆地,或者进入伯利兹城区,首先必须乘上渡轮或救生艇,穿越原始森林中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旅游者总免不了遭受倾盆大雨的袭击,扫兴而归。
  早先的首府伯利兹城,居住着45000居民,他们大多住着简单的木板房屋,因为这里每年都有台风,况且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洪水……台风和洪水随时威胁着这座城市……
  伯利兹城里倒也有几座石块砌成的建筑物,最坚固的要算是银行,其次就是政府管理大楼,贸易大厦、富翁的公寓、仓库,体育馆和政治家活动的场所。穿过未曾开发过的原始森林,就是伯利兹城郊,那里有几座华丽的西班牙和英格兰式的别墅,乳白色的宫廷建筑,配有豪华幽静的工业,显得格外富丽堂皇。
  
  阿尔特哈号劈开浑浊的海水,慢慢地驶进3号码头,当船靠岸时,一个水手将缆绳向岸的码头扔去,码头工人接住缆绳将它紧紧地缠在大铁桩上。这时,阿尔特哈号船舷上一排白色的沙囊直冲码头边壁。
  费尔南多·达尔奎斯站在码头堤岸上凝视着这里的一切。麦克·唐纳德举手向他致意问好,然而他却无动于衷。
  “他是出洞的老鼠,早有准备。”大胡子对吉姆说,“我真不想看见他那张狰狞的嘴脸,我们若能到海上呆上它五六个星期……多弄点美元再到海地去逛妓院,那才叫过瘾。”
  阿尔特哈号在伯利兹港3号码头下碇。
  
  港口正常的货运吞吐在中央码头上。搬运工人正在中央码头上给货轮装载伯利兹土产,以换取美国和英国的机器,药品、电子产品,小车和货车……
  3号码头上静悄悄的,这里除了几个码头工人外就是费尔南多了。
  费尔南多不胖不瘦,中等个,黑头发,上嘴唇上留有考究的八字胡,头戴一顶巴拿马式白色礼帽,脚蹬一双灰白双色的牛皮鞋。
  他身上穿的那件浅米色的西装,式样和做工都非常考究,敢肯定在伯利兹是做不出这样精致的服装的。这个仪表堂堂、目中无人的家伙独自在码头上等候着阿尔特哈号的舷梯伸过来。
  
  玛丽·安妮和赖赫博士站在客厅里的窗前,看着费尔南多。
  “他就是费尔南多。”她说。
  “您瞧,我对他崇敬得都打颤了。”
  “他是只野兽。”
  “不过,不是大猛兽……”
  “他只是一只黑豹子,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应该见识见识这只刁钻古怪的黑豹子。”
  “我要教训这只黑豹子给您瞧瞧。”
  “费尔南多可不是好惹的。”
  “他既然是只刁毒的黑豹子,那您又为什么要与他会伙昵?”
  “我们合作得很好,因为他爱我。”
  “原来如此。”
  “这不过是单相思,安德烈亚斯,我并不爱他呀。”
  “多么值得爱的人哪。”
  “到甲板上去。”她气呼呼地说。 “你这些讨厌的废话太恶心了。”
  “我也跟您一块去吗?”赖赫问道。
  “当然啰。”
  “不捆绑吗?从什么时候起,海盗不捆绑他的囚徒呢?”
  “我真想给你一耳光。”玛丽·安妮以优雅的声音小声说。“快走!您走前面。”
  “好啊。无论怎样也得服从命令!到伯利兹黑豹子那里去。”
  
  赖赫博士和玛丽·安妮·托尔金斯刚走上甲板,要朝舷梯上走时,恰好和费尔南多·达尔奎斯碰个对面。达尔奎斯伸出双臂,扑向玛丽,紧紧地拥抱她,那张兽嘴在她的脸颊两侧吻来吻去。
  “看见你凯旋而归,我真高兴。”他用西班牙语说:“见到你,我的生命就重新获得了力量。”
  “尽管如此,你问候女士时也应该首先脱帽。”赖赫面带笑容地挖苦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放开玛丽·安妮,象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慢慢地将身子转向赖赫,他那狰狞的面目顿时显得更加凶残,两只眼喷射着愤怒的火焰,瞳孔中的两只金色的黄点几乎要跳出来,显得格外凶恶。
  “很抱歉,我是公司经理。玛丽·安妮主管公司海上事务。”他不慌不忙地说,他的声音那么平淡,好象同商业伙伴在洽谈生意。
  “你们两人的角色应该调换一下才好,达尔奎斯先生。”
  “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海风有助于强身壮体,海上的气候……”
  “我们将有机会去试探这变化多端的海上气候的。”
  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赖赫几乎比达尔奎斯高一头,身体也比他强壮,从外表来看,赖赫对付他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不过,耗子虽小,但它却敢向人进攻。
  此刻,费尔南多却显得宽宏大量,他突然又转向玛丽·安妮而不理赖赫。赖赫就象码头上的木桩似的呆呆地站在那儿。
  
  玛丽·安妮,赖赫和达尔奎斯带着船上所有的证件走向港务处。随后,吉姆·麦克·唐纳德和大胡子也走下船。
  尽管这个被英国人统治的伯利兹城。几乎被世界所遗忘,但是入境也不那么容易。阿尔特哈号从外观造型来看,已不是一般消遣度假的游艇,它是一艘海关登记注册的船只,因此,每次出港,入港都要在港务处进行登记,在入境证上加盖官方印章后方可入港登陆。
  在伯利兹,官方印章向来被认为是压倒一切权力的圣旨。国家官员们喜欢安静舒适的生活。谁都知道,这里官员大多是马雅人和印加人,也有墨西哥印第安人的后裔,政府官员中等级观念如古埃及的等级一样。他们就象开天辟地的亚当管理着天宫。
  “有史以来,我第一次干了一件蠢事。”玛丽·安妮说。
  
  主码头有一艘小货艇正在往英国太货轮上运送着大袋的蔗糖。马路上满载桃花心木板的大卡车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