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穿上裙子说:“图勒是什么意思?”
“北海中的一个岛名,据说,最后一批东哥特族人在意大利全军覆灭后,带着他们阵亡的女皇曾经逃到图勒岛,在那儿避难。”
“好。把我们的船改名叫图勒号吧。”她站在他眼前,长发披在双肩,苗条的身躯显露出女性特有的美,“大概我们永远不会返航吧……”
3个小时后,白色快艇图勒号劈浪全速奔驰在古巴附近的海域上,船尾上的一面瑞典船旗随风飘扬。
大约还需要航行4个小时他们才能到达目的地“女皇乐团”,这个珊瑚礁组成的天宫位于阿纳玛丽亚海湾南部,约180公里长,60公里宽。它是由上千个岛屿、礁石,珊瑚礁组成的一个迷宫式群岛。
4个小时虽然不算长,但是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每分钟都与他们的性命有关。
“战斗机!道”一个小时后,胡安突然报告,“在左舷方向。”
“快走。”赖赫一边说一边拉着乔安娜向晒太阳的甲板走去,在那儿他打开扩音机,扬声器里立刻响起震耳的舞曲。“试试看,是否能混过去!”
两架战斗机从蓝天上俯冲而来,这是两架牙买加战斗机,飞机带着哨音朝图勒号迎面飞来。
乔安娜身穿一件粉红色的长连衣裙,赖赫紧紧地接着她,她也紧紧地接着赖赫,他们在甲板上跳起探戈舞来。当飞机从他们头顶上冲过去时,他们不但没有停止跳舞,而且还放声大笑向飞机招手示意。
船尾上随风招展的瑞典国旗显得格外醒目,船体上“图勒号”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白光。两架战斗机回过头来,又一次从图勒号船顶上冲过去,然后吼叫着冲上晴空。
“成功了!”赖赫紧紧地抱着乔安娜高兴地喊道。
过度的紧张使她神经痉挛。突然她的声音变得沙哑,沙哑中还夹杂着嗫泣声,“他们认出了我们。现在可能正在向本部报告……”
“不。他们确实看见了我们。但是,他们只能向本部报告:发现一艘瑞典快艇向东北方向航行。这毫无意义,飞行员并不是历史学家。他们不懂瑞典和图勒的历史,图勒是一个岛的名称……。。。
“你说什么?”她啜泣地问。“你知道图勒岛在哪儿吗?”
“不知道。”
“是啊,追击我们的飞行员他们也不知道。”他搂着她,用舌头舔着她眼眶里的泪水,“再过3个小时,亲爱的,我们就到女皇乐园了。今天晚上我们要睡在兰花丛中……”
傍晚,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晚霞给这个由珊瑚岛、礁石群,花卉园和生长在大海里的热带植物组成的梦幻般的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乔安娜仿佛觉得身临仙境。
波涛滚滚的大海,在彩虹的照射下,变幻着绮丽的景色,一会映出红绿色的光彩,一会儿放射出桔黄色的光芒。上千个小岛和岛上的热带丛林,夹杂在丛林中的兰花和绮丽夺目的野花,岛与岛之间那数不清的宽窄不等的河溪……这些构成了一座迷人的天富。当船穿越河溪时,能听到海浪扑打船体的波涛声和岛上丛林传来的大自然的声息:鹦鹉悦耳的声,牛蛙刺耳的呼喊声,蜂鸟的嗡嗡声和小猴子的报警声——好象是这儿一派平安景象,只要稍有一点意外的响声,都会扰乱它的宁静……
乔安娜和安德烈亚斯坐在驾驶舵前的两个柳条藤椅上,任由胡安驾驶着快艇缓缓地驶进这座天堂般的大自然乐园。
胡安·诺尔斯,这个熟知加勒比海一草一木的舵手,借助雷达和声纳探测器,驾驶着“图勒号”穿梭行驶在迷宫式的珊瑚群岛之间。要驶入女皇乐园,而不触礁,这真是一件伟大而奇特的事情。
半小时以后,“图勒号”滑行着驶入女皇乐园。这时,残阳给这个由红树林、蕨类植物、野生花卉和河溪组成的仙境般的岛屿,披上了一层火红的外衣,天空也是红彤彤的,整个世界就象一个红色的海洋。
这大自然的奇观异景,惊得赖赫稀乔安娜说不出话束,大自然给人的美感,用语言是难以表达的,他俩默默地观赏着这奇特的自然景观……
“我们来到了一个新世界,”乔安娜把头靠在赖赫肩膀上小声说,“我们到了另一个星球上,这个星球叫什么名字?安德烈斯。”
“它没有名字,要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吗?”
“这不是梦吧?”
“不是!我们的周围一切全是真的。亲爱的。”赖赫搂住乔安娜说。
“是的,这儿是逃亡者的隐匿处,流浪者的天堂……”
“我们不是逃亡者,乔安娜。”
“化学家赖赫博士被诱骗的消息传遍了加勒比海,它成了人人皆知的头号新闻。加之费尔南多又火上泼油,他将阿尔特哈号作为一条被偷窃的船只向警方报了案,今天他出一万美元的悬赏金,明天他可能出10万美元!我对他来说是无价之宝,而他对你的仇恨用金钱是无法换取的。”她闭上眼睛稍停了片刻接着说,“我们来到了一个新的星球上,安德烈斯,我们能否永远住在这儿?”
“不行,这儿没有生活的条件,一没吃的,二没喝的,把雨水收集起来当作食用水,还得用海水晒盐。吃的东西只有鱼,主要是箭鱼和鲨鱼。珊瑚礁缝隙中还有海鳝。这儿的风景虽然很美,但是,它和外部世界一样残酷。”
“我们就不能试试吗?安德烈斯。”
“两个星期后,你自然会恨这个天堂的!这地方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天长日久你会烦它的。鹦鹉连续不断的刺耳叫声把人心都毖捣碎,猴子的尖叫声能把你的神经撕裂……当然这儿有些大一点的岛上也有人家,那些岛上甚至有海滨宾馆,夜总会。不过那儿有古巴海军的巡逻艇和警戒这一地区的侦察机。自从美国人在猪海湾秘密登陆袭击了岛上的保安人员以后,菲得勒·卡斯特罗对古巴周围一些不显眼的群岛加强了警戒。你以后会看见的,古巴海军的直升飞机也常从女皇乐园上空飞过。我们在驶入这儿之前没有遇上巡逻炮艇,这是莫大的幸运。那些巡逻快艇不分昼夜地在这一海域巡逻。”
“可是,我们在这儿一定是很安全的,安德烈斯……”
“是的,这儿现在很安全。巡逻炮艇也不会到这儿来。没有人会猜想到阿尔特哈号开到这儿。但是,不艏排除有一些象胡安这样的水手也敢把船开进女皇乐园的。”
胡安把船停在两个小岛之问,两边岛上的参天大树的茂密枝叶给阿尔特哈号搭了个绿色帐篷。胡安关掉发动机喊道:“停在这儿可以吗?老板。”
“这地方很好。胡安,你真不愧是个天才的舵手。”
“谢谢先生,我们现在到了女皇乐园的深处,只有热带平帆船才能驶到这儿。这儿是被人们遗忘的角落,到目前为止,你知道谁到这儿来过昵?”
乔安娜用手摸了摸赖赫的臀部,然后接着他说.“从这儿荒野的原始状况来看,我们是第一个到达这儿的人,下去洗个澡一定很有意思……”
“你连一个手指都不能伸向水中。”赖赫急忙阻止她说,“一滴血能使这儿的海水沸腾起来。明天早上你会看到,我在这儿能钩到一条鲨鱼……”
“在这儿吗?”
“是的,这儿是女皇乐园的地狱,有的地方的水看来只有膝盖那么深,可旁边几步远就是万丈深渊,那就叫做海中海,这里是捕鲨区。但愿深渊里的小鱼儿能找到安全的生存空间。”
“你怎么一看到水就想起了鲨鱼……”乔安娜小声说。
“安内特已经告诉你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件事。”
他凝视着海水和屹立存大海中的几个小岛。太阳已经失去了它的威力,大海由桔黄色又变成了青绿色,女皇乐园进入了黄昏。
“可恨的鲨鱼夺走了我的露西亚……这件事我永生不会忘记。这是一次血的教训!”
“我理解你的心情。”乔安娜依偎存赖赫怀里。天色已经灰暗,四周自然界的各种噪音越来越刺耳,数以千计的鸟兽甩它的歌声欢迎着黑夜的到来。牛蛙那洪亮的嗓音压倒了岛上所有动物的叫声。
“我的家也是被鲨鱼撕裂的……被披着人皮的鲨鱼吃掉了!它比真正的鲨鱼更凶恶,更残忍。安德烈斯。”
胡安从驾驶舱出来,又拐进另一个舱房。他整天都是忙忙碌碌的。他既是舵手,又是厨师、仆人。发动机刚熄火,他又钻进厨房。约摸10分钟后,香喷喷的红烧鱼味飘到甲板上来了。
“我们在这儿能呆多久?”乔安娜问。她头枕在赖赫的怀里,闭着双眼,听着各种鸟兽的歌声。悠闲地享受着这大自然的美。
“我看一个星期就足够了吧……”
“再长一点。隶求你,求求你多呆几个星期……”
“我们还得去萨巴岛。麦克·唐纳德驾驶着安内特Ⅰ号正全速开往萨邑岛。”
“去萨巴岛为期过早。恐怕以后我们没有机会再到这儿了。”
“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可以从开曼布拉克出发直接到女皇乐园来玩。‘
“你以为我还会去开曼布拉克你的家吗?”
“是的。作为赖赫夫人!”赖赫笑着答道。
“说得对,安德烈斯,”她抚摩着他的脸,她那含情脉脉的大眼睛看着他,“我们把这地方叫做‘魔场’吧。”
他俩搂抱着紧紧地依偎在船头的甲板上。胡安从客厅的走廊里走过来,他上身穿着件白色的仆人茄克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裤子在红桃花本楼梯旁停住了脚步,彬彬有礼地喊:“用餐吧。先生。”
“开天辟地的亚当和夏娃也没得到这般殷勤的服侍。”赖赫抱着乔安娜笑着说,“胡安,我们这身打扮可以用餐吗?”
“可以,这是您的船。怎么都行,先生。”
“我的船。胡安。”乔安娜笑着插了一句。
“你的,他的都是一回事。”胡安也笑了,“今天有西班牙风味的雪利肉汤,吐司烤面包,酱汁蘑菇,色拉水果……还有弗里风味的上豆和烧竹笋。不知女士和先生是否喜欢这些菜肴?”
“快去用餐吧。亲爱的.”赖赫和乔安娜一同向楼梯走去。
赖赫和乔安娜对今晚的饭菜很感兴趣。饭后他俩又坐在甲板上,陪伴他们的只有黑糊糊的暖夜,船体在海浪里轻轻地摇动,海浪拍打岩石的波涛声和岛上飞禽走兽偶尔的叫声融为一体,从公海那边吹米的热风顽皮地拂过女皇乐园,吹得他们心醉神迷。
深夜,胡安关掉了阿尔特哈上的吊灯,回他的舱房休息去了。
在乔安娜卧室里那张宽敞的太床上,乔安娜爬在安德烈亚斯身旁。两人的躯体一会儿便合为一体。此刻,那种绝妙的幸豫使他们神魂颠倒,那种说不出的快感,使他们忘掉了一切……
第十六章
几天后加勒比海沿岸各国仍未搜寻到阿尔特哈号的准确下落。阿尔特哈号失踪的时间越长,大开曼总督霍沃·贝福特先生越感惶急不安,面对各种情报,他束手无策。
从空中,海上发回的各种情报堆放在霍沃先生的办公泉上,有关海盗的新情报不断增加……加勒比海成了一个巨大的狩猎场。沿海各国的情报机构联成了一个追寻猎物的情报网,甚至连古巴也加入到这个网络之中,随时向沿岸各国报告他们搜集到的情报。
一股有关海盗船只的谣言在加勒比海地区迅速蔓延;加勒比海的幽灵又重新复活,海盗船神出鬼没,四处行窃。
尽管身居伯利兹的费尔南多竭力为他的快艇辩护,他的快艇阿尔特哈号不是海盗船,几天前被人从港口偷窃。但是,近3天来警方得到的情报却是:
在哥伦比亚的塞拉纳群岛附近的一艘游艇被抢劫后不久,有一艘美国佛罗里达的游艇在牙买加南部海域中部被海盗袭击一空。紧接着又从太空传来凶讯:牙买加的莫兰特群岛附近义有一艘荷兰出口商的豪华快艇被抢劫……据说海盗的船从侧面迂回到荷兰人的快艇附近的,当海盗船刚靠近那艘快艇时,两只气体喷射简便喷出一种浓密的无昧气体,顷刻间船上的荷兰人全都神志昏迷躺倒在甲板上,最后一个失去知觉的是荷兰船上的舵手。当时,他亲眼看见有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身穿雪白考究的海军制服跳上甲板,其中有一个肩上还佩戴着军官标志的肩章。随后,荷兰船手便也失去了知觉。
这则消息迅速传遍加勒比海沿岸各国。海盗在加勒比海接二连三的行窃做案,不仅威胁着各国领海的安全,而且直接影响了各国意识形态领域中的安定。因此,美国海军巡逻快艇,英国海军的海上巡逻艇和菲得勒·卡斯特罗的海军空中侦察机同时出动,他们在加勒比海上分段搜索,严阵以待,随时交换收集到的新情报。
贝福特先生得到的情报和各国刺睫指挥机构得到的情报一模一样:空中侦察机和海上巡逻艇均无发现阿尔特哈号的行踪。但是,根据被劫者的报告,行窃的海盗船并不是阿尔特哈号。由此,霍沃·贝福特先生推断:他们追踪的是一支作战文明的“国际海盗联盟组织”。这支“国际海盗联盟组织”实际上和18~19世纪加勒比海上的海盗船队不差上下。阿尔特哈号是这支国际海盗联盟船队其中之一,他们将安德烈亚斯·赖赫作为人质,实在令人费解。因为据安内特·赖赫小姐所说,船主名叫乔安娜·泰伯,是个非常漂亮的人,这个陌生的名字从未有人听到过。她还声称什么要与赖赫结婚!真是莫名其妙!
在伯利兹的费尔南多·达尔奎斯几天来心神不安,他驱车来到曾都贝尔莫潘,在那里他四处奔走,到处告状。当警察局长同他是否认识乔安娜·泰伯时,他只是傻乎乎地说:“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法律顾问卡西拉博士陪同费尔南多一起来到贝尔莫潘,他发现费尔南多和往常不一样,他少言寡语,生怕漏出马脚……
身居要职的几个伯利兹政府官员,对达尔奎斯出口公司近来发生的窃船案件并不感兴趣,他们只关注费尔南多兴旺的生意,因为他们每月都要从那里提取一定数量的资金作津贴。至于托尔金斯小姐根本无人过问。
“吉姆是条喂不熟的狗。”在费尔南多和卡西拉博士从贝尔莫潘返同途中,费尔南多气愤地对卡西拉博士说,“他手中的钱大概能铺设一条通往萨巴岛的金光大道。吉姆又弄到多少钱?”
“据被窃者说,可能有400万。”法律顾问答道。
“哦,耶酥。”费尔南多喊道,“本来这些钱全归我们!1400万哪……1400万全是我们的。我要飞到萨巴岛和吉姆谈判。”
“你真蠢,费尔南多先生,”
正在开车的卡西拉被费尔南多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惊,突然刹住车,并将发动机熄火,“您自己单枪匹马去萨巴岛么?路易斯·维加斯已经将枪口对准您啦,追捕赖赫的安内特Ⅰ号上的全体人马也不听您的调遣……您还想干什么?我看您还是老老实实地经营我们的公司吧……”
“您陪我去萨巴岛,卡西拉。”
“我?不行。这事我从来没想过。”
“懦夫。你这个没有尾巴的老狗!”
“我是律师,是您的法律顾问,并不是私人刺客!我认为最理智的办法是在托尔金斯或者麦克·唐纳德告发我们之前,我们尽快把伯利兹的生意搞活,多赚点钱。”
“他们为什么要告发我们呢?”
“狗急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