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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有好几天把我的心揪住。确实是如此,斋木犀吉贿赂加比利亚人的侍者和警察,扮成尸体从意大利女士未婚妻控制中摆脱出来这作法,并非不可能。他到达非洲,恢复他青春最初的、最纯朴的、政治的关心、应征参加苏伊士战争志愿军的热情,终于不是决定从束缚他的意大利女士手中逃脱,为美人作活吗?他为了推敲这一计划,不是整天在旅馆坐禅思考吗?就是现在,他不是摆脱日常生活的桎梏,正在进行真正的冒险吗?倘若是那样的话,像他那样,把自己的青春以一个主题始终贯彻到底取得成功的青年。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的吧。从十八岁起憧憬从军苏伊士,到二十五岁参加在贝贾亚的实际活动的青春。
我暂时被这一遐想搞得心旷神怡。这样,我甚至想到在这传记的末尾是否要捏造犀吉从撒哈拉沙漠寄出盖有阿拉伯文字邮戳的美术明信片?但是,接着又过了一会儿,我为了回到这一遐想中去,必须作一番努力。
尽管如此,倘若他仍旧真的活着从撒哈拉沙漠寄来信件,邀我去的话,则我想这回该抛去日常生活的一切家累,会像发狂似地拼命搭乘去非洲的喷气机吧。斋木犀吉写给我最后的一封信,是这样写着的,
“您好!这是希腊遇难船船长的话。临终前他在航海日志上最后潦草地写了如下一段话‘我以绝对的自信心情愉快地战胜了暴风雨。而你,是否记得奥顿所作的这么几句诗?现在倒想起来了:
危险感觉不可丢
道路确实短,可仍然险峻
瞻望前途,往斜坡不算陡。
那么,再见了。要全速奔定,而且,是跳跃式,摆脱重锤猛击般的恐惧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