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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马有了,黄龙钩镰刀不久也会打造好,自己总算没那么凄惨,不是一穷二白了,似乎比前世还要混的好。
不错,还算不错。
张辽心中也颇为自得,不过看着身旁吕布手持方天画戟,飞身跨上同样雄骏的赤兔马,他心中一动,嘿声道:“奉先,不如我用象龙换你赤兔马骑两天如何?”
吕布顿时警惕的看着张辽,作难道:“这……”
张辽摇头道:“奉先,你我乃是多年故交,何惜一匹战马……”
吕布突然惊呼一声:“文远,为兄突然想起一事,还要去…”
话没说完,便“驾”的一声,一阵风吹过,吕布连同赤兔马转眼消失在大道上。
小黑狗笑得打跌:“这莽夫,哈哈哈!”
张辽看着风驰电掣、绝尘而去的赤兔马,不由松了口气。
他也是嘴上说说,用象龙换赤兔,他此时还真有些不舍。
不过他这么一说,吕布应该有一段时间不敢见他了吧,他得趁机赶紧恶补武功,免得吕布三天两头来找他比试,那他可就悲剧了。
使了一个小花招吓走了吕布,张辽自得的骑着象龙,朝西园行去。
如今自己战马有了,兵器也有了着落,总算不是一穷二白了。而且职务也有了,算是暂时找了个靠山。
说起来还要感谢何进将自己派出去募兵,有了资本,否则要是留在雒阳,卷入董卓和丁原之争,说不定早已粉身碎骨了。
不过眼下,应该琢磨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第十八章 风物()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在这个权力至上、人命贱如狗的乱世更是如此!
关键是怎么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实力和权势。在张辽想来,无非有几个因素,兵马、人才、地盘、地位和名望。
如今自己跟着董卓,未必能获得什么好名声,真正能提升的还是兵马和官秩。而且董卓多半难以长久,自己对于未来的长远发展也必须考虑了。
无论如何,跟着吕布是没有前途的,将来是不是还像历史上原本的张辽一样投靠曹操混一辈子,或者更早一点向曹操靠拢?
实际上张辽对曹操的政治手段和远见谋略还是很佩服的,投靠曹操未必不是一条安安稳稳的路子,但左慈却提醒了他。左慈评价,三国时代有三大狠人,董卓、曹操和司马懿。不过这三个狠人也有不同。
董卓的狠是外在的,张牙舞爪,让天下人皆知,让天下人皆畏惧。
曹操的狠是内在的,突如其来,一击必杀,当你知道他要对付你的时候,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而司马懿的狠则是隐忍的,一般人永远不会知道,而他本人忍一辈子也就狠那么一次,但那一次却是可怕的。
不提司马懿那个小屁孩,如今估计也就十来岁,只说曹操。
如果是原本张辽稳重缜密的性格,在曹操手下混能落个好下场。但如今张辽却知道自己的性格,有点虎,好冲动,止不住就会闹出一些事,如果将来到了曹操麾下,很可能就像不知不觉得罪了这个枭雄,无声无息一刀咔嚓了自己。
用左慈的话说,被曹操咔嚓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相比较而言,董卓至少比曹操好对付一点,历史已经证明,王允加吕布就坑死了董卓,但这二人组合到了曹操手下怕是只有吃灰的份。
只是董卓本身也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也不能过于依赖,一切还要靠自己。
一定要充分利用好在董卓麾下的这段时间,积蓄兵马,打出名声,这样在董卓失败后,自己才有可能乘势而起,独立成为一方诸侯,掌握权柄,自主生死,造福一方,如果能进一步把这将来的天下由三足圆鼎变为四足方鼎,与孙曹刘并列,那也不枉此生了。
至于更进一步统一天下,凭借左慈这个三国通,自己谋划得当,多拉拢些谋士和猛将,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这些都是比较长远的打算,眼下,关东诸侯讨伐董卓在即,天下大乱将始,自己还是尽快积蓄实力,主要是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要实现这个目标,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相对来说还是很紧张的。
好在还有几个月,只要自己先将手下兵马操练出雏形,到时候关东诸侯起兵,正好借此在战场上历练。正因为关东诸侯的兵马也是临时招募的郡兵和新兵,战斗力也不强,所以自己的兵马才有机会磨练。反之,若是对上董卓的精锐,自己恐怕根本没有磨砺兵马的余地就被一扫而光了。
总之,要想成为生死自主、掌握权柄的一方诸侯,仍是任重而道远,眼下还是现在董卓手下积蓄实力和地位,路要一步步走。
张辽琢磨着,自己现在是平津司马,毫无疑问,下一步自然是去驻守小平津关了。
小平津关,作为曾经不甘平淡的张辽,脑子里自然对这个地方有所认识。
说到小平津关,就不得不提到雒阳的地形和雒阳八关。
雒阳城因位于洛水之北故名洛阳,又因汉属火德,刘秀定都洛阳后便将都城改为雒阳,而雒阳城连同周边河南尹地区是块盆地,西靠秦岭,东临嵩岳,南望伏牛山,北依王屋山,又据黄河之险,八面环山,五水绕城,河山拱戴,形胜甲于天下。
中平元年,也就是六年前,黄巾乱起,灵帝任命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军和北军五校尉营屯驻都亭,以镇京师。何进依据雒阳地形,于雒阳四周设置了函谷、伊阙、广成、大谷、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道关口,置八关都尉,以统领八关军政事务,拱卫京都。
雒阳八关之中,孟津关和小平津关均在雒阳城北面的邙山北麓、黄河南岸,是依据两个大渡口而建,与河内郡隔河相望。
张辽从河北募兵回来时,就是从小平津关返回的雒阳。
小平津关与雒阳城之间隔着绵延邙山,此时袁绍、曹大等人刚逃离雒阳,距离关东诸侯起兵讨伐董卓应该还有几个月,正好能在小平津清净一段时间,好好练一练武艺,先将那华雄吊打一番,出了胸中恶气,再驰骋沙场,与天下英雄一争长短,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张辽一边想着,骑着象龙不知不觉出了雒阳城东南的开阳门,开阳门继续向南路过太学门前四十六块石碑林,碑林前停了不少车马,很多文士儒生都在此滞留。
张辽也停下来看了一番,这四十六块石碑每块高一丈许,宽四尺,颇为壮观,而内涵则更为丰富,刻的是赫赫有名的熹平石经,也是最标准的官方儒学经典。
熹平石经是汉灵帝熹平四年,也就是大约十五年前,时任议郎的蔡邕有感于经籍距圣人著述的时间久远,文字错误多,被俗儒牵强附会,贻误学子,便是在考试时也因为所学经文的差异造成不少纷争,于是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人奏请正定《六经》的文字。
灵帝批准后,蔡邕以隶书将《书》、《诗》、《礼》、《易》、《春秋》和《公羊传》、《论语》儒家七经写在碑上,让人刻录,共历时九年而成,刻好立在太学门外,成为儒家一大圣地。
在太学前稍作滞留后,张辽继续南行,他一路上经过的地方,都是紧邻雒阳城的繁华区域,居住的都是富户豪强,大街夹小巷,人来人往。
雒阳作为大汉最繁华的城市,金市和马市是东西两市,而张辽现在走的这一段算是后来发展出来的南市了,虽然没有金市和马市那么喧闹,但仍然有不少酒肆、馆舍、货铺,甚至还有一家章台。
第十九章 横冲()
所谓章台,就是青楼,汉代青楼产业还没有唐宋时期那般兴盛,而且此时还没有青楼这个说法,因前汉长安城有章台街,是青楼集中之处,所以时人便以章台称呼烟花场所。
而且汉代青楼多以歌姬为主,明目张胆从事皮肉生意的并不多,到了后汉,定都雒阳,儒学盛行,青楼更是大大减少了。
不过无论前世还是今世,无论张召虎还是张辽,都没有去过青楼,所以路过时,张辽很是好奇,眼睛偷偷瞥了瞥,啥也没看清,更没胆量进去了。
“无耻!”小黑狗先是大义凛然的斥责了张辽一句,随后又嘎嘎笑起来:“有贼心没贼胆的狗小子!还是个雏吧,三宫六院任重道远啊,哼,不跟着贫道修道,就是有三宫六院也能把你吸成人干!”
小黑狗是一有机会就规劝张辽修道,虽然它如今的道法也不全。
张辽对此充耳不闻,他带着好奇心,继续沿着大街信马由缰。
到了一处酒肆,张辽觉得有些饿,将象龙交给酒肆喂食,自己则带着小黑狗进了楼中。
进了酒肆,早有酒保笑着迎上来,招呼张辽坐下,张辽看着墙上挂着的木牌菜谱,当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狗肉的菜谱,足有十多个。
俗话说:“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汉代自高祖刘邦以降,最喜欢吃的就是狗肉,市井豪杰多是屠狗之辈,狗肉是主要肉食之一,所以狗狗生在这个时代真的很悲剧。
张辽瞥了一眼肩头的小黑狗,念着菜谱:“五香狗肉干、狗巾羹、狗苦羹、炙狗肋、炙犬肝……
小黑狗一下子脸黑了:“娘希匹,小子,休要吃狗肉!”
张辽嘿嘿一笑:“你以前做道士时难道没吃过狗肉?”
“这……”小黑狗噎了下,随即龇牙咧嘴道:“反正贫道现在闻着狗肉就恶心!”
张辽不禁哈哈大笑,令一旁酒保不由侧目,感到奇怪。
他也不为己甚,便挑着点了几个菜。
待饭菜上来,看到那些粗糙的饭菜,张辽皱眉尝了两口,顿时没了胃口,哀嚎道:“苍天啊,大地啊,皇天后土在上,这是给狗吃的么?”
小黑狗立时道:“这是给猪吃的,你小子赶紧吃吧。”
张辽懒得理会小黑狗,哀叹了一声,他从张辽原本的记忆中,也了解了汉代的饮食情况,着实不怎么样,看来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汉代食物还没有后世那般充裕,寻常百姓家每日只吃两餐,只有王侯贵族才能日吃三餐,要想随时随地吃零食,加餐饭,难啊。
张辽很是不习惯,而且汉代的食物蔬菜种类也很贫乏,西红柿、土豆、青椒、红薯、洋葱、辣椒、玉米、胡萝卜、菠菜、生菜……这些全部没有!
常吃的就是葵菜、韭菜、薤、油菜、萝卜、小白菜以及葱姜蒜,又以葵为主,韭菜次之,那首诗中的“青青园中葵”说的就是冬葵,而不是向日葵。主食基本就是由粟、麦、稻做成的饭,行军干粮就是把煮好的饭放太阳下晒干后携带,或者是炒豆子,配着豆豉酱,很是悲催。
肉食范围倒是很广,不仅食用家禽家畜,还大量猎取雁、鹤等野生动物,牛、羊、猪、鹿、兔、鹤、雁、鸡、鸭、鱼都吃,但主要还是以羊肉、猪肉、鸡肉和狗肉为主,而且都是妥妥的奢侈品,只有贵族和老人才吃肉,猪肉的价格十倍于狗肉,寻常人根本吃不起。肉的做法倒是不少,有羹、炙、濯、蒸、脍、脯、腊、醢等,还有生鱼片,很是盛行,可惜都不合张辽的胃口,要知道,张辽在后世也是出了名的嘴刁。
唯一让他喜极落泪的就是居然见到了豆腐,张辽当即满满的吃了一盘豆腐,喝了点酒,度数不高,甜甜的,口感比那种高浓度白酒要好多了。
张辽本来的酒量不错,前世号称千杯不醉酒中霸,但他此时喝了不过一壶,眼睛便有些迷离了。
此时已近深秋,张辽看着窗外落叶飘零,又看着四面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衣着,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搞定了董卓,自己也算真正在这个世上站住脚,活下来了。
张辽只觉得那一世离自己越来越远,葛老头,历史女神,经常骂他的领导,从未见过的父母,一个个都远去了,那些钢筋水泥也渐渐模糊,成为记忆沉淀起来。
“人生哪,人生……”张辽喝完了一壶又要了一壶。不过好在他的性格向来有些大路,莫名的愁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壶浊酒下肚,全当是在奈何桥上走了一遭,没有喝那碗孟婆汤。
告别了往昔,重新开始人生,战场、官场,还有期待中的乱世红颜,他要学着去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或者说是霸气的去颠覆这个时代的规则!
“哎!人生哪,人生……”一旁小黑狗也被气氛感染,叹了口气,跳上桌子,抢过一杯酒尝了一口,却忘了它早已不是当年的左慈,巴掌大的身躯哪能承受得起酒醉,嘟哝了一声“怎么会”,扑通一声晕倒在桌上。
张辽看它那小样不禁哈哈大笑。
直到微醺,张辽才拎起小黑狗,仰天大笑着出了酒肆,出门时,微醉的他一时兴起,给象龙也灌了两壶酒,看象龙欢喜的样子,不由大笑。
上了这一次酒肆,他囊中金钱便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一边心中腹诽着董卓居然没给他赏点金钱什么的,一边骑着同样醉酒兴奋的象龙,一路向南。
小黑狗还是醉晕着没有醒来,三个醉鬼一路摇摇晃晃,颇是有趣。
雒阳作为东汉的京师,布局并非像长安城那样的外城里套着皇宫内城的结构,雒阳城只有皇宫内城,皇宫之外就是民居住户和集市向四周蔓延,再无城墙阻拦和保护,而是以北邙山、西张方沟、东阳渠和南洛水为屏障。
雒阳城也是东汉最繁华的城市,人口足有数十万,但近两个月来经逢大变,董卓手下羌胡兵入京后军纪散乱,四处劫掠,导致路少行人,大多数百姓都躲在家里,唯恐不小心惹祸上身。
张辽一路向南,此时已是深秋之季,木叶飘落,虽有艳阳在天,却也不热,适合散步。
过了洛水不远,到了一个十字岔口,正要转道向西赶赴西园,突然听到东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转头看去,但见岔口东面大道远处,约莫数十骑正拥簇着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那被一群骑士拥簇在中间的是一辆四驾轩车。
车前有四匹骏马牵拉,车舆两侧有描画漆皮遮蔽,上有遮阳高盖,颇是气派。
张辽看不清乘车之人的模样,但他知道,四驾轩车在汉代规格仅次于天子的六驾御车,也只有三公、九卿、列侯等身份显贵的人才能乘坐。
毫无疑问,驰来的这辆轩车上所乘之人身份必不简单,定是雒阳权贵之流。
一群骑兵和四驾轩车在大道之上狂飙着,一路横冲直闯,视若无人,张狂而跋扈。
路途上零零落落的几个行人吓得慌忙躲避,那群骑士和车中之人却视若无睹。
对这种像关久了的疯狗出窝一样的狂横行为,张辽一向看不惯,不过这种现象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都是处处可见,何况这个时代更是特权时代,他便是看不惯也改变不了什么。
第二十章 路中悍鬼()
张辽酒劲未散,懒洋洋的撇了撇嘴,只要不惹到本大爷头上,就全当是看遛狗了。
他此时已经到了岔道口,而那四驾轩车和左右骑士距离十字岔口也不过两百步,此时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骑兵。
领头的骑士身披甲胄,黑脸大胡子,持一柄三尖两刃刀,让张辽脑海里上过了大胡子黑脸二郎神的形象。
其余骑士的兵器则是清一色的�